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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坦尼克]梦幻之旅-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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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氤氲的浴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男人。他仿佛一直看着她。两人四目相对的时候,他朝她微微一笑,“你好,布莱克太太。”
“卡尔!”
原本要尖叫的布莱克太太一愣,从浴缸里慢慢地坐了起来。当意识到自己此刻一丝不挂,半边胸口都露在水面之外后,脸微微一热,示意他给自己拿一条浴巾。
“作为一个绅士,您用这样的方式突然出现在一个女士的面前,是否有点太过唐突?”
她用听起来其实并不十分严厉的语调谴责道。
卡尔笑了笑,拿过一条浴巾,但并没递过去。
布莱克太太也没伸手去要。反而坐得更高了些,不经意般地停了停胸,掠了掠自己的头发,“说吧,您突然这样来找我,有什么事?”她斜睨着他的一双眼睛里露出一种仿佛隐含了什么意味的微笑,“哦是的,我听说您的未婚妻没能幸存下来,这可真叫人感到心痛。不过大家全在称赞您,不知道您听说了没?现在像您这样,结不成婚还依然肯为她家偿还债务的绅士可真不多了。您这种骑士般的慷慨风度,实在令人印象深刻。”
卡尔笑了笑,朝她慢慢伸过手。
布莱克夫人仿佛微微一愣,但没避开。
在她略微紧张又仿佛有所期待的目光注视中,卡尔的手终于碰到了她湿漉漉的头发。
“布莱克夫人,您拥有一头令人忍不住想碰触的秀发……”卡尔的指尖摸过她的头顶,声音低沉而柔和,带着令人为之沉醉的韵味。
“您这是什么意思……”
布莱克夫人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声音也随之微微颤抖。“您要是再这样开这种玩笑,我可要生气了……”
“哦,是吗?”
卡尔的声音突然变冷,一丝阴暗的光芒从他一秒前还含着笑意的眼睛里一掠而过,在布莱克夫人觉察前,他已经抓住她头顶的发,将她整个人摁到了水面之下。
布莱克夫人完全没有抵抗力,只剩两手和两脚徒劳地伸出水面胡乱挣扎。
就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头顶一轻,终于被提出了水面。
“上帝啊——”她的脸涨得通红,不停地咳嗽,张大嘴拼命呼吸,“你要干什么——救——”
在她继续发出声音前,卡尔用刚才拿过来的那条浴巾堵住她的嘴,然后整个人凑了下去,冷淡的灰色眼珠子盯着她充满了恐惧的眼睛,淡淡说道:“知道我为什么要亲手把你淹死在这里吗?因为你让我感到非常生气。我不得不么做。原本我可以坐上救生艇,像你一样,不用受罪地上岸。但是,因为你的一个愚蠢行为,我不得不在冰海里像只被拔光了毛的可笑鸭子一样浸泡了这么久,差点死掉。你让我感到很生气,非常生气,”他用轻描淡写的口吻再次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后,微微笑了笑,“等你因为喝了酒睡去不小心把自己淹死在这口浴缸里后,明天我就会去医院探望你那个失去了妻子的可怜的断了腿的丈夫,告诉他我终于决定答应他的请求向他那个面临破产的比垃圾好不了多少的炼油厂里注资。这样我就挽救了他的事业。然后他会继续风光下去,或许比以前更风光。你放心,他很快会娶一个能和他分享这一切美好生活的年轻漂亮新妻子。至于你的儿子,说实话我还挺喜欢他的。也也会继续过得很好,至少不会比以前差。这样的安排,你觉得还满意吗?”
