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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六零福娃娃-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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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被取笑,也不会气得跟王二麻子打起来,更不会被书记叫去“谈心”!
  去了秦书记办公室后,他先让她坐下,自己拿着支钢笔在桌上有节奏地点啊点,像是在琢磨开场白。
  “你们三队的人过来告诉我,说你在队上作威作福的,还实行高。压政策,把大家整得苦不堪言。”
  秦书记这句话着实有些严重,把早就想好说辞的刘芳都吓了一跳。
  但她很快调整好情绪,问道:“是王二麻子说的吧?他这么讨厌我也是应该的。我这个人太喜欢做先进帮扶后进的事了,他可能觉得,我非要帮助他,干扰到他的生活了吧。”
  她聪明地选择了把过错往自己身上揽,这样一来,相比较那两个一来就全力以赴说她坏话的人,她的个人素质看上去显然高多了。
  秦书记本来就对她印象好,现在看她表现得体,不禁对那二人的话产生了怀疑。
  但他还是想再确认一下:“不止是他,还有好几个人都这么说。”
  他这是在诈她了。
  刘芳慌了一瞬,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但她表情十分倔强,眼泪甫一落下,又马上用袖子擦掉,淡淡地道:“我无话可说。”
  可她才说完,又一串眼泪掉下来了。
  秦书记一个大男人,看着女人哭,也是有些举手无措的。特别是,她这种哭法跟农村女人常用的撒泼式的哭法还完全不一样。
  看上去……就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他忍不住道:“刘芳同志,你别哭啊,到底是咋回事,你好好跟我说说。咱们今天不就是谈心来的吗?”
  说着,他赶紧去把办公室的门敞得更开些,把窗户也完全打开了。生怕别人看到她哭,会以为她跟他之间有什么。
  刘芳也不傻,点到即止,赶紧把眼泪止了。只是,她神情恹恹,看上去情绪很是低落的样子。
  好一阵儿,她才开口:“都怪我……上回发现大肉那次,我也在现场。一队的谢巧云偷肉,我看不过,就当众给她做了思想教育。她是李向阳李秘书闺女的亲娘,听说家里断了炊,就把女儿送给李秘书养了。”
  她说:“那闺女也不知道,是不是看不惯我教育她亲娘。就大声骂我,说我心肠歹毒,不是个东西。还说我……说我倒追她爹,不要脸……”
  说着,她眼眶又红了:“现在中。央首长们,都在提倡男女平等。可旧社会的毒瘤哪儿这么容易消除呢?我不过是想找一位志同道合的革命伴侣,但落到别人眼里,就成了倒追男人的贱。货……我……”
  现在建国才十年多一点,封建恶习确实还没有完全被消除。很多地方,都把女人当成是某种财产。这财产最重要的地方,就是一定要保持清白。
  假如清白有了瑕庛,人们看她们的眼神都会变得奇怪。而倒追男人,对于这个时期的女性来说,特别是乡下地方,实在是一件另类的事情。
  “现在好多人,不仅背地里对我指指戳戳,就是当着我的面儿,有时候都会给我难堪……我真不明白了,婚姻法不是说了婚姻自由的吗?为什么他们还那个样子……”
  刘芳把事情全都归结到这上面,秦书记不由深深同情起她来。
  “你跟王二麻子打架,也是因为这个?”
  “……”刘芳沉默了一阵,说道,“他说我倒追男人,就跟当街脱裤子的女人没有区别……”
  秦书记气得拍桌子:“胡闹!这话也是能乱讲的?!”说着,又安慰她,“你放心,我最近一定会加强大家对于男女平等,以及女性权益方面的认识教育。大家也就是思想观念没转变过来,好好教育下,一定能改的。”
  这事儿,也算让刘芳糊弄过去了。
  但她为了糊弄过关,不得不把自己生平最大的糗事说出来,心里不是不火大的。
  出来之后,对王二麻子和红果儿,恨得是更厉害了。
  就因为这档子烂事,她现在威信都降了好多。王二麻子这种二流子也敢来告她的刁状了,以后指不定还要出些啥乱子。
  而一队的人这回算是恨毒了她,以后还不知道会传些什么谣言出来呢。
  想到李向阳,她一阵黯然。
  没想到两个人的缘分,竟会以这种奇怪的方式结束……
  想着,她把李向阳也一起恨上了。他要早点儿接受她,那天她也就不会为着那几斤肉打肚皮官司了。不打那肚皮官司,她又怎么会冲到“第一线”上去?不冲上去,又怎么会跟红果儿起那么大的冲突呢?
