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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你为宝-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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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原国藩王割地,拥兵自重,称王爷者随处可以见。郡王却是与藩王不同,是只有名号,享爵位食邑,却无兵权。郡王爵位世袭罔替,只要不犯谋反大罪,坐上个千秋万代是不成问题的。皇帝也愿意厚待这样毫无威胁的郡王,以彰显龙恩浩荡、天子仁慈。
叶家是文臣新贵,虽然叶素素的父亲和大伯都是朝廷官员,但根基不稳,若是能与这样的郡王联姻,也是好事。尤其是,颍川郡平郡王,是皇上年幼时的伴读,至交好友,在皇上面前极有脸面。
叶素素盯着画像傻了眼。
这画像上的人,她熟啊!
这人她虽然没有见过,但是在梦里,他是她的大堂姐叶蓁蓁的夫君,是她的大堂姐夫!
原来梦里人,现实中竟然真的有?
叶夫人见叶素素盯着眼前的画像直了眼,以为自家女儿是看上了这个,便笑道:“既然你喜欢这个,我便与你父亲商量商量。”
叶素素回过神来,听到她娘亲的话,顿时就急了,急忙抱住娘亲:“娘亲娘亲,千万不要,这可是我大堂姐夫啊,你可不要乱点鸳鸯谱!”
“什么大堂姐夫?休要胡言乱语,你大堂姐清清白白一个姑娘家还没定亲呢,可不许你这般坏了她的名声。”
叶素素苦了脸,不敢再胡乱说话,但是一个劲地摇头否认平郡王世子李律。在她的梦里,李律与她大堂姐叶蓁蓁两情相悦、感情甚笃,三年抱两,恩爱美满,她可不想去棒打鸳鸯,拆散人家。
既然连她没见过的人都出现了,谁说她梦里的事情就假的呢?就算是有一分可能是真的,她也不要做出令自己后悔的事情。
李律绝对不行!
就在叶素素和叶夫人两个人僵持之时,叶太傅忽然匆匆赶了过来,满脸焦急,进了屋子也来不及喝上一口茶,直接命令叶素素:“收拾行李,即刻启程去溪山别院!对外就称你犯了错,被你母亲送到溪山别院闭门思过!”
“夫君,出了什么事情?”叶夫人对丈夫极其了解,若不是出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丈夫绝对不会下这样的命令。
叶太傅幽幽地叹了一口声,道:“今日,太子殿下试探皇上口风,说有意要娶素素为太子妃,被皇上训斥一番。我怕那小子贼不死心,心术不轨又会打起命格之说的主意,先要提防戒备才行。皇上骊山院避暑之行,素素绝对不能与太子殿下同去。既然不能拒绝太子殿下的好意,便先把素素送到溪山别院,等过些时日,皇上一行出发之后,让你哥哥墨轩去接你,再把你送到的骊山院。到时候有皇上和皇后在,想必太子殿下也不敢胡作非为。”
叶太傅和叶夫人雷厉风行,即刻就把叶素素送上了马车。因为走得太急,叶素素轻装简行,只带了一个贴身丫鬟和几个护卫,一路快马加鞭,半路违停。傍晚时分,终于到了溪山。
溪山附近,人烟稀少,郁郁葱葱,全都是树。
叶素素被憋在马车里一路,实在忍不得,命令护卫们稍作休息,抓了丫鬟乐竹,下了马车透透风。
乐竹从小就在叶素素身边伺候,自然是知道自家郡主被闷得难受,但又想到天色渐黑,他们一路来人不多,停在这里休息,多少有些危险。
叶素素看出了乐竹的紧张,拍了拍她的头,说:“我不走远,就在这看看。”
她果然没有走远,就在溪山铺了石阶的路上站了站,吹了吹山间的冷风,神清气爽。忽然,她觉得背后一凉,似乎有一道目光从林子深处望了过来。
叶素素吓了一跳,立即惊呼道:“有人在看我!”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为什么连个不起眼的人,都比我先出场?!
作者:息怒息怒!
☆、03房里人
“有人在看我!”
叶素素惊呼的同时,转头望朝着林子深处望过去。树林密密麻麻,郁郁葱葱,根本就什么都看不见,偶有风吹过,枝叶摇摇晃晃,但是并没有看到人影。
几个护卫职责在身,生怕出事,立即进了林子分头去找。叶素素躲回了马车里,心却噗通噗通跳个不停,刚刚的目光让她很是在意,竟然一时间无法平静下来。
很快,护卫回来禀报:“启禀郡主,林子附近里并无异样,也没有任何人活动的迹象。”
叶素素疑惑,却一口咬定:“不可能,我刚刚明明感觉到了!”
