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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货小当家-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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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人家是巡抚大人的正房娘子,皇帝亲赐的诰命夫人,有她这座靠山在,什么水趟不过去?!

    “姐!”钧哥冲珍娘竖起大拇指:“你可真有本事,怎么就哄得夫人收了你做干女儿了?”

    珍娘蹙起眉头:“这话叫一个难听!我怎么哄她了?是她主动要收我的好不好?我还犹豫了一下才答应呢!”

正文 第152章二爷爷去了

    众人只当这是个笑话,珍娘说出来逗他们开心的,谁想到会是真的?于是一起笑了。

    珍娘也跟着笑,没多解释。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晚饭后,关了店门,珍娘跟了福平婶的家去,看看二爷爷。

    老人正躺在炕上,愈发消瘦不已,不过一天没见,眼窝又陷下去不少,脸色也不好,不过见珍娘来了,还是强打起精神来,笑着向她招手:“珍丫头,过来!”

    珍娘将从城里特意带来的一只老山参交给福平婶,然后强堆出笑脸,几步冲到了炕前,双腿跪下握住了老人的手:“二爷爷!”

    二爷爷极吃力地点了点头:“珍丫头,”声音嘶哑得不像:“来啦!”

    珍娘一阵心酸,知道老人时间不长了。

    其实她跟二爷爷相处不过几个月时间,不过感情却十分深厚,果然人与人相处是要讲缘分,而不是看时间长短的。

    无论亲情爱情,都是如此。

    珍娘低头将脸靠在二爷爷的袖子上,轻轻将眼泪擦了去。

    这一晚,珍娘直陪到二爷爷睡沉了,方才将已经麻掉的手,从老人的臂弯下抽了出来。

    次日一大早,福平婶红着脸肿着脸,一身孝衣地来报:“二爷爷过世了!”

    珍娘二话不说,同样换上孝衣。这衣服她初来这世时穿过,是为了未见过面的爹娘,现在,又从箱底被翻了出来,这一回,是为了二爷爷。

    先取出一张素笺,珍娘写明家有丧事,休店三日的通告,然后立刻吩咐钧哥去请和尚来念经:“引路王菩萨,与二爷爷接引冥途。”

    福平婶听见这话,才止住的眼泪又下来了。

    珍娘跟着福平婶回到庄里,远远就看见福平披着一身麻布站在门首,来往庄人不断,都是二爷爷平日里结下的善缘。

    “叔,怎么没在门前搭个卷棚?人来人往的,也好招待不是?”珍娘悄悄走到福平身边,低低提了一句。

    福平没说话,摸眼淌泪的。

    珍娘心里明白,必是钱上短了。她来时早有准备,这时便陪笑叫过一位庄上人:“这位叔叔,可知哪里有请人搭卷棚的么?”

    正好里长刘中也来了,听见这话便对珍娘道:“我知道,让我请去。”

    珍娘向他手里塞了几两碎银子,躬身道了声谢。

    珍娘走进屋里,先向上冲着木头棺重重磕了三个响头,二爷爷的好处此时浮现眼前,眼泪便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福平婶劝着她,好容易将她拉出屋来。

    “这东西二爷爷没吃,”福平婶又将那支参还到珍娘手里,抽着鼻子硬忍着道:“他说时候到了,阎王爷等他下去喝酒呢!”

    珍娘接过手来,再次泣不成声。

    这一日,珍娘与钧哥忙里忙外,当二爷爷是自己亲爷爷一样发送。

    先是请人到城里布店送信,珍娘早在那里预定了。

    店里得了信,很快用车送来整桶瀼纱漂白布,生眼布,珍娘和福平婶,并来帮忙的全贵家的,三人在房里,先造起帏幕、帐子、并入殓衣衾缠带。

    同时送来,还有光麻布和黄丝孝绢,珍娘亲手接了,交于庄上的裁缝,请他替福平家赶紧着缝出几身合体的孝服。

    珍娘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本以为还有些日子才用上呢,没想到这么快。。。”

    三人齐齐低头看着手里的针线,渐渐都滴下泪去。

    一时里长请来的搭匠也到了,于是在院里连着门口,搭两间大棚,一时城里冥衣铺的也得了信送来童男童女,并金沥粉侍奉的盆巾盥栉,都是似真的色绫衣服,全是珍娘提早预备的。

    福平婶对着珍娘满眼感激:“二爷爷地下有灵,想必也知足了!只怕花费太过了。”

    珍娘摇头:“这算什么?二爷爷于我有再造之恩,若不是当初那五十两银子,我珍娘哪有今日?就全用在二爷爷身上也是应当的!”