“……玛格丽特!玛格丽特!”布莱克太太充血的眼睛蓦然圆睁,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你是因为她才要杀我……”
卡尔的眼皮微微一跳。
“你真了解我,夫人,”他凑到她耳畔,轻声耳语道,“我睡过的女人,即便不要了,最后我也会好好打发;最后让她高高兴兴走掉的。这样就扯平了……”
布莱克夫人的头再次沉到了水底。这一次,很快她就停止了挣扎,四肢仿佛水草一样地漂浮在了水面之下。
卡尔站起来,把那块毛巾弃到水面上,然后从身上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擦了擦双手,漠然地最后看了一眼躺在水底一动不动的那具尸体,转身离去。
☆、Chapter 39
一九一三年十月,一个寻常的秋天午后,在纽约秋阳的照耀之下,来自英国的一艘轮船停泊到了码头。在一二等舱客人下船之后,三等舱的乘客也陆续上岸。这些人里,绝大部分都是来自欧洲的新移民。德国人、爱尔兰人、犹太人、意大利人……或拖家带口,或孑然孤身,但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对于即将开始的新生活的兴奋和期待。为了早点出港,他们迫不及待地涌向检查证件的移民局出口,在那里排起了一条长长的队列。
队伍里排着一对看起来像是父女模样的下船乘客。他们衣着普通。父亲身上背负着行李,女儿提着箱子,看起来和前后的人并没什么两样。
队伍行进得很慢。轮到他们的时候,已经等了有些时候。
“布朗·s·费斯——玛格丽特·费斯——父女——来自英国——”
移民局检查员检查了证件,确定没问题后,瞥了眼照片上露出微笑的那个年轻女移民,示意两人通过。
“欢迎来到纽约!”他破天荒地多说了一句,“下一个!”
……
玛格丽特和父亲随着人流走出码头,站在赫德森街口迎着略微刺目的秋阳微微仰头眺望这座城市的远景时,仿佛依然还有点隔世般的恍惚之感。
一年之前,就在脚下的这同一个地方,作为泰坦尼克号事故的幸存者之一,她第一次踏上了纽约的土地。
时间飞逝而过。当日带给世界的所有震惊和悲情,随着时间流淌,渐渐已经消弭于无痕了。不大有人再会提到泰坦尼克号的名字。这个港口依然车水马龙,路口两边新矗立了两座高大的可口可乐和骆驼香烟广告牌,广告牌前经过的路人行色匆匆——或许,除了当日罹难者的亲人朋友之外,泰坦尼克号这个曾被世界视为工业神话的传说已经远去了。
一年前玛格丽特返回英国后,就和父亲搬了家。此后父亲依然做着各种不稳定的短工,她在一家教会学校找到了音乐教师的工作。日子过得很平静。但随着时间流淌,玛格丽特知道自己不得不做决定了。伤亡人数高达两千万的一战很快就要爆发了,只有大洋彼岸的美国才是安全乐土。她必须要在大战爆发前带着父亲过去。现在虽然还没战争,但欧洲各帝国之间的撕扯已经越来越严重,大有一触即发之势。考虑到越迟,移民申请被拒的可能性就越大,所以两个月前,她终于下定决心,向父亲提出要移民去往美国定居的建议。
布朗·费斯几乎没有任何异议地接受了来自女儿的这个提议。一年前她所经历的那场可怕事故直到现在还令他心有余悸。现在在他心里,早年走掉的妻子早化成了一团模糊的往事影子。玛格丽特就是他生命的全部重心。既然她想去美国,他自然不会反对。于是就这样,两个月后的今天,他们跨越大洋,一起抵达了这个在无数移民心目中如同乐土一般的国度。
汤普森大街216号就是玛格丽特和父亲的落脚地。这是位于布鲁克林移民聚居区的一间出租房。虽然窗户狭小,冬天白天基本晒不进太阳,地面墙壁潮湿而阴冷,比起那些污水横流、房间甚至是用纸板隔开的真正贫民窟,这间有着两个房间并且带着厨房的简陋砖房,条件已经算是很不错了。房东是史密斯教授女儿的朋友,所以愿意用稍便宜点的价格出租给玛格丽特。一个月八块钱。经过简单收拾之后,这个新家看起来也有模有样,当布朗·费斯背着手进入厨房,看到被女儿擦洗过的那把旧咖啡壶在窗外唯一射过来的那一点阳光的照射下变得亮闪闪的时候,他甚至感到有点心满意足了。
“玛格丽特,我现在甚至有点想拉一下小提琴了呢——”他乐呵呵地说道。
玛格丽特一愣。
她知道他年轻时能拉一手美妙的小提琴。但是这么多年,她几乎从没有听他在自己面前拉过。他只是安静地听她练习,等琴声停止后,就默默地走开。
她立刻放下手上的东西,飞快跑到房间,把自己那把保存了很多年的小提琴从盒子里拿了出来——这还是她十五岁生日的时候,费斯·布朗送给她的一件礼物。是他从跳蚤市场淘来的一把旧琴。但木质纹理清晰,音色纯净明朗,是件上好的乐器。她非常喜欢,这么多年一直带在身边。
“爸爸,你不知道我是有多想听听你拉一次小提琴呢!”玛格丽特把小提琴和琴弓递了过去,笑吟吟地说道。
布朗·费斯接了过来,试着拉了几个音,“保养得不错。”他称赞道。
“那当然了。这是我最贵重的一件东西。还是您送个我的。”玛格丽特笑道。
布朗·费斯脸上平时刻满了重压的愁苦皱纹慢慢舒展开来。他慈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用皲裂的、长满了厚茧的那只手慢慢触摸了下琴面,在玛格丽特期待的目光注视之中,慢慢地将琴夹到下巴和肩膀中间,搭上琴弓。
一串优美的旋律随着他的动作从琴弦上流淌了出来。
贝多芬的f大调浪漫曲!
