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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动他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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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不好意思的坐了下来。
    秦森说:“点东西吧,今天我请。”
    刘斌拍桌:“这怎么可以!我生日当然我请!”
    沈婧走到她们那桌,菜已经上了,浓郁的汤里翻滚着玉米片。
    “沈婧,那个,林峰有朋友来。”黄嘉怡尴尬的说道,她不知道怎么开口道出事实。
    “几个?”她问。
    林峰笑呵呵道:“就一个。”
    沈婧拿好包和伞说:“我们换个位置,等会你和你朋友坐。”
    林峰和黄嘉怡都是一愣,一秒后黄嘉怡推了推林峰,示意他过去。沈婧不喜欢和陌生人有太多接触这点她还是知道的。
    刘斌嗓门拔得高,说点什么旁边的食客听得那叫一个清楚,他嘬了口酒,说起话来慷慨激昂:“杨国平那个老头,不就是老板的亲戚嘛,一个看门的拽得跟二百五似的,不好好看门老是来车间里转悠,他以为是他是车间主任啊,还指手画脚的。妈的,整个厂里最看不惯的就是他了。”
    施建飞啧了一声,“你也别去招惹他,到底和老板是亲戚的,弄砸了关系小心人家在背后嚼你舌根。就那谁,那时候你还没进厂,老是在背后说王丽萍和车间主任有一腿,人家在汇报工作的时候动动嘴皮子,呵呵,第二年厂里就把她辞退了。你刚出来工作,年轻气盛,要忍着点。”
    秦森坐的那个方向对好对着沈婧那一桌,他余光看了几眼,喝了口酒,缓缓道:“建飞说的没错,多忍忍,社会就是这样子。”
    刘斌心里憋着气,眉头皱得跟豆腐干似的,“操他娘的,那老头就他妈喜欢训我。就今天,我不就修机器慢了点嘛,他就站在旁边说什么我没技术,厂里要我瞎了眼。我当时他妈的就想一拳挥上去,他娘的他算什么玩意。”
    老五眯眯眼,“老头子就喜欢欺负新人,你看森哥,呆了四五年了,也是老师傅了,杨国平挑不出毛病,也就只能张张嘴憋不出一个字。”
    土豆片熟的时候林峰的朋友来了。沈婧呼了呼滚烫的土豆片,小心翼翼的咬着。
    “靳远,这边。”
    黄嘉怡和林峰是三月份才确定的恋爱关系,他的室友她都不是很清楚,这也是第一次见靳远,她啧啧了两声,捅着沈婧的手臂,小声道:“是个帅哥。”
    沈婧扭头一看,却看到了秦森。
    可能吃火锅吃得很热,他脱了外套,里面是白色的背心,紧贴着他的身躯,隐约看得到胸肌,他的臂膀很结实,她也看清了那道伤痕,从手肘处一直蔓延到锁骨,隐约看得出,这是一道直线,伤得很深。她的眉头不自觉的微微皱起。
    到底是被什么弄成这样的。
    她寻思不出来。
    “你怎么都看呆了啊。”黄嘉怡的笑得贼兮兮的。
    沈婧转眼瞥了一眼那人,继续吃土豆。
    靳远长得很干净,皮肤偏白,亚麻色的头发,双眼皮,高鼻梁。沈婧想了想,像淘宝男模那种感觉。
    “沈婧,他叫靳远。”林峰给靳远使了个眼色,默默搭桥。
    “你好。”靳远露出一个微笑,带着几分秀气。
    “嗯,你好。”沈婧低头,捞出剩余的土豆片,热腾腾的水汽遮得她脸颊都红了。
    啪!
    黄嘉怡吓了一跳。
    只听见刘斌拍桌大骂了一句:操。
    黄嘉怡瞄了那桌一眼,撇撇嘴,“没文化的人就是没文化,吃个饭都这么粗俗。不知道这是公共场合吗。”
    靳远说:“一般这样的人都是初中或者小学毕业,不会有太高的文化,行为举止也不会太文雅。”
    沈婧没说话,又看了一眼秦森。他也在吃土豆片,大口的。额间,脖颈间在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汗水的油亮的光泽。他的皮肤是小麦色,那伤痕偏粉白,是血肉的颜色。她忽然觉得,他很男人很汉子。
    因为,他不怕烫。
    她低头吹了吹土豆片,继续小口咬着。
    靳远忽然问道:“沈婧,你丸子要吗?”他在捞。
    沈婧摇摇头,“不了,谢谢。”
    靳远顿了顿,一笑,捞进自己的碗里,“听说你是上海人,我也是。”
    沈婧眨眨眼,嗯了一声。
    “再过大半个月就放假了,你回去有伴吗,要不我们一起走?”
