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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货小当家-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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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
这小子!
我本来就是一家之主好不好?
自一个月之前醒过来,发觉自己穿到几百年前的齐家庄,珍娘便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拿出前世高材生的风范,学一样精一样,干哪行爱哪行,凡事不做到最好,绝不轻易放弃!
自然,这一切,都要先从摸清自家情况出发。
于是这一个月间,珍娘通过钧哥,将庄里庄外,四大恶人,远亲近邻的关系都摸了个底儿掉。
兵书上说,不打无准备之战,知已知彼方可百战百胜。
因此今日在祠堂,珍娘才会那样镇定自若,不慌不忙,其实她早知对方打算,心里亦算好各种计划。
想不到反是对方小看了自己,本以为随便就可以糊弄过去,日期上出错,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
出师小利,珍娘决定犒劳下钧哥,也犒劳下自己。
不脸红地说一句,前世的容小易童鞋,可是不折不扣,正宗吃货一枚!
早早就出来住校,能烧会做,生物系出身,更对各种动植物本性一清二楚,什么好吃什么能吃,全不在话下。
穿来之初,珍娘就在厨房后院,本是一块荒芜的杂地上开辟出小片菜地,里头种了葱姜蒜,更种下不少容易活的蔬菜。
最多就是春白菜,好养活又容易长。
苔菜排在个围一圈,春风一吹,小芽儿蹭就窜出了一扎高,嫩绿嫩绿的,人看着就喜欢。
菠菜跟在里头,开始长出一点点,冬天一直贴着地,不肯长,这几天再看看,都翘起头来了,长得正旺呢!
小蘑菇经了前几日的一场雨,看看都探出小脑袋来了,一小撮一小撮地拱在最中间。这玩意其实算是意外之喜,钧哥去庄后林里挖野菜时带了些泥回来,顺便就撒进这里,没想到几天之后,就看见动静了。
珍娘大略看了一眼自己的菜地,心里有数了:挖些嫩苔菜热炒,菠菜呢?跟小蘑菇煮汤,保管鲜掉舌头!
说干就干,珍娘将篮子里的腊肉取出来,沿边细细切下两小条肥肉,余下的再小心地包好,吊上横梁去。
今日的油,就指望这两条肥肉了!
锅烧热了后,一条肥肉放下去,从里到外将个大铁锅擦得油亮亮的,才掐下来魂还没跑远的嫩苔菜,被洗得干干净净地丢下锅去,肥肉成了油渣,混在里头,锅铲略微翻转了几下,香气就溢了出来。
钧哥本来在外头鸡窝里捡蛋的,这时闻见味儿也跑了进来,抽着鼻子欢喜地大叫:“姐你做什么了这么香?!”
珍娘笑着不开口,手下继续忙活着。
苔菜盛出来后,锅子用水唰得呈亮,再放肉下去生油润锅,火苗下头旺旺地给力,只听滋啦一声,肥肉缩卷起来,油花冒了出来。
蘑菇先下,菠菜跟着下去滚了几下,清新嫩鲜的味道就出来了!跟着放水下去,盖上锅盖,待水滚后就可出锅。
钧哥看着珍娘手下一丝不乱,菜一样样接着出来,由不得咽了下口水:“姐!你这手艺快赶上娘了!”
珍娘微笑点头,知道对于钧哥来说,这就是世间最大的称赞了。
“前日让你开石磨,磨的那些红薯粉还有没有了?”
珍娘擦了把汗,转身在菜橱里看了一眼。
钧哥猫腰替她捧出个带盖的大碗来:“估计还剩下些吧?”
珍娘瞪他一眼:“就会犯懒!下午再磨去!”
钧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了。
珍娘看了看碗里的红薯粉,心里打定了主意。
“拿双筷子来!”珍娘命令钧哥。
钧哥现在对这个姐姐只有言听计从的份了,转眼就送上。
操着筷子,珍娘缓缓向面粉碗里注水,一边加水一边轻轻搅动,一丝儿粉也不让漏出来。庄家人粮食就是命,浪费吃食是雷也要打的!
渐渐面糊搅出劲来,里头掺杂着均匀豆大的疙瘩,珍娘满意地放下碗,看了灶下一眼。
钧哥立刻蹲下去:“我来烧,我来烧!”