就在玛格丽特用崇拜般的目光看着自己父亲,屏息倾听来自于他的琴声时,仿佛被自己突然奏出的这一串音符给吓了一跳,他的手一顿,琴声随之戛然而止。
玛格丽特用疑惑的目光看向父亲。
在女儿的注视之下,他显得有点局促,慢慢放下小提琴,然后搓了搓了自己的手,对着玛格丽特解释道:“不行不行,我刚才太高兴,差点忘了,我其实早就忘了该怎么拉了……”
“爸爸!”玛格丽特不依地撒了一下娇。
“真的忘了,忘了,好多年没碰了……”布朗·费斯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哦对了,你不让我帮你收拾房子,那我就出去找个工作!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的是,我还是得赶紧去找工作。我先走了……”
布朗·费斯戴上他那顶已经戴了许多年的帽子,转身匆匆就走。
“那您晚上早点回来。我会预备晚饭的!”玛格丽特冲他背影嚷道。
————
晚上,在头顶那盏昏暗的白炽灯光下,父女两人坐在旧木桌前吃着简单晚餐的时候,布朗·费斯高兴地告诉女儿,找工作出奇得顺利。
“怪不得大家都想来纽约!”他乐呵呵地说道,“我已经在一家锯木厂里找到活了!要是干得好,一个月可以挣到十五块!比我从前干煤炭工要多出好几块!再加上你的薪水,我们很快就能落下脚啦!”
因为史密斯教授的缘故,去年那个后来被她推辞了没去的女子艺术学校在重新收到她的求职信后,表示依然可以为她提供一个教职的位置。她的薪水加上父亲挣的钱,只要别出什么大的意外,目前应该还是能维持住收支平衡的。
她一直都知道父亲的辛苦。有一天自己能赚到足够多的钱让他不再这么辛苦,甚至可以买一座湖边小木屋,让他在那里钓钓鱼、遛遛狗,这是她长久以来怀着的一个梦想。
梦想非常遥远。但是就这一刻,在这间简陋却充满了温暖的旧房子里,父亲的乐观仿佛感染了她,她觉得自己浑身也充满了干劲。
……
女子艺术学校的工作进展十分顺利。两个月的试用期还没结束,玛格丽特就得到了校长费连娜女士的认可,提前转正为正式教师。除了上两个班的作曲课外,因为同校另一位女教师待产,在得知她以前也系统学习过声乐后,兼带了她的一个声乐班。学生们都很喜欢她。除此之外,通过职业介绍所,玛格丽特还找到了个钢琴课的家庭教师兼职,每周到曼哈顿富人区里的一处高尚住宅里去给一个名叫翠西的小女孩上两次课。
生活虽然忙碌,甚至有点辛苦,但过得非常充实,而且充满希望。玛格丽特很快就适应了这种新生活。有时候,经过房产中介亮闪闪的玻璃橱窗前时,她甚至还会情不自禁地停下脚步研究一番张贴出来的各种房屋租售信息,然后在销售员发现她出来想向她施展推销功夫之前,快步离开,并且在心里暗暗取笑自己一番。
房子的梦想自然还太过遥远。但一双厚实而柔软的麂皮手套却仿佛并非那么遥不可及。
在玛格丽特和父亲来到纽约后的第三个月,也就是他们要在这里过的第一个圣诞节的前一周,这个周六的下午,天气有点冷,寒风飒飒,走在身边竖起衣领裹紧围巾的行人当中,玛格丽特心情很是轻松。
她刚上完钢琴家教课,现在在回家的路上。因为没什么事了,玛格丽特情不自禁又一次逛到了靠近第五大道的一家百货商店。并没进去,而是站在漂亮的玻璃橱窗前,盯着里面的一双黑色男式麂皮手套,脚步再次钉在了地上。
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她就非常想买下它,想把它送给自己的父亲,当作来纽约后的第一个圣诞节的礼物。但它的价格实在有点高,几乎抵得上半个月的房租了。
到底要不要买?
