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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六零福娃娃-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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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了一会儿,新房外安静下来,又有一个声音响起:“爹,黎阿姨,你们安心洞房吧。外面有我和牛翦哥哥替你们守着,别人闹不了洞房,也听不了壁角。”
  李向阳一脸黑线,问了句:“红果儿,是你?”
  “是啊是啊~。”欢快的女孩声音响了起来。
  “那你不能走远点儿?”
  “你怕我们俩听到啊?哦,好吧,那我们尽量走远点儿守。”
  隔了一会儿,她的声音变远了许多:“现在你再说几句话试试,我看听不听得到?”
  那声音一听,就是扯着喉咙吼的。
  李向阳琢磨着,闺女扯着喉咙吼,都听不太真切了,直接吼回去一声啊:“听不到了!”
  这对父女的神经委实跟别家父女不太一样。
  黎燕燕又觉得害臊,又觉得好笑,对李向阳道:“我们把灯吹灭了,慢慢聊天吧。”
  还聊?!而且还是把灯吹了聊?!
  李向阳心里哀呼一声,没奈何,只得遵照吩咐去把灯熄了。
  “聊什么?”他有气没力地问道。
  黎燕燕啐了一句:“聊你是个大傻子!”
  李向阳莫名奇妙:“我傻?我哪儿傻了?”
  忽然就开了窍,走到床边,把媳妇儿搂到怀里,轻轻掐了掐她的细腰。
  美人儿立马瘫到了他怀里。
  他正要上嘴亲,她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只能亲,不能越矩。等会儿宾客都走了,才成。”
  “好好,都依你。”
  黎燕燕感激他的体贴,主动把自己的香唇奉上。
  热唇辗转间,两具身躯渐渐往床上倒去。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只有压抑的喘息声。
  他摸到她的眉,那两道惯是平展的秀眉,此刻却紧紧地蹙到了一起。
  他又摸到了她的眼睛、鼻尖,再将拇指轻轻探入她的嘴唇。
  “燕燕……”
  “嗯?”
  “我喜欢你……”
  那低低的吟声便沾染上了几分欢娱。
  夜色深沉。漫长。
  ***
  1972年秋。
  一晃眼,十来年的光阴就过去了。
  漫漫岁月发生了不少的事。
  侯秋云头上已经漫上了白发,但老人家身子骨硬朗,虽说不在田里打主力了,做点家务,养点鸡和猪倒是不在话下。
  黎燕燕在结婚的第二年,就生了一对双胞胎小子。如今,两个小子也有10岁了。成天就喜欢漫山遍野地跑,不爱念书。
  红果儿其实还挺纳闷儿的。你说她爹她后娘都是没事儿,就捧本书看的人,咋生对双胞胎儿子,就对书半点不感兴趣呢?
  对于这个问题,两小子倒是很“好心”地回答了家姐:“读书干嘛?姐,你当年就只是个小学生的文化水平,不也一样带领乡亲们天天吃肉,致富奔小康了吗?”
  “对啊,那我们干嘛还要学文化?”
  红果儿一脸懵,然后抄起一根扁担,就要打人:“谁跟你们说我当年只有小学文化的?!我没事儿就捧着科技书藉看,没事儿就请教农科院的黄叔叔,这些你们咋没看到?!”
  追得两小子到处乱蹿。
  你别以为这时候,当初想抱孙子的侯秋云会护着两小子。
  连自己儿子都打过无数次的侯秋云,会对孙子特别例外?我
  开玩笑!
  她只会火上浇油!
  只见侯奶奶往条凳上一坐,一边磕瓜子,一边叫好:“对!对!好好打!两只皮猴儿自己读不进去书,就往自家姐姐身上栽赃。不好好打,以后怕是要上房揭瓦了。”
  再磕几颗瓜子,还心疼地问自家孙女:“红果儿,打累了没啊?需不需要换奶奶上?”
  两小子涕泪泗流,大声喊道:“我不敢了!姐我不敢了!奶我不敢了!啊啊啊啊啊!”
