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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货小当家-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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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说着,脑后被人轻轻拂了一下,回头一看,原来是文亦童。

    “她不吃药怎么怨得你?”文亦童微笑对钧哥道:“不妨事的,小孩子脾气罢了,我进去哄她一哄,管就好了。”

    说着,人已走进去了,既没看珍娘,也没看秋子固。

    文苏儿果然在内大发脾气:“不喝就是不喝,你再劝一个字,别说药碗,连你也一并打出去!”

    “苏儿又怎么了?”文亦童爱怜地开了口:“好好的,为什么不喝药?”

    苏儿一听是哥哥来了,才忍回去的眼泪,唰地一声就倒了出来:“哥!”只说了这一个字,便泣不成声。

    文亦童慢慢哄着她,两耳却注意听着外头。

    珍娘的声音:“秋师傅,我怎么觉得文家二小姐,喜欢你似的?”半是质询,半是嗔怪。

    秋子固竭力撇清的声音:“哪有这样的事?我一点儿不知道!”

    接着还是珍娘的声音,不过比刚才小了许多,听不清说些什么,然后秋子固仿佛是哼了一声,接下来,便是笑声了。

    不过当然了,笑也是压得极低,不恣意不纵情的。

正文 第221章冠冕堂皇的死缠烂打

    在秋子固和珍娘来说,是顾及里头,要给文家兄妹留三分面子。

    可里头的人都是失了心的,里子都没了,哪还有面子?!

    “哥,”文苏儿哭得哽咽难抬:“原来你的话一直是对的,秋师傅不喜欢我,他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这话针似的刺得文亦童心疼。

    他对珍娘,又何尝不是如此?

    以为凭自己身份样貌地位,珍娘必会取中自己。秋子固虽也好,却是个冷口冷心的,又不会哄又不知风月。

    谁想到最后竟是他夺走了珍娘的心?!

    对文亦童来说,输字不可容忍的一件事,无论在人生的哪个方面,他都是赢惯了的,有些坎坷,最后也都化险为夷,重攀高峰。

    唯有在那个姓齐的丫头身上,他平生第一次吃了败仗,还连吃几回,目前也看不到转机。

    “妹妹别动气,这种事不到最后,还难说一定呢!”这话是说给苏儿听的,也是说给他自己听的:“不过领跑一小段罢了,终点还看不到呢!”

    苏儿却气馁:“算了,我也知道,”她抽了抽鼻子:“以前看不清的,现在都看清楚了。秋师傅不是不知人心的,不过对某些明显的事有意忽略而已,也可说是故意视而不见。若真放那个人在心上,他也不是不会做不会说的。”

    这一夜秋子固是如何呵护珍娘的,别人不知道,苏儿却全看在眼里。她也几乎一宿没睡,几回从床上蹑足起来,走到碧纱橱边张望,那一裘坚定执着,按守着珍娘脉门的身影,几乎烙进她的心里,让她终生难忘。

    “你是我文家的人,怎么这样容易就说放弃?”文亦童冷了脸,低头看着苏儿:“自小到大你只坚持过这一件事,难道只经了一夜,你就撒手了?”

    文苏儿诧异地看着他,怎么也不能相信,一向劝自己对秋子固死心的哥哥,今日竟换了个人似的?

    “哥!难不成你的意思是。。。”

    文亦童咬紧牙关,太阳穴上爆出条条筋络,娃娃脸也变得有些狰狞了。

    “我的意思现在不必细说,慢慢你就知道了。”声音细若游丝,却冷若寒霜。

    这时外间忽然吵闹起来,文亦童收了口,注意听着。

    “扶我起来,”这是珍娘的声音,文亦童一听便知:“我得家去,这里再好,不是自己地方!”

    福平婶劝她:“这是何必?不过半个月的时,到时毒尽癍褪再回,岂不是干净?这里看诊下脉求药都方便,你又不能受风。。。”

    珍娘嗔怪着打断她:“这里再方便,也是麻烦了人家!再说咱们跟文家小姐身份不同,住在一处也不像的,你们一日总要来看,将人家小姐置于何地?人家是不惯吵闹的!”

    听到这里,文亦童不觉奇怪,怎么秋子固倒不劝?转身走到碧纱橱前想听清楚些,这才看见,隔着纱有两个隐隐灼灼的身影,正是秋子固和钧哥。

    “我说哥,”钧哥口中的称呼愈发亲热了:“你怎么也不上去劝劝?”