    这一天钧哥在外陪着福平,应付上门探丧吊问,慰其节哀的庄上邻人,珍娘则陪着福平婶在后做针线,又顾着灶上茶水饭食,直忙到天黑,然后又值了一夜的灵,次日早起,福平婶再不肯留下姐弟两了。

    “熬了一个黑天白日的,赶紧给我回去好好歇息,”福平婶拿出长辈的架势:“明日大殓,你们再来,不然我必不依,二爷爷若知,也不依的!”

    珍娘无奈,也确实觉得精神有些支持不住,有些头重脚轻似的,于是告辞福平一家,挽着钧哥轻一脚重一脚地,回到了茶楼。

    洗过手脸后躺下,珍娘这才觉得身上不太好了,一阵阵发寒发热,想起来倒杯水喝,左右挣挫着只是起不来,头沉得好像有几千斤重,虽是初夏,慢慢却打起寒战来。

    珍娘心里明白,这是连日劳累,用心用力,身体支持不住做出的自然反应,应该是发烧了。

    别的不管,先蒙着被子睡上一觉,也许发发汗,到早上就好了。

    钧哥一觉睡到天明,看看窗户纸外已是一片大白,心里反奇怪起来,怎么那个勤劳的姐姐,今日没叫自己起床?

    本来昨晚回来时说好,今天还去福平家帮忙的。

    “姐!”钧哥揉着眼睛走到院里,向外叫了一声,他以为珍娘定会从厨房里出来,先是抱怨自己起得迟了,然后便会笑着向自己招手:“饭得了,来吃吧!”

    不料没人回应,从厢房的门走出去,钧哥惊讶地发现,厨房里空无一人,灶头也是冷的。

    这下他真的慌了!

    重新回到厢房这边,钧哥这才发现,珍娘的屋子门户紧闭。

    “姐!”钧哥扑上去推门,不料门没锁,他扑了个空处,连人跌进屋里,硬生生摔了个嘴啃泥,然后抬头才发现,珍娘蒙头睡在床上,气息全无。

正文 第153章病倒

    “姐!”钧哥眼泪都下来了,魂飞魄散,脚上连站起来的劲都没了,连滚带爬地扑到珍娘床前。

    好在,手才沾上珍娘的脸,立刻就觉得了温度的不同。

    不是冰凉,却是滚烫。

    钧哥立刻拉出珍娘的手心,一样还是滚烫。

    烧得火炭一样。

    钧哥竭力镇定自己,知道珍娘这是病了,可病了该怎么办?

    对了先找大夫!

    不过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上哪儿寻郎中去?

    好在钧哥还算机灵,立刻冲出茶楼站在门前,等了一会就见有辆回城的车驶过,二话不说张手冲到了车前:“救命!救命!“

    车夫被这突如其来的外物吓了一跳,来不及拎住缰绳,嘴里就骂:“你找死啊!大清早的寻不痛快?!“

    钧哥此时顾不得其他,上前抱住了马腿,双腿扑通跪下,磕头不止:“求爷救救命,求爷救救命!”

    车夫不耐烦地扬起马鞭:“滚开!我赶着进城送货了,你可知这是哪家的东西?误了你可赔不起!”

    钧哥此时哪管那许多?只管磕头,又说求带信去城里,请最好的郎中来,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二两银子来。

    车夫一见白花花的银子,眼都直了,手里的马鞭就此放下,跳下车来一把将银子掳到自己手里,笑眯眯地道:“请郎中是不是?要最好的是不是?包在爷身上!”

    钧哥眼睁睁看马车去了,扬起的灰迷住了他的眼,刺得他直流眼泪。

    车夫进城后,先将车停在了隆平居的后门时,边叫人出来卸货,边说说笑笑。

    “你们猜怎么着?今儿进城路上,我可遇见个笑话!”

    原来这车是文家下乡里,收新麦的车。

    伙计们边忙着向下抬包裹,边随口问着:“什么笑话?说出来大家乐呵乐呵?”

    车夫便将茶楼齐家请郎中的事说了,又发狠道:“该!怎么凭人情赢了咱家的?现在也算得个报应!我白得这二两银子,也算出口恶气!谁有那闲工夫替他请大夫去?让他等着吧!”