  两个小子,一个名字叫李长治,一个叫李久安。
  长治久安,可见李向阳和黎燕燕有多么希望,国家能够一直这么长治久安地好下去。
  听到两小子叫唤,黎燕燕掀开门帘,端了盘芒果蜜饯出来:“果儿,打累了吧?来吃盘蜜饯。”
  说着,就把整盘子的蜜饯塞到了她手里。
  这芒果是社员钱老三的幺儿从外面带回来的。钱老三觉得这水果稀罕,硬是拿了几个送到李家来。嘴里话还说得好听,说是李家父女这些年,处处为乡亲们着想,实在辛苦了。小小礼物,不成敬意,非要他们收下。
  黎燕燕这些年也变了。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变得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就有一点还是没改。就算做吃食,她也是尽量往精致了做。
  像这盘蜜饯,青花底的瓷盘上,只有正中央放着少许的一点蜜饯。果肉晶莹,周围再配上点缀的花草,看上去瞬间就高档了许多。
  她进了李家的门后,大约是想到以后自己会有自己的孩子的缘故,并未与红果儿走得太近。但在态度上,她却是一直尊重她的。
  像现在,她心疼自己的儿子挨打,但也没直接出手阻止。反而是用了这么不着痕迹的方式,既给了红果儿台阶下,又让两小子躲到了她身后。
  人家太给面子了,红果儿也不好继续教训两个期末考试不及格的弟弟了。转头把手里的瓷盘塞给了奶奶:“奶奶,娘做的蜜栈果子味道最好了,你先尝尝。”
  “好。奶奶尝尝。”侯秋云笑眯眯地接了过来。
  虽说老太太如愿抱上了孙子,但跟助李家光耀门楣的红果儿比起来,老太太还是偏心孙女的。
  她品着甜甜的蜜饯,心里感叹,有黎燕燕这样的大家闺秀当媳妇儿就是好。知情识趣不说,看到她和向阳疼红果儿,也不吵不闹。
  家庭和睦才是好啊。
  现在是72年。十年特殊时期早已开始。
  不管是省城、县城,还是别的公社,夫妻之间、父母子女之间互相举报的,比比皆是。
  但东方红公社条件不是比别处好吗?物质生活上来了,人就不需要为生存而恣睢,不需要为活下去而狠毒。东方红公社里,反而没有那些乱象。
  在这里,美德是自然出现的。
  家家户户尊老爱幼,父慈子孝。邻居家要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周围邻舍的人都会前去帮忙。
  说这里是一片小桃源,也是不为过的。
  黎燕燕作为公社干部,是常常要到县里面去开会的。每每看到县里的那些乱象,心里对李家父女的感激之情就更多一层——如果不是他们,黎家也不知道要受多大的重创。
  很快,李向阳也下班回家了。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当的是正社长。
  也幸亏他胸无大志。要不然,再往上爬,那场波及全国的风波,他也势必难从其中幸免。
  李同志为了继续给东方红干活,自从社员们的生活富足起来后,他就坚持不加班了。太努力太出名,在这个年头可不是什么好事。
  晚上的主菜是竹筒烧鸵鸟肉。
  这么多年过去,家里人老早就知道这肉不是鸡肉了——红果儿从外面捡肉回来的次数着实太多了——但饭桌上从来没人拆穿这一点。
  为啥?
  因为他们是一家人。
  在这敏感时刻,为了护着自家人,就算心里觉得不对劲儿,也要当一切正常。
  李向阳咬着鲜美的鸵鸟肉,信口开河:“咱家的鸡肉就是比别家好吃!隔壁老牛家,三天两头给他们养的鸡,捉蚯蚓吃,那鸡也就看起来长得好。吃起来嘛,我吃上一口就没胃口了。”
  李长治从竹筒里掏出一块鸵鸟肉啃着,边啃边问:“这回的骨头还要磨成粉吗?”
  李久安舔了舔手上的肉汁:“这还用问?咱们哪回不是这么做的?磨成粉了,加到猪饲料里,才能给猪补钙!”