    “你姐那个脾气,”秋子固语气也跟平日不同,随便得多:“你还不知道?劝有什么用?”

    钧哥的剪影似乎偏头咧开了嘴:“哥你完了,长此下去,将来如何了得?”

    透过纱影,似乎可见秋子固白皙如玉的耳轮,血红血红的。

    “你少多嘴!”难得秋子固也凶起钧哥来了。

    钧哥的嘴咧得更开了,恍惚又说了什么,不过文亦童再没听清了。

    将心一横,文亦童索性走了出来。

    “齐掌柜的这是怎么说的?莫非我这里招待得不周么?”他就不信,秋子固可以不说,自己却要试一试,留住珍娘。

    珍娘见他出来,忙就枕上行了个礼,福平婶则早将帷幔放了下来,文亦童便听闻其声,不见其人了。

    “不是不周,反是太周到了,引得我心里不安。我们这许多人,总是打扰了令妹,实在不方便。。。“

    文亦童脸上挂着宽厚的笑:“哪里不方便了?你是女子,家妹也是女子,至于说人来人往,”视线向秋子固方向斜了一斜:“实在有些看视着实不必的,扰得病人清修不安,反耗费精神。若病好了,多少日看不得?”

    珍娘坐在帐子下,一时没说话。

    她听得出来,文亦童话里有所指,不过她不愿就这个问题跟对方多说多辩,失了里子,叫他得些面子,也好。

    其实她不想留在这里,主要还是为了文家兄妹考虑,知道两人都是伤了心的,不愿再刺激他们。

    文亦童不傻,当然也知是这个原因,可他就是不肯放手,这也不服输的性子使然,外人看着,不免有些死缠烂打了。

    可这死缠烂打,却又有着极冠冕的理由。

    “再说你此时回去,少不得破费再供一尊痘疹娘娘,你家里人手本来就少,若再腾些出来照顾你,那就愈发紧凑不够使了!”

    珍娘无可奈何,福平婶趁机将帷幔整理好,在外劝她:“掌柜的好生歇息,我跟哥儿这就回去了,左右这里靠得近,有事传一句就知道了。既然掌柜的险过去了,我们少来来,也使得。”

    事到如今,珍娘也就只有留在文家了。

    不过她求了文亦童,让他找相熟的人牙子,寻几个好丫鬟,文亦童应了,转身就吩咐了伙计:“找蒋妈妈来!”

    秋子固送走钧哥福平婶,两人都知道,有他在,比一万个人守在珍娘身边还放心,便都去了。

    秋子固熬了一夜,回到厨房时,倒也不觉得困,反精神很好,看见案上一堆芥菜头还没切,要水洗了手便来操刀。

    不想才握了刀,指尖便传来一股微妙的酸痛,好像有几百只蚂蚁在蚕食他的手指,顿时力道全无不说,还没了知觉。

正文 第222章坏事了!

    闵大正在外头看着几个小伙计挤虾仁,忽听得厨房里桄榔一声巨响,吓得浑身一哆嗦,以为锅翻灶倒了,忙不迭进来看,心想一定是哪个不成器的狗材干的,张嘴正要开骂,不想却看见了秋子固。

    案上,芥菜堆纹丝未动,地上一柄锋利的菜刀,正正掉在秋子固一尘不染的凉鞋净袜边,只差一点儿缝隙,就要砸到他的脚了。

    秋子固左手握着惯常使刀的右手臂腕,愣愣地站着,不动。

    “哟秋师傅,”闵大慌得上去捡起刀来:“这是怎么说的?”

    秋子固脸上都是汗,一言不发。

    闵大揣着小心,将刀放回案上,又问了一句:“是不是一夜没睡,累着了?”

    秋子固还是不说话,青丝绢布袍下,手臂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眼中陡然掠过一道血色光芒。

    闵大心里明白,必是跟珍娘有关,秋师傅只要一接触到她,必生妖蛾子,只不知,这回又是怎么了?

    “手上不得劲?”闵大凑近秋子固身边,装作摸菜,低低地道。

    伙计们进进出出,貌似若无其事,可人人都在暗中观察着秋子固。

    “嗯,许是有些眼花了,”秋子固的心揪成一团,可面上还不得不装得风轻云淡:“我去屋里洗把脸换件衣服,你看着这里。”

    说着就走了。

    闵大顺手拉住一个配菜台上的伙计就问:“刚才你是不是在旁边?看见发生什么事了没有?”