    边说,边放声大笑。

    没想到的是,笑声才出口,就被人从背后一掌,打落了下去。

    “谁许你在这里胡乱吵闹?!”

    车夫回头一看,忙躬身低头:“二小姐!”

    原来是文苏儿。

    她早起偷偷溜出后院,不敢直接到前头找哥哥,怕又被说上一通有的没的,想想心里又放不下秋子固,索性到后门处来等着,知道秋子固每日总要在这里验货,哥哥却很少到后门来。

    呵斥过车夫之后,文苏儿背过身去,心里却欣喜不已。

    好个贱人,果然有天收!

    这下完了吧?

    看你还怎么蹦跶!

    就不替你请大夫去!

    “还傻站着干什么?不干活没饭吃!”苏儿推那车夫:“还不帮着卸货?”

    车夫回过味来,立刻点头,跟着伙计们进去了。

    看看离了文苏儿,嘴里又开始唠叨:“看吧,二小姐也不让我去呢,可不是就该如此?叫她姓齐的病去,病得不起才好呢!”

    正说得带劲,然后脖子处一紧,车夫顿时觉得出不得也入不得气,整个人呛住了,却也咳嗽不得,身子不知怎么的向上高高耸起。

    “你才说得什么话?谁病了?”秋子固冷冷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捏住脖颈提着他双脚离了地,一只手看似清闲地落在身侧,却是捏着拳头的。

    眼见车夫被鸭子似的提着脖子拎了起来,伙计们都傻眼了。

    看不出来啊!

    秋师傅还有这一手拿人的好功夫哪!

    “我问你,谁病了?”秋子固再将问题重复一遍,却忘了以车夫现在的状态,是不可能说得出话的。

    文苏儿眼尖,立刻看见门里那个一裘白衣,干净洁爽的高挑身影,不是秋子固又是谁?

    “秋师傅!”她雀跃着上前,自觉娇憨又美丽。

    今天又换了一套新的,颜色也鲜艳,因兰麝跟她说过,大家闺秀女孩就该穿得艳些风光些:“你想啊,有些人想穿,还没那个本钱呢!”

    这话说得苏儿心里灌了蜜似的,立马二话不说,又掏钱在她那里定下了几套艳色衫裙。

    今日所穿便是刚刚到手的,朱红底子五彩凤凰团花刺绣配彩绣阁鬓立领衫子,浅黄橘红二色凤尾裙,打扮跟要去人家喝喜酒似的。

    秋子固身边漂来一团红云,空气里都是苏儿身上浓郁的玫瑰香气,这也是她从兰麝处得到的要领,女孩家家的,身上就该熏得喷香,且得是玫瑰,这是最能代表女人的花呢!

    殊不知天下女人千千万,光玫瑰一味怎能代表?

    至于男人的喜好,那就更是各有不同,想要讨好?至少先要弄清对方心里的想法吧?

    秋子固闻见浓烈的香气,情不自禁松了手,眉峰蹙起,向旁连连避让。

    车夫死鸭子似的倒下,这才接上气。

    “齐,姓齐的那个,茶楼,茶楼的女掌柜,是,是她病了。”车夫上气不接下气地回话,手抚着脖子,心想秋师傅手上力气不是开玩笑的,可疼死爹了!

    秋子固脚下一顿,整个人冻住了似的不动。

    “秋师傅看吧,这就是人坏有天收吧?”文苏儿有意要逗他说话,笑得花儿般娇媚,口中细声细语:“她跟您做对,还能有什么好下场哎哎,秋师傅你去哪儿我话还没说完哪!”

    秋子固对她的话闻所未闻,简直好像身边没她这个人似的,忽然间箭步如飞向外冲去,几个伙计在门口卸货挡了他的路,被他一掌推出去老远,手上的货也落了地,七零八落地散得满地都是。

    再看,秋子固,人身高腿长地,早走得影也不见了。

    文亦童正在前头招呼早起来喝茶的熟客,忽然听得后头隐约有些吵闹,便走出来看。不料才走到厨房处,就看见文苏儿,垂头丧气地从后门方向过来。

    “你怎么又跑到后头来了?”文亦童沉下脸来:“跟你的丫鬟婆子呢?怎么这会儿一个也不见?!”

正文 第154章别的我不管,救人要紧

    文苏儿一脸气不忿:“哥你说说看,别人的家他操得什么闲心?现在的人在身边看不见,忙得只是不相干的人!”

