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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六零福娃娃-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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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打完,红果儿他们正打算按照既定计划,前往下一所学校,这时,教学楼那边忽然骚动起来。
有几个人抬着一个学生,慌张焦急地从一间教室里出来。这间教室里的学生,也呼啦啦跑出来一大堆,追在后面,似乎想要帮忙。其他学生也都跑到门窗处,引颈眺望。
这骚动惊动了别班的师生,不少人都跑出来看。
抬学生的人里,有一个高声叫声:“快让一让,有人昏倒了!”
红果儿和黎燕燕对望了一眼,昏倒?是饿晕了,还是中暑了?
两个人眼里都有担忧。
正在此时,又有两间教室里面分别抬出了两个学生。
黎燕燕以她一贯柔和如水的语调,对红果儿道:“你们先去下一所学校授课吧,我留下来看看情况。”
红果儿犹豫了一下,点头道:“我们把下一所学校的课讲完,就回来接你。”
黎燕燕笑了笑,然后面带担忧地小跑着往校医务室而去。
***
阎有才是凤鸣高中高二˙三班的学生,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弟弟。家里只有他爸是正式工人,他妈只是一个临时工。
爆发全国性的旱灾之后,城镇户口的粮食供应就一路在减。先是年初的时候,每人每月半斤肉的定量减到二两。再到4月份时,连二两肉都不供应了,改成供应二两豆腐。同时,所有城镇居民都在原定口粮基础上,减了六斤口粮。
后来嘛,连豆腐也不供应了。
各大工厂也开始裁减员工,首当其冲的,就是他妈妈这样的临时工了。
这更是给这个家庭造成了雪上加霜的打击。
他们三姐弟本来就是长身体的时候,没减口粮前都还吃不饱呢。这下更是天天饿肚子,走路都发飘了。
后来首都的各所学校,都要求学生课余时间,以及回家、回宿舍后尽量少运动,多多呆在床上休息。他们学校也跟风,要求学生这样照做。
但他身为男孩子,实在办不到。肚子饿得那么厉害,家里的弟弟也嚷着饿,他能装作看不到吗?就跟班里的男生说好,时不时摸到各个大单位为了度荒自救,而开荒种的地上,去偷菜。
这个时期,你在城里偷粮是偷不到的。除非你摸到别人家里去。毕竟城镇人口的口粮是粮库每月调拨发放的。但为了救灾,国家早就开放了“低标准,瓜菜代”的政策。
低标准,就是指人均降6斤口粮。瓜菜代,就是说,粮食不够,各单位就大力生产瓜果、蔬菜还有代食品,来代替粮食。所以,这个时期城里的各单位是可以自行开荒种菜的。
很多知识分子啊单位领导啊,都开始加入种菜种瓜果大队中。大学教授们下了课,就到地里开始干农活。
到处都是这种情况。
阎有才没有地,垦不了荒,种不了地,只能去偷菜。最初,跟班里男生一起偷,由于有人帮忙望风,他们还偶尔能有所斩获。但后来,灾情越来越严重了,人们对菜地看得也越来越严。
到后来,他们发现,他们到处走了半天,却连一窝菜都摘不到。反而耗了不少体力进去。
这才停下了这无意义的举动。
阎有才也想过其它办法的,比如,每天去教师办公室借阅报纸。
可别小看了这个法子。国家有什么救灾政策,报纸上是最先报道出来的。
像他,7月初的时候,就看到《人民日报》的一篇评论员文章《综合利用潜力无穷》。自从粮食双蒸法应用到全国之后,全国各地就掀起一场“竞赛”。各地争相搞试验,推出各种救灾方法。这篇文章就记录了河池县的一个成功经验。
河池人把麦秸杆磨成粉,和一些面粉、米粉混合起来,制成馒头、花卷和烙饼吃。据说做出来的东西,质量跟面粉是一样的,非常抗饿。
他看到这个消息后,赶紧催着父母去乡下收了些麦秸杆回来,和他家分发的大米一起磨成粉,来做馒头。
可是,本省产的就是水稻,城里人平时吃的都是大米饭。哪里吃得惯这种粗食?