    伙计叹了口气:“秋师傅的手,怕是不中用了呢!”

    闵大这一惊非同小可,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整个人都凉透了。

    “你这小子扯哪门子的屁话?!你见过什么碟儿天来大?”闵大兜头就打,打得那伙计抱头躲避不迭:“闵管事你别打我啊,我说得是真话,不信你问他!”

    说着拉过另一个人。

    那人也点头:“才我亲眼看见的,秋厨本来精神挺好,进来就要切菜,谁知刀一上手,刺了筋似的就落了地,闵管事你说说看,这不是不中用,是什么?”

    闵大还是不信,心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就快断了,却还是不愿意相信伙计的话。

    “一时错手也是有的,怎么就不中用了?哪个厨师没失过手?这又什么大不了的?”

    伙计们同时叹气,愁眉苦脸的。

    “闵管事,你什么时候见秋厨失过手?”一个伙计垂头丧气地:“我刚才就在他身后呢,亲眼看见,他一拿起刀来脸都发白了,由不得就丢了手,闵管事你自己说说看,若不是手疼,何至于此?!”

    闵大向后连退几步,直到撞上灶台,烫得一蹦三丈高,嘴里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秋子固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失了魂身子也能动?

    好容易挨进屋去,他一头载倒在炕上。

    一路上他不住地挨个掐着自己的指尖,可不管他怎么用力,还是一点儿知觉也没有,麻木得好像十根棍子,甚至变得僵硬,连弯曲也成问题。

    透过窗边半明半晦的光线,秋子固勉强镇定住精神,坐了起来,摊开双手,细细打量着:修长白皙,外头看着好端端一点毛病也没有。

    可一经按压,就觉得了异样,没有感觉,一点儿感觉也没有,最初的酸疼感过后,现在则是一片死寂。

    他试着弯曲手指,可就这一点儿平时极为容易不放在眼里的小事,如今却变得十分艰难,直到他咬紧牙关,头上绷出汗来,方才见指尖,微微动了一丁点儿。

    秋子固颓然向后,再次重重倒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闵大的声音从外头传进来:

    “秋师傅,秋师傅!”

    秋子固一声不吭。

    闵大推门进来,看见炕上那具一动不动的身体,由不得长长叹息。

    “我就说,您别自找麻烦去接近那个姓齐的姑娘,您就是不听!忘了您为什么出京了?忘了高僧是怎么说的了?”闵大走到炕前,看着秋子固疲惫倦怠的身躯,几乎要落下泪来。

    秋子固倒反慢慢坐直了身子,看着闵大,脸上犹有微笑:“我没怎么样,你怎么反哭起来了?”

    闵大险得站不住,身子一软,坐在了秋子固身边:“师傅,您这是何苦来呢!”一个大男人,眼眶里包着两汪泪,眼巴巴地看着身旁人。

    秋子固还是淡淡地笑:“何苦来?”他似是对闵大说的,又似是自言自语:“这种事你不明白。一个人久了,本已习惯,身边都是些纷扰,以为这一辈子就这样清冷冷地过了,也蛮好。不曾想她来了,来也罢了,又偏跟自己有些纠缠,这也罢了,以为避开就好,却总也躲不掉,”

    说着说着,秋子固的眼睛里亮了起来,本是古井般幽深的双瞳里,绝望之情暂时灭了下去,燃起两团热情的火苗来:

    “后来才知道,她就是高僧口中的魔障。原也以为她是克自己的,因她一来自己就输在她手里。可后来却发现,不是那么简单。”

    闵大听着愈发糊涂:“高僧明明说魔障克您,只有过了她这一关,您的人生才能顺遂,这有什么复杂的?”

    秋子固的笑仿佛凝在了脸上,唇角弯起幽凉的弧度来:“过了这一关?如何算过?打倒算过,相依相伴相随,彼此依恋,是不是也算过?相克却也有相生之说,难道一定是你死我活?”

    闵大听不下去了:“可是秋师傅,自打您遇见了她,只有消没有长,并无相辅相成之说,怎见得不是你死我活?”