这小哥别的不知道,可说起烧锅,那真是一把好手。
也难怪,野地里燎过吃食的人,什么火伺候不得?
钧哥先用拨火棒将灶眼里的灰出干净,仔细挑出没烧干净的草屑根须,虚拢成一小堆,然后窝一小团干草进去,凑上去用棍子轻轻转动着,嘴里边吹着气,不过顷刻,火苗就窜了出来。
瞬间锅底就红了,吡吡地直冒白汽,是珍娘才刷锅时留下的水。
正文 第八章来找事的家伙
珍娘将才挑出的油渣丢了下去,用锅铲大约压了压,刚够润个底儿,水倒下去,也滋啦滋啦响成一片。
听见这声音就好比是将军下了命令,钧哥立刻再向灶里塞了把干草,灶眼里红通通的,锅里的水瞬间沸腾,边上冒着一小串一小串的油花。
珍娘便下面糊了,斜着碗,用手里筷子赶着,一小团一小团地不间断,锅里开始还冒几声咕嘟,后来咕嘟不动了,看着就稠起来了。
珍娘玉手轻捻,向锅里洒了把盐花:“拿碗来吧!”
这一餐钧哥吃得是头也不抬,直到盘子里空了,还不舍得地用舌头光了光。
珍娘满意地笑了:“嗯,这下连洗盘子的活也省了!”
姐弟两人同时相视大笑。
“才我赶鸡,看见河渠边才冒出不少野水芹来,”吃着上顿想下顿,钧哥眼里闪出光来:“姐,下回咱掐些回来炒着吃吧?!”
珍娘收拾着盘碗,还不忙敲了下钧哥的头:“就记得吃!我才吩咐你的话,你都记住了么?”
钧哥一拍胸脯:“不就是寻几块黑布么?包在我身上!”突然想起什么来:“可是姐,你可黑布做什么?”
珍娘端着碗走到院里:“不告诉你!”
钧哥再次习惯性的翻了翻眼睛。
才将碗洗干净捧着向回走时,珍娘就看见自家院前的小道上,一股凶气袭面而来,圆团团的身影,气势汹汹地直扑过来。
四大恶人之胖二婶!出现了!
珍娘不慌不忙,将碗转到钧哥手里:“你进去!我不叫你别出来!”
钧哥当然不肯!
“姐你进去,我是这家里唯一的男人,有事自然该我出面!”钧哥理直气壮,不肯接碗。
珍娘扑嗤一声笑了。
还家里唯一的男人!你有姐高了么男人?!
“我知道你是男人,不过来的不是个女人么?女人该由女人来对付!你一个大老爷们出来管什么用?听姐的没错,快进去!”
说大爷们三个字时,珍娘自觉差点没闪了舌头。
钧哥无话可说,只好回屋,却还是不能放心,转身就窗台下趴着了。
“哟,什么风将您老吹来了?”珍娘笑盈盈地站在门口,双手却紧紧扣住院门栓儿。
胖二婶走得气喘:“你将这门开了,我跟你屋里说去!哎哟这道走得,哎哟你给先给我口水喝!”
珍娘十分无奈地摇头:“家里没有火,只有缸里的凉水,要不婶子你将就下?!”
胖二婶眼里直要喷火:“你骗谁?才我上来时,烟囱里还冒着烟呢!怎么我一来就没火了?!”
珍娘语气平淡,却丝毫不让:“正是,才有火的,二婶一来就熄了,我也不知怎么回事。”
胖二婶叉起腰来发飙了:“你存心的是不是?你这扫把星眼里还有长辈没有?你二婶上门来讨口热水也没有?”
珍娘脸上笑嘻嘻地:“正是不巧呢,二婶来时我已经烧光了最后一根干草,才要出去捡您就来了!要不您替我扒拉几根草来?”
胖二婶气得一时语塞。
这在她可是难得的,一向只有她堵别人的嘴,还从没有人敢这样直截了当地给她下不了台!
农家人多半老实,碰上个不要脸的就不知如何应对了。其实方法很简单,就是比她还不要脸!
钧哥笑得差点没在窗台上磕了下巴。
珍姐v5!
“算了不跟你这扫把星计较,你就真给我水我还不敢喝呢!沾了你的晦气不上算!”胖二婶自己给自己个台阶下:“我说几句就走!”
珍娘双手抱在胸前:“我也不敢劳动二婶,请说,完了我还有事!“
你妹的!
