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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货小当家-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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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子固还是垂首不语,对一切都不看在眼里似的。

    “苏儿,咱们后头去吧,你替我看看帐本。”文亦童适时出现,替两人解围。

    文苏儿咬了咬下唇,再看秋子固一眼,似乎还有话没说完,文亦童拉了她的手:“快走,快走!”

    秋子固待掌柜的两人走过去后,方才直起腰来,施施然走进厨房去了。

    “哥!”文苏儿进屋就坐上文亦童专用的花梨藤心扶手椅,很不高兴地道:“哥你怎么总是不帮我?伙计们面前跟我玩笑,到了秋师傅面前。。。”

    文亦童脸上常见的笑意隐了下去,换上严肃的表情:“苏儿!”语气也变得冷厉:“你难道还看不出来?秋师傅眼里除了厨房灶间,哪还有别的人和事?”

    文苏儿脸红,眼也红了:“哥!”她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你这话什么意思?”

    文亦童看着妹妹泛红的眼圈,本想好好跟她说道的,骤然间又心软了下来。

    到底她年纪还小中,又因家业的关系总被圈在隆平居里,除了伙计就只有秋子固常在眼前,那是个出众的人物,看中了他也在所难免。

    “哥没有别的意思,不过你还小,人生好日子在后头呢!外头的世界大得很,哥哥将来总会替你挑个满意的,”文亦童的话有些难以为继,他虽为兄长,可有些事到底还是不便对妹妹明说的。

    兄妹两同时觉出了尴尬,心里陡然间,油然生出对母亲的思念来。

    是啊,要是娘还在该多好?

    这些话本该娘对女儿来说的,哥哥再亲,亲不过娘啊!

    文苏儿赌气偏了头去,眼泪不挣气地流了出来。

    “苏儿,”文亦童换种语气,温柔抚了抚妹妹的头发:“今儿路过街口的金铺,看见一对时新金灯笼坠耳,哥哥明儿买来给你戴好不好?”

    话题也一并换了。

    只因文亦童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将刚才的话继续下去。

    点到为止,关于秋子固的话题,只能点到为止。

    文苏儿发狠地跺了跺脚,怒目直视自己的哥哥:“我才不要什么金坠耳!什么稀罕东西我文苏儿根本看不上!哥哥既然现在说这样的话,刚才为什么又在伙计们面前那样戏弄苏儿?!”

    文亦童望着妹妹涨红的小脸,以及双颊上成行的两串清泪,忍不住在心里叹息一声。

    你既知我刚才是戏弄你,又知在伙计们面前丢了面子,却怎么看不出来,自己成日在厨房里,不也是授人以柄,让人笑话么?!

    哥哥若不以此举来点醒你,你又怎能知道,平日里,妹妹你尽是自己出自己的洋相?!

    两双同样承自父亲的长眉凤目,此刻却一怒一惜地互相对视着,彼此都觉得对方,实在太不了解自己的心意了。

    既是兄妹,为何却不能心意相通?

    其实不是不通,只因对方是至亲骨肉,太过疼惜,反而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后楼上兄妹对峙,前楼下厨房里,秋子固却浑然不觉,这场因他而起的风波,他埋首于灶间,细细检查着伙计们的工作,目光如鹰似隼,一星点儿错漏,都不允许出现在他的眼前。

    以前本就十分认真严格的隆平成秋师傅,现在变得是更加严厉,甚至到了严苛的地步。

    只因现在,自己又多了个对手了。

    她不比雅平居的赵师傅,她跟自己,是势均力敌的,因此绝不能掉以轻心。

    不过内心深处,秋子固是不承认自己败过她一回的。

    那是靠着米县令这颗歪脖子树蹭下的阴凉,如何作得数,当得真?

    肯承认那个农家小女跟自己水平相当,其实已是秋子固平生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正文 第五十七章美味的春饼

    若不是自己命中有劫,离开了京城,如今的皇宫御厨就是自己囊中之物了。放眼天下,论起厨艺,谁敢在自己面前称王?

    秋子固外表虽风轻云淡,内心却是骄傲甚至有些嚣张的。

    或者说,正因如此,才对一般世人,懒得搭理吧。

    一般才高气傲之人,多有如此行径。

    伙计们躲在他背后,窃窃私语中。

    “师傅现在这么注重摆盘,看着都有点走火入魔了!”