她还在反复掂量着的时候,一个骑车的小孩从她边上掠过,擦了下她的胳膊,玛格丽特拿在手上的一个夹子被撞落在地。
小孩头也不回地骑走了。
夹子里放着的是乐谱。除了些经典的练习曲外,还有几页她自己作的曲子。见夹子散开在地,玛格丽特也顾不得和熊孩子计较了,急忙蹲下身去捡。
一阵狂风突然从街角口卷了过来,地上剩下的还没捡起来的几张乐谱立刻随风起舞,玛格丽特急忙追上去拣,终于捡回了两张,剩下最后的那张却像是跟她玩起了游戏,被风卷着忽高忽低地不停往前,最后飘黏到了街边的一根电线杆上,纸角一抖一抖,仿佛在向她招手。
这张乐谱是她自己的写的一首曲子中的一部分。她修改过好几次,始终觉得不是很满意。所以随身带着,万一突然有灵感了可以随时在上面修改。见它终于停了下来,唯恐下一秒又被风刮走,急忙朝它走了过去。
就在她走到电线杆边上,伸手要去够的时候,前方不远处与百货商店相连的那幢金融大厦大门被门童打开了,里面走出来两个名流装扮的男人。两人拾级而下,朝停在街边的一辆黑色汽车走去,一边走,一边似乎在说着什么话,谈笑风生的样子。
玛格丽特的视线无意掠过那个穿了件黑色大衣的男人的侧脸时,心脏猛地像被鼓槌重重给敲了一下,立马僵硬在了原地。
她做梦也没想到,她竟然会在这里突然看到卡尔·霍克利!
按理来说,他大部分时间应该都在匹兹堡的!
对方并没有留意到她这边,继续和边上的人朝着那辆汽车走去。车里等待的司机看到他们出来了,急忙下车开门迎接。
玛格丽特回过神,压住狂跳的心脏,急忙伸手去够乐谱,立刻就要转身离开。没想到竟然这么巧,就在她的手指要够到那张纸的时候,又一阵风刮来,乐谱再次腾空而起,朝着前方飘去,最后不偏不倚,飘进了那辆黑色汽车半降着玻璃的后车窗里,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卡尔仿佛觉察到了点什么,回了下头,玛格丽特大惊失色,迅速背过身,躲在了电线柱的后面。
☆、Chapter 40
卡尔微微转过脸,视线随意扫了一下。
收紧大衣缩着脖子在寒风里赶路的行人……没事可干所以不顾天气寒冷也要牵着小狗出来在曼哈顿秀时髦的阔太太……坐在街角等待行人施舍的流浪汉……
他收回目光,脚步停了下来,与送自己出来的斯特夫道别。
斯特夫表面上拥有一家规模不大的普通贸易公司。事实上,他是个来往于欧洲与纽约之间的著名掮客。在普通民众还在为每日生计奔波忙碌的这个时候,那些掌握了普通人所无法掌握的讯息的人,譬如像卡尔这样的人,以及这位斯特夫先生,正密切关注着远隔大洋的此刻欧洲局势。
战争在所难免,只是迟早的事。这是一个心照不宣的共识。一旦爆发,对于各种物资,尤其是军火的需求必定大大提高。这种的浅显道理,更是谁都明白。
一个是有着欧洲各国广泛人脉的掮客,一个是匹兹堡钢铁巨头,两人一拍即合。就在刚才,身后的这幢摩天大楼里,他们已经谈好第一笔试订单的交货日期。一切顺利的话,三个月后,就会有一个来自欧洲某国神秘客户的数额高达五千万美元的巨额订单。
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而已。战争永远会是资本最大的心头所爱。
“那么再见了,斯特夫先生。很高兴我们用这种方式开始合作。”
卡尔请斯特夫留步。和他道别,目送他身影走进玻璃门后,弯腰进入汽车后座,坐到了自己习惯的那个位置上。
一坐进车里,刚才他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顺手摇上车窗玻璃时,瞥见自己脚下踩了一张纸。
他弯腰拣了起来,翻过来,发现是一张铅笔手写的五线谱。上面画满各种高高低低的黑色蝌蚪,到处是涂改的痕迹。乐谱的右下角,落了一个潦草的“m·f”名字简写标记和日期。
他不经意地瞥了一眼,皱了皱眉,把手上的废纸揉成一团,顺手丢到车窗外,摇上车窗后,命令司机开车。