几个护卫很是为难,再三保证,这林子附近绝对没有人。叶素素心里不安,皱了眉头只得命令一行人赶路,中途不敢再做停歇,直接抵达叶家的溪山别院。
溪山别院,名字听起来高雅,其实是早年叶恩顾还未当上太傅时,攒了好几年的俸银买下的一个小院,围墙院内只有几间大屋,里面伺候的仆妇也不过两三人罢了。当时的叶太傅是看中溪山别院,是因它位于山头,远观可望京城全景,晨曦日落皆入眼内。这个别院很是清雅,倒是叶太傅那种文人墨客喜爱之地。
这么文雅风趣的地方,并不是适合叶素素。这也是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来。
叶素素有自知之明,她虽然有个博学远名的父亲,有个身为京城第一才女的母亲,她自己却资质平庸,一样也没继承。那些琴棋书画、诗书经纶她没一个擅长的,像是溪山别院这种风雅之地,实在是和她不相匹配。
溪山别院平日里没什么人,叶素素也落了个清闲。虽然她名义上是被送过来闭门思过的,但是那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叶素素该怎么享福依旧是怎么享福。只是这溪山别院,毕竟地处偏僻,吃穿用度自然是比不过京城,几日下来,叶素素就觉得无聊至极,开始想念家中的父亲娘亲长兄了。
“都是太子表哥害得我有家归不得!哎,乐竹,你说我什么时候能回家啊?”叶素素趴在藤椅上,可怜兮兮的。
乐竹守在一旁,手里摇着蒲扇,替她驱热,“郡主,婢子算了时日,皇上这几日就会动身去骊山院避暑了,老爷和夫人说了,等皇上出发,就会派大公子过来接你,应该就是明后天事情了,郡主您再忍一忍。”
叶素素哭丧着脸,无比郁闷,“赵从嘉就是我的冤家,好好的日子不过,弄什么命格之说?害人害己,真不知道我前世做了什么冤孽之事欠了他的……”
“郡主,我的好郡主,这胡言乱语大逆不道的话您可不能乱说,那位……就算是再不济,也是东宫太子、未来储君,若是真的惹怒了他,咱们是没有好果子吃的。”乐竹和叶素素从小就在一起,感情甚好,乐竹偶尔也敢说些劝阻叶素素的话。
叶素素撇了撇嘴,不再言语。
今已入夏,天气燥热,酷暑难耐。溪山别院位于山顶,并没有储冰,又因行路不便,叶家也无法向这里送冰,所以无论多么酷热,叶素素也没有冰块能来降暑。
晚间,她沐浴之后,躺在床上热得翻来覆去,迷迷糊糊睡了几次都不踏实,忽然就听到外面一片传来了嘈杂声。
夜半三更,火光连天。
叶素素瞬间就清醒了,溪山别院竟然起火了!
火势很大,烧得极快,已经烧到她的屋子里,把她屋子里的帘子帷幔都烧着了。叶素素惊慌不已,立即跳下床,一边大声喊乐竹,一边向门外跑。如此情势之下,她也顾不上去披外袍,只穿了一身寝衣就跑了出去。
院子里到处都是火光一片,却一个人影也看不到,不知道别院的人都去了哪里。叶素素一边叫着“乐竹”一边看着别院里的火愈烧愈烈,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呆在这里了,一咬牙,趁着大火还没有烧到别院之外,趿拉着绣鞋跑了出去。
叶素素捂着鼻子,在山路上一路小跑,尽力地远离起火的别院。
崎岖的山路,周围树影婆娑,风一直吹就响个不停,极为骇人。叶素素在大火扬起的风里,被吹得瑟瑟发抖,倒不是冻得,实在是山风太大,她身形孱弱,被吹得勉强才能站住。她刚刚跑得匆忙,出来时只穿了一身白色的寝衣,头发也没有来得及挽起,随意地披散在背后,被风一吹,黑发飘舞,她觉得自己现在可能看起来更自己像只女鬼。
她站定脚步,转头望着烧得已经看不出模样的溪山别院,顿时整个人就愣住了。
她记起来了!