    秋子固摇头:“你不知道,开始我也以为是这样,”遂将后来自己不能闻膻不能碰虾皮肤过敏,直到珍娘出现方好转的事说了。

    闵大哑口无言。

    “我这才知道,高僧的话竟还有这层意思。她是我命中魔障,却也是必得的贵人,今生注定的缘分。”

    秋子固口中难得说出这样的话,若不是太过真挚,简直有些肉麻了。

    可闵大太了解这个男人,正因平日不解风情不懂风月,这样的话对他来说,才显得格外珍贵,与别不同。

正文 第223章该当如此

    “既然她对您如此重要,又是注定又是天生,您的手却又怎么会。。。”闵大想了一想,还有些不服。

    “这不能怪她。”秋子固低了头,一丝阳光正透过雕花的窗棂穿进屋来,恰好自他头顶上方洒落,点点金阳浮动在他面上,两道斜飞入鬓的剑眉仿佛也沾染了一层耀眼的金光,长长密密的睫毛半垂着,如墨染就的黑瞳深邃如海:“本是我自愿的。”

    冰水浸指,按压脉门,一夜下来,该当如此。

    闵大无话可说。

    他跟过几个师傅,最后年近三旬才跟了秋子固,人家都嫌弃他笨而无天赋,唯有秋子固,看中他老实却坚韧,留他至今。

    爱情这玩意是什么,闵大不知道,一辈子独身到现在人过中年,早忘了年少轻狂是什么感觉。

    可现在看到秋子固的模样,他忽然又想起当年离家背亲时,村口那株桃树下,目送自己远去的村姑,好像记得她叫三妞儿?

    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

    窗前突然飘来一片阴影,顿时挡住了金光乍起黯影。

    “秋师傅,你在里头么?”

    原来是文亦童。

    闵大一个激灵,心说坏了坏了,也不知刚才的话大掌柜的听见了多少?自己怎么一时忘情,引得秋师傅说了这许多秘密?

    秋子固浑身肌肉骤然绷紧,笑容没了,面目冷凝,不过淡定从容的神情还在,口中低低应了一句:“掌柜的,请进来说话。”

    文亦童翩然而入,低眉微笑,一如平常。

    “听说秋师傅有些不适?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

    秋子固起身行了个礼,可抱拳时的异样,还是一眼就让人看出来了。

    “没有什么,可能是乏了,歇一会子就好。”

    文亦童眯起眸子来,不当回事似的道:“手指麻也不是什么大事,累时都有,或许请人来针上几针,又或是灸上一灸,许就好了。“

    秋子固的声调不疾不徐、毫无情绪一般:“倒也不必,多谢掌柜的费心,我会看着办的。”

    闵大在旁替秋子固捏了把汗。

    文掌柜对齐姑娘的心,已不是秘密,这两人已成竞争之态,还能共处一个屋檐下么?

    文亦童却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便走了。

    闵大长出一口气,才要说好险,文亦童却隔窗又发话了:“秋师傅也不必急着开工,闵大也顾得过来,几年下来我看他还好,您的精髓他虽不能十成到手,只怕也有八成了。伙计们也都做得顺当,您就多歇几天也不妨事。”

    说完就走,连给里头人回应的时间也不给。

    闵大隐隐觉得不详,看了秋子固一眼。

    “你没听见大掌柜的话?前头要你看着呢!还不快去?”秋子固却不给他解疑的机会,反向外轰他:“我要睡一下,你先出去!”

    闵大无奈,只好走开,秋子固体倒在枕头上,迷离的光线中,静静地合上了眼睛。

    十天过后下去,珍娘果然毒尽癍回,鲍太医人品不提,医术还是高明的,脸上身上一点儿疤痕没有,光滑如昔。

    于是她先去供奉处拜送了疹痘娘娘,还愿焚香,又对伺候了十天的丫鬟婆子们庆贺放赏,然后,去看了碧纱橱里,跟自己相伴了十天,却一句话也不曾说过的苏儿。

    “文二小姐,”珍娘走到苏儿床前,先没坐下去,知道对方不喜欢自己,于是站着笑提了一句:“我看你也差不多好了,兴许明儿就能起来了。”

    苏儿靠着一堆绣枕,不看珍娘,接腔的声音里也没什么兴致:“明儿起来就起来,不起来也使得。”

    丫鬟们一听,便知小姐心气又不顺了,一个个绷脸站着,大气不出。

    珍娘站了片刻,然后方道:“苏儿妹妹,你怪我么?”

