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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货小当家-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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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娘依旧推辞。
干女儿是可以做的,不过留下却不能。
明说个干字,那就不是真亲近的女儿了。珍娘平生最怕的就是跟不熟悉的人寒暄交谈,她宁可厨下忙几个时辰,也不愿假着脸堆放着笑,跟夫人小姐们说上五分钟。
实在跟她们没有共同语言不是?!
她们喜谈的那些头面衣料什么的,自己一概不知,难不成跟她们说食料火候么?那又太委屈了对方的身份不是?
鸡同鸭讲,不如避开不讲。
“夫人的厚意我心领了,实在不敢当,”珍娘做出尽可能恭敬的模样,伏在地上切切地道:“不过今日实在不便,家里也没丢下话,若一夜不回去,不知怎么等我呢!”
程夫人不肯:“怕什么?知道你是来我这儿的,不回去自然是我留下了!难道这城里还有谁敢谋害你不成?对了,想是你忌讳留在我这里,也不要紧,吃过饭后,叫几个人陪你去麒麟街上的安华客栈,那是城里最好的客栈,离这里也不远,你住那边,不就都干净了?明日早早起来,五更天城门就开了,还能误了你的事不成?”
珍娘还要说话,程夫人却有些不耐烦了。
“还是真嫌弃我这里的厨子不好,比不得你小茶楼那边的茶饭?”
珍娘知道,对方已是好话说到头了,自己再犟,弄僵了就不好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珍娘行了个礼,这方站了起来。
“这不好了?”程夫人喜不自禁,拉过珍娘,走到上方软榻上,让她坐自己脚下的一张小杌子上,问长问短的。
珍娘小心应对,不过说些浮面上的话,身世父母也不是什么秘密,也都说了。不过有些话却不能够深说,比如,夫人接下来问的这个:
“庄上可有相中的人家?”程夫人爱怜地替珍娘将额角的碎发拢上去:“看你年纪也不小了,庄家人结亲也早,有落红定了没有?”
珍娘忙陪笑摇头:“没有。”
程夫人心里一紧。她本以为,珍娘这样推脱,定是心里有了相好,按她的算盘,若有了下家,自己借干娘名义,陪上些嫁妆,早早打发了她倒是好的。
不曾想竟是没有。
“你这样的人物怎会没定婆家?想是害羞,”程夫人拉着珍娘的手,一脸疼惜:“如今你我有母女之谊,说出来又怎么样?怕我少陪了嫁妆怎的?”
珍娘小心地笑:“夫人说笑了,女儿怎么敢骗干娘?真的没有。一来我娘去世得早,二来么,我家里情况不好,哪有人家看中呢?”
程夫人就笑了:“这确是实话,不过以前不好,现在还愁什么?来,”声音变得亲昵:“丫头你说给我听,你看中哪一家小子了?我给你保媒!”
珍娘的有微微发烧,不是羞的,倒是急的。
自己可没这么恨嫁,怎么人人都上赶着要给自己说亲?
“干娘,”珍娘娇羞地笑了,做势要推夫人:“女儿好容易能伺候上干娘,怎么这么快就要赶自己出门?”
正文 第142章空穴从来不来风
程夫人拍拍她的头,也笑回道:“这有什么妨碍?你成了家,更多一个伺候我的,于我倒是美事呢!”
当然是美事,少了个威胁么!
这一点,珍娘心里门清着呢。
“干娘既这样说,女儿我少不得好好拣拣,万一差池了,也对不住夫人的身份不是?”珍娘巧妙地绕开这个话题。
正好,业妈妈推着丁香进来,嘴里呵斥着:“夫人瞧瞧,这丫头愈发没规矩了!客在这里坐着呢,她不管上茶,只在游廊下坐着犯困!”
珍娘差点没笑出声来。
就这么爱当姨娘?当不上就要哭丧?
丁香当了夫人的面,少不得强堆出笑来,替自己辩护:“夫人,妈妈,没有这样的事,我怕夫人跟姑娘在屋里说些私密的话,进来反叨扰了,因此才在外间守着,夫人也没叫茶,我如何敢进呢?”
程夫人沉下脸来。
业妈妈上去踢了丁香一脚,后者登时就跪下了。
“你还犟嘴!一向府里的规矩你都抛到脑后了是不是?哪有客来不奉茶的道理?该避讳时得避,得使唤处得自觉!若都跟你似的这样起来,屋里也不用摆人了!”