  越想越气,她索性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使劲儿跺脚发泄!
  可她正跺着呢,却看到远处有个女人,正牵着一个小女孩鬼鬼祟祟在路上走。
  她狐疑地偷偷跟了上去。
  那妇人边走边不断张望,打量着路旁的房屋院落。看到差的房子,扫都懒得扫一眼。可看到好点的房子,却会在院门口往里头偷偷瞅。
  这怕是小偷踩点儿来了吧?
  刘芳冷笑一声,正巧她心情不好,抓个小偷审审,泄泄火气倒挺好。
  她小心地缀在后头。
  打量久了,发现这人竟有点儿眼熟。
  她想了好半天,才想起来,好像是公社第二生产小队的一个队员。
  可这人踩点儿的地方,却是三队的地头。
  她更疑惑了,俗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这女人居然就近跑到三队来偷东西吗?
  看到了一个疑点,就容易发现更多的疑点。
  照理,真要偷东西,难道不该是晚上摸黑来偷,更保险吗?这会儿大家虽然都在上工,但也难说不会有人抽空回来一趟。要是谁家被偷了,这个跑到别队地头上来的女人,肯定是头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再说了,她还带着个小孩。到时候被发现了,跑都跑不脱。
  这些疑问还真惹起了刘芳的好奇心,她就一直跟着她们。
  终于,那女人选中了一户修得较好的院落动手。
  她用细竹条,把院门的门闩弄开,然后牵着孩子摸了进去。
  没过多久,她就出来了。
  只是,身旁的孩子却没影儿了。
  刘芳终于忍不住走出去,大吼一声:“鬼鬼祟祟地,干嘛呢?!”
  那妇人被她一吼,吓得举手无措,左顾右望的。接着,冲她弓着腰,做了个求神拜佛的动作:“活菩萨诶,求你救救我女儿的一条命吧,千万小声点儿,别把人招来了。也千万别把这事儿说出去了。给娃子一条活路吧!”
  那女人求着求着,就开始流眼泪。见刘芳无动于衷,还差点往地上跪。
  刘芳赶紧把她扯起来:“你这是干嘛?刚刚那个女娃子呢?”说着,就往院门里望去。
  女娃子就蹲在院子里,怯生生的,右手食指的指甲反复抠挖着自己破旧却整洁的鞋面,看上去似乎有些紧张。
  刘芳看得疑惑不已,回头又在问:“你这到底是在干嘛?”见女人低着头,不肯说,她又威胁道,“你说不说?不说,我就大声喊了啊。”
  “别别别!我说,我说。”妇人急了,忙拉住她的手臂告饶,“我……我是……”
  妇人自己大约也觉得丢人,咬了咬牙,憋了一会儿,才说出来。
  原来,还是跟眼下的旱灾有关。
  二队去年秋收的时候,出了队长谢有田乱报产量,跟李向阳较劲儿的事。队员们深受其害,辛苦种了一年的粮,口粮却被全部征走。
  后来,还是当时的牛书记去县委求领导,才帮他们要到一个月的口粮的。再后来,牛书记和李秘书两个人,也不知道用的啥法子,替他们搞来了裹腹的粮食。
  可农家人看天吃饭,别的队每家每户都存了一点老底子的,就怕遇到不好的年头。二队呢,却因为去年的事,倒欠国家不少粮食。征粮队的人一来,把他们的那点老底子全都掏干净了。
  如今,一遇到百年难逢的大旱灾,最先挺不住的,不就是他们了吗?
  刘芳听她说得惨,问了一句:“公社上不是才分了肉的吗?”
  妇人嗫嚅地道:“那点儿肉,一个人才几斤……老天爷也不下场雨,庄稼都快旱死了……眼瞅着家里快没粮了,我也是狠下心肠,才想着把娃子送出去的……”
  其实她家也并不是就没粮了,上回田社长不还带着人去外省,把大肉换成了粮,分给大家了吗?只是,分的那些粮远撑不到下次秋收而已。
  原来是来丢娃子的!刘芳可算抓到了重点。她眉毛一竖,声音又大了起来:“你这也太蠢了吧?把娃子丢到三队来,到时候这家人难道会找不到你吗?人家就是到处问,也能问出线索来了。”
  “不是啊……那个李红果不也是她亲娘,丢到公社李秘书家里的吗?李秘书还给她上了户口呢……”
  这件事在全公社都已经传为美谈了。李秘书善心接收小娃子,小娃子又研究出了粮食双蒸法报答养父的养育之恩。父女俩感情好到像是有血缘关系一样。
  大家私下议论时,都还在说,这事儿简直能写成剧本拍电影。
  口耳相传,越传越精彩之后,这不就招来像这名妇人一样想要投机取巧的人了吗?
