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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肝肉(穿书)-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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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首下去,公子哥这边不知道口干舌燥,灌下了多少酒。
  阮晋崤听着妹妹的声音,低着的眼眶染上猩红,也不晓得是喝醉了酒,还是其他情绪。
  “好!低吟浅唱,如食哀梨,谢安平教我又重领略了次《兰亭序》,这次叫我又有新感悟……”
  赵曜抬高音调,不吝啬夸奖之词,顿下来却是因为阮晋崤面前的酒杯倾倒。
  赵曜看向他,不晓得他是不小心,还是故意打断。
  章静妙听着赵曜的夸奖,心中有些复杂,她对赵曜虽没多少情,但毕竟曾为夫妻,而曾经赵曜都没那么夸过她。
  她是故意推阮沁阳出来,她本就猜她不会差到那里,正好可以让赵曜注意她,但他真注意了,她心里越又控制不住升起一丝妒忌。
  这阮沁阳到底是哪里来的。
  是借尸还魂的女鬼,还是什么女妖精。
  她知阮沁阳要是不嫁四皇子,定会坏她的事。
  男宾那边窸窸窣窣,想来还在讨论阮沁阳的吟诵。
  楚媏伸长耳朵,什么都没听到,而且察觉那边只剩了水声,不由得觉得可惜。
  婢女懂主子眼色,特别去男宾那儿看了眼,回来小声道:“似乎是阮大人撒了酒,随后二爷也撒了。”
  “你哥哥护着你,不想叫那些世家公子拿你当话题。”楚媏一下就想明白缘由,凑在阮沁阳旁道。
  阮沁阳点头:“也谢谢楚二哥。”
  楚媏明白了自家二哥的想法,心中不由得想,谢他干什么,他指不定在图谋不轨什么。
  /
  吟诵完了,乐人继续弹奏,姑娘们自然开始了品尝佳酿。
  长公主可不想一群醉鬼在她办的宴会上发酒疯,所以这些酒大多都是花酒果酒,称为糖水也不为过,若是有酒量的可再问侍女要蒸馏过,有度数的酒。
  阮沁阳在现代的时候是能喝酒的,在侯府的时候她尝过古代的酒,那时候她得到一个结论,古代的酒是叫人受苦的东西,那次她喝的酒,有种往嘴里灌沙子的感觉。
  她完全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喜欢喝这玩意。
  但尝了长公主备的酒,阮沁阳就发现是她以前平常的方式不对,还是有好喝的酒。
  她拿的这杯叫做秋露白,甜味连绵,隐带了丝酸,用泉水冰镇过,又带了丝凉悠悠的回甘,喝着很是爽口。
  只不过酒味基本淡的就跟没有一样。
  这边姑娘吟诵开局,那边男宾开始作对添趣,咏山水咏佳酿,楚媏兴致勃勃地听诗,阮沁阳饶有兴趣的品酒。
  她直接把伺候的侍女留在身旁,每喝一种都问名字与典故,把面上的酒都尝了遍,阮沁阳忍不住叫侍女,去帮她拿酒。
  长公主一直分了些视线在阮沁阳身上,听侍女说她不止于浅尝浊酒,要尝真正的酒水,挑唇笑了笑,赵曜想着怎么才能有可乘之机,被她警告了过去,没想到阮沁阳自个来制造机会。
  不过想了想阮沁阳的性子,猜着她不会做蠢事,长公主只管打算看戏。
  等到真正蒸馏过的秋露白端上来,阮沁阳端杯轻抿口,眼神发亮。
  这跟她刚刚喝的秋露白天差地别,刚刚是重甜,这个是重那股绵绵的回甘,又凉且暖,恍若秋日阳光照耀。
  而酒的那股烈感恰当好处,阮沁阳喝着觉得无比得劲,到了古代除了喝茶就是喝白水,虽然这里有纯天然干净的露水当早茶,但是太淡了!