    林峰搭帮腔,“就是,反正你们都是上海的,沈婧,你的行李就交给他了。一路上都不要你提的。”
    靳远笑着点点头。
    沈婧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抹了抹嘴巴,淡淡道:“我不回上海。”
    “你暑假也待在这?”
    “嗯。”
    一阵沉寂之后,靳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她和传闻的真是没多大差,是个冰山美人。
    屋里头冒着热气,*滚烫,屋外突然倾盆大雨,那些小贩慌着手脚在收摊,豆子大的雨滴啪打在窗户上,响声阵阵,似要震碎这玻璃一样。
    “卧槽,我没带伞,怎么办!”黄嘉怡说。
    林峰说:“沈婧,把你伞借我一下,我去那边路口买一把。”
    “好。”
    “路口,好远的。”黄嘉怡嘟起嘴。
    林峰正愁着怎么给他们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他眉毛一挑,“宝贝,走,陪我买伞去。”
    两人就这样腻歪的勾搭在一起走了,靳远干咳了两声,柔声问道:“你还想吃什么吗?”
    “不了,我已经饱了。”
    秦森那桌说说笑笑,很是热闹。刘斌喝得有些醉大声嚷嚷道:“森哥!我妹妹二十岁,长得可漂亮了,回头我说给你做媳妇!真的,可漂亮了!以后你们结婚了,我们就是一家人!”
    施建飞骂道:“你他丫的上次还说你妹妹和别人订了亲了!”
    刘斌憨笑了几声,“我哪舍得把妹妹说给你,你看看你,就一粗人。我森哥心思细,长得也比你俊,你服不服?啊?服不服!”
    “臭小子!”
    沈婧望着窗外连成线的雨滴,听得一清二楚。
    林峰和黄嘉怡磨蹭了二十来分钟才回来,身上都淋湿了些许,林峰把沈婧的湿伞扔在了门口。
    天色越发暗沉,风呼呼的叫嚣着,雨也未曾减小。锅底的料捞得差不多了。
    “我送你回去吧。”靳远说。
    沈婧摇摇头,都懒得开口。她走到门口,找了一圈,最后问道:“我的伞呢?”
    林峰指着那角落,“不就在。。。。咦,怎么没了!”
    沈婧想到刚刚离去的一桌人,肯定是出门没带伞,把她的拿走了。她说:“算了。”
    “啊?你这样怎么回去啊,林峰,你看你,都怪你!”黄嘉怡掐着林峰的手臂。
    林峰说:“靳远有伞,让他送你吧。”
    沈婧抬眸看着林峰,细长的眸子里满是冰冷,连同着口气也是如此,“不用。”
    楼底下阵阵冷风涌上来,林峰也没再多说什么。
    “拿我的伞吧。”沈婧背脊一僵,身后响起的声音很低沉温和。
    秦森把伞递给她。
    是一把蓝色格子的伞。
    “那你呢?”她问。
    黄嘉怡下巴都掉到地上了,她不敢相信,沈婧居然和这种人认识,还说话了。
    秦森淡笑,“他们会送我的。”
    沈婧接过,“谢谢。”
    “不用。”
    秦森转身刚走一步,沈婧叫住了他,她说:“你回来了敲我门,我还你伞。”
    “好。”
    沈婧下楼的时候听到后面一阵哄闹。
    刘斌那嗓门。
    他说:“森哥!你行啊,认识这么漂亮的姑娘,是大学生吧,我看着挺有气质的。”
    “你是时候找个女人了!”
    “哈哈哈哈哈哈,这么漂亮,好好追。”
    秦森的回答她没听见,外头的雨声太大。沈婧和他们分别之后一个人往回走,她握着伞的手柄,抬眸瞥见蓝色的格子。她想到他的被褥,好像也是蓝色的格子。
    蓝色,深沉的蓝色。

  ☆、第6章 &6

漫天大雨,仅仅这么半个小时街上就已经积水了,瓢泊的雨水随着肆意的狂风胡乱来去,回到家沈婧几乎湿了一半,全身都黏糊糊的。
    她洗完澡坐在床边吹头发,头发快到腰间了,也许要抽空去剪一下了。她一向对这些也没多大的耐心,半干半湿的就拔了吹风机。
    发梢偶滑落的小水珠滴落在手臂上,有些凉。这边的天气变化无常,有太阳那就是热得堪比沙漠,一下雨那就是北极。
    沈婧重新贴好膏药,想贴创可贴时才发现桌上已经没有了,有的只是一堆创可贴的外包装。她看着桌上的刻刀,犹豫了片刻还是握了起来。
    那一个道伤痕她看得很真切。就一个小时,她这样想着,手上却已经开始动作了。
    她刻得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慢,刻刀的边缘压着手指,疼得她滋汗。
    外面的雨还在下,从未间断。
    一点点的石膏屑慢慢堆积在地上,白色的手臂上纹路越发清晰。她摸了摸,感受着那凹凸褶皱的疤痕。
    蓦地,她听到外头走廊里的脚步声,条件反射般的扔下刻刀去开门。
    秦森正欲开门,她突然开门把他吓一跳。
    她也怔住了。
    “你。。。你怎么淋成这样?”