    “就是,以往秋师傅总说,菜好吃盘子干净就行了,搞那许多花样做什么?如今这样又是为何?”

    “你傻了?这都看不出来?还不都是受了雅平居那个厨娘的。。。”

    话到这里,嘠然而止。

    “都在这里闲话不做事了是不是?”秋子固依旧背对众人,坚持细细检查将要送出去的菜肴,可就跟背后长了耳朵似的,冷冷呵斥道:“灶上的火也不用看了?堆起来碗碟也不用洗了?”

    伙计们犹被雷打,一个个顿作鸟兽散。

    齐家庄村头的大槐树下,依旧簇拥着一群闲人,可待看见珍娘和钧哥笑嘻嘻,一前一后地过来时,他们嘴里崩出来的话,却不是嘲笑讥讽了。

    “哎,来了来了!”

    “快走快走!”

    一个,二个,三个,一群人争先恐后地拥到姐弟两身后,有替他们捶背的,有替他们捏头的,有欲抢过他们手里包裹拎着的,有陪笑上来问好的。

    “珍丫头回来啦!”

    “可累坏了吧?来我替你拿东西!看你走得一头汗,来我替你扇扇!”

    其中说得最起劲就是胖二婶,全然忘了自己跟珍娘以前的纠纷争执,忙前忙后地又说着好话,又捞起自己衣襟来,替她扇风。

    总之哈巴儿什么样,她就什么样。

    钧哥不耐烦地扒拉开她的手:“我姐不热,东西我们自己能拿,做一顿饭有什么累的?”

    胖二婶不肯松手,口中殷勤地道:“怎么不累?哪是一般的饭?是伺候大老爷的酒席!等闲人哪里插得上手?还是你姐有本事,替咱们齐家庄老祖宗们脸上争了光!”

    钧哥冷哼一声:“好在是争了光,若不然,祠堂里老祖宗面前走一趟,我家的田又不知要被弄鬼弄到谁家去了!”

    众人心里好笑,都向胖二婶脸上看去。

    胖二婶面不红心不跳,好像钧哥的话说得不是她一般:“就是就是!现在是争光了!好事,天大的好事呢!哈哈哈哈!“

    笑声中气十足,理直气壮的。

    钧哥还在再说,被珍娘拉了把衣袖。

    跟这婆娘费什么口舌?你跟她置气,她只当是福气,不如省点力气。

    在众人艳羡嫉妒的目光中,从前的扫把星姐弟,扬首挺胸,穿行而过。

    “你等着听吧,”珍娘悄悄对钧哥道:“咱们一走远,保管他们就要换种说辞!”

    果不其然,还没等他们走出听力范围呢,后头的人就憋不住了。

    “看他们得意的小样儿!”胖二婶首当其冲,本来喜气洋洋地声音变得阴阳怪气:“不就是做了顿好饭么?跟擒了贼王似的!得亏不是给皇帝做的,不然她还不得踩死咱们?!”

    有人附和:“就是就是!咱们依辈分还算她叔婶呢,看她眼睛长到头顶上的样子,还当咱们长辈了?”

    有人小心地不服:“也不是,我看珍丫头倒没说什么。”

    胖二婶立刻瞪起眼珠子来骂他:“你听见个屁!她心里骂你还要说出来?”

    珍娘在前头听得真真的,就胖二婶那锣鼓嗓子,隔八里路都听得见,她还不知道避讳。

    “二婶,”珍娘忽地回头,眉目间含了浅笑,“婶子说骂谁了?”

    胖二婶吓一大跳,心暗这丫头真是做贼的耳朵,怎么听得这样远?

    “没有骂谁,谁也没骂,今儿里长来了呢,”胖二婶团团的脸笑得花一样:“特意吩咐了咱们,不让惹你生气,怕万一影响了给程大人做饭,那就不好了!对了饭做完了吧?”

    前头是恭维的意思,后头却有些揶揄了。

    饭做完了看你还有什么可得意的!

    忍你也不过只这一天而已!看你以后还有什么可嚣张的!

    珍娘心情很好,眉弯眼笑地回道:“做好了,程大人看着并不凶得很,还说将那尖馆留给我开茶楼呢!”

    什么?!

    这叫什么话?!

    天上掉什么钱雨了,偏要砸到这丫头身上?!

    众人目瞪口呆,珍娘笑眯眯地甩身而去,钧哥冲他们一笑,不忘丢下句话:“日后多照顾咱家生意,也是程大人的好意!”