  黎燕燕抿嘴笑了笑。这法子是她教给两个儿子的,野物骨骼多与家禽家畜不一样。用榔头砸碎吃剩的骨头之后,再用石磨碾上数次,碾成极细极细的粉尘,喂猪吃了,那是丁点儿痕迹都不会留下的。
  两小子年纪还小,心思也浅,老妈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就算别有心思的人来套他俩的话,问他们家咋吃了肉,不见肉骨头啊?他们照着老妈的说法一说,人家的疑心也就歇了。
  毕竟大人眼里,小孩都是不会说谎的嘛。
  在大人的刻意维护,小孩的懵懂无知下,红果儿这些年一直过得安安生生。
  晚饭吃着吃着,李向阳忽然来了句:“牛翦要回来了。”
  红果儿一怔。
  李向阳却不再往下说了,继续啃着他的鸵鸟肉。
  在十年特殊时期,根据学制要缩短,教育要革命的要求,这时候的基础教育是实行“五四学制”的。也就是说,小学五年,初中两年,高中也只有两年。
  这样,6岁入学,15岁就可以进入大学。最快19岁就能够大学毕业了。
  牛翦8岁读小学。到66年时,恰逢学制改制,只读了四年,69年时,就高中毕业了。
  这时期虽然取消了全国高考,但70年的时候,各所大学又恢复了招生。采取的方式是群众推荐、领导批准和学校复审相结合的推荐制。
  历史上,人们把这批从工农兵队伍中选拔的大学生,叫做工农兵大学生。
  牛翦人够聪明,跟着红果儿一起为乡亲们造福。而李向阳又是东方红公社的社长,在他的推举下,他很自然地就去了第X军医大学当学生。
  而现在已是六月初,算算时间,牛翦也该到放暑假的时候了。
  晚上,红果儿闷闷不乐地进了核桃世界。
  这么多年来,她早就养成了一个习惯。不管忙与不忙,每天晚上她都是要去看看她的大喵的。
  今儿手里有着黎燕燕做的蜜饯,她就更是要拿给好吃喵尝尝了。
  那家伙本来就喜欢吃浆果,这种蜜渍过的果肉,吃起来别有风味,它肯定喜欢。


第119章 青梅竹马的重逢
  可她一进核桃世界; 看到的却是一只浑身扎满刺的喵。
  这些刺又尖又利又长; 大喵一动; 它们就跟着上下摆动。弄得喵瞬间变成了只刺猬。
  它还知道痛; 小心翼翼地伸舌头去舔爪子上的刺。惟独是不敢下嘴拔。
  它身旁躺了只已经死硬了的豪猪。但看到红果儿来,也没心情像往常那样; 把猎物拖到她面前; 炫耀它也在养家了。
  只委屈地冲她低呜了一声。
  那刺看上去就跟一枝箭似的; 红果儿心里疼得跟自己挨扎了一样。
  她赶紧走到大喵身边; 伸手捻起一块蜜饯,先给它塞到嘴里。趁它分了神; 连着帮它拔了两根刺。
  大喵得了甜头; 心情才刚刚好转一点; 身上就突然痛了两下!
  痛得它马上就张嘴冲她吼叫!
  好嘛,它一吼; 她再塞一块芒果蜜饯到它嘴里。
  大喵气呼呼地……
  一边生气; 一边接受贿赂; 把蜜饯嚼吧嚼吧; 吞了下去。鼻子里再重重地哼了一声。
  大家伙没了母亲之后,遵从天性; 迅速成长为了优秀的猎手。即使树洞里有着充足的食物; 但身为公豹的它; 显然认为自己负有养家的义务。
  红果儿经常都给它送冰淇淋、糕点,还有自己亲手做的各式肉食吃。而它呢,也投之以李; 报之以桃,没事儿就把它猎到的各式动物的尸体拖到她面前。
  这些猎物种类特别丰富。有时候甚至是一只巨型鳄鱼,或是一条数米长的岩蟒。
  真不知道一只花豹技巧要多么成熟,才能捕到这些大型猎物。
  可是大喵再厉害,捕猎也始终是个危险活。这不,今天它就吃了豪猪的亏。
  红果儿运用核桃空间之力,跑县城买了三盒冰淇淋。用刚刚的法子哄着它吃,再偷偷帮它拔刺。
  大喵心情极度不佳。到后来,连冰淇淋都不肯吃了,非要她搂搂抱抱,再揉揉。哄半边才肯吃上一口。
  磨磨蹭蹭地,拔了两、三个小时,才把刺给它全拔完了。
  拔完刺,她心疼地捏捏它的大脸儿:“还捕什么猎啊?我养你绰绰有余。看,成刺猬了吧!”
  大喵把脸埋到她怀里,顺便把爪子伸到她面前:疼,给舔舔……
  红果儿:……= =|||
  看在大喵受伤的份上,她把它搬回了自己现实世界中的卧房——当初在修新宅子的时候,侯秋云就考虑到了四世同堂的问题,专门多修了几间屋子。
  红果儿也就有了自己单独的房间。
  由于是自家建的房子,料下得足,墙壁里还用煤炭渣子多起了一层夹层。隔音效果特别好不说,冬暖夏凉的,很是宜居。
  自打新房子修好后,红果儿也敢隔三岔五地,带大喵回来睡了。
  她把大喵抱在怀里,把脸埋在它的毛毛里,吸了几口猫气,心里对牛翦的不满才淡了下去。
  一直到现在,她都没弄明白,那个从小追着她到处跑的家伙,咋就突然变了个性子,闪电般请她爹推荐他去军医大学上学,然后招呼都没跟她打,就远赴外省了?
