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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室-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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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伯庸赶过来之事,萧衍已然收回了周斯年定国公世子的册书。
匆匆赶来依旧来晚一步,册书早晚要撤掉,但周斯年这个时候做出此举,就是被定国公视为挑衅。他当即暴怒,若非有人拦住,当真要打死周斯年。
“你到底意欲何为?”周伯庸年纪打了,折腾了一番气喘吁吁。
周斯年脸上毫无血色,身姿却如修竹一般挺拔。
“既然怕兄长一脉香火断绝,那儿子这世子之位也该归还才是。”满脸的病容也掩饰不了周斯年卓然的俊秀,“这不是父亲母亲所期望的?”
说罢,便被侍墨扶进了马车,绝尘而去。
然而周家这场父子纠纷并未结束。
周斯年回了府便将信件发去了漠北,邀请周家的尚在人世的祖叔父回京。这般抵触的做法,立即触动了定国公被折腾出了火气。周斯年身子伤了不能再上鞭子,当下便与闵氏商量,把娶妻之事提前。
原定一月后进门的大房媳妇,二十多日后便要进门。
周斯年立在窗前,看着府中渐渐张灯结彩的,一双眸子幽沉如深渊。
这些时日,周斯年与父母的关系也陷入僵局。陈氏拄着手杖连连叹气,她一早就知道要出事,现如今看来,真被她猜中了。
周斯年时常看着博艺,在去看看永宴,眉眼中的纠结越来越深。
直到二十多日之后,新妇进门,周斯年当夜带着永宴博艺去了西府。新妇独守空房,羞愤的哭了一夜,次日红肿着眼眸去敬得媳妇茶。闵氏定国公一早没见到周斯年的人影,脸都绿了。
不仅如此,小侧院的人来报,永宴也不见了!
于是,又是一团乱。
夏花听着这一连串的消息,满意的同时,心中难免升起了些艳羡。比之她,萧衍这边后宫佳丽三千,而没想到吃了那些苦的幺妹福在后头。周斯年那般目下无尘,骨子里竟还是个心痴之人。
周家一行人闹到了西府,周斯年正在竹林煮茶。
看见愤怒的来人,泰然自若。
“父亲母亲所说甚是,”石桌上茶水刚刚才沸腾,周斯年边请两人坐下边语出惊人道,“兄长一脉确实不能断绝,儿子已去信了漠北,叔祖父不日便到京城。届时,永宴与博艺,谁过继给兄长,再做斟酌。”
闵氏没想到他竟想出如此对策,一时间瞠目结舌,说不出话。
“你!周斯年你好啊!你能!”她揪着帕子,跺着脚不停地转圈,手心都抠出血来。
“前日大嫂已经进门,儿子已将世子册书交予圣上。”周斯年抬眸看向进来便不发一言的周伯庸,“父亲不若请旨,将世子之位传与兄长后人。”
只要斯雅一脉有人传承,周伯庸倒是不计较孩子出自谁的肚子。毕竟这新妇也不过一个庶女,夏氏好歹还算正二品承恩郡公的嫡女。
真论起身份,自然还是夏暁高些。
周伯庸蹙眉:“你舍得?”
“自然,”周斯年垂眸饮了一杯,浓密的眼睫遮掩住眸中的不舍,“他们不论谁过继给兄长,相信父亲您不会亏待他。”
周伯庸没说话,似乎在沉吟。
须臾,他倒是赞赏起周斯年的大度来。毕竟若他不将国公府的爵位归还,只过继一个孩子给斯雅也是使得的。但他不仅过继了,还将国公府的爵位还了斯雅,周伯庸心里满意。
“那,且等你叔祖父到了再说。”
周斯年抬眸,缓缓点头。
“周斯年你打的好算盘!”闵氏要气死了,周伯庸竟然这就被说服了?
“这折腾来折腾去,好处都叫夏氏两个孩子占全了!”
“母亲这话什么意思!”周斯年眉头立即蹙起来,脸上露出了寒意,“是觉得永宴博艺不配?那你准备将爵位传于谁?”
闵氏话一出,连周伯庸也蹙了眉。
相比那没影儿的子嗣,博艺永宴可是长在身边的,真真儿玉雪可爱。一见孩子心早就化成水的国公爷最听不得旁人诋毁孩子,当即不高兴了。
闵氏哑口,她不是那个意思。
她喜爱孩子是真心的,但……
依旧不死心要为周斯年娶妻的闵氏私心里觉得,一门两个爵位,至少要留一个给未来的嫡孙……
谁知周斯年还未说什么,周伯庸却拍了板:“既然如此,那过继谁,你先与夏氏通个信儿吧,省得她到时候折腾。”
夏暁啊……
周斯年眯了眯眼,应声:“儿子知道。”
☆、第115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
定国公被说服; 闵氏再不高兴也拿周斯年没辙。
回程的路上; 周伯庸不解地看向闵氏:“你近来到底怎么了?”这三个月来,闵氏上蹿下跳地折腾; 他实在不懂她在折腾什么,“先前不还挺喜欢夏氏那丫头?怎地去了一趟徽州回来就恶了她?”