说完,业妈妈毫不留情地赏了丁香二记耳刮子,瞬间丁香的脸上就肿成一片。
珍娘的笑凝在了脸上。
她本意不过戏弄下丁香,给她心里添添堵罢了。因她对自己敌意太深,又总人模狗样地欺凌自己,但并没想给她招下这么大一场祸,更没想让对方挨打。
“好妈妈,”珍娘起身走到丁香和业妈妈中间:“消消气,看我面上,别打了!丁香姐姐也不是故意的,才我来时,一时都伺候得好着呢!人总有疏忽的时候,就饶她这一回吧。”
业妈妈看了程夫人一眼,后者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若不看姑娘份上,今儿非得让你跟芙蓉似的,先进柴扉里反省几日再说!”业妈妈说着,又踢丁香一脚:“还不快起来,眼见就要掌灯了!”
丁香去了,临走时颇有深意地看了珍娘一眼,有不服,也有感激,不过更多的,还是绝望。
珍娘在心里摇头叹息。
“业妈妈,你叫人去安华客栈说一声,捡上好的厢房留一间,一会姑娘要过去的。”程夫人吩咐道。
业妈妈心领神会,又问:“夫人,净房里水已摆下了,可就进去?”
程夫人嗔道:“偏你会守规矩,虽每日这时都是沐浴时间,可这会子有客,怎不知机变?”
珍娘忙笑道:“夫人也太客气,就让我伺候夫人吧。”
程夫人情不自禁后退一步,将珍娘露在外头半截手臂看了一眼:又白又滑,细腻圆润。还泛着青春期特有微光。
“这又是何必,这又是何必!”夫人将这话连说两遍,业妈妈忙接上话来:“我叫丫鬟进来,姑娘这里宽坐就是!”
珍娘推说要出来吹吹风,借机走了出来。
程夫人看着她的背影,悄悄问着业妈妈:“你才出去,可避着老爷的人没有?”
业妈妈点头:“夫人放心,前面的人我一个也没叫知道,才问了小厮,老爷还在外书房待客呢!又新收了驿站一包折子,估计晚上不会下来了。”
程夫人点头,心里却有些失落。
业妈妈叫个未留头的小丫头跟着珍娘:“领姑娘园子里转转去,饭得了叫你们!”
小丫头清脆地应了一声,笑嘻嘻地对珍娘道:“姑娘请吧!咱们不如去池水边,这会子凉快,风从水面来,又有荷香,可好?”
珍娘笑着点头:“难为你想得周到,你叫什么名字?”
小丫头回说:“叫间儿,姑娘有事只管吩咐我就是。”
两人一路看花赏景,果然走到水边,见绿树阴浓,满园楼台尽入水面,荷叶在水中央聚成片,隐隐发出清香。
“姑娘来这里!”间儿小鹿似的灵巧,在太湖石阶上连跳几下,蹦上一条石桥,远远看去,直通向一间小亭。
走进去,只见四围是水,只有一条石梁横跨着,在亭上远远地望去,堤岸上一带,绿柳成荫,老槐盈盈,若此时日头西斜,真是清风袅袅,胸襟为畅。
珍娘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间儿话,小丫头嘴倒挺快,倒豆子似的说了一堆。
夫人老爷如何恩爱啦,老爷在京里时如何不恋美色啦,人家送来的姨娘不得不收,却空放着啦,几个儿女都是夫人所出啦,等等,等等。
珍娘默不作声地听着。
既然如此,夫人就不该对自己有畏惧之意,更不该对那些闲话推波助澜。
“原来程老爷夫人,如此恩爱有加,怪不得外头留言虽盛,夫人只是稳坐如山呢!”珍娘有意试探间儿。
间儿不知这话该如何接了。
她刚才说的话,都是业妈妈提前教好的,若珍娘不服呢,就再说得亲昵些。
可业妈妈却没教自己,若姑娘只管附和着该怎么办?
被珍娘拿眼逼着,间儿不得不开口,声音犹豫:“这是自然了,我们老爷,只是喜欢夫人那样的,美色什么的,“忽然她想起一句话来,仿佛听妈妈们提过,这时便匆忙拿来一用:”姑娘难道没听过,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老爷喜欢的,是夫人年轻时那样清冷勇悍的性子,一般女子哪有?”