  听说,李秘书还好心地送了李红果亲娘一大袋粮食呢。后来,他和牛书记搞来救济粮时,也特别为她争取了一个救济名额。
  不过,妇人还是没敢把这点子期待说出口来。
  刘芳有些鄙视地看着妇人,刚刚说得那么严重,又流那么多眼泪,唱了好大一出戏。搞半天,就是个想占便宜的!
  倒也是。这种事也就说起来难听而已,就算被逮到了,她自家的娃子她爱怎么丢,那也是她自己的事。
  可要万一遇到户人家,就跟李向阳一样傻呢?白帮忙养闺女不说,还倒贴粮食送过去。这样的傻子,不敲诈白不敲诈。
  一想起李红果那死丫头,刘芳又是满肚子的火气。本想把这作怪的妇人训斥一顿,再赶走的。但她向来是个眦睚必报的主儿,训斥的话临到嘴边了,忽然又拐了个弯儿,被她吞下去了。
  话再出口,已是完全不同的版本了。
  刘芳叹气道:“作为一个当娘的,你也不容易啊。不过,你就算想把孩子送出去,像李秘书那么善心的人,能有几个呢?家庭条件像他那么好的,又有几个呢?怕是今天才送出去,明天人家就能找上门,把孩子给你送回来吧。”
  妇人低下了头。
  看着她还没明白过来,刘芳又提点了她两句,故作感慨地道:“这世上,像李秘书那样的好人着实是不多了。怕也只有他家,才会收留别人家的孩子,也才会当自己的亲闺女来看待吧。”
  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妇人终于反应过来,眼里闪过一道光。
  刘芳满意地翘了翘嘴角,嘴上却劝道:“你还是好好回家吧,别再想着把孩子送出去了。现在这年头,日子都不好过。”
  都把孩子往李家丢,她就不信李向阳还能像现在这样疼李红果。
  李红果啊李红果,你害我丢脸,我就膈应死你!
  妇人唯唯诺诺地称是,把孩子领了出来,在刘芳的目送下,往二队的方向而去。
  转头,却绕了个道,把孩子丢到了李向阳家的院子里。
  这个年代,小学课业不紧。公社小学除早自习外,上午只有三节课。下午也只有两节。老师一般也不会留堂。
  于是,最先回到家里,发现到院子里蹲了个小人儿的,正是红果儿。
  “你是谁家的小孩?怎么会在我家院子里?”
  小女孩抬起头来,可怜巴巴地望着她,眼里满是期待与祈求,却什么话也没说。
  红果儿心里“咯噔”一声,已经猜到怎么回事。
  “你妈妈不要你了,是吗?”她问她。
  小女孩眼泪马上就上来了,头却低了下去,无助地攥着自己的衣角。
  看着这一幕,红果儿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那时候,她也是这么无助、无奈,怀抱着对未来的恐惧,又期待着这个院子里住的人家,能够好心地收留她。
  有那么一瞬间,她差点想开口叫她留下。
  这大约是对当年,那无助的自己的一种补偿心理。
  但那句冲动性的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强行咽下。
  这些被丢的孩子,是救不完的。
  她假如自作主张,留下了这个女孩,她爹和奶奶的口粮就又会被压缩。更别提,留下一个,会不会有其他更多的家庭把孩子丢到这儿来。
  她狠了狠心,到灶房去拿了两个白馒头,递给小女孩。问她:“你叫什么名字?你爹你娘是谁?”