再饿,一顿饭也要吃老长老长时间,才吃得下去——太磨嗓子了。他爹戏称,成天吃这个,多吃几个月,就该去医院耳鼻喉科看医生了。
而且这东西营养确实比不过大米,纤维又多。上几次厕所后,感觉这玩意把肠子里的油水都刮干净了。
可吃了再难受,也得吃。总比无休无止的饥饿好受。
一家人就这么艰难地耗着。
能不能挺过灾荒,他心里一点儿谱都没有。
望着日益消瘦的家人,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转折,是在暑假才开始时发生的。
那天,他照例躺在床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他知道自己比农民幸运多了,城里到处都在传,说乡下地方天天都要死人。可为了少消耗,一个正处于青春年少的高中男生,在暑假期间却只能像个病人一样天天卧床,那滋味实在是不好受的。
他躺得百无聊赖的时候,外面居然响起了他们班班主任的声音。
“阎有才!阎有才?阎有才在吗?”
他妈先他一步答应了:“诶,宋老师,你怎么来了?快进屋坐。”
“不了,我还得去通知其他学生。你转告一下你儿子,后天早上八点到学校上课,县里面会有老师过来教导小球藻土法繁殖法,这个法子,是可以让我们自己生产粮食,自己吃饱饭的法子。叫你儿子到时候一定要准时来,千万别迟到了。听漏了,以后继续挨饿,可怨不了别人。”
第80章 人造肉精
“自己就能生产?什么法子这么好啊?”他妈还想细问。
但宋老师要通知的学生还很多; 根本没功夫跟她详谈,直接嘱咐了一句要带玻璃瓶子之类的容器,还要带点苞谷粒、木薯块和花生后; 就摆了摆手; 告辞而去。
阎有才却兴奋起来,小球藻是什么; 他早就从报纸上看到了!他还跟他同学科普过的。说这东西有多么地好; 有多么营养,又对身体健康有多少的好处。这个项目要是搞起来了,大家一定就不用再饿肚子了!
可项目啥时候搞呢?
啥时候搞啥时候搞; 啊; 真愁人呐!
现在; 曙光却一下子出现在他眼前,他整个人都激动兴奋起来。
到了回校上课那天; 尽管因为旱灾的缘故,早上八点的阳光就特别强烈了; 他的心情却半点没受影响。抓着玻璃瓶的手,出了好多汗,也舍不得放到地上。生怕被人踢到碰到; 碰坏了。
当校领导引着一队小学生走到主席台下时; 他和所有同学一样; 虽说觉得有些讶异,但也仅仅是觉得好奇,不知道这些小学生是来干嘛的。
因为; 在这群小学生前面,走着一位行仪相当优雅的美女老师。从侧面看,她的头部不像一般女孩那样微微前伸,背脊挺得相当直,肩膀却柔和地微微下削。
她并没有刻意地展示女性的柔美,但一举一动,却无不温柔优美,仿佛天生就有这般仪态。
那样的美好,让满操场的学生都看得安静下来,仿佛她这个人带有某种神秘的力量一般。
然而,最终站到讲台上讲话的,却是一个极漂亮的小女孩。
阎有才顿时有种受骗上当的感觉。
如果是那位美女老师,他相信,她一定能把他们所需要的知识,讲得深入简出,让所有人都学会繁殖小球藻的方法的。
但……那个小女孩?她看上去那么小,应该才上小学一、二年级吧?
她能讲得出什么来啊?
又是谁那么神奇,居然叫一个小学生,来讲救命的课程的?!
期望破灭,阎有才心里又急又气,情绪一激荡,头顶上阳光又强烈,登时觉得胸闷气短。
他们全校师生已经在大太阳底下等了四十多分钟了。搁闹灾荒之前,站这么一会儿,对这些年轻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现在,大家因为长期吃不饱的缘故,身体素质都差了好多。
有几人直接就蹲下来了。
班主任老师根本不敢让蹲下的学生站起来,反而还把他们调整到中间位置,让他们可以借着周围站立同学身上投下的阴影,得以休憩。
但阎有才没敢调位置。
他看到那位美女老师,站到小女孩身后去了。
他心里忍不住又燃起希望,她会教她怎么说的吧?
她会的吧?