珍娘忡然变色。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程夫人会如此顾忌自己!为什么程老爷会对自己青眼相加!
全在清冷勇悍那四个字上!
原来自己现在的行事风格,正是程夫人年轻时的路数!
暮色四起,间儿看不清珍娘脸上的表情,犹自念叨:“。。。如今夫人年长,又身披霞帔头带凤冠,自然不好比年轻时候,不过老爷不是那种容易变心的人,夫人总说。。。”
珍娘暗中咬紧了牙关!
空穴从来不来风,留言源头亦有影!
“姑娘,姑娘!”一个婆子手里提了灯笼,匆匆向亭上赶来:“哪里寻不着姑娘,原来在这里!间儿快请姑娘回去,夫人已更衣完毕,就等姑娘回去开饭呢!”
正文 第143章一唱一和
回到正厅时,珍娘果见程夫人换了打扮。
许是因对珍娘放心的缘故,夫人头上珠翠卸了大半,只插了两对金簪,一只大凤钗早卸了,金累丝松竹梅岁寒三友梳背儿靠后拢着。
身上清清爽爽着一件牙色底子刺绣镶领银白暗纹绸面对襟褙子,蓝色偏襟对眉竖领袄子,系一件月白鱼鳞细褶裙,倒比浓妆时显得精神许多,亦看得出,夫人年轻时确是有几份姿色的。
“天气热得很,”夫人笑吟吟一团和气:“丫头你可要洗一洗?我这里现成的有别人送来的鲜亮衣裳,花花绿绿的,也不适合我,我心里想着,给你倒是好的。”
珍娘忙说不必,自己外头吹了风来,身上汗干了,倒也不觉热。
业妈妈在旁帮着上菜,口中笑道:“这是夫人偏疼干女儿了!屋里十几个丫鬟伺候,也算尽心了,也没见给她们一件!”
程夫人嗔怪地推了她一把:“她们在京里拿得还少?抖抖箱子底,谁没个十套八套织锦衣服?我就多疼我干女儿一些,也是该当的!”
珍娘听出来,这是主仆二人一唱一和,暗中揶揄自己没得好衣服穿呢!
“夫人不必客气,”珍娘不恼不惊,清逸无双的眉宇间一片洒脱:“我一个农女,又常下厨的,要好衣服也是无用,夫人留着赏给姐姐们吧!”
程夫人反不高兴。
这丫头越是与别不同,她越是不放心!
好在,暂时还无大碍,只要自己小心,也许可以过得了这一关。
“这有什么?我本就不穿别人送的,留下积箱底么?丫鬟们也都尽有。再说,干娘不是白当的,不送见面礼怎么行?”说着,程夫人向业妈妈使个眼色。
后者会意,立刻叫几个丫鬟:“将夫人床后,最外面顶上那只戗金细钩填漆箱子抬出来!”
一时箱子出来,夫人又叫揭开盖子:“丫头来看,可还喜欢么?”
珍娘少不得凑过去看,心里却没什么兴趣,嘴上只作十分感激地道:“哇!哦!天神老爷!怎么这么漂亮?是贡缎吧?看这水滑!只怕我当不起!”
夫人这方觉得满意了:“怎么当不起?我赏”将个赏字说得极重:“我赏给你的,你就当得起!再说,”话音一转:“你可不是长远只在城外那小茶楼里守着的人!”
珍娘错愕地抬头:“干娘这话怎么讲?”
难道不让我开茶楼了么?
不会这么绝吧?
就算装也得装得温情一些吧?
程夫人总算头一回在珍娘脸上看见些焦急之情,心里满意到无法言语,便有意要延长这难得的一刻:“急什么?你先收下这箱子,咱们边吃边说!”
业妈妈便笑着给珍娘布菜:“姑娘试试这道银丝牛肉,这可算是咱家厨子的拿手菜了!老爷也喜欢呢!”
珍娘强按下心头的不安。她心里明白,自己愈是显山露水的追问,程夫人必愈不肯明说。倒不如顾左右而言他,凭那话在夫人肚子里憋着,只怕她也受不了。
“那我可真的试试!”珍娘夹起些牛肉丝放进口中:“嗯!”点头赞赏不已:“这菜全凭刀功火候,牛肉丝嫩而有味!”