  在炖汤里面放辣又奇怪,现在能喝到味重的“水”,对她的感觉恍如隔世。
  顾忌是在外面,阮沁阳没多喝,只是小口品尝。
  而男宾那边大概是几杯清酒下肚,胆子越放越大,有位公子作完诗,请求章静妙指教,并且送了纸笔过来。
  楚媏听着十分好奇赵曜是个什么神色,回头想与阮沁阳说悄悄话,楚媏:“……”
  “沁阳?”
  楚媏愣了,她身边的阮沁阳脸色绯红,星眼朦胧,她不过一时没注意她,她怎么就成这样了。
  扫过桌前的酒杯:“你这是喝了多少?”
  阮沁阳也没觉得头晕,也没觉得意识昏沉,不过看到楚媏惊讶的神色,阮沁阳捧了捧脸:“没喝多少,我喝酒上脸,是不是吓到你了。”
  楚媏呆呆点头,阮沁阳这番话像是没醉,但只是阮沁阳自己这般感觉,她浑然察觉不到自己动作迟缓,说话的语气也慢了半拍。
  长公主问侍女阮沁阳喝得是什么,得知是秋露白,朝楚媏道:“秋露白喝下去无事,但后劲大,也不晓得安平缓不缓的过去,别院备的有暂歇的地方,要不然暂送她过去醒醒酒?”
  阮沁阳撑着脑袋看着池子里飘荡小荷叶,察觉楚媏在看她,咧唇朝她笑了笑。
  随着微笑,她的头也歪了歪,青丝落在红木桌上,步摇叮咚作响。
  楚媏:“……”
  诗薇还记得阮晋崤的交代,叫侍女暂且别扶阮沁阳去休息,而是差人去通知阮晋崤。
  “沁阳醉了?我扶她去休息?”
  章静妙说完,阮沁阳立即就摇了摇头,顿了一会嘴巴才跟上动作,道:“不必麻烦章姑娘。”
  “不算麻烦。”
  阮沁阳继续摇头,这回不等她说话,诗薇返回说阮晋崤已经在外头等了。
  楚媏本想跟着去,但见章静妙想要硬跟,直言道:“有侍女又有阮大人,我们就别去添乱了,喝醉了少不得失态,那模样叫至亲见到就够了。”
  阮沁阳两次摇头,章静妙本来就不打算去,此时听到楚媏暗示,只是浅笑,像是嘲讽她小题大做。
  /
  “大哥。”
  阮沁阳真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觉得她醉了,她分明觉得自己意识超清醒,不过想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一会也好,才跟着出来。
  “沁阳……”
  触到她湿漉漉的眼睛,阮晋崤笑容无奈:“在家中喝醉无碍,怎么在外面也那么肆无忌惮。”
  若不是不合适,他现在就想驾马车打道回府。
  “我没醉,倒是大哥喝了不少。”
  兄妹俩并步走,阮沁阳突然扭头嗅了嗅阮晋崤,“刚刚也没听到哥哥作诗?难不成在喝闷酒?”
  阮晋崤挥退了诗薇,亲自扶着阮沁阳。
  “我什么时候能吟诗作对了?”
  阮沁阳步伐慢悠悠,阮晋崤就慢悠悠的陪着她小碎步。
  “小时候就能。”阮沁阳努力调动记忆回忆曾经,这会儿是真的觉着头有点晕了,“你以前写过诗句,还是咏花草的。”
  这阮晋崤倒是记不住了,但却高兴沁阳记得。
  “沁阳还记得那诗的内容吗?”
  “自然不记得,你既不是诗圣诗仙,名声斐然,也不写得璧坐玑驰教人记忆深刻,我没事去背你作得诗做什么。”
  阮沁阳说话翘起的嘴唇忘了收回,嘟着嘴看阮晋崤,就像是他在无理取闹。
  旁边的丫头们几经克制才没有笑出声,不过憋得也很艰难。
  阮晋崤摸了摸鼻子,眉眼都带了淡淡的笑意,注视阮沁阳:“是大哥自视甚高,叫沁阳笑话了。”
  “嗯哼……”
  阮沁阳突然停下跺了跺脚:“怎么那么远,还要多久才到休息地方?”