  他俩不是最好的哥们儿吗?!
  他闷声不响地就跑了,这对得起人吗?!
  不过,让她恼火的事情,同样让牛翦也觉得恼火。
  哥们儿?
  谁TM要跟你当哥们儿啊?!
  男子汉大丈夫,谁一天到晚追着女娃身后跑,是为了跟她当哥们儿的?
  牛翦坐在行驶的列车上,望着窗外一望无际的原野,眼前看到的,却是多年前,红果儿的爹成亲的那天晚上发生的事。
  那天,红果儿的情绪明显不对。
  她在人前依旧是笑眯眯的模样,可转过头,眉角眼梢就往下半耷拉着,很是忧伤的样子。
  他伸手想帮她抚平眉角:“红果儿妹妹,你怎么了?”
  她轻轻摇摇头,什么也不说。
  再后来,她所有表现一如寻常。晚上的时候,还跟他说,那些闹洞房的习俗真可恶,完全一点都不替新婚夫妇的隐私考虑,拖着他去替她爹守洞房。
  他俩赶走三个毛头小子后,她还笑嘻嘻地扯着喉咙,叫她爹放心,她准保不让别人在那晚干坏事儿!
  他们远远地守着洞房,一守就是大半夜。
  院子外面,乡亲为了替李家庆祝,又放了串鞭炮时,在噼里啪啦的声音中,她扬起小脸儿,落寞地望着星空,问他:“你说,我以后还会有爹吗?”
  他怎么可能不明白她的心思呢?
  人人都说,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
  当初,他爹要娶新妇时,他奶奶还搂着他,满是疼惜地叹:“我家春来可怎么办喏,你还这么小,唉……”
  那一刻,他突然心疼起她来。
  她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在替她爹守洞房的呢?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挺起胸膛问她:“你干嘛不看看我?”
  “啊?”红果儿莫名奇妙。
  “你忘了?我也是有后娘的人。你咋不跟我请教一下当后儿子的经验呢?”
  从来都只有“后娘”、“后爹”的说法,这个“后儿子”一下子就把红果儿逗乐了。
  她问:“你有啥经验?”
  牛翦得意地道:“受宠的经验~。在我家啊,上到我奶奶,中到我后娘,全都疼我。就连我爹也因为娶了媳妇,觉得特别对不住我,结婚之后,对我比以前还好!至于我弟弟妹妹嘛,我说啥,他们就听啥,完全不敢跟我顶!”
  “我呀,就是成功的典范!你要不要跟我学学经验?”
  他看不到自己的表情。
  但她当时笑得特别开心,他想,他脸上的笑容一定足够真诚。
  真诚到足以让满心忧愁的人儿,重又开心起来。
  那一天晚上,他觉得他和红果儿的心,从来没有这么靠近过。
  一直到现在,他依然这么认为。
  但到了第二天,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原点。
  她的眼里依然只装得下她认为的那些“大事”。他从来没在她眼底,找到过自己的影子。
  他越来越感觉到一种落寞感。
  他不知道这种落寞由何而来。
  由于对自己心情的不了解,后来,他依然很讲义气地配合着她。当她需要他时,他总是义无返顾。
  而她,对他也相当不错。
  托她的福,他为社里干了不少大事,年年评先进社员都有他的份儿。光是奖励的钱,都乐得他爹他奶合不拢嘴了。
  可除了两人一起为社里干活儿的那些时光,她依然喜欢单独行动。
  她说:“牛翦哥哥,你真是一个好哥哥!”