  小女孩显然是饿狠了,抢过馒头,就大口大口咬了起来。两个大白馒头就是成年人,也得啃上一阵儿。她却几口就干掉了一个。再几口,另一个也下肚了。
  红果儿看得心酸,又拿了一个给女孩,还给她递了碗水。
  这么小的孩子,连着吃了四个大白馒头才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
  “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好不好?”红果儿循循善诱。
  小女孩露出怯生生的表情,还是没回答。
  红果儿长叹一声,在原地站了老久,终于下定决心,对她道:“你要是还想念你娘亲,想念你爹,就跟着姐姐走。姐姐会想办法送你回家的。而且,姐姐保证,你爹娘一定会让你回家的。”
  那张可怜兮兮的小脸,顿时露出了希冀之色。
  红果儿牵着她的手,故意绕过她爹上下班常走的那条道。绕了远路,去了公社上。
  她爹比她心还软,到时候真收留了这孩子,后续的麻烦不知道得多大。
  由于是绕远路去的,等她们走到公社上,工作人员早就下班了。
  那也没事。公社治保办是负责全公社安全问题的,天天都有人在那儿值班。
  红果儿直接就找上了治保办今晚的值班员。
  “叔叔,叔叔?”她牵着小女孩,进治保办办公室喊人。
  “咦,这不是红果儿吗?来找你爹的?他已经下班了。”值班员虞小明说道。
  “叔叔,我不是来找我爹的。叔叔,这个妹妹我不认识。”她把小女孩拉到身前,“我今天放学回家,看到她在我家院子里蹲着。问她叫什么,爹娘叫什么,她也不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来问问叔叔。”
  红果儿是她亲娘丢到李向阳家院子里的事,人尽皆知。
  虞小明听她那么一说,马上明白过来,叹道:“这当爹当娘的还真狠心。”说着,又问女孩,“小娃子,你家住哪儿?爹叫什么名字?叔叔送你回家好不好?”
  小女孩看他靠过来,马上怯生生地躲到了红果儿背后。
  虞小明不由又靠过去些:“别怕啊,小娃子,你告诉叔叔好不好?”
  把个小姑娘吓得更厉害了,嘴一扁就哭起来。
  红果儿忙拦住虞小明:“叔叔,她怕生。”
  虞小明搔搔头:“这可咋办?她又不说她住哪儿。”
  红果儿提议道:“叔叔不如先问问四个生产队的人?随便找谁问都可以,一个队的,一般相互都认识。要是他们都不认识她,那她一准是隔壁公社的娃。丢娃的人,都不会把娃丢到太远的地方的。”
  哟,这孩子年纪小,思路倒挺清晰的嘛。
  虞小明赶紧带着红果儿,红果儿又牵着女孩出去找人问去了。
  由于只需要在四个队的地盘上,随便拦个人来问就成,事情变得简单了许多。他们问到二队的队员时,人家马上就把娃子给认出来了。
  “这不是戚二牛家的娃儿吗?虞干部,咋回事儿啊?这孩子闯祸了?”看到小娃子被公社干部领过来,这名二队的队员直接就误解了。


第48章 刘芳倒台
  虞小明回答道:“我倒希望是这孩子闯祸了; 这样,这孩子也用不着遭大罪了。她是她爹娘不要她了,把她随便往人家院子里一丢; 人就跑了。”
  “啊?!戚二牛家还搞这名堂啊?”那名队员不敢置信地道。一队出了个谢巧云后; 大家私底下都在笑话,说她把整个一队的脸都丢尽了。结果现在他们队也出上这号人物了。
  那队员马上自告奋勇:“虞干部; 走; 我给你带路!这个戚二牛,太不像话了,自家娃子都不要了。社里前脚才发肉; 他后脚就丢娃。又不是揭不开锅了; 真是!”
  虞小明正要跟着他去; 红果儿却忽然道:“叔叔,不去不去; 咱们不去。”
  虞小明一愣:“干啥呢红果儿,刚刚不是你想帮她回家的吗?”
  “叔叔; 她爹她娘心眼儿不好。你把她送回去,她爹她娘说不准又会把她丢出去的。”
  “可那也没办法啊,他们是她爹娘。”虞小明摸了摸她的头; “咱们只能尽力; 能帮多少算多少。”
  红果儿认真地道:“不啊。叔叔你为啥不找书记伯伯; 书记伯伯会批评她爹娘的。书记伯伯狠狠批评他们,扣他们工分,他们就不敢了!”
  秦书记当然不会只是扣工分这么简单。他能当得了书记; 那是长期跟下面的人斗智斗勇,才升上去的。让一户人家不敢再丢孩子,对他来说,肯定是简单事儿。
  可虞小明却觉得有些为难,秦书记到公社这边当领导,时间不长,他和他不熟。也不知道这位书记到底是个什么脾性。
  这边明明已经找到孩子的家了,回头还非找秦书记上门去做思想工作,人家书记会不会觉得他多此一举呢?