————
玛格丽特一直屏住呼吸躲在电线杆后,紧张得后背直冒冷汗。
出于习惯,她会在每一份自己的乐谱上留下一个“m·f”的名字简写和最新的修改日期。虽然能被他立刻联想到自己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万一……
片刻之后,她小心地探头看出去,发现那辆黑色汽车已经绝尘而去,地上多了团白色的纸团。等汽车消失在视线尽头后,她急忙跑过去捡了起来。展开被揉得皱巴巴的纸,发现确实就是自己那张乐谱。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急忙收起来,转身迅速离开。
————
受了这个不小的惊吓,玛格丽特再也不敢靠近那天遇到他的街区附近了。下课回来宁可多走两条街绕个圈。这样过了一个差不多一个星期,平安无事,玛格丽特绷着的那根神经才慢慢恢复了正常。
这一天的早上,纽约飘起了今年以来的第一场轻雪。玛格丽特像往常一样,天还没亮就起床,做了简单的早餐,与父亲一起吃了后,在微白的晨曦里与他告别,冒着越来越大的雪花出门赶到距离家最近的两公里外的一个巴士站,坐上耗时将近一个小时的公共巴士,穿过这个城市最繁华的曼哈顿区,最后来到学校,开始新的一天工作。
圣诞节快到了,不止纽约大街上开始洋溢出欢乐的圣诞气氛,学校里也一样。一年一度的圣诞嘉年华就要举行。中午,玛格丽特利用午休时间和学生们一道为圣诞树欢乐装扮着的时候,校长办公室的秘书突然把她叫了出去。
“费斯小姐,发生了一件不幸的事。刚刚你父亲工作的锯木厂打来电话,说他被滚落下来的木头给砸中……”见玛格丽特脸色一变,她急忙安慰道,“你别担心。你父亲没生命危险。但是受了伤,现在被送去了附近的一家医院。”
她递给玛格丽特一张写了医院地址的纸条,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她。
玛格丽特接过纸条,匆匆抓过大衣,立刻就往医院赶去。
学校距离医院很远。几乎是从城东赶到城西。最后当她终于赶到的时候,布朗·费斯已经做完了简单的手术。玛格丽特冲进充满异味的躺满了各种各样病患的简陋病房里,最后在一张角落的床位里找到双目依然紧闭的父亲时,眼泪立刻落了下来。
布朗·费斯脸色惨白,神情憔悴,头上包了纱布。更严重的是是他的左腿,已经粉碎性骨折。据说是下雪湿滑,工人操作不当导致堆叠起来的一堆圆木突然塌下,他恰好在边上,躲避不及,和另外几个人一起被压在了下面。他还算好,另一个波多黎各人当场就被压死了。
玛格丽特没有叫醒昏睡中的父亲,擦干眼泪后立刻去找负责他的医生。
医生一头乱蓬蓬的头发,忙忙碌碌,态度显得很不耐烦。玛格丽特在边上等了一会儿,他才仿佛终于得空和她说话。当得知父亲的腿还需要进行一次大手术,而锯木厂场主以布朗·费斯自己站到木材堆下为由拒绝支付后续的医疗费后,玛格丽特问道:“需要多少钱?”
“至少四百美元!还不包括手术后的护理等费用。”医生面无表情地说道。
家里的积蓄全部是由玛格丽特保管的,包括布朗·费斯的薪水。现在她能全部拿出来的,就只有不到三百块。
“明天我就来交钱。请为我父亲安排做手术!尽快!”玛格丽特立刻说道。
————
玛格丽特让一个护工暂时代替自己看护父亲后,转身匆匆走出了病房。
还差一百块。她考虑回学校把情况向费连娜女士说明,请求预支一部分薪水,剩下的或许就只能去找史密斯教授的女儿琳达借了。她应该肯借给她的。
雪越下越大,路面开始积出一层厚厚的积雪。玛格丽特心事重重,走下医院门口台阶的时候,鞋底微微打了下滑。好在自己及时站稳了,但胳膊不小心打了下一个正从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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