又夹些银丝入口:“这个也好,土豆丝炸得也恰到好处,不焦不生,果然好手艺!”
程夫人掩口而笑:“果然姑娘一说到厨艺上,话就变得多了,我总说姑娘是个没嘴的葫芦,如今看来,倒也不是。”
珍娘不好意思地笑:“叫干娘见笑了!我是只通此一事,别的事叫我说,我也说不出门道,不如沉默是金的好!”
于是程夫人又指乌参嵌肉:“将这个也夹些给姑娘过口!”
不料这一口下去,珍娘倒面有难色了。
业妈妈看她:“怎么,不好?”
珍娘笑笑不说话。
程夫人便道:“你只管说,无妨。”
珍娘这才陪笑开口:“夫人不怪我,我就直说了。乌参火候不对,没入味呢!”
程夫人击掌叫绝,又看业妈妈:“我说如何?只让她在那小茶楼,可不是委屈了么?”
业妈妈这才笑对珍娘道:“因赶着上菜,乌参炖得时间短了些,原只说差个分毫并无大碍,没想到姑娘还是吃出来了!”
珍娘不好意思地笑,却依旧对程夫人的话避而不提。
这下,程夫人自己坐不住了。
“菜也差不多了,你下去吧,”程夫人向业妈妈甩个眼色:“让我们娘儿两自在说话。”
才不过一个下午,见面不差过五次的两个人就成了娘俩。
珍娘在肚子里笑,不出声。
业妈妈退下,还将屋里所有的丫鬟也带了下去。
珍娘自顾自夹着刚才业妈妈放在自己盘子里的菜,悠然自得。
程夫人放在桌幔下的手,缓缓捏紧。
“丫头,”夫人叫得亲热,珍娘几乎起出一身鸡皮疙瘩:“丫头你茶楼的生意怎么样?”
珍娘耸耸肩膀,将嘴里的菜咽了下去:“还得过去,总能糊口。”
程夫人咬了咬牙,终于还是带着笑意,开了口:“有没有想过,搬到城里来?”
珍娘大吃一惊!
这倒是她完全没有料到的一句话!
她本以为夫人要说,给你注资,壮大茶楼声势,毕竟现在过路香客很多,生意正处于蒸蒸日上的阶段。
可万万没有想到,程夫人竟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搬到城里?!
连人带楼一齐搬?
怎么搬?
古代能有这么高超的移楼技术么?!
程夫人看出珍娘眼中的错愕,甚觉满意。
这就像一场斗智游戏,程夫人总想对珍娘来个出其制胜,让对方感叹于自己的精明。
也许我人是老了,可我的头脑,还没老呢!
程夫人所能凭借的骄傲,也尽在于此了!
“怎么样?”程夫人的得意满溢于色:“我这个主意,很不坏吧?”
正文 第144章果然有小算盘
珍娘不敢贸然应对,便笑了笑,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摆出大惑不解的神情:“干娘,我一向只听过搬家,可没听过搬房子的呢!”
程夫人咯咯地捂着嘴笑:“傻孩子!天下哪有搬房子的事呢?不过都是个名儿罢了!只要你人过来,城里现成的房子多得是,收一栋给你,不就一样做生意了?”
珍娘愈发不解:“我在城外做得好好的,眼下又是香客正旺,生意正好的时节,为什么要我搬到城里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我怕做不来呢。”
城里是程夫人的天下,珍娘心里有数,自己若过来,一时半会只怕就得听夫人调派,那可就不得自由了。
再说做达官贵人们的生意,城里已有了隆平居和雅平居两家,这两家本已竞争得十分激烈,自己可不想再挤进来凑这个热闹。
“什么叫人生地不熟?”程夫人亲昵地拉起珍娘的手来:“我的儿,有你干娘在,谁还敢为难你不成?再说到生意,城外一百个香客,也比不上城里一位老爷能给你带来的钱多!你这么个伶俐孩子,连这一点都想不透么?你又不是那等上不得台面的,只会做乡野小菜,那也就难说了!偏生你是再能干不过,连我家老爷试过你手艺都夸的,这城里还有什么人是你伺候不了的?!”
珍娘还是摇头,陪笑着回道:“干娘说得自然有理,不过城里消费高,虽赚得比城外多,可所费本钱也一定不少,我手里没那么多现钱呢!要不,等我积够了本儿,再说?”