    文亦童一听就知这话说得是谁,线条精致曳丽斜飞的凤目斜斜瞥了她一眼,正待要说什么,苹儿慌张地跑了过来:“哪里寻不着小姐,怎么到这儿来了?”

    文亦童板着脸狠狠将这丫鬟训斥了一番:“。。。亏得还有脸说是大家出身!小姐不见了也不知道?还不扶小姐回去?”

    苹儿大气不敢出,忙不迭地上来搀扶文苏儿,反被没好气地推到一边:“走开!本小姐腿还能动,不用你扶!”

    文亦童逼视着文苏儿,后者极无奈何,慢吞吞地挨到前头去了。

    文亦童待到她走得看不见,方才招手,叫过一个伙计来:“刚才怎么回事?”

    伙计不敢瞒,将车夫如何带了信来,二小姐又如何听之取笑,秋子固如何出现,又如此迅速离开,二小姐又如何为之不快。。。

    文亦童的脸色越听越白,抿紧似刀锋般凛冽,最后不待伙计说完,便匆匆拂袖而去。可刚刚走到后门口,脚步却又硬生生地顿在了门槛内。

    伙计们大气不敢出,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

    半晌,文亦童缓缓转过身来,清俊的娃娃脸上,冰冷如霜,完全看不出他心里到底现在是怎么想的。

    伙计们冻住,瞬间又都低了头,谁也不敢接他的眼神。

    “怎么不干活么?”文亦童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云外传来,飘忽不定:“都不用干活了么?!”

    伙计们却都听得出,其最后一句话里的暴戾之气,忙忙就散了,该干吗干吗,肩挑手抬,不敢懈怠。

    别看文掌柜的长着一张和善宽厚的娃娃脸,可整个隆平居没有一个下人敢当他是个娃娃。

    真叫他动了气,那是没人挡得住的暴烈脾气。

    这一点外人不知,可隆平居的伙计们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也因此,文亦童少年时便震得住家业,撑得起场子,伙计们敬他,可也怕他。

    文亦童重重踱着步子,一步步走回了前厅,伙计们在他经过自己身边时,无不察觉到其身上散发出的怒气,于是个个都缩起身体,恨不能有个地洞可避。

    文亦童不知自己是如迈进大厅的,这一瞬间他只觉得奇怪,为什么心里想的和做出来的,可以如此不一致?

    明明自己也想如秋子固般,丢下一切跑去请郎中,然后出城,然后。。。

    文亦童十分清楚,秋子固一定是走这个流程去了,一定,一定的。

    自一场因珍娘的信引起的风波之后,文亦童就看清了对方的心事,一如看清自己的心般。

    可明知如此,文亦童还是不得不让秋子固占个先机。

    为什么?

    因为他不如秋子固能放得下。

    放得下手里的一切,只为一个人。

    他做不到。

    隆平居是文家祖辈的心血,文亦童早已习惯了将家业放在最高位置。

    任何人和事,都不能伤害到这一基准。

    眼下厅里后楼雅间中,人来人往挤挤壤壤,正是生意旺时,厨房里没了秋子固已是出了大事,自己再走。。。

    文亦童想到这里,生生打了个寒战,后脊梁上滋出一层冷汗。

    “哟,文大掌柜的!”

    宫家大爷正与三五个相好坐在后楼雅间上喝茶吃点心,远远从窗户看见文亦童的身影,高声叫道:“文爷!来来!”

    文亦童勉强抬头,冲他笑了一笑:“我当是谁?大清早的中气这样足,原来是宫大爷!这就来了,等着我!”

    抬脚上楼梯时,文亦童只觉得腿上灌了铅似的沉,可最后,到底还是撑着上到了二楼。

    雅间里,微酸微甜的面粉气息让文亦童觉得恶心,几张嘻皮咧嘴出了油汗的脸,更让他浑身不自在。

    想到那个人此时不知怎样的病倒在床上,自己却还要跟这几个纨绔周旋说笑,文亦童觉得乏力,晕眩,无法张口。

    与此同时,秋子固早已策马扬鞭,赶到了城里最好的医馆,二话不说将坐在柜台里的鲍太医拉了出来。

    鲍太医是这医馆的东主,也是城里最好的医家了。

    “哎哟这谁啊!青天白日的打劫啊!”鲍太医差点被吓掉了魂,怎么前一刻自己还好好地坐在柜台后的太师椅上,下一刻就被跌跌撞撞地扯出门去了?