    秦森硬短的发还在滴水,他穿着背心,雨水流过他的脖子,锁骨,伤痕,手臂,再顺着指尖滴落,手里的蓝色外套也在滴水。还真是名副其实的落汤鸡。
    秦森说:“他们也没伞,大家都是淋着回去的。”
    沈婧转身拿起门口湿漉漉的伞递给他,“还给你。不好意思,害你淋雨了。”
    “男人淋点雨不碍事。”秦森接过夹在咯吱窝里,一手在掏门钥匙。
    她不知道该作何回答,他说得很随意很大方,木讷了半响在他进门前叫住了他。
    “那个。。。。。。”
    “嗯?”
    沈婧晃起自己的食指,“能给我一点创可贴吗?”
    “好,你是进来拿还是我等会给你送来。。。。。。”
    “你先洗澡吧。”
    “好。我等会敲你门。”
    沈婧关了门,靠在门后,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看着地上冰凉苍白的石膏断臂,思绪飘了九霄云外,还是床上不断响着的手机铃声拉回了她的魂。
    “你什么时候放假啊?我听说李峥去了你那边,人家大老远的追过来你别——”
    “顾红娟。”沈婧打断了她,“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我就问问你什么时候放假回来,你叔叔和哥哥准备去泰国玩,让我问问你。我们一家子一起去旅游散心。”
    沈婧拿了桌上的打火机有意无意的打着火苗,啪嗒,啪嗒。她说:“你们去吧,这个暑假我不回来了。”
    “你这孩子怎么那么不懂事!他们在等你回来懂不懂!”
    啪嗒,最后一下火苗熄灭。
    “我不是很懂。”
    顾红娟急了,“你又在和我倔是不是,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给我看点好脸色!我生你养你难道就是为了找气受?”
    沈婧看着窗外的大雨眼睛微微眯起,“还有其他要说的吗?”
    “我迟早有一天要被你气死!我要说的一大堆呢,你肯听我说吗你!别的事我不管你,就你和李峥那事你自己分寸掌握好!人家家里是什么条件,是什么背景,你叔叔这边又是什么情况,人家李峥对你怎么样,你想想清楚!别错过了好姻缘,以后等到我了这个年纪才知道后悔!”
    她轻声笑了,缓缓说道:“我活成什么样,都不会活成你那样的。”
    “你!我真是造孽啊!”顾红娟气短,却说不出什么责怪她的话。
    沈婧挂了电话,没听顾红娟后续的唠叨。
    下雨天其实还挺烦人的,那雨声听得闹心。
    她的嘴角僵硬在那抹淡笑上。她活成什么样都不会活成她那样的,只是因为她别无选择而已。
    别人的生命用来享受,她的生命用来消磨。直到死亡,也永远抹不去那些刻痕。
    口腔微微泛涩,喉咙干苦。沈婧舔了舔下唇,熟稔的抽了一支烟。她开了窗,那雨声更大了,外面是防盗窗,雨水也溅不到屋里,只有冰凉清新的空气大量涌入,夹杂着楼下排水口的腥气。
    烟雾袅袅飘出,消散在薄凉的空气里。
    是混沌,也是清醒。
    她抽着烟的手微微颤抖着,眼前浮光掠影,闪过什么,胸腔一阵郁结。
    咚咚咚。
    沈婧蓦地一僵,浑浊的眸子慢慢清明了起来。她反应过来,门外有人在敲门。
    秦森把两盒新的创可贴给她。
    他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肥皂香,走廊里的风四下涌动,都是他好闻的味道。
    “谢谢。麻烦你了。”沈婧吸了一口烟,接过创可贴。
    秦森说:“我的烟放口袋都湿了,今天你能不能让我抽一根。”他的眉眼间夹在着淡淡的笑意。
    其实沈婧不是很喜欢他看自己的眼神,那种柔和的目光像是一个大人在看一个孩子的眼神。
    沈婧走回去把烟和打火机都递给他,秦森注意到她的房间,很空很干净,地上似乎摆着一堆白色的石头。
    他叼着眼,一手按打火机一手挡风,点了几下才点上。
    秦森没有离去,他倚在门边长长的吐出一口烟,低头看她,问道:“你为什么抽烟。”
    沈婧反问:“你对女生抽烟有什么看法?”