    没人敢接话了,被程大人三个字震得灵魂出窍了。

    回家下地做了半天农活,珍娘先回家,给程大人留下的那位护卫预备晚饭。

    本来家里没什么吃食了,好在尖馆里中午做饭时还留下不少,才回来时,珍娘依样取了些。

    既然说做春饼,那少不得和面做饼。

    用温水将面和好,再用擀面杖擀成薄饼,撒上细盐,搽好香油,撒点葱花,然复盘成螺蛳卷儿。

    到这里还没完呢,螺蛳卷儿得再把它擀成饼,然后再卷,再擀,再卷,卷擀的次数越多,饼越松软妤吃。

    到最后面饼做好时,珍娘已是一头细汗了。

    顾不上擦汗,珍娘又弯腰看灶里火头如何。

    烙饼的火候十分关键,要拿捏得准才行。

    火大饼容易乌焦巴弓,火小烙的时间长,饼让风嗑干转硬也不好吃。

    火候用的得当,烙出来的饼外面微焦,里面松软,才算合格的烙饼,吃起来才筋道软润。

    配饼吃的小菜,珍娘也想好了,中午剩下些新鲜的青椒,还有一小块牛肉,热油旺火炒个青椒肉丝,又爽口又下饭。

    可别小看了这道貌似不起眼的小炒,因珍娘一般不喜欢在热炒武火菜上用芡粉润滑,因此肉丝要能炒得嫩而入味,青椒要脆不泛生,这可是极考验上灶人火候的。

    珍娘三下五除二,很快就起锅盛盘,看看碧生生的青椒和软糯喷香的牛肉丝儿,正好钧哥进门,她笑着叫他:“哥儿替我试试!”

正文 第五十八章姑娘我年轻,却不傻!

    钧哥将锅里还剩下的一小撮菜放下嘴里,眉开眼笑地嚼了又嚼,然后冲珍娘竖起大拇指来:“香!真香!”

    珍娘嗔他:“光别说好听的,青椒熟了没?”

    钧哥咕嘟一声咽下肚去:“熟!怎么没熟!”

    珍娘笑了。

    再烧个菠菜豆腐汤,雪白的豆腐,碧绿的菠菜,看着就觉得十分清爽。

    酥鱼也从罐子里取出来,腊肉切成一封书的形状,一切就绪,放进篮子里,

    珍娘洗把脸,用块干净的头巾包住头脸,挽起竹篮,出门前不忘吩咐钧哥:“各样菜我都留下些给你了,你卷饼吃吧!别忘了,吃完得自己收拾碗筷!”

    钧哥早塞得一嘴菜食,呜呜呀呀地,哪里说得出话来?

    珍娘才走到小道尽头,就见农人们对她指指点点的,见她看过来,又都堆出笑脸来:

    “出去啊?”

    “去尖馆?”

    珍娘心里叹了口气。自己出头太快,又招惹了四大恶人,想必他们不会放过自己,不知又在庄上散了些什么风?

    不过自己身正不怕影斜,他们要说,凭他们去说好了,眼下最重要的是,自己要将茶楼打理好了,将钧哥和自己的小日子过好了,这才是正经大事。

    “是啊,程大人的护卫还在尖馆呢,我去给他送饭。”珍娘笑着回道,声音平淡自如,既不显得特意着重,以免让人觉得她骄傲,也不自轻,以免显得此事无关紧要。

    农人们煞有其事地重重点头,又故意当了珍娘的面,相互交换个古古怪怪的眼神。

    珍娘装作没看见,跟他们擦身而过,脸上带着笑,一言不发。

    农人们见她走过,立刻又开始窃窃私语。

    “看她得意成什么样了?”

    “听说下午回来,连长辈都不放在眼里了!”

    “让她狂去!自以为攀上高枝了吧?哪还看得起咱们这些人?”

    “本来我还觉得她不错,现在看看,真是瞎了眼!”

    这些人的心理大约如此,珍娘比他们过得差时,他们愿意同情她,不过却不愿伸出援手。

    不过一旦见珍娘有机会过上比他们好的日子时,他们心里又变了,嫉妒羡慕恨开始发作,恨不能她就此跌个大跟头,再回到原来的窘境就好了。

    珍娘对此心知肚明。

    “大伙儿散了吧,”走了几步后,珍娘忽然回头,冲说闲话的人嫣然一笑:“各忙各的去吧!有说话这工夫,家里饭也早做好了!庄家人时间也宝贵的,何必浪费在些无用的口舌上?”