在他又期待又着急的时候,小女孩开口了。
她指着主席台上摆放的,十几瓶装满绿色液体的玻璃瓶,朗声道:“这些小球藻,是谁生产出来的呢?是我,还有他们!是我们这些小学生生产的!”
阎有才当时就愣住了,完全没想到会有这种转折。
毕竟报纸上有明确报道,这种小球藻的繁殖方法是农科院的科研员研究出来的。
一群小学生,竟然就能繁殖出小球藻?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主席台上的小女孩意气风发,她大声对他们这班高中生说道:“我们能生产,你们高中生肯定也能生产!”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把所有人的情绪都调动起来。
大家兴奋地交头接耳,都在说:“小学生都能行,那我们肯定没问题。”
“对,一定能成的。”
“啊……这下不用饿肚子了……”
接下来,就是小球藻的科普,以及对土法繁殖的理论知识的讲述。
大家都认真听着。大操场上明明站着几百号人,台上的那位小女生断句时,操场上却安静得像军训ing的状态。
可惜,这份安静并没有维持多久,在小女生宣布开始分发小球藻母液时,人群开始骚动了。
大家都亲眼看到主席台上只有十几瓶母液的。他们可有几百号人呐,那些母液哪里够分?
人自私的天性在这一刻展露无疑,大家都在往前挤。生怕没挤到前面,这母液就分不到自己头上了。
好不容易,他们学校的老师帮着这些小老师,把母液分发完毕了,等到正式讲实操课时,大家看到秩序乱了,又开始害怕听不清楚课了。
骚乱。骚乱。骚乱。
阎有才发现,他越是想听清楚,听不清楚,他心里就越冒火。
你们能不能不要吵了?!能不能不要挤?!
他简直想对他的同学们大吼一气。
幸好,校长及时上了台,对大家宣布,小老师们等会儿会一个班一个班地讲课,人群的骚动才平息下来。
大家规规矩矩返回自己班的教室后,等了一个小时,没等来小老师,倒是把班主任给等到了。
班主任笑眯眯地站上讲台,对大家道:“刚刚在主席台上给大家讲课的那位小老师,已经把土法繁殖小球藻的方法,教给了我们各个班的班主任。现在呢,我就把这个法子,再教给你们。”
说着,她八卦了一句:“你们知道给你们讲课的那个小老师是谁吗?她父亲,自筹路费到首都农科院,经历种种波折,才把小球藻项目带回本县。我们县能成为这个项目的试点县,全亏了她父亲。”
“现在,她又从她父亲那里学了这个法子。听说,学生生产自救运动,就是她提出来的。她说,小娃子能生产,那所有人肯定都能生产。”
对于这样一个全家都能被立典型的家庭,学生们惊叹不已。反正自己班的班主任又不会跑,大家倒跟她一起八卦了起来。
大多数人都感叹,自己怎么就没能像那个小女孩一样,为家庭、为人民做那样的贡献呢?又感叹,为啥自己亲爸不像人家老爸那么有能力,又一心为民呢?
除了阎有才。
他不是不想感叹。只是刚刚在操场上晒太阳晒太久,胸堵气闷时,又不肯休息。再加上之后操场秩序失控,他也和别人一样,为了抢小球藻母液,耗了不少体力。
这会儿,一个撑不住,人一下子就趴在了课桌上。
在迷迷糊糊中,他感觉到自己被人抬出了教室,又抬到了一张床上。
耳边全是吵杂声。那声音像鼓噪到了阎有才的心脏上,弄得人更不舒服了。
“这孩子到底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昏倒呢?”
有人在他身体上做着诸如摸额头、翻眼皮之类的简单检查。
“估计可能中暑了。”这是一个简单粗暴的结论。
可事实上,阎有才这会儿感受上更强烈的,是一种令整个腹部都纠扯起来的,堪称深刻的饥饿感。
他饿得脑子都快放空了……
这时,一个极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中暑和低血糖,都有出汗、虚弱和脸色苍白的症状。中暑本来就要喂水,不如给他喝点白糖化的凉白开。”
“现在连粮食供应都跟不上了,哪儿去找白糖化水给他喝啊。”
那声音沉默了两秒:“用这个煮水给他喝吧。”
话音落去后,是一声声惊讶的声音。
“这个母液这么珍贵,全给他喝了?”