在她做过的梦里,曾经也有一个叶家别院被烧得面目全非,只剩灰烬。梦里,她听到父亲和娘亲提起过这件事,还听到他们议论,幸好别院位于山顶,留在里面的仆妇只有两三人,一场大火,损失不算惨重,唯独这别院是父亲叶太傅当初攒了好几年俸银才置办的,风景极佳,烧了可惜。
梦里那别院被烧时,正是皇上要去往骊山院避暑之际,梦里的叶素素正欢欢喜喜地等着随太子殿下车马驾一同前往,对这件事并没有上心。
这一次,因为“墨素牡丹,天命皇后”的命格提早出现,叶素素为了躲避太子赵从嘉,不得不躲到溪山别院,这才碰上溪山别院起火。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叶素素缩了缩脖子,把自己抱成一团。她正胡思乱想,远处传来了粗犷的嘶吼声和马蹄声,一阵嘈杂,越来越近,逐渐清晰。
有人来了!
听这来势汹汹的架势,杂乱的马蹄声和怒吼声,还有兵器撞击的厮杀声,叶素素的心头一跳,脸色惨白。这过来的绝不可能是她带的护卫,显然是来者不善!
叶素素立即警觉了起来,她不敢停留在原地,只得寻了个方向继续跑。她面前是起火的叶家溪山别院,左边是山路,那些声音正是从那边传过来的,另一侧就是茂密黝黑的树林,就算是在火光连天的映衬下,树林里也是漆黑一片,呼啸的风声,还夹杂着不清不楚的声音。
叶素素无路可走,眼看着那些杂乱的声音越来越近,最后一咬牙,也顾不上许多,直接就弯腰钻进林子里了。
这样的林子,叶素素还是第一次孤身一人进。脚上的绣鞋踩在林子地上的枯枝落叶上,嘎吱嘎吱地响,在这个空荡荡的林子里,听起来格外地骇人。她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不敢走的太快,生怕弄出更大的动静。
林子里越深就越暗,时不时有风吹过,嗡嗡作响,乱七八糟支起的树枝冷不丁一看,还以为是人影,吓得叶素素的心肝噗通噗通地乱跳。壮着胆子,她往林子里越走越深,不知道走了多久,渐渐地能清晰地闻到林子里草木的湿气、泥土的腥味,那些大火的烟味都被盖住了。
应该跑得足够远了吧?!
叶素素委委屈屈地想,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跑了多远,双脚累得已经没有力气,麻得好像已经不是她自己的,根本就不听她使唤。
实在是跑不动了,叶素素缓缓地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好渴,她想喝水。可是放眼望去,她目及之处,根本就不可能有水,她一直都是养尊处优的世家贵族姑娘,皇上亲封的郡主,吃穿用度都有别人伺候着,她也不知道这样的林子里究竟什么地方会有水。
忍耐了一阵子,叶素素实在是渴的不行,她缓缓地站了起来,试图想要去找点水喝。她这么一走动,鞋底一脚就踩到了一根枯树枝。
“咔嚓”一声,极为响亮。
忽然,寂静地四周传来了几个男人的吼声:“谁在那里?”
“往这边来,这边有人!”
叶素素眼睛瞬间就瞪圆了,脸色吓得惨白。她刚刚躲在这里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感觉到周围有人,这些人都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她还来不及多想,就看到了那些人的身影。
林子阴影里,那些人个个都高大无比,但是行走在林子里却鸦雀无声,寂静的仿佛根本就没有人存在似的,如幽灵鬼魅,正在向她靠近。
那些人看起来并不像是大原国汉人,容貌装束十分迥异,竟然是外族人!叶素素的脑子里此刻只剩下一个念头,逃跑!
这些人看起来就是凶神恶煞,不好招惹的,她才十四岁,她还没有活够,她还有许许多多的事情没有做,她还不想死!
可是,她根本就没有来得及跑,直接被那些神出鬼没的壮汉们堵在了原地。
其中一个领头模样的人,满脸络腮胡子,看着叶素素一脸邪笑,说着不流利的中原汉话,“呦,这是哪里来的小美人,衣衫不整,楚楚可怜,模样动人啊,看样子我们兄弟几个今日是有艳福了!来,过来,让大爷乐乐……”
那名大汉话音落下,大手就朝着叶素素抓了过来。叶素素吓得顿时就向后躲,堪堪避开了那个人的手。
她鼓足勇气,色厉内荏地骂道:“放肆!”