    农人们呆了一下,忽然觉得和那个神采熠熠的小丫头相比,自己会不会太无聊了些?

    趁他们无话可说之际,珍娘早翩然远去了。

    走到尖馆时,珍娘看见护卫正若有所思地站在门口,扬首向上看去。

    “大人,”珍娘走近后问候了一声:“大人在看什么?”

    护卫回头,见是她来,一直没有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闻见面香我就知道,一定是送饭的来了。我只当是那个壮实的小哥儿,没想到姑娘你亲自来了。”

    珍娘没想到,这护卫会如此有礼貌,本以为是个冷冰冰的人呢。

    “我家田里还有活计要做,钧哥下地回来的晚,我就没叫他过来。”珍娘回道,又看看护卫的脸色,怕他不高兴。

    护卫见她如此小心翼翼,脸上的笑意愈发浓厚:“姑娘别怕,我不吃人。”

    珍娘扑哧一声笑了,心里的畏惧之情略散了些去。

    护卫指着门首处,空空如也的匾额,问道:“姑娘既要开茶楼,不知可想好个名儿了?”

    珍娘摇头:“不瞒大人说,我也是中午听程大人提起,临时起意,一应具体事物,都还没想好呢。”

    护卫点点头:“我猜也是,”放眼四处,打量着道:“听说这里一切都是你建议布置的?看不出来,你挺有眼光。”

    珍娘略有些得色,不过没有接话。

    护卫看她一眼,眼中若有所思的闪出一道光芒:“听你中午的话,你既不是米县令的人,何故他会让你主持这次程大人午膳?”

    珍娘有些意外。

    好好的,他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大人,”珍娘斟酌着回应的词句:“米县令自然希望能给程大人最好的接待,是不是他的人,想必并不重要吧?”

    她不知护卫用意,不敢直言所有。

    护卫眼里笑意愈浓:“姑娘不是宦海中人,有些事想必并不清楚。什么最好的接待,都比不过自己人来得安全。要不然米县令为什么不用隆平居的人?据我所知,隆平居可是此地出了名的老字号,他家的秋师傅,我家大人在京里也曾闻名已久的。”

    珍娘看了护卫一眼,眼中颇有深意。

    你既知道,何必问我?

    给我下套么?

    姑娘我虽年轻,却不傻!

    珍娘将嘴闭得比珠蚌还紧。

    护卫看出她的意思来,笑了笑,自顾自说了下去:“开始我也以为你是米县令那边的,不过看看后来,似乎又不像,思来想去,似乎是米县令上了你的当?”

    当然这是玩笑话,可听在珍娘耳中,却不太舒服。

    “当初我本意是替里长解难,他说不知程大人喜好,不知如此应对,因此我给他出了些主意,”珍娘边说,边环顾四周:“因建议不坏,里长说县令也十分满意,我才又提议,让我来伺候程大人的酒席,后来的事,大人都知道了。”

    护卫点头又摇头:“米县令一定当你是个没主见的农女,以为好糊弄的,谁知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珍娘想想中午米县令几回窘态,突然想笑。

    护卫注意地看了她一眼,突然问她:“雅平居的米掌柜,是县令家的人吧?“

    珍娘回视他一眼:“大人眼神犀利,想必也看出来了。”

    护卫又问:“米县令平日为人如何?”

    珍娘心里抽了一下,这话该如何回答?

    俗话说官官相护,程大人虽看着不太满意米县令,可自己也不能一时糊涂,谁知他们是不是面上一套,心里又有一套呢?

    说真话有时是要付出极高的代价的。

正文 第五十九章天上掉馅饼了!

    “这我不知道,我常在庄里,不知镇上的事。”珍娘答得极快,极轻松。

    护卫笑了一笑,这才伸头向珍娘篮子里看了一眼:“是什么好吃的?拿出来吧。”

    趁护卫吃饭,珍娘走进屋里,细细看了一圈。

    桌椅换成小张的,满打满算,大约可以摆上五六桌,门口卷棚里也可以摆上四桌,算起来也就是十桌了。

    这些桌椅都是要自己花银子买来的,珍娘立刻在心里盘算起来,要买些什么样的?可能会花多少钱?