程夫人笑得和顺如春:“你手里没有,可干娘我手里有啊!我借给你,我做东家,你做掌柜的,不就行了?横竖钱在我手里也是无用,就当借出去生利好了,我看准了,放你身上,是稳赚不会赔的呢!”
珍娘大约听明白对方的意思了。
可有一事她依旧不解。
程夫人不是那样会白帮人不伸手的主儿,说着是放钱生利,其实以对方诰命的身份,哪用得着这样?
再说真要存私房钱,话说这也是有的,珍娘也听来茶楼的生意人提过,往往大家官眷们喜欢将钱存在山西铺子里,一来城里的山西铺子所存年份长,根基深厚,二来堂客们都是彼此相互来往的,也有交情,有个风吹草动的,也好早知道早抽手。
“干娘,您若真要放钱,我倒有个好主意。。。”珍娘的话还没说完,程夫人狠狠地捏了她一把,后头的话,便不好说下去了。
“你真是个傻的!送钱给你倒不好了?”程夫人似笑非笑地看着珍娘,后者则十分不舒服,觉得自己跟被黄鼠狼看中的鸡似的。
“不是这话,”珍娘想了想,决定还是坚决地从程夫人掌中,抽出自己的手来:“夫人若将这事说明白了,有什么女儿能帮得上的地方,又或是有什么必须要女儿进城来办的事,必须女儿离开茶楼上这儿来,女儿才敢接下这活。若夫人说这事纯粹只为女儿生计考虑,女儿倒觉得全无必要,因现在也过得很好,完全没有改变的必要。”
凡是协议,若只有一头好处,那必不得长久,更可能有诡。若两头都得利,这才是牢靠的联盟。
珍娘不傻,前世好歹也是工作过的人,这点子道理不知?也白在老板面前混了。
程夫人手里一空,脸色也微微沉了下去。
好个犀利的丫头!果然一般的话是瞒不过她的。
既然这样,也就只有直说了。
“真真我这干女儿收得没错,一点儿错漏不放过的,”一瞬间程夫人脸上又挂了笑:“若赌心计,只怕没人胜得过你呢!”
珍娘连说不敢,不是还有干娘了么?干娘只有比我强上百倍的。
明知是马屁,程夫人也觉得心里舒坦了许多。
“其实还是老爷,”程夫人说到后两个字时,语气低沉下去:“你最近的事办得很好,于老爷在募集河资一事上,大有便利,老爷几次在我面前夸你呢!”
珍娘听得出来,最后一句话程夫人说得有多勉强,简直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眼下呢,募资一事也差不多可以了,不过后续开工,也是不小一道难题,少不得要大家配合着行事。你也是知道的,”程夫人语气渐渐推心置腹起来:“城里如今人心不齐,各家有各家想法。不怕当了丫头你的面说句实话,米县令头一个就是个阳奉阴违的!”
珍娘不吭声。
眼下还不是表态的时候。这话以程夫人的身份可以说,可若以自己的身份,那就不能应。
“还有文家。”
珍娘突然身子僵住。
秋子固?
不是吧?
这里头又有他什么事?
“文家背后又是几十家大户,眼下他们的意见更是暧昧不明的,老爷是一句真心话也听不到,两边都不得相信。”程夫人叹息连连:“没个自己人,还真是不容易办事啊!”
事情终于变得明朗了。
“夫人想我在城里干个饭庄,一来继续替老爷打探各家消息,二来也好跟文家米家抗衡,分散他们的势力,是不是?”
珍娘的话,让程夫人如释重负地笑了出来。
“好丫头,干娘没看错人,果然是一点就透!”
珍娘垂下羽睫,不出声地低头转着手里的杯子,,灯光下,那一袭剪影清冷如月。
又要跟文家做对?
又要跟秋子固结仇?
难道自己上辈子受了他的虐,这辈子特意穿到此处,寻他的仇来了?!
其实呢,他这人除了有些小气不会说话对女人有偏见又洁癖严重之外,还真没什么大毛病。
至少,他没伤天害理,也曾在米县令为难钧哥时,帮过自己,甚至还在程大人将到前的紧急关头,替自己切过嫩豆腐丝儿。。。
正文 第145章怎么到这儿来了?
“丫头?”程夫人见珍娘久不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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