胖二婶脸上的肉简直挂不住了!
还从来没人敢这样跟她说话!就凭她家有四个儿子八亩田,柴房里半人高的柴火三口袋白面,院后还栓着一头大黄牛,这庄上就没人敢这么不给她面子!
不过这冰封许久的局面,终于在今天由我们珍娘打破了!
“二婶你有话没有?”珍娘脸上带着貌似恭敬的笑,语气可不太友善了。
胖二婶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再说,眼见对方的田就要到手了,到时还怕她不跪拜自己么?!
“才可有人看见你去妞子家了,有没有这回事?”胖二婶斜了眼,没好气地看着珍娘。
果然刚才田里是个耳报神!
屋里正乐呵着的钧哥,心猛地向下一沉!
这胖婆娘上门兴师问罪来了么?!
“去了啊,怎么?不行么?”珍娘却毫不在意,反问对方:“胖二婶接管我姐弟二人了么?去哪儿要跟您报备?”
既然如此,要不要将我们的伙食也一并接管了?
胖二婶装作听不出珍娘的潜台词,依旧蕴含着怒气呵斥道:“你可别打错了主意!他家没牛!就有牛,借来了也不可能让给你使!”
钧哥在屋里听得真真的,心底的火一下就窜了出来!
凭什么不让使?就凭你胖大妈一句话么?
当自己是谁啊?!
珍娘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立刻转身瞪了窗户方向一眼,钧哥本想爬出来的,被她犀利的眼神震住,慢慢又蹲了回去。
“谁说我去借牛了?二婶为了我家的田也真够不容易了,还在门外埋伏了眼线不成?”珍娘毫不惊慌,抄手镇定地反问对方。
正常人被问成这样,也该脸红了吧?
可胖二婶没有。
她不是正常人。
“谁埋下眼线了?你青天大白日地出门,就不许人看?若说是黄花大闺女怕被人看坏了,你就不该出门!”胖二婶反愈发有理,一张大嘴巴说得振振有词,唾沫横飞。
珍娘笑了:“我没做亏心事没贪图人家的田,我怕什么被人看?是啊,我是去妞子家了,我借粮食去了,不过他们没借给我。要不,二婶你借一口袋给我?听说你家还存着不少干面哦?!”
胖二婶笑得满脸横肉都挤出来了:“我有干面也不借给你啊!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扫把星把自己爹娘都克死了,谁还敢跟你沾上边?!也是妞子娘懂道理,不借给你才是对的咧!”
珍娘的手慢慢捏成了拳头。
正文 第九章先治一霸
胖二婶愈发笑得带劲:“怎么?现在知道自己不中用了?你看你粮食都借不到,人就快饿死了,还跟牛较什么劲?别说你借不来,就借来了,你哪有力气犁呢?听二婶一句劝,别死心眼了!”
珍娘的手慢慢又松了开来。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
“若这么说,”珍娘的语气变得犹豫了:“二婶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白白就让出田去,那字据又不清不楚的,我怕没脸见黄泉下的爹娘呢!”
胖二婶心下大喜,听出对方话里意思,有些松动了,竟是情愿了?
“来来,”二婶伸手对珍娘勾了勾,珍娘竟也乖乖地将耳朵凑了过去:“也不是白白的,大家一场亲戚,怎么会让你吃亏?你让出地来,我们四个每人每年贴你一吊钱,好不好?”
珍娘眼底倏地闪过冷光湛湛,心中不由暗忖:四大恶人打得好一付精明的算盘!
五亩良田一年就换得四吊钱?!
珍娘缩回身子,若有所思。
胖二婶太阳地下走了半日,虽是初春也出了一身汗,这时见到了紧要关头,愈发有些上火,额角上的汗便滴了下来。
珍娘一见,忙从袖子里抽出一方粗布汗巾,替对方拭了拭汗:“这是我自己做的,二婶若不嫌弃,留下使吧!“
送上门的东西哪有不要的道理?
胖二婶非常自然地就笑而纳之了。
“二婶先回去,这事容我再想想。”珍娘微笑开口:“二婶一片苦心,珍娘我心领就是了。”
胖二婶笑得嘴歪鼻塌:“珍娘果然伶俐,”这会儿又不提扫把星三个字了:“既如此,我回去了,等你信儿哦!”