    救命两个字已经横梗在他嗓子眼里,好在看清是一张熟悉的脸,身影也是熟悉的高大俊朗,不用细看也知是谁了。

    “我当是个贼,怎么,”鲍太医是个爱开玩笑的性子:“秋师傅这么急?赶着让我替你接生哪?”

    秋子固的脸冷得像一块坚冰,不理会鲍太医的笑话,连推带拉将他拖到马上:“会骑马吧?”

    鲍太医一个会字还没说出口,秋子固的手已经拍上了马屁股,鲍太医身子一颠,忙不迭向前扑去抓紧缰绳,心里这才舒了口气。

    这是要杀人不成?

    鲍太医边手忙脚乱地控制着缰绳,边回头大叫:“我的医箱!医箱没拿!”

    秋子固二话不说再次冲进医馆里,几个伙计正在柜上抓药,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进来,然后伸出长臂从柜台后掏出个硕大的木头箱子背上身去,再然后,人就不见了。

    同来时一样,烟也没带出一缕地,消失了。

    城外茶楼里,钧哥坐立不安地在前门后门来回地窜,好在珍娘昨日贴上的告示还没揭下,因此客人没有,郎中呢?

    也没见影子。

    钧哥已在珍娘头上换过几十块井水里渍过的凉棉巾了,可她额头上的温度一点没有降下来的意思。

    钧哥此时完全没了主张。

    福平婶也不在,全贵家的也不在,偏生此刻身边没一个能出主意拿主张的,他一个半大小子,实在已经到了极限,真没法子想了。

    前门处再看过一遍,没人。钧哥慢慢缩回厢房,又摸摸珍娘的头,还是烧得烫手。

正文 第155章恩公到

    屋里屋外一片死寂,恐惧与绝望,慢慢爬上钧哥的心头。

    姐不会就这么,死。。。

    钧哥突然想哭。

    咦?

    就在他将袖子盖上脸去那一瞬间,耳里隐隐传来马蹄的声音,匆忙而急促。

    钧哥回了魂似的清醒过来,死命向外跑去,边跑边竭力辨认,声音的来源。

    好像是后门!

    说时迟那时快,钧哥赶到后门时,马蹄声已然贴近许多,他站上门槛将手搭在眼皮上,果然看见城门方向,一阵好大的烟尘,雾一般腾起。

    烟尘下,两匹马箭一般向这里冲来。

    钧哥的心跳得飞快,双手情不自禁合十,口中默念:“菩萨保佑,是郎中来了,菩萨保佑,是郎中来了。。。”

    咦?!

    马儿越来越近,钧哥很快看清冲在最前头那匹白马上的人:细身高个,白到透明的皮肤,一尘不染的白衣。。。

    不是秋子固,还能是谁?

    可是他怎么来了?

    这时秋子固身后那匹灰马上的人,钧哥也能够看到了:胖胖短短的身子,圆滚滚的脑袋,脸上眉毛稀疏没有胡子。。。

    这不是城里出了名的鲍太医么?

    提起这人来,钧哥还有些心酸惨痛的回忆。当年爹娘病得极重时,庄上有人曾提出去请城里最好的太医,姓鲍。

    说是世代悬壶济世,医术高明,就是人长得滑稽了些,跟个蛋头似的。

    只是当时也顾不得笑,钧哥只想知道如何能请此人来替爹娘诊治。

    不过后来自然是没有请到。

    本来到,人家鲍太医是专在城里替朱门大户把脉养身的,平日出门都是八人大轿,请他到庄上来?

    先别说钱不钱的问题,就面子和身份上来看,人家只怕也是不肯的。

    却没想到,今儿姐姐能有这个福份,请得动鲍太医亲自上门。

    不过他怎么就肯了?

    为什么?

    秋子固眯着眼睛,好容易在扬尘中看清,一个身着褐色长衣长衫的半大小子,正在茶楼后门时焦急地向这里望。

    不用说,是钧哥!

    秋子固再向马身上加了一鞭,马儿扬首嘶叫,直向钧哥冲来!

    钧哥正准备迎上前时,忽见那马儿直向自己奔来,看看势头不好,怎么将到门口反走得更快了?

    奶奶的,这是上门救人还是来撞人的?!

    钧哥正暗叫不好,来不及躲避时,马儿已然扑到他跟前,钧哥回身不及,闭上眼睛准备迎接将要到来的冲撞。。。

    要死了也不知小爷这一身骨头比不比不过那马?

    近了近了!

    钧哥已经能感受得到马儿湿热的鼻息,也不知是它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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