    她的发随风飘动,光洁白皙的额头,尖瘦的下巴,薄唇抿着烟头,那双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
    就像骤雨里残留的玫瑰,一种被黑夜和风雨侵袭的暗沉的美。
    “没什么看法。世上抽烟的女人多了去了。”
    沈婧手伸到门外,纤纤手指夹着烟头抖了抖,细微的烟灰飘落。她说:“你这话听起来像是奉承。”
    他低头笑着,“我不从奉承人。实事求是。”漆黑的眸子如墨深的夜,不见底。
    “你叫什么?”
    “秦森。”
    “哪个sen。”
    “森林的森。”
    她说:“我叫沈婧。女字旁青色的婧。”
    秦森狠狠的吸了一口,嘴角微微弯着,“早点睡吧,你们学生还要上学。”
    沈婧说:“你几岁。”
    她不喜欢这种被人当做孩子的对待。
    秦森吸完最后一口,扔了烟头,踩灭,吐出烟雾和回答:“33岁。”
    她微微一愣,目光在他身上游走,随即点点头,“看着也差不多。”
    秦森低眉淡笑,清俊的面容干净明朗。
    “谢谢你的烟。”他回了自己的屋。
    沈婧也掐灭了烟,关门。
    ——
    一场大雨过后又是高温天,在外面走两步都能晒成大虾。周围的女生都打着伞,沈婧望了眼毒辣的太阳加快了脚步。
    她把人体结构图交给导师以后走到前街买了把纯黑的遮阳扇。以前没来这读书时觉得不下雨撑伞有点矫情,现在觉得很有必要,这边的阳光和紫外线真不是盖的。而且,她也需要把新的雨伞。
    她想到了什么又折回去买了把蓝色格子的伞。
    十字路口的转角处新开了家宠物店,玻璃门边上的大笼子里有几只猫在喵喵的叫着,叫住了她的脚步。
    她时常看到校园里有人遛狗,有时候有点羡慕。
    老板可能也是附近高校的学生,年轻的面孔,带着眼镜,有点胖,问道:“要吗?”
    那只纯白色的波斯猫小爪子勾着笼子,盯着沈婧看,喵的一声,似撒娇。
    她有些心动。
    抱着猫咪回家的时候沈婧忽然想起以前李峥对她说的一句话。
    他说:“沈婧,你的心是石头做的。”
    她不是。至少面对这些毛茸茸的生命时她觉得很。。。喜欢。嗯,很喜欢。它们的一举一动她都觉得很喜欢。
    因为它浑身都是白的,所以她取名为小白。小白不是奶猫,有些体型了,是只母猫。
    沈婧喜欢它漆黑的眼睛,看着看着,她想到隔壁那个男人的眼睛,终于找到合适的形容词了。那个男人的眼睛像小白的眼睛,很黑,很深,看不透。
    她忽然很想见见隔壁那个男人,看看他的疤痕。沈婧打开抽屉,里面是上次残留的膏药和药片。
    他没收她钱,也就意味着她给他,他还是不会要的。
    沈婧拿着药片和膏药的外包装出门,还有那把遮阳扇。
    下午两点多的太阳是最毒的时候,她就这样在这旧小区的周围晃悠了一圈,终于找到了那间诊所。
    诊所的门面不大,门帘是蓝色的布料,她跨进去一步就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凉意,即使打伞她的脖颈间还是生了一层的汗。
    前柜没有人,沈婧走向那蓝色帘子,这个帘子是整个区域的分隔物,后面应该是病床或者座椅。
    “真的要打?”
    她听到有声音,绕过帘子走了进去。
    她穿的是布鞋,走路几乎没有声音。
    彭伯打完针,回头一看吓了一跳。
    沈婧如木桩般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秦森看到她,眼睛都睁大了,赶忙提起裤子,系裤腰带。
    彭伯扔了针头说道:“这姑娘,走进来都没声的。”他仔细辨认了一眼叫出来,“你不是那天小秦抱过来的那姑娘吗,腰还疼吗?”