她的声音又糯又软,就算是一副生气的模样,也丝毫不带威胁。那名大汉根本就不怕她,见她躲开顿时就不乐意,开口说道:“呦,小美人,牙尖齿利,倒是别有一番风味。这么娇滴滴的小美人,你别躲啊!你若是再敢躲,老子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让你做个冷冰冰的美人……到时候,可别怪老子不怜香惜玉哦!”
叶素素贝齿咬唇,整个人忍不住地哆嗦,美眸瞪圆,恶狠狠地盯着那人,满脸怒气。
她今日定是难逃一劫,可是士可杀不可辱,她就算是贪生怕死,却也不想落到这种人的手里苟且偷生。
那名大汉见她不说话,一脸淫丨笑地朝着她伸手,叶素素盯着眼前的那只手,即使知道逃不过,却还是不认命,抬脚狠狠地朝着那人踹了过去,只听那人“嗷”的一声惨叫。
叶素素二话不说,掉头就跑。
那大汉瞬间就叶素素激怒了,如饿狼一样,朝着叶素素扑了过去,“你竟然敢踢你爷爷我?是嫌命长了吧?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叶素素吓得脸色惨白,躲闪不及,眼瞧着就要被抓个正着,羊入虎口,她壮着胆子,气呼呼地正要开口骂道:“本郡……唔……”
话没说完,她只觉得头顶忽然一黑,一件厚实的斗篷兜头罩了下来,大大的兜帽把她的眼前挡得漆黑一片,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见,只能闻到斗篷上浓郁的男人气息。
随即她被一条有力的手臂一带,整个人瞬间就抵在一个坚硬宽厚的胸膛上,脸被也被来人扣在那人胸口,压得死死的,竟然不能说话。
她还没有来得及挣扎,就听到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道:“她是我房里人。”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她是我房里人。
女主:一派胡言!
n年之后……
男主:她是我房里人。
女主低头羞红了脸。
☆、04同床
“她是我房里人。”浑厚的声音,瞬间就在叶素素头顶炸开,坚定有力,不容置疑。
叶素素脸色顿时就变了,怒火中烧,恨不得狠狠地咬这男人一口。
她虽然年龄小,许多事情不曾经历过,但是“房里人”的意思她还是懂的,是指男人的通房丫鬟。她堂堂皇上亲封的长仪郡主,名节怎么能被如此侮辱?
叶素素气得忍不住挣扎,搂着她的男人似乎觉察到她的不悦,扣着她的手臂倏然一紧,像铁钳般有力,让她根本就动弹不得。
叶素素被斗篷罩在黑暗里,看不见外面,只听到之前那个想要对她动手动脚的大汉诧异的声音传来,“铎爷?!”
钳着叶素素的男人微微颔首,轻声地应了一声。
那名大汉收起惊讶,用不太流利的汉话,换了一副戏谑的语气,画中带了怀疑,道:“没想到铎爷出门在外,竟然还带着心头好?”
叶素素心头一惊,觉得那名大汉根本不相信这套说辞。
钳着叶素素的男人轻笑一声,开口回答,声音浑厚沉稳,可是说出的话却让叶素素炸了毛。
他说:“男人嘛,总是好这一口。这小妮子被我惯坏了,刚刚跟我闹了脾气,就这么不懂事地跑了出来,让赫哈首领见笑了。”
“既然是铎爷的房里人,我等刚刚实在是冒犯了。”那个名叫赫哈首领的大汉似乎不想深究,但是语气里依旧带着怀疑,“铎爷一向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希望此次只是凑巧,日后你我大路朝天,各走一方,互不干涉,否则兵戎相见,可别坏了我们往日的交情。”
叶素素被厚实的斗篷罩在身上,看不清扣着她的那个男人的表情,也并没有听到他的回答,只是从他结实有力紧紧扣着她的手臂上感觉到,他似乎有些不悦。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有人正在离开,她正竖起耳朵,听得出神,忽然只觉得天地一转,身体腾空而起,她连同罩着她那件黑漆漆的斗篷一起被打横抱起。
男人健硕的手臂有力地架在她的后背和膝弯,将她死死地固定住,令她不得动弹一分。叶素素想要去瞪他,可是头上还蒙着他的斗篷,整个脑袋被捂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见,就算是瞪了他,他也不知道。
虽然知道刚刚是抱着她的这个男人救了自己,可是男女授受不亲,就算是时下里大原国民风开放,男女大妨不甚严谨,但是也仅限于偶尔见面,这种亲密的肌肤之亲,可是会毁了她的名节的。