    除此之外,再在门首两国各挂上盏灯,添些碗碟,酱醋瓶子之类的,也就差不多齐了。

    珍娘正算着,忽然身后传来声音:“老板娘,可算清帐了么?”

    原来是护卫,手里捧着空空如也的碗碟,站在她身后,脸上洋溢着吃饱喝足后,满意而慵懒的笑容。

    不管是谁,口腹之欲得到满足后,都会有这样的笑容,再怪癖冷酷的人也不例外。

    珍娘忙接过碗碟放进竹篮里。看见自己做的菜被席卷一空,吃得底儿朝天一滴汤汁也不剩,她别提多高兴了。

    “说实话你的手艺真不坏,”护卫现在心情大好,说出话来也有了人情味:“若光凭这个来看,茶楼生意一定不会太坏。”

    珍娘哦了一声,微微偏着头,看着护卫问道:“大人,您这话里,似乎另有深意呢。”

    护卫笑回:“别叫大人了,听着生份,以后几天我少不得还得叨扰你几顿,若总这样叫,我听着都别扭。我姓孙,又比你年长,你叫我孙大哥行了。”

    珍娘有些意外。

    没想到程大人的护卫会这么好说话,似乎不衬其一贯的风格。

    护卫看出她的吃惊之情,没多解释,又道:“这个茶楼所处几个庄子中间,农人们走动,除了叫一碗茶外,估计不太舍得在吃食上花钱。你要能长久撑下去,还得靠从别处进镇的客乡人才行。”

    珍娘更意外了。

    “孙大哥,”叫出这三个字来,珍娘自己都觉得别扭:“想不到您还懂这么多生意之道。”

    护卫耸耸肩膀:“这有什么?没当差之前,我家里也开过茶楼的。”

    珍娘睁大了眼睛。

    真的假的?

    天上还真有掉馅饼的事?

    “那太好了,”珍娘不免雀跃,“正愁没个人指教呢!”

    做饭我会,做生意么。。。

    护卫答道:“这也没什么难的,才我已经说了,客乡人进城,你这里是唯一要道,又只有你一家歇脚的地方,若在价钱上区别对待,将各色人等都照顾周到,不愁没生意做。倒是米县令那边,”话到这里,意重心长地闭上嘴。

    珍娘紧盯住对方的眼睛,水光盈盈的明澈双眸里,闪过一道精光。

    “孙大哥有话不妨直说。”她听得出,对方话外另有他意。

    “我看得出来,你不愿依附米县令,可得罪了他,你的生意想要长长久久,就不会太顺利,”孙护卫嘴角含笑,款款而谈:“此地只有一人能钳制得住米县令,那就是我们程大人。”

    珍娘瞳孔猛地一缩。

    程廉肯帮自己?那是再好不过了!

    不过天下怕是没有白吃的午餐吧?

    珍娘心里这样想的,嘴上便也这样说了出来。

    孙护卫难得的放声大笑:“姑娘果然聪明,一点就透。”

    珍娘揣着小心,缓缓开口:“请孙大哥明示,到底要珍娘做些什么?”

    这样也好,自己也不愿白接受别人的帮忙,嗟来之食,到底食之不安,吃下去也不好消化的。

    孙护卫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字慢慢吐出口来:“程大人这一路来,可见识了不少外放地方官的威风,接待方面,也颇多奢靡精致之举,程大人觉得,竟比京里还要殷实富裕许多。”

    珍娘眉心里,拢起了几缕若有所思的皱痕,唇角微抿,春水般的眼眸中似有暗光闪烁。

    这话怎么说?听里长曾提到,因程大人性喜奢靡,地方上才多多逢迎,难道事实竟不是如此?

    “不过呢,有些时候光看表面,也看不出究竟如何,所以程大人一路过来,都很想寻个可靠的人,此人必是民间,最好农家出身,与诸位乡绅达贵们毫无关介的,但又能对诸位老爷们的家事,知其一二的。”

    听到这里,珍娘忽然眯眸一笑。

    是了,她知道程大人要自己做些什么了!

    不就要我个间谍,探子,替程大人打听各门各户的情况么?

    孙护卫见她笑了,自己也笑了起来:“姑娘果然聪明,一点就透,接下来的话,也就不必我多说了吧?”

    珍娘低了头,沉吟片刻方开口:“我不过开个小小茶楼,哪里就真能探听到镇上诸位大人的实情?”

    孙护卫道:“你这里四通八达,凡从北边来进淞州,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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