“此一时彼一时; ”闵氏冷哼,“先前我只当夏氏是个安分的,谁成想到心这么贪?”
“贪什么了?”
周伯庸没管内宅的事儿; 问她; “我瞧着挺安分的啊……”
“她安分?你又知道什么啊!”闵氏利眼一翻,嘭地将杯盏放到桌案上; “她安分能鼓动你儿子不娶妻?她安分能撺掇着淑妃拿捏周家?自个儿蠢笨出去伤着了,还敢怪旁人?威风到是大得很!”
“你怎知是她背后耍心眼?”
周伯庸揉了揉鼻梁,头疼,“周斯年什么性子你不清楚?人家淑妃护妹心切也在常理之中; 你怕是想多了。”
闵氏心想女人家的心眼儿; 你个粗汉子你懂什么!
反正闵氏就认定了是夏暁背后耍心机; 八头牛都拉不会来。
周伯庸无奈叹气; 又钻牛角尖儿里去了。
……
人一走; 西府又复幽静。
周斯年看着两漂亮儿子,眉宇里纠葛更深。
博艺一个月前就已经会开口喊爹娘了; 眉眼灵动; 可见往后聪慧;永宴晚些; 但也能蹦出以两个字; 生得比仙童都不差些。两个胖团子这么盘腿坐在小榻上仰了脖子看他,周斯年哪个都舍不得。
若过继给旁人他自是不会妥协,但若是给兄长……
周斯年叹息,夏暁那边,他不是很笃定。
次日上午,听闻了国公府动静的钟敏学夏春携子上门拜访。
钟敏学身为大理寺少卿,虽说根基尚还薄弱,但出众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周伯庸欣赏他年轻有为,更欣赏他行事恰到好处。正好觉得周斯年老在西府呆着不是事儿,特意派了人来请他回去相陪。
大理寺少卿的夫人,闵氏对夏春要客气的多。
夏春虽也貌美,但生的温婉大气。人也比夏暁更会来事儿,进退有度。
其实这么看来,如今夏暁的家世确实合适周家。朝中新贵,娘家姐妹又身在皇家,但若不是后来的事儿叫她心生间隙,闵氏不至于这样反感夏暁。
夏春今儿来,是来看夏暁的。
皇家秋猎,因钟敏学有案子在身便没跟去。但夏暁出了事儿夏春还是听说了,听说差点丢了命,夏春心中一直担忧。
这不等了一个合适时机,夏春一家子前来探望。
“妾身那妹子幼时被几个姐姐惯的多,性子有些娇气,这两年多亏国公夫人照看她。”夏春说话不疾不徐,如春风拂面叫闵氏生不出厌烦来,“不知暁儿此时身子可养好了?肚里孩子可还稳妥?”
闵氏手一滞,被她问得有些哑口。
这些时日为了娶大房媳妇忙得脚不沾地,哪里曾问过夏暁肚子养得如何。她挑着眼尾睨向夏春,心道这少卿夫人莫不是在暗讽?
“应当养好了吧,”闵氏掖了掖嘴角,笑,“淑妃娘娘将人接进宫中去小住,有太医一旁照看着,身子哪有养不好的道理?”
夏春笑了笑,低头喝茶。
这般寒暄了一会儿,夏暁的人没见着,两个外甥也没见着,夏春便去陈氏处见了个礼便以家中还有事告辞。陈氏不喜夏暁,瞧着夏春温婉大方。这般,反倒是对夏暁的印象好了些。
闵氏也不多留,笑着叫人送客。
夏春来了这一趟什么多话没说,却是给闵氏警了个醒。一个淑妃在宫里,还一个姐姐在外头,夏家确实起势了。
周斯年这夜没回,顺势住在府中。
只是他没料到,夜里又发生了一件事,叫他彻底地恼了。
彼时周斯年才在书房将公务整理完,正准备回房休息。才起身,今日转寰了态度的闵氏就过来了。
她好像想通了,特意提了汤水来与他谈谈心。
到底是自个儿母亲,周斯年也不想闹得太难看,顺水推舟请她进屋坐。
听她说得句句释然,为表度,当着面儿将她送来的汤水全喝了。洗漱的时候发现身子不对劲,火烧心似得,叫他血液都躁动起来。推了正屋门,就见新进门的大嫂衣着清凉地坐于他的榻上。
周斯年无比震怒,也不管王氏衣不蔽体,命李嬷嬷毫不留情地将王氏赶出去。
被一群下人目睹此事,王氏羞愤欲死。当场就不管不顾地闹着要撞墙寻死。周斯年憋了一肚子的火气爆发了,他母亲竟然这样无所不用其极!