  说完回头看了一眼,像是要衡量倒回去快,还是去休息的屋子快。
  “还有几十步就到了,要不然为县主叫顶轿子过来。”
  阮沁阳眼睛睁着,但是脚却受不住身体的控制,一软跌到了阮晋崤的怀里。
  “不必了,为我指路,我抱我妹妹过去。”
  阮晋崤把阮沁阳抱在胸前:“沁阳,头晕就闭眼。”
  阮沁阳乖巧的把眼睛闭上,睫毛柔顺的搭在眼下。
  阮晋崤恋恋不舍地多看了几眼,才迈动步子。
  的确休息的地方挺近,阮晋崤感觉没走几步就到了,吩咐丫头去厨房要醒酒汤,阮晋崤守在床边没走。
  看样子是不打算再回席上,诗薇觉得这般也好,要不然阮沁阳醉醺醺的躺着,就她们几个丫头守着,就怕出什么事情。
  赵曜对县主太热情了点。
  侍女送来热水,阮晋崤见诗薇她们拿了帕子要给阮沁阳擦拭,拢了拢眉:“不必了,你们去外面守着,沁阳这里我来照顾。”
  “这……”
  阮晋崤表情理所当然,诗薇她们都要怀疑是不是她们自己思想龌龊。
  不过见海棠率先转身出去,阮沁阳的贴身丫头都那么放心,大约是没事的,诗薇才跟着转身。
  屋里只剩了阮沁阳与阮晋崤。
  阮晋崤没用这儿备的帕子,而是从怀里拿了帕子,沾了水擦拭阮沁阳的脸。
  虽然是温水,擦在脸上也不怎么舒服,阮沁阳睁开眼:“被子呢?”
  声音懒洋洋,裹着云雾,比刚刚吟诵的语调还动人。
  阮晋崤给了阮沁阳被子,阮沁阳抱住把脸埋在了里面。
  阮晋崤怔了下,轻轻笑出了声:“沁阳。”
  沁阳没搭理他。
  “傻姑娘。”
  还是没理。
  阮晋崤放了帕子坐在床边,看着阮沁阳的半张侧脸,看到她捂着脸呼吸不畅脸从被子里翻出来,才动了已经酸了的眼珠。
  “沁阳……”
  阮晋崤低下了头,轻声道:“若是这世上只剩下你我为伴该多好,我只看得到你,你也只能看到我。”
  嘴唇逐渐压低,“相濡以沫,我中有你,你中有我。”
  唇瓣相碰,软嫩的触感让阮晋崤身心都在战栗。
  沁阳的唇带着她的味道,淡淡的甜,柔软的香。
  阮晋崤小心的吸了口,舌尖忍不住闯了进去,想要摄取更多。
  两人身上的酒味混合传递,阮晋崤吃到了阮沁阳嘴里的秋露白,阮沁阳嘴里留下了阮晋崤饮的猴儿酿。
  这摄魂的滋味,叫人入迷着魔。
  作者有话要说:  时光不可被辜负扔了1个地雷
  看到喵咪妹子给我预收文也砸了,嘿嘿抱住亲亲又亲亲,像是大哥吻沁阳一样吻你=33=


第48章 
  睡觉的时候被堵住嘴巴,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 再者阮沁阳本来就是浅睡; 睁着眼醒来看着床边的诗薇。
  阮沁阳眨了眨眼:“我刚刚脸埋进被子里,你帮我翻身了?”