    这话颇有深意,丫鬟们都听出来了,愈发不敢抬头。

    文苏儿冷笑:“怪你什么?你又不是我的人,我怎好怪你?”

    珍娘心想,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的好。

    “我知道你怪我,不过我心里想着,缘分这样东西总是难说,取谁不取谁,各人心意更是没有道理的。并不是说不取这个就不好了,也并不是说取中便好过他人,”珍娘的话好像没头没脑,可一字一句,都打在文苏儿的心上,透彻极了。

    “你现在是赢家,自然有底气这样说。”文苏儿说着,低头又哭了:“知道你厉害,又何必在人家面前这样炫耀?!”

    珍娘抽出一方罗帕,这方坐在床边,替文苏儿将泪拭了,苏儿先偏头不让,后来珍娘坚持不放弃,苏儿也没了法子,只得凭她擦了泪。

    文亦童进来时,珍娘正要走。

    “有劳文掌柜的这几日辛劳,”珍娘本不想特意去辞他,正好趁这时说出来:“有情来日回报。”

    文亦童不动声色地笑:“哪里用得上回服?若说起这个,我更得谢谢齐掌柜的答谢舍妹之恩才是。”

    珍娘摆手:“这算什么恩?不过扶她一程罢了。”

    文亦童正色道:“可就是这一程,不也有人逃了么?”

    文苏儿脸上一热,知道说得是兰麝。

    “我知道我信错了人,哥也不必这样讥讽我吧?”

    文亦童笑着回道:“好在知道得不晚,谁是真心谁是假意,现在你看得出了吧?”

    文苏儿不吭声。

    文亦童又转向珍娘:“说起来,姑娘也该擦凉些眼睛,人心不是这么好看的,不是么?”

    珍娘疑惑地看着他,不知这话从何而来?

    文亦童却再没话说了。

    下楼之后,珍娘正撞见闵大,忙叫住他笑问:“你们秋师傅呢?定是在厨房吧?我要回去了,也辞他一辞。”

    她本是玩笑,因自出疹以来,秋子固天天到她跟前来点卯,今日到现在还没见着,故有此一说,心里想必是厨房里有要事,耽搁下了。

    闵大没好气地回:“姑娘不知道么?秋师傅半个月没下厨了,都是拜姑娘所赐,师傅在自己屋里养伤呢!”

正文 第224章这话说谁

    珍娘吃了一惊:“秋大哥伤了?哪里受伤?每日他来看视,我怎么不觉得他身上有伤?”

    闵大冷笑:“你当然不觉得,他伤在手,手不能动了,你能看得出来?一个厨师不能用手,不知在姑娘心里,算不算受伤?!”

    珍娘脸都急红了:“闵大你的话当真?好好的秋师傅怎么会伤了手?”

    闵大脚下不停继续走开去:“我哪知道?只晓得秋师傅刀工如神,案上绝伤不着,别的事他出了门,我哪知道他替谁做牛做马,浸冷水按脉门的?!”

    珍娘眉心倏地一凝:“这话说谁?”

    闵大人已到了远处,声音却还不小:“说谁谁知道!一夜烧怎么好得,自家心里没底么?一回算了还弄上两回,咱秋师傅又不是专治这个的郎中!还上瘾了呢!”

    珍娘冻在了原地。

    怪不得这些天他总是有意无意地背着手,怪不得自己总觉得他身上有些药味,开始还当是自己的,现在想起来,一定是他内服外敷的草药气息!

    珍娘拔腿就跑,可她哪里认得文家的路?跑了半天,绕了不少几个游廊,倒绕到后门来了。

    福平婶和钧哥正等着她出来呢,一见便拉住再不撒手:“车都候下半天了,姐你该辞的辞了没有?湛景楼那边也预备了祭天祀祖,还愿焚香,就等你回去呢!”

    珍娘急得跺脚:“秋大哥还没辞呢!我寻了他半日他总也不在。。。”

    钧哥一拍脑袋:“才我还看见他呢,出门去了,说过两日要上山进香,买点东西去,还特意给姐你捎了话,不必特特地辞他去,心领就是了。”

    珍娘气得要骂钧哥:“你看见怎么也不拦着他?!我有话问他!”

    钧哥被训得摸不着头脑:“我拦他做什么?人秋哥说了有正事办,难不成我阻着他不让?再说大家现在熟得也就跟一家子似的了,”说着冲珍娘挤了挤眼睛:“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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