珍娘突然拉住对方转身欲走的胖身体:“哦对了,二婶,刚才不是说到我没借到粮食?二婶人这样好,不如先借点给我应急?我吃饱了也好劝钧哥,钧哥吃饱了,也好在契约上画押不是?”
这下可打到胖二婶的痛处了。
“粮食的话。。。”满齐家庄的人哪个不知道,要拿胖二婶院里一根草,也是要她的命的。
珍娘哦了一声慢慢将手收了回来:“不借也行,不过么。。。”
到嘴的鸭子可不能飞了!
胖二婶心一横脚一跺:“行!别人就罢了,我珍娘是谁?咱们可不是外人!这样,你等着,一会叫我家二小子给你送来!”
暖融融的春阳下,珍娘笑得妩媚极了。
“有劳二婶!”
钧哥在屋里,肚里的火气已经烧到嗓子眼了。
“姐!”
珍娘才捞起门帘,就被骤然而至的叫唤,震得身体抖了一抖。
“魂让你叫掉了!”珍娘含笑嗔道。
不过呢,钧哥现在没有说笑的心情。
“姐你不是掉了魂,你是整个人都卖给人家了!”钧哥眼睛斜斜地睥着珍娘:“二婶说你说得那样难听,你不拿手打她也算了,怎么还答应她让地了?”
珍娘笑得灿烂::“原来我小钧哥耳朵那样尖?怎么你在里头也全听见了?”
钧哥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姐你少打岔!”
卖主求荣可不是咱家人干的事!
珍娘收敛笑容,正色道:“钧哥你只管放心,咱家的田只要有我在,别说让出去,就看也不许他们多看一眼!才我不过是用计罢了,你等着看好戏就是了!”
钧哥完全不信。
“用计?”他依旧斜眼看着自己的姐姐:“跟胖二婶?”
庄上谁敢跟她用计啊?!
怎么不敢?
你姐姐我就敢!
“怕什么?还怕她生吃了不成?”珍娘又笑了,一双小月亮在脸上闪闪发光:“我一身硬骨头,只怕她吞不下呢!”
钧哥皱眉头了。
“姐,现在什么时候了?你别开玩笑了好不好?我还听见你跟她要粮食了?她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庄上有名一霸!嘴里唾沫咽得死人!你要了她的东西还不肯给她好处,她那张嘴一开,姐你的名声就完了!”
珍娘看着钧哥绷紧的小脸一派严肃苦相,由不得捧腹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钧哥你就现在这样儿,上戏台扮李逵都不用画相了!妥妥比锅底还黑的脸啊!”
钧哥哭笑不得。
“别开玩笑了行不行啊!”他怒吼一声。
见是真急了,珍娘忙上来安抚弟弟:“看你,额角上青筋又爆出来了!”珍娘爱怜地抬起袖子替钧哥拭拭额头:
“不开玩笑了,我只跟你说,你信不信得过姐姐?信得过,就将心放回肚里去!再说,现在我的名声已经这样了,再差,还能差到哪儿去?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咱们现在要紧的是将田保住,糊住咱二人两张嘴!然后,再一步步来。。。”
钧哥瞠目结舌。
姐姐这么有心计?
这还是自己那个闷敦愚钝的珍娘姐姐么?
再说,保住田糊了口,不就已经是人生大计完成了?下面还要一步步。。。
干什么?!
还有,那个什么罗马,又是什么来头?!
“姐,”钧哥撩起眼皮,有些担心地看着珍娘:“你没事吧?”
别好了身体又坏了脑子!
珍娘施施然走进后院:“我没事,菜地有事!几天没下雨了得浇水了!”
钧哥现在是真觉得自己看不懂姐姐了。
从小到大,一向都是他保护姐姐的,难道现在,命运真的要反转了?
齐家庄里的傻大姐,齐珍娘要挣出头啦!
“对了,你在前头看着,一会二婶家有人来,你只管收了东西,不许给人家甩脸子,也不许跟人吵!”
才在菜地里忙完,珍娘就听见外头院子里吵起来了,侧身支耳细听几句,珍娘心下暗叫不好。
坏了,是钧哥和胖二婶家的小儿子,保柱在吵嘴呢!
“你有种出来!我就不信教训不了你这个没爹教没娘养的野种!”