这一闹,双禧院和榕溪园也惊动了。
陈氏年纪大了起不来,就叫了贴身伺候的罗嬷嬷过来。闵氏与定国公才歇下,连忙披了衣裳赶过来。人过来,周斯年满脸的暴戾不曾收敛,气息沉的可怕。
李嬷嬷张口就将情况与两人分说,周伯庸脸色当即就变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闵氏,不是已然商量好了过继,还搞这些下作手段做什么?!闵氏自己也是一脸震惊之色,直问到底怎么回事。
周伯庸见她这般,也烦了。
他就想不明白了,好好儿的闵氏到底闹怎么样?萧媛才赶走,家里好难得安宁下来,她自个儿非要没事找事的闹腾有什么意思!
闵氏被父子两质问,一时间有苦说不出。
她就是再急,也不会周斯年才回府中就下手。今日送来的汤水,是王氏亲自熬的,说什么面薄怕羞请母亲送与二弟尝尝。闵氏哪成想这王氏竟会这般小家子气,下药的手段都使出来。
盯着梨花带雨的王氏,闵氏眼里都淬了毒汁。
可若要跟一个五品侍郎的庶女争执分说什么不是她下药,闵氏又放不下身段去,梗着脖子,一口气差点喘不过来。
周伯庸见她不否认,顿时一脸失望。
磊落了一辈子的定国公旁的小打小闹可以睁只眼闭只眼,给儿子下药这事儿,委实太下作。他心想,必须叫闵氏清醒清醒。
于是,夜里就搬出了双禧院。
周斯年怒极,冒夜冲去了马厩,飞身上马便身影消失在夜幕之中。
……
闵氏只觉得冤枉的不得了,这都什么事儿啊!
相公儿子都走了,她转头盯着寻死没死成正在下人们轻声劝慰下嘤嘤哭泣的王氏,差点呕出了一口血。
……
次日一早,夏暁正在喝着药膳,周斯年带着一身的狂躁冲了进来。
他走得快,宫人拦都拦不住。
她皱眉:“怎么了?”
周斯年暴怒的模样十分吓人,骇得一种宫人全僵持了不敢动,紧紧盯着他。世子爷快步走到夏暁身边,抓着她的肩膀,突然问她:“夏暁,若是爷叫你在儿子与爷之间选一个,你选谁?”
“什么?”
莫名其妙的,夏暁没弄懂他说得什么意思。
“爷问你!”
周斯年幽沉的眸子森森地盯着夏暁的脸,不愿错过她一丁点的神色变换,他咬着牙又问了一遍,“若是叫你放弃儿子,你愿意吗?”
夏暁脸色一变,以为周家人拿捏永宴博艺,不准备还她。
“凭什么!”夏暁没料到会这样,什么叫放弃儿子?顿时不可置信地惊呼,“凭什么叫我放弃孩子?那是我的孩子!”
周斯年被她这一句堵着心口剧痛,抓着她,不管不顾地亲了上去。
他太愤怒了,胸中的委屈如灭顶的潮水一般漫上来,他觉得要溺毙了。所以他抓住夏暁,凶狠而霸道地吻她。偏殿里的宫人都惊呆了,面面相窥,个个犹如见鬼似得迅速退了出去。
长宁侯,是不是疯了?
夏暁也被他吓了一跳,嘴里周斯年的舌头搅动风雨。
周斯年的暴戾,委屈,失望,固执都在这个吻里。不留缝隙,粗暴又直接,夏暁差点窒息而昏过去。
直到许久,周斯年才放开眼里都起了雾的夏暁。
他哑着声说:“若是爷把博艺或者永宴过继给大哥,我们一家人搬出国公府,你同意吗?”
说罢,他不给夏暁考虑的时间又道,“夏暁,我们还年轻,我们以后会有很多孩子。即便博艺或者永宴给了大哥,除了名分上归了长房,依旧是我们的孩子,爷不会亏待他……”
“什么意思?”
过继之事周家未曾对外传过,夏暁不明白, “什么叫名分上归长房?”