  “县主睡相很好。”
  诗薇进来就见到; 阮沁阳躺在被子里睡得安稳,脸蛋与嘴红润光泽,就像是微微含苞的睡美人。
  阮沁阳锤了锤发晕的脑袋:“那大约是我做了噩梦; 醒来忘了梦了什么。”
  她觉得她是被喘不过气憋醒的; 整个人像是被扔到岸上的鱼; 难不成她还有睡眠呼吸中断的毛病。
  听到阮沁阳描述; 海棠惊的要立刻找大夫,诗薇却若有所思,阮晋崤在屋里待了一会; 又走得匆匆; 她隐约觉得阮晋崤的脸色有些不对。
  好像是,脸颊泛红?……之前从宴会出来; 他喝了酒一路上都没上脸; 只是在屋里待了那么一会; 应该……
  诗薇想着甩了甩头,不再去想,上次误会一次就够了,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我大哥呢?”
  秋白露感觉像是助眠酒,她回想一切都都清晰的很,连身边丫头说得话她都还有印象; 但就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大爷在外面站着呢,像是在赏景。”海棠答道,“也给大爷安排了休息的屋子,但是大爷估计不放心姑娘,所以就在周围。”
  阮沁阳换了套衣裳,稍微整理了下妆容,出门就见着阮晋崤在亭里坐着。
  “去看看现在席上在做什么。”
  吩咐了婢女,阮沁阳在阮晋崤的对面坐下,捂唇打了个哈欠。
  阮晋崤目光无法从她的唇上拔除,阮沁阳回神不解地看他,他才艰难飘了视线:“怎么不多休息一阵子?”
  “又不是自个家,小歇片刻就够了,再者我这脸上的妆,头上的髻哪经得住长睡。”
  之前是阮沁阳反应慢自己未觉,现在就换成了阮晋崤,阮沁阳的话像是过了片刻才传递到他的耳里,他缓缓点头,启唇道:“我们回家?”
  “先看看。”
  察觉到阮晋崤心不在焉,阮沁阳以为他是不喜欢这种环境,等到诗薇回来说长公主乏了暂歇,姑娘们在玩投壶,就打算打道回府。
  “劳烦嬷嬷通报一声,我家县主想亲自去跟长公主殿下辞行。”
  阮沁阳本想着长公主既然休息了,不一定想见她。她害赵思葭去清修,来她的宴会也喝醉了早退,想想要是气性小的,估计觉得她这是故意不给面子。
  长公主只请她没请阮晋崤,阮沁阳叫阮晋崤去席上跟楚家兄妹说声,不用陪她过去。
  有警惕心是好,但阮晋崤这般寸步不离,就显得皇家人都像是豺狼虎豹。
  去了长公主那儿,双生子只有一个在,长公主察觉阮沁阳看向孩子,就道:“轩儿困了,就是为了哄他入睡,我才提早离席休息,不过都是年轻人,我在他们也放不开,还不如趁早离了,叫你们自在。”
  本以为说完,阮沁阳会说几句讨喜卖乖的话,但见她只是浅笑低眸,完全就是恭敬对待长辈的模样,长公主说不上喜欢她的态度,但越发觉得她有意思。
  “思葭性子乖张,早就该碰碰壁,岐王府不代表皇家,他们与阮家的事,跟宗亲其他人无关。”长公主淡淡道,“我不会因此为难你,你可常来公主府做客。”
  阮沁阳点头称是,下次设宴她一定不喝醉,不做半路离席这般无礼的事。
  长公主摆手,身边的宫人拿了盒子给了阮沁阳:“席上看你喜欢秋白露,想来你回家也要费工夫搜集方子,干脆送了你,省了你的功夫。”
  盒子里头是秋白露的酒方,另配了一张甜花酒酿的方子,阮沁阳见着,眼眸弯弯,谢了又谢。
  长公主摆了摆手,打发她走了。
  阮沁阳本还想长公主大方,但出门没走几步就遇到了赵曜。
  这就明白酒方子是长公主提前给她的补偿。
  “四皇子安。”阮沁阳福身。
  阮沁阳换了身淡青色的衣裳,人看着虽然素净了点,但容貌依然妍丽。
  赵曜心痒。
  阮沁阳虽然并未在宴会留多久,不过就是没留多久,才叫人遐想无限,他敢确定,吟诵过后席上大半的男宾心里都在想着她,可是能与她“巧遇”的只有他。
  “阮姑娘不必多礼,本殿只是随便走走,没想到就碰着了你,上几次好像也是这般。”
  意思就是他跟她有缘分。
  但阮沁阳看了九曲回廊,思考了下这个地理位置,巧遇的可能性太小,赵曜明显就是知道她来找长公主刻意等着。
  就是不知晓他对她的心思,她对他都会避着,更何况如今是知道了。
  “四殿下是来找长公主?”