叶素素气急,又怕刚刚那名恶心的赫哈首领没有离开,戳破两人之前的谎言,不敢大声只好咬牙小喊他:“你放开我。”
打横抱着她的那人动作似乎一顿,随即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继续大步向前走去。叶素素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也不知道那人要带着她去什么地方。
忽然,她感觉到抱着他的男人停了下来,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觉得自己被男人高高向上举起。
“啊!”叶素素吓得不由地低呼一声,随即而来的不是被摔在地上,而是她被放到了一个高大的东西之上,稳稳地坐着。
叶素素心惊胆战,下意识地想要拿手去摸身下坐着的东西,可惜她整个身体,从头到脚都被那件超大的斗篷裹得严严实实,手也被困在里面,根本就伸不出来。
她还没有弄明白自己究竟坐在了什么东西上,就听到耳边传来了“噗嗤噗嗤”的喘气声,她身下坐着的东西竟然微微动了起来。
叶素素吓得忍不住惊慌了起来,她又怕惹来祸端不敢大声叫,整个人可怜兮兮的。忽然一只大掌扶稳她,随后又在她背上轻抚了几下,似乎在安抚她。
“别怕,是马。”男人的声音沉稳有力,浑厚润泽,在他的安抚之下,叶素素渐渐平静了下来。
她的脸上还蒙着斗篷,斗篷上浓郁的男人气息清晰可闻。她出来的匆忙,只穿了一身白色寝衣,披头散发的。刚刚那人应该是情急之下,直接脱了斗篷就罩在了她的身上,遮住衣衫不整的她。
她心存感激,刚要开口道谢,忽然男人抚在她背上的手一顿,给她甩了一句:“不要出声。”
叶素素立即噤了声,牙关咬得紧紧的,不敢说一句话,也不敢动,乖巧极了。
男人的手掌并没有离开,依旧在扶着她,似乎怕她从马背上跌落,但是叶素素却听见四周窸窸窣窣,动静不小,应该是来了不少人。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他们的正前方传过来,语气冰冷,满是不悦,“铎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扶着叶素素的男人似乎并不在意那人的怒气,淡淡地道:“只是巧合。”
那人似乎并不满意这位铎爷的回答,但好似又拿他没办法,咬牙切齿了一番,吩咐左右道:“吩咐下去,即刻出发。”
他吩咐完之后,又道:“铎爷,请吧!”
扶着叶素素的那个男人,轻轻地“嗯”了一声,随后纵身一跃,坐在了马背上。他双臂一揽,把侧坐在马背上的叶素素固定在他的双臂之间,也不等叶素素挣扎,便贴在她的耳侧,低声叮嘱:“坐稳了,我们出发。”
叶素素一听出发,顿时就急了,急忙问他:“你要带我去哪里?”
拥着她的男人没有回答,回应她的是一声响亮的马鞭,他们身下的马忽然扬蹄而起,一路带着劲风狂奔。
叶素素长这么大是第一次骑马,顿时就被马背颠簸的左摇右晃的,若不是那个叫做铎爷的男人把她牢牢地抱着,她可能早就摔下马了。
行了一路,叶素素不知道究竟是行了多远。她的眼前一直被黑色的斗篷挡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见,根本就无法判断外面是什么情况。
叶素素的喉咙很干,渴得要命。刚刚醒来之后,她就从起火的溪山别院里跑了出来,一路只顾着逃命,跑得口干舌燥。在林子里时,她又不知道什么地方有水喝,也只能干瞪眼。现在她被困在马背上,头上脸上被裹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见,就算是口渴,想要喝水也丝毫没有办法。
忽然,她只觉身下的马停了下来,眼前忽然一亮,斗篷的大兜帽被摘了下去,她的小脸露了出来。叶素素大口大口的喘气,她刚刚在斗篷里,差一点就要被闷死了。
马背上的男人依旧搂着她,横在她身上的手臂扯着缰绳,硌在她的身上硬邦邦的,像是块大石头。
因为叶素素一直是侧坐在马背上,只需微微侧头,毫不费力地就看到了搂着她的那个男人。
男人只穿了一身漆黑的粗布长袍,满脸胡子,看不清容貌,加上天色尚黑,她连他长得是白是黑都看不出来。
马背狭窄,两个人挤在一起,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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