“东方红公社那边有足够的母液,都给他煮了吧。救命要紧。”
很快,室内安静下来。
有人用手指轻轻替他按揉人中、太阳穴等位置。又用湿湿的凉毛巾替他擦拭面部,还有四肢。
他闻到风油精的味道。平时特别闻不惯的味儿,这会儿却变得清凉怡人,竟令他不觉辛辣了。
那人的动作特别温柔。渐渐地,暑气就开始从他身上消褪了。身体感觉轻松多了,有种轻飘飘,似在云间的感觉。
又有脚步声响起。
然后,一勺凉白开被喂进了他嘴里。
他下意识地吞咽下去。
再一勺。
再一勺。
他吞咽得越来越快,眼睛也有了睁开的力气。
等他回过神来时,凉白开只剩最后一口了。而这水竟然是绿色的?
他疑惑地看着这奇怪的颜色,身体却自发地把最后一口水喝到了肚子里。
在他疑惑的时候,医务室里一片此起彼伏的“咔嚓”声。那是相机的闪光灯带来的声音和亮光。
他的眼睛被闪花,只觉得到处都是白芒芒一片。
而在这空洞的白色当中,却有一抹柔和的色彩立在他身旁。
阎有才几乎是立刻就认出了她。
美女老师!
刚刚是她在照顾他吗?
他低头一看,她手里还拿着给他喂水用的勺子。
再抬头,他满眼感激。
而这个镜头,也被记者捕捉到了。
这些记者原本早就该走的。可临行时,也同李红果儿他们一样,看到了有昏倒的学生被抬进医务室的那一幕。
接着,就看到给上台演讲的小女孩递词的那位女同志,满脸担忧地小跑着往那边而去。
记者的职业敏感性,令他们嗅到了好新闻的味道。
他们于是也尾随而去,亲眼见证了那位女同志救人的整个过程。
是的,是整个过程。
从她一进医务室,到后来把人救醒,他们全都看在眼里。
只是,她的举止那么轻柔,却似乎又充满力量。让这小小的房间里,充溢着一种淡淡的能量。
那是种什么能量呢?
他们也弄不太明白,各自思索时,被救的男生已经醒了过来。
他们这才如梦初醒,赶紧追着把这幕情景的“尾巴”拍摄下来。
大爱!
对了,这种能量叫大爱!
唔,“大爱”当作小标题,还不够响亮。还要再加两个字!
“大爱无疆”!
接着,记者们看到了更神奇的一幕,那个男生刚刚看上去还非常虚弱,这会儿居然自己挣扎着坐了起来!
一位记者忍不住了,走上前去提问:“学生,你现在没事了?”
阎有才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你是中暑了,还是饿的啊?你知不知道,刚刚给你喝的是小球藻母液拿去煮的水。你现在还饿吗?”
记者前面问的话,听起来还挺像在关心人的,黎燕燕也就没说话。
但后面却是实打实,在做采访了。
她慢慢挡在病人前面,柔和却坚定地对记者道:“让他休息一下吧。”
那名记者愣了一下,收了声。
但旁边另一位记者却显然过于执着:“他刚刚要是饿晕的,现在喝了小球藻母液,马上就恢复正常了,这对老百姓来说,是一个很振奋的消息啊!我就问一句。”
说着,又冲阎有才问话道,“你刚刚是饿晕的吗?现在还饿吗?你能走两步路给我们看看不?”
“他走两步晕倒了,你能负责吗?”黎燕燕已经极为不悦了,“你是哪家报社的?需要县委办给你们主编打个电话吗?”