“母亲为兄长娶了一房妻,想要爷兼祧两房,”周斯年问她,“……爷就问你,爷跟孩子,你要谁?”
周斯年终于承认了,他就是个格格不入的怪人。他若心爱谁,他就会专注地只爱她一个,旁人再好,他也不想沾手。
“夏暁,爷……我跟孩子,你要谁?”
夏暁努力联系起来,终于明白他说得什么,只是……
她抿着嘴没说话,似乎在思考。
“你说话!”
看她不说话,周斯年心里慌,警告她:“爷就在这里告诉你,你要是敢选了孩子,爷往后就决不会再踏入你屋里半步!”
许久,夏暁问:“新妇进门了?”
“嗯?……嗯。”
“长得好看吗?”
好看不好看,他怎么知道!
周斯年正等着她回答,听她尽问这些没用的,脸一沉就不高兴道:“你闭嘴!先回答,你要选谁!”
“若是给了大哥,还能养在身边吗?”
提起这个,周斯年又想起昨晚一幕,眸色透露出几分暴戾:“自然能……爷决不会叫王氏那种女人养爷的孩子!”
夏暁“哦”了一声,浓黑的眼睫染上了湿润。须臾,她拄着唇轻轻咳了一下,突然抬起了头,一把将周斯年扑倒在床榻之上。
周斯年一愣,眼睁睁看她趴到了自己身上。
夏暁肚子有五个多月了,隆起了一块,看着莫名颤颤巍巍的。她跨坐在男人的腰上,大胆地俯视着他,然后俯身就覆上了他的唇。
夏暁不是个温柔的人,癖性也不乖。但此刻,她却用了她毕生少见的温柔去亲吻周斯年。
掐着他的下巴,吮吸,舔舐,缠绵而悱恻,极尽温柔。
周斯年仰躺在床榻之上,衣衫乱了,玉冠也掉了,墨黑的长发铺满床铺。
许久之后,亲吻停了。
世子爷一只手捂在眼睛上,低低地轻笑出声。
夏暁被他晓得莫名,睫毛颤颤地睁开了眼看他。世子爷却蓦地抬手勾住了她的腰肢,将人又压下来,环在怀里。他撑着上半身坐起,下巴搁在夏暁的肩上,清冽的气息密密地包裹着怀里的人。
呼吸灼热地喷在夏暁的耳侧,他声音依旧轻轻淡淡的,却叫夏暁听出了浓浓的偏执意味 。
他说:“今日若你胆敢不选我,我必定打断你的狗腿!”
夏暁满耳朵都是他阴森的警告声,鼻尖也是他的味道,心跳声却响彻耳鼓,比上辈子初恋的心动来得还要热烈和欢欣鼓舞。
她说:“好吧,我选你了。”
周斯年的眼睛倏地大睁,心脏像煮沸了的滚水般疯狂的鼓动了起来。
夏花早就告知她周斯年把两个孩子都带去西府的事儿。夏暁眼里幽光微闪,只当不知地叹息,“你说到做到,孩子必须养在身边。”
☆、第116章 第一百一十六章
周家远在漠北的叔祖父; 三日后到达京城。
周斯年提前去宫里接夏暁回府,夏花本还想着拦; 夏暁默默冲她摇了摇头。周家要过继孩子; 现如今回去有何用?不过徒惹伤心罢了。夏花叹气,弄不明白她妹妹到底在想什么。
偏厅里; 夏暁正在跟周斯年她商量; 永宴和博艺过继哪个。
夏暁想都没多想,直接说博艺。
周斯年沉沉地看了她一眼; 夏暁挑眉:不行吗?博艺这孩子认生得厉害; 离了她跟周斯年身边绝对不行。夏暁不否认这点小心思; 虽说周斯年说了不会把孩子给新妇养; 但这样更保险不是?