  赵曜摆手,他刚刚便道他是随便走走,阮沁阳这般就像是对他避之不及,急于脱身。
  “安平与章五姑娘是好友?”赵曜眯了眯眼,觉着章静妙与阮沁阳说了什么,才叫她对他不亲近。
  若是叫章静妙知道赵曜的想法,定要大喊一声冤枉,她撮合他们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从中捣鬼。
  阮沁阳并未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道:“四殿下,我哥哥还在等我。”
  “安平是把思葭的错处怪在了本殿身上?连几句话都不愿跟本殿说?”
  赵曜一脸受伤,难以接受阮沁阳的排斥。
  就是迟钝如海棠也觉得赵曜太过了,他这话这神情,跟当众示爱没有两样。
  “四殿下安心,安平明辨是非,再者我哥哥的确是在等我过去。”阮沁阳连客气疏离的笑都没了,退后半步站的离赵曜更远了点。
  她不知道章静妙怎么就不是四皇妃了,但对这个四皇妃的位置,她半点兴趣都没有。
  阮沁阳的表现教赵曜生了几分气恼,他是人中龙凤,以后大明的主人,这些女人却一个二个对他避之不及,他难不成身上长疮,散发恶臭不成。
  “恰好相遇,本殿只不过是想与你说几句话,你要是这般排斥,走就是了。”
  阮沁阳欠身:“安平先行告退。”
  见人真那么走了,赵曜张唇愣了片刻,看着阮沁阳的背影,真想把她逮回来教训一顿。
  刘安看主子怒不可遏,安抚地道:“安平县主说不定是以退为进。”
  “本殿是傻子不成,以退为进还是避之不及都看不出来?!”
  锤墙太疼,正好刘安送上门来,赵曜扇了他一掌,见顺势在地上滚了几圈,那副窝囊的样子没叫他消气,反而让他气的连踹了他几脚。
  旁人也不敢拦,只等赵曜停住,又是为他擦手又是拍鞋灰。
  “阮沁阳,章静妙……好得很,本殿愿意娇养她们,教她们无忧无虑在本殿的庇佑下渡日,大好的日子她们不要,躲着本殿,躲着本殿!”
  赵曜怒极反笑,“本殿堂堂皇子怎有可能有得不到的东西,她们两个一个都别想躲。”
  这边赵曜求之不得,气恼不休,而他兄弟那边则是陷入了难以说清的情绪。
  阮晋崤不后悔亲吻沁阳,他只是在想开了这个头,就如同洪水泄闸,他的情绪更压抑不住,他不在意世俗人的眼光,但是沁阳却不一样。
  心里想的付出了行动,他就想要更多,可他却不愿逼沁阳。
  回去的路上,阮晋崤没再坐马车,而是换成了骑马。
  不过没骑多久,就被阮沁阳硬叫了下来。
  “临公子坠马的事情哥哥难不成忘了,你喝了酒,一个晃神从马上摔下来怎么办?”