    沈婧没反应过来,满脑子都是他裸|露的臀背。
    她看得很清楚,那里,也有伤疤,可能顺着脊背向上很长一条。她猜想。

  ☆、第7章 &7(抓虫)

秦森系好裤子转身见沈婧还在盯着他下面看,有点尴尬。他从裤袋里掏出十块钱给彭伯,“我明天早上再来。”
    “药不要了?”彭伯问。
    “上次的还有剩。”
    “你自己身体自己当心。”
    彭伯洗完手擦了擦接过那褶皱的十块钱,看向沈婧,“小姑娘你哪里不舒服啊?”
    沈婧抿着薄唇没再看秦森,从包里拿出膏药和药片问道:“这些一共多少钱?”
    彭伯看了看沈婧又看了看秦森,两手一挥,“我不知道。”
    秦森不解的看着她,屁股上刚扎得针还隐隐肿胀有些疼,他浅浅呼吸着,低沉润和的嗓音有些嘶哑,“你这是?”
    “奥,我只是想把药钱还给你。不好意思,前段时间太忙,一时忘记了。”
    秦森摆摆手,“不用了。”他走出诊所,闷热的空气袭卷而来,额前立马冒出了一层汗。秦森抖了抖领口,汗水从脖颈顺着胸膛滑落到肚脐眼那,渗入裤子的结扣里。
    头顶上忽然一凉,脚下浮动着一小片阴影。秦森停下脚步,那片阴影也停在他脚边。
    沈婧举着伞,站在他身后给他撑伞。他个子比她高太多,其实这样撑伞很累,尤其是她画了一上午的画,肩周炎隐隐作痛,手臂已经麻木到没有知觉了。
    秦森突然的止步和转身弄得她有点措手不及,他的胸膛和她的脸只隔了两厘米,鼻尖轻轻一嗅还能闻到他汗水的味道和衣服上阳光的干燥气味。
    手上忽然一热,头顶传来他低沉的嗓音:“松手,我来撑。”
    她抬头看他,细长的眼睛里盈动着阳光的波光,缕缕秀发被汗水黏湿着。干净白皙的小脸红扑扑的。
    秦森动了动喉结。
    他的手掌覆盖在她的手上,牢牢握紧着那伞的手柄,他重复道:“松手。”
    沈婧往后退了一步,从他的手掌里抽出手。手背灼热一片,那是比阳光更烫人的温度。
    “你过来点,都晒在外边了。”秦森把伞朝她的方向挪过去了点,另一只手在裤腰袋里捣鼓,挑了一根烟出来,再一摸没带打火机。他夹着那根烟嗅了嗅,烟瘾难忍。
    沈婧从包里拿出打火机,打出火苗递上去,“我给你点。”
    秦森低笑着,叼好烟凑上去。橘红色的火苗点燃烟头,丝丝的烟雾从灰色的小片里溢出。
    两人肩并肩走着,他吐出的烟不断飘来,沈婧没有半点不适。
    她问:“你生病了吗?”
    “嗯,有点热度。”秦森用力吸了一口,橘色的光蹭蹭蹭的就往上游走,徒留下一截灰色的烟灰,指尖一抖,悉数散落。
    沈婧忽然拉住他的臂膀,清澈澄亮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他,她伸手夹走秦森嘴里的烟,一字一句的说:“有热度就不要抽烟了。”
    “没关系的,别浪费了。”秦森笑着,想去拿回他的烟,可是沈婧却做了个让他木愣的动作。
    她就这样含着那烟头抽了几口,缓缓道:“这样就不浪费了。”
    黄色的烟头上还沾有他的味道,她没有丝毫的犹豫和不适。
    秦森抬手抹去额头上的汗,太阳晃得人有点睁不开眼了,他脑袋涨得厉害,嗡嗡嗡的再也不能思考什么了。
    到家门口,要分道扬镳了。
    沈婧说:“药钱多少?”
    秦森发现其实她也是个固执的人,他说:“98块。”
    她从皮夹里抽出一张一百块,“两块钱别给我了,我用了你很多创可贴。”
    秦森收下,没有拒绝,他说:“好。”
    进门前,沈婧说:“你好好休息,别抽烟了。”
    他忽然笑了,漆黑的眸子里流动着蜿蜒的光泽,低低道:“好。”
    一进门,小白就喵喵喵的扑了上来。沈婧抱起它,柔软的触感让她爱不释手。生命的柔软和石膏的坚硬,是两个极端。
    她一直游走在这两个极端的尽头。
    沈婧给小白倒了些猫粮和牛奶,给自己点了份外卖。她最近好像有点钟爱面食,已经吃了三天的兰州拉面了,却还是不嫌腻。
    她开了空调,关上窗。等着屋内慢慢变清凉。
    还有一个星期就放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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