……端看定国公对两孩子到底心疼到何种程度了。
当天下午; 夏暁便随周斯年回了府。
过继之事势在必行; 两个孩子在西府叫紫衣紫杉照看着; 周斯年将夏暁送回府就立即亲自去西府接孩子了。
怕闵氏会迁怒夏暁,他特意留下侍墨,叫他护好女主子。
从周斯年的口中正式说出‘女主子’三个字,侍墨明白其中意义,立即应是。
穿过游廊之时,夏暁看见廊下还没卸下来的灯笼,眼睛眯了眯。
绿蕊耿直地一声哼; 在夏暁耳边小声嘟囔:“世子爷说了; 早晚会跟主子搬出去; 主子不要动气。”
夏暁笑了笑; 说走吧。
进了二门,王氏正带着贴身丫鬟在园里赏菊。
于周斯年来说事儿太恶心,他并没有跟夏暁提过,周家也将下了封口令。夏暁还不知道新进府的王氏对周斯年做过什么事儿。所以,第一眼看到王氏在花园,她还笑着上前见了礼。
王氏生的十分妍丽,杏眼桃腮,娇俏可人。
闵氏约摸以为周斯年换了喜好,如今恶了萧媛的张扬艳丽,所以挑的这王氏,容貌根本就是夏暁是一个风格。但怎么说,人的皮囊再相似,若精气神儿不同,站在一起还是天差地别的。
王氏在夏暁面前,娇俏可人地转动眼波之时,莫名让人觉得像赝品。
这让王氏觉得很羞辱,她躁红着脸轻声道:“这位可是小弟妹?”她咬着下唇,“小弟妹今日才回府吗?”
夏暁不懂她‘小弟妹’是个什么怪称呼,但还是点了点头。
“大少夫人在赏菊?”
夏暁不太想跟她寒暄,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王氏还是离得远点儿比较好,“妾身子重,就先行告退了。”
“等等!”
王氏见夏暁转身就走,撇开丫鬟小碎步走过来:“小弟妹可曾见到小叔了?”提起周斯年,她心中虽有些畏惧和委屈,但总的来说还是心驰神往的,“昨夜仓促离去,不知小叔……可还好?”
夏暁本以为她要说什么,冷不丁,突然被她给恶心了一下。
不可置信地看着王氏毫不掩饰的娇羞模样,她转头看了眼侍墨,眼神问他怎么了。侍墨面无表情地翻了个白眼,淋漓尽致地表现了嫌弃之意。
夏暁:……到底发生了何事?
……
直到回了明熙院夏暁才知道,闵氏昨夜居然给周斯年下药逼他跟王氏同房的事儿。夏暁心中犹如万马奔腾,叉着腰在屋里走了几圈,突然发现闵氏当真很有本事,她都好多年没这么气过了。
周斯年都自己跳到她碗里,那就是她的人!
**
西府里国公府有点远,骑马要一个时辰。周斯年是去接孩子,自然不能骑马,驾车的话一个半时辰。这么一个来回,至少三个时辰。
夏暁就不等他一起用膳,自个儿先去安顿。
下午申时,周斯年才一手抱着一个胖儿子进了府。
约摸是周斯年甚少在人前抱过孩子,平日里看着更像随时羽化登仙的仙人,周家下人一见两孩子抱着他脖子出现的场面,尤其惊奇。
这般说着,就引得好些下人窃窃私语。
……
夏暁才安顿好,还没歇口气,进了府就四处打探消息去了的绿蕊,突然跟身后有狗撵似得一阵风跑进来。
夏暁还没开口,她急吼吼地就告诉她:“主子,那个大少夫人又跑去爷跟前现眼了,爷正在发火呢!”
绿蕊跺着脚,小脸都气红了:“那个女人想趁机抱小主子,惹得博艺小少爷哭了!”
夏暁一听立即把手上东西一放,抬腿就跟绿蕊过去看看。
王氏其实没多想抱孩子,她就想借此表现一下对孩子的喜爱,叫周斯年能给她一个好脸。哪成想这小崽子这么凶,手还没伸过去,就鬼哭狼嚎起来!博艺一嚎,永宴也跟着张嘴哭。
两孩子表现得好像她暗中打了他两一样。
王氏手足无措:“小叔,莫要误会了,妾身就是见着两个娃娃像小仙童似得,想抱抱看,妾身没有……他们怎么哭了?”
周斯年看大儿子哭得小脖子都红了,心疼得不得了。
盯着孩子试图碰博艺的王氏,周斯年一脸阴沉,喝道,“大嫂还是莫要上前为好,否则弟弟怕是要得罪了……”
正要说把王氏送回院子,闵氏陈氏适时也赶过来了。
一看,这还得了?!
两孩子就是周家人的心肝儿宝贝,尤其陈氏,最见不得重孙子哭。她素来看王氏比看夏暁还不顺眼,当即拄着手杖就劈过来打她:“你这妇人做了甚么?叫我们永宴博艺哭成这样!”
闵氏顾不上王氏,倒是想去抱抱孙子。只是博艺扭着小脖子不让碰,她伸一下手都不行。永宴不认生,周斯年别开了手,不让闵氏抱他。
闵氏瞪着周斯年,直骂他这个不孝子这是要做什么?
陈氏年纪大了,手杖打人也没什么力气,动作哪里有那么灵活。王氏也不知是不小心还是脑子真拎不清,人陈氏没劈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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