  喝酒骑马在阮沁阳看来就跟酒驾差不多,人不注意摔了,控制不了马匹,又伤自己又伤旁人。
  阮沁阳的话对阮晋崤来说比圣旨还管用,当即就下了马进了马车,已经马车阮晋崤就觉得整个人被沁阳的气味包裹。
  僵硬……
  阮晋崤从未想到自己会有一天,因为跟妹妹共处一室而身体僵硬。
  沁阳的唇好甜……
  阮晋崤寻了本书放在腿上,但却不想看,只想看他的沁阳。
  心中有着无法宣之于口的隐秘欣喜,觉得自己似乎拥有的更多,但这欣喜与满足里又带了丝无法忽略的恐慌。
  若是沁阳不要他,他该如何。
  他可以对所有人下狠心,却不想瞧见沁阳不高兴。
  大约是感觉到了儿子活得水深火热,明帝拖拉的性子,不想什么近乡情怯,也不想什么再考察阮晋崤,在听到诗薇的汇报,终于把阮晋崤传进了宫。


第49章 
  明帝对阮晋崤的感情很复杂。
  除去他是被他隐瞒身份养在了阮家; 更多的是因为他的生母。
  就是那么多年后想起; 清雅在他心中依然鲜活; 恍若昨日两人还在花山赏蝶互诉情意,这些年他见过无数国色天香的女人,可任谁也比不上清雅那份动人。
  明帝没遇到清雅之前; 身边也有讨得他欢心的人,在他看来男女之情也就那么一回事,不知怎么会有为情失国的昏君; 但是遇到清雅之后,他才发现他把男女情感想的太过浅薄。
  原来遇到了那么一个人; 会忘了自己是君王; 忘了理智; 眼里心里只有她。
  他与清雅有过一段快乐的日子,他没有足够的能力,保不住她。
  对他来说把阮晋崤送走不是他的软弱的证明; 清雅的死才是; 是他亲手杀了她。
  那时他打算把怀孕的清雅送走; 但田家却不愿意放她一条生路,不愿让她生下孩子; 阴谋折磨一个接着一个; 防不胜防。
  清雅是他见过最要强的女人,命已经去了半条,他都放弃打算不要孩子只要保住她的命,她却硬拼着把孩子生下。
  虽拼命生下阮晋崤; 但清雅却未看过一眼,而是跟他开始算账。
  田家设计她被玷污,当初他把她救回,他只恨田家,她一句话未说,他以为他们有了默契一起遗忘那段,但没想到生下孩子后她却递了他匕首。
  她说她从未对不起他,错的是他是田家,她恨田家也恨他,她要他亲手杀了她,死后她要化成厉鬼,游荡世间看着他们一个个下地狱。
  他不动手,她也已经濒临灯枯,没有多久好活。
  而那时他大约也被逼得有些癫狂,想要留下些什么,就像是他怕有朝一日自己变了,怕清雅对于他的生命而言,烙下的痕迹越来越淡,在清雅的言语下,他动了手……
  婴儿哭声惨烈,他的清雅笑靥如花,恍若他们初见之时。
  思及往事,明帝眼眶通红,精神萎靡,坐在龙椅迟迟回不了神,阮晋崤进殿见到这般的明帝,拢了拢眉。
  殿内并无太监侍女,阮晋崤扫了几眼最容易藏人的位置,恐怕暗卫也没有。
  阮晋崤不喜欢皇上对他的放心,反倒觉得麻烦,要是这会儿恰巧了出了什么问题,除了麻烦不会有别的事。
  至于明帝叫他入宫是为什么,他心里大概有数,班师回朝,本该把兵权全交,但明帝只收走了一部分,另外一部分迟迟未收,不管他如何打算,今天都该是说个清楚。
  “陛下可是身体不适?”
  阮晋崤站了半晌,见明帝要天长地久的呆愣下去,启唇问道。
  话声响起,在空荡的宫殿回出了淡淡音波,宛如一颗石粒砸在了水面,明帝抬眸仔仔细细看着眼前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
  早朝日日相见,他却没如今天这般看得仔细,分辨他那里像他,哪里像清雅。
  鼻子像他,唇像清雅,眼睛就像是他跟清雅的混合。
  “朕叫你来,是想告诉你,你是朕的儿子。”
  明帝掷地有声,乍听这般惊言,阮晋崤反应不大,眉心微皱,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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