一听这话,珍娘来不及擦手就从屋里冲出来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钧哥眼都被激红了,早忘了珍娘刚才的吩咐,拔出门栓就向保柱奔了过去!
“你小子给我原地站着别动!你老子我现在就来教训你!”
正文 第十章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钧哥手执门栓,保柱则丢下手里的碗,顺手捞起根半臂长的树枝,二人锣对锣鼓对鼓,眼见就要动手!
“都给我丢了家伙!”
珍娘冷冷的声音,骤然从背后飘将过来。
钧哥狠狠丢过一句:“姐你别管!”
保柱更是冷笑:“怎么?还要你姐来做帮手么?行啊,二对一,我也不怕!“
珍娘二话不说,径直走上前来,插进二人中间,左右手同时一推,将气势汹汹的两个小哥儿推向各向后退了两步。
“不许在我家门前打架!”
保柱向地上啐了一口:“打你怎的!”
这是个蛮横不讲理的东西,自小就被他娘教坏了,一向是一点亏也吃不得,尤其爱在嘴角上占人便宜,其实身底子虚薄,真打起来庄上没人会输给他。
不过都看他娘厉害,不愿跟他计较罢了。
也因此愈发养得他跋扈嚣张了。
珍娘听了保柱的话,二话不说,走到他跟前,抬手就在对方脑门上赏了个爆栗!
砰!
前世练过钢琴考过专业八级,珍娘手指上的力气可不小!
这一记赏下去,保柱脑门上瞬间鼓出个豆大的包来!
“你,你。。。”
从来没有人,敢对保柱动手,从来没有。
这打击来得太过突然太过意外,保柱瞬间失去语言功能!
“打你怎的?你娘来时没吩咐你,别得罪我么?”珍娘变了脸色,冷然勾唇,眼波中寒光一闪:“你脖颈上长得是什么?会不会想?你放眼看看这庄上,除了我,还有谁家能从你娘手里要到过粮食?”
保柱一口气差点接不上来。
“你去只管去,别跟那丫头小子多话!”
出门时娘吩咐自己的话犹在耳边,保柱恨不能咬掉自己舌头,怎么到跟前反忘了这一岔?
世上随便什么人他齐保柱都敢得罪,唯有他娘,他长八个胆儿也不敢犯上。
“我,我。。。”保柱的目光落到地上面碗里,愈发没了声气。
来时路上多少人的眼睛从院里门后窗下瞪出来,保柱心里是有数的。
“把面碗给我!”珍娘毫不留情,冷冷开口:“回去告诉你娘,”她眼角余光瞥见,小道附近开始有不少人聚集徘徊:“咱们的协议有效!”
声音清亮高远,可以直接传进那些来看热闹人的耳朵里。
顿时一阵窃窃私语顺着风声传了出去。。。
“果然还是那胖子有本事,这就搞定了?”
“有这么容易?才在祠堂里那许多人都没法子!族长也在。。。”
“就是就是!依我看一定是那胖子给了珍丫头不知什么好事!你没见,干面都送上门来了!”
“呀!不会是只有胖子一家得了好处吧?别的三家呢?”
“坏了!这样的话,说好的酒席咱们还吃不吃得着了?”
珍娘低头浅笑。
很好,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闲话的力量是谁也抵挡不住的,贪图蝇头小利的人之间,更不可能有什么坚固的联盟。
眼见保柱乖乖放下武器,递过面碗,钧哥手里的门栓也随之应声落地。
妈妈咪啊!姐姐这是要逆天啊!
不过不容他多想,很快珍娘就寻上他了。
“收碗下去!”
钧哥吐了吐舌头,接过碗大气不出,转身走了。
现在他是真服了珍娘。
连胖二婶家的刺儿头都收服了,不服不行。
保柱就这样,脑门上红通通地回家去了。
胖二婶看见儿子这样,心里疼得直将珍娘千刀万剐了百遍,可想到就要到手的良田,她又将这口气咽了下去。
“儿子你且忍忍,待大事成了,我保管叫那丫头给你磕头谢罪!”
下午珍娘都守在屋里,忙着将钧哥寻来的黑布,用针线绞了又绞,最后浸泡在稀稀的面糊汤里,然后命令钧哥:“给我放顶上去,摊平了好好晒晒!”
钧哥二话不说,顺从地小猫似的去了。
珍娘抿嘴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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