  红果儿看他神情犹豫,猜到了他的想法,于是装作自己嘀咕道:“我也是被我亲娘丢的。小妹妹也是被她爹娘丢的。”她问小女孩,“你爹娘是不是在跟我娘学习啊?”
  说着,红果儿难受地摇脑袋:“要是小伙伴们的爹娘,都跟我娘学习怎么办?大家会不会都被丢出去,会不会都没娘了……”
  小表情看上去可担心了。
  虞小明被她的嘀咕所提醒,对啊,要是公社完全不干涉人家丢孩子的事,那这不就成了被默许的事儿了?今天你去丢孩子,明天我又去丢孩子。
  大家丢来丢去的,像什么话!
  虞小明在不知不觉中,就掌握到了一个说服领导的绝技——把事情上升高度。
  红果儿生怕这一个高度不够,还又嘀咕出另一个高度来:“女娃子就是不值钱,书记伯伯还说男女都是平等的……”说着,她嘴一扁,就开始哭,“为啥我娘要丢我?为啥她丢的不是弟弟?呜呜呜……不是说丢娃子,是万恶的旧社会下,农民伯伯们都吃不饱饭,才丢娃子的吗?”
  好嘛,她说的这些话,第二天,虞小明全学给秦书记了。
  学完之后,他还对书记感叹:“这些小女娃子太可怜了,她们就不是条命吗?书记,您还经常都在强调男女平等,叫大家要承认妇女的经济地位和个人权益。这些人就没把您的话听进去啊!现在是丢孩子,以后会不会变成卖孩子?”
  边说边摇头:“要真形成风气,把孩子卖给城里不生育的夫妻,到时候上面查下来了,这贩卖人口的勾当全是咱公社干的。那可就丢死人了!”
  这高度上升得杠杠的!
  秦书记听了,果然勃然大怒。他都没派人去把戚二牛找过来,反而直接召开了公社会议,在会上把这事儿狠狠批了一通。
  连带的,把二队的队长也给狠批了一通。
  新官上任本来就有三把火。这下这把火,差点没把二队队长给烧得屁滚尿流。
  回去就把戚二牛两夫妻叫过来,一人扣了一百工分。那加起来就是二百工分了,是一个壮劳力工作二十天的工分啊。
  戚二牛吓傻了,连连向自家队长讨饶。又当着大家伙儿的面,把自个儿老婆给锤了一顿,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犯。
  可他跟他保证有什么用?事情都闹得这么大了,秦书记等着他杀鸡儆猴呢。
  二队队长不依不饶,非要扣工分。
  戚二牛差点给他跪下了。
  队长把他扯起来,给他撂了句话:“这工分是扣定了。都闹到秦书记那儿去了,我也保不住你。”
  戚二牛没法儿,给了自己婆娘一个嘴巴子,就把她扯着往公社上秦书记的办公室而去。
  戚二牛媳妇儿见自己闯了这么大祸,为了让男人息怒,还没进秦书记办公室,就开始哭。顿胸捶足地叫:“书记啊,我知道错了。这事儿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跟我男人没关系啊。”
  “书记啊,队长要扣我们两个人,一人一百工分啊。本来就养不起娃儿了,这种扣法要死人的啊。”
  那女人哭天抢地的。
  戚二牛也跟秦书记求饶:“书记,她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大人大量,放我们一马吧。”
  秦书记冷笑:“这跟我放不放你们一马,有什么关系?这世间万事都是讲章程,有规条的。我要坏了规矩,不治治你们,人家也学你们两口子一样,都把孩子随便拉去丢,那还得了?”
  “我们不会再丢的,绝对不会再丢了!”
  秦书记一拍桌子:“你们还想再丢?!我告诉你们,这工分扣定了的!你们再敢丢,就再扣!扣到你们不敢丢为止!”
  戚二牛急得没法子,给自己媳妇儿使了个眼色,后者就哭哭啼啼地跑过去,想抱秦书记的大腿。
  这下可把秦书记吓坏了,一边到处躲,一边喊:“来人!来人啊!”
  这种人就是欠收拾,以为当官儿的,跟队上那些人一样好糊弄。
  结果他们夫妻俩搞出这场戏来,不仅没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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