  他却觉得,自己好像有一个假妹妹……
  相比总是喜欢黏乎在他身边的亲生妹妹,红果儿这个妹妹就好像是个假的一样……
  他找她十回,有九回都会扑空。
  而他真正意识到自己的真实心意,是在68年末的时候。
  早在50年代中期,华国就已经出现知青下乡的情况了。但那时候的知青都是一腔热血,为了更好地建设社会主义,一部分知青志愿前往荒地垦荒。
  到了64年,国务院第一次发布指导知青下乡的纲领性文件。但直到68年末,上山下乡才席卷到全国各地。
  这一年,东方红公社拒领了几次知青,最后一次政策压下来,再也拒领不了了,只得从县里领了30多名知青回来——这还是跟县里反复讨价还价的结果。
  而这些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干农活的文弱青年们,倒也不是全无可取之处的。
  其中有一个叫黄文辉的高中生,父亲是首都京大的教授。他要是晚生两年,70年京大恢复招生,他就能顺理成章,经由推荐进京大读书。
  可惜他运道不好,按照政策,每家每户又只有一个留城名额,家里选择了把他哥哥留下来。他就只能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了。
  但出身书香世家的黄文辉,就算身处农村,他所掌握的知识,也令他头脑比其他人更为灵活。
  为了增加知青们的凝聚力,他会提议制作东方红公社知青班徽;替知青班的人到城里到处寻访接受假日临工的厂子,让知青们可以做点临工,补贴生活等等。
  红果儿呢,一向喜欢跟聪明人交流。自从这个黄文辉来了之后,她就经常去找他聊天。
  大概是因为她和他都是乐意为大家做点事的人,脑子又同样好使,他们很快就聊到了一起。
  她跟他讲技术类的知识,而他,就告诉她有关如何加强个人组织领导能力方面的经验。
  可他们的谈笑风生,落在牛翦眼里,却分外刺眼。
  他觉得他心里像是有团火在烧一样。
  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感到这么慌张,以及……愤怒!
  他简直想一拳把那个叫黄文辉的家伙,揍到十万里开外!
  但他清楚,他心里的这股恼怒是毫无道理的。于是他压抑着自己,尽量不去做挑衅滋事的行径。
  可惜,理智的那根弦,在他看到黄文辉搂住红果儿的那一瞬间,一下子断了……
  他真的揍了他……
  而无法理解他行径的红果儿,选择了质问他:“你发什么疯?!凭白无故打人干嘛?!”
  在她眼里,她只是不小心滑了一跤,黄文辉及时扶住了她而已。
  可他却比她看得清楚。
  他看到了那个男人眼里闪烁的爱情的火花。
  那是只有雄性生物才能敏感察觉到的东西。因为那个,在那短短的一瞬,他一下子明白了自己的心。
  但也在那短短的一瞬,他失恋了。
  他意识到了,李红果对他从来就没有恋慕之心。
  看着她为别的男人质问他,他一下子心灰意冷,颓然转身离去。
  他听到红果儿在身后唤他,语气从生气,变为疑惑,再变为担忧。却惟独没有他想听到的那种语气。
  她问他,你到底怎么了?
  他没理她。
  从那天开始,他消沉了很多天——骤然明白的那些东西,他需要花时间去消化。
  而这个消化的过程,并不好受。
  也许成长本身就是一件让人痛苦的事。
  一段时间之后,当他重新出现在人前时,他已经从一个青涩的毛头小子,变得谈吐稳重了许多。
  他深深相信红果儿曾教会他的那个道理——只要你够优秀,别人就一定会看到你的。
  一个农村娃,要怎样才优秀得起来呢?
  他去问了黎燕燕。他认识的人当中,只有她学历最高,且是从大城市而来,见识最广。
  黎燕燕不太明白为什么他突然这样问。但她还是好心地告诉他:“现在这个社会,军人是最受人尊重的。而军人中的高知识分子,犹其受到国家的重视,以及群众的尊重。”
  他问她:“要是我成为这样的人,女孩子们就能看到我吗?”
  黎燕燕笑了,望着已经是高中生的他答道:“那是自然。”
  “那我就要成为这样的人。”他笃定地说道。
  接下来,他读书读得更用功了。原本一直跟红果儿并列年级第一名的他,到后来,成绩竟以微弱优势超过了她,把她变成了年级第二。
  他看到了她眼底的惊讶。
  但他并不满足于此。在70年大学恢复招生时,他又跟黎燕燕咨询过,知道了这世上原来有种大学名叫军医大学。而进去念书的人,都会成为吃皇粮的军人,每月由国家发给各项津贴补贴,学费一分钱都不用付。
  这种部队的医科学院学制比其它学校稍长,但学生一毕业就是排职干部。就专业性而言,不可替代性也更强。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请李向阳推荐他去读第X军医大学。
  牛李两家关系本来就好,他在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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