那位记者顿时收了声,悻悻而去。
但其他记者却对她的举动,心中颇有赞叹。只是碍于走的那个是同行,不好脱口说出。
今天的新闻本来就是要出头版头条的,他们都已决定好,要把这一幕感人的场面也写到报道中去。有小学生教学,还有人美心美的女同志救人作噱头,报道的精彩性可想而知。
最后再加上饿晕的学生,喝了些小球藻原液,很快就恢复正常,甚至可以起床走上两步的内容,会更有轰动效应。
***
李向阳最近很是烦心。
他在东方红公社建的育藻池,已经收获好几次了。每次,他都用特制的储水车,把育藻池里的小球藻连藻带水一起运到县里,用安放在县委仓库中的离心机和干燥罐进行处理。
这样就能得到不少的小球藻干粉。
可他是这么做了,其它公社的人却对此毫无兴致。
他们一把小球藻培育出来,马上就开始分给社员们煮水喝……
“这样不合适啊,要制成干粉才好。制成粉了,池子里的小球藻才好更新换代,重新繁殖。你们这样慢慢喝,得喝到哪百年去了?”
对于此事,李向阳批评其它公社的小球藻项目员好多次了。
但他们都觉得,反正有十个育藻池,自己公社的人再怎么能喝,也够喝啊。干嘛还要花那么大劲儿,弄到县城里制成干粉,再储存起来呢?
其实农民自古以来,就有储存粮食的习惯。他们之所以没有积极主动性,说白了,就是不乐意“交公粮、卖余粮”!
连夏收和秋收,打的粮食都只能留下定量口粮,其它的全部上交粮库,这个小球藻肯定也是这么回事嘛。
寻常年代,不涉及到生死大事,国家又一直宣传社会主义好,上面喊交粮,大家也就交了。毕竟,谁没有点爱国情怀呢?
可现在就不一样了。旱灾还没过去呢,育藻池的水留在自己公社不好吗?非要捣腾到县里去,弄成了干粉,能不能再拿得回来,还是未知数呢。
还真别说,这些人还真猜对了。
上面就是有那个意思。
现在每个公社都建了十个育藻池的。一个育藻池每5…6天就能产60公斤…100公斤的干粉,10个池子就是600公斤…1000公斤!
那21个公社,就能产12600公斤…21000公斤的干粉!
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些公社5…6天,就能产出满足252万人…420万人1天食用的小球藻干粉来!
可原本能救那么多人的小球藻,却被各个公社压着不交,你说气不气人?
牛书记气得大骂李向阳:“你这个项目负责人怎么当的?!你知不知道东西收不上来,会死多少人?!”
李向阳自己也是农民出身,在此刻不由说了几句同情农民的言论:“他们这么做确实不对。但旱灾已经持续这么久了,大家会有隐忧也是很正常的。也就是想多吃两口,我倒觉得这算不上什么大罪……”
牛书记没听他说完,就冒火地道:“你意思是说,他们还做得很对喽?我跟你说,李向阳,你必须把东西给我收上来!”
“收不上来,你把那些阻挠你收小球藻的干部名单给我报上来!我把他们全都撤了,换上听从组织安排的干部!要这样还不行,你自己把副社长的位置让出来!让有能力的人来干!”
“啪”地一声,就把电话给压了!
李向阳也给牛书记弄得有些火大。要照他以前的倔驴脾气,他能马上拨电话回去,直接砸一句“我现在就不干了!你自己找人干去!”
可现在并不是犯倔的时候。而且冷静下来想想,牛书记也是担心灾民,才一时犯了急。
252万人…420万人的食用份量啊,和全市粮库里现存口粮结合起来,已经勉强能够保证全市人民能在这个艰苦的年代生存下去了!
但牛书记说的强硬办法,是肯定行不通的。现在人心本来就不安稳,这么强来,很容易把政。府和人民对立起来。
各公社的社员只是不明白,他们就算不耍这样的小心眼,小球藻也是完全够吃的。
于是,他把各公社参与小球藻项目的干部召集起来,又开了一个会。
“今天开这个会,就是想问大家,各个公社育藻池里繁殖好的小球藻,什么时候交?你们也知道,瞒产私分是犯罪。而且,上面已经明确表态了,对于那些拒不上交的干部,一律通报批评并予以撤职。”
虽然没打算真用这类强硬手段,但必要的威吓,还是必须进行一番的。
果然,他这句话一说,现场气氛就凝重起来,每个干部的面部表情都不轻松。
很快,有人发言道:“李社长,不是我们不愿意交,实在是社员们不让啊。上面就是换了干部,社员不让交,还不是一样?人家就指望着这些东西救命,你要强行上交,他能拿把锄头,跟你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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