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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室-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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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班主躲在茶楼的二楼,其实心里也打鼓。
他虽说鼓了一腔报复的仇恨,这临到要动手了还是惜命的。若是直冲上去没能弄死那女的,反倒把小命儿搭进去就不美了。
他琢磨着,若赖老三这次没逃掉,他便连夜逃出京城。
而赖师傅,正小心地领着一群人跟在马车后头。
他一边跟着马车,一边心里把朱班主骂的渣都不剩。若非他斗不过朱班主,早几天就已经逃出京城了。那马车里头的女人一看就是贵人,姓朱的倒好,自己不冒头指使他去送命!
憋了一口气,赖师傅故意往朱班主的茶楼张望。
这一张望,侍墨立即注意到朱班主的身影。
有预谋的?
侍墨眼里异色一闪,暗暗给跟过来的阿大使了个眼色。
阿大点点头,脚尖轻点便飞身上了二楼。
朱班主正趴在窗边,发觉不对,回头冷不丁发现自己背后站着一个人,顿时吓得腿一软就往地上栽。阿大一看就知不对,抬手便是一个手刀。朱班主天南地北地漂泊会点拳脚功夫,身形一矮躲过了。
这般,阿大在楼上与朱班主动起了手。
闹市区的路上行人很多,赖师傅引着十多个地痞流氓便适时追了上来。
人一多,马就慌了。
其中一个不管不顾冲到马车前头,侍墨及时拉住车头。那人却捂着腿往地上一倒,嘴里哎哟哎哟地大喊着,撞死人了。
这一喊,立即有行人就聚了过来。
侍墨看地上那人装模作样和一群人故意哭天抢地的做派,只当是遇上碰瓷儿的要讹钱,心里的警惕松了些。
马车被围住堵在路上,韩羽坐在窗边儿,听见动静小眉头拧得紧紧的。
好奇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儿,便掀了车帘子往窗外打量。他是认得赖师傅的,只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赖师傅。
他对赖师傅有种发自心底的恐惧,顿时飞快扯住了夏暁的袖子。
碰瓷儿这类的事儿,不管什么年代行事都差不多。夏暁以为他着急,拍了拍他额头叫他先不要着急,等着侍墨把外头之事处理了再走。
也是巧了,韩昭打马从对面过来。
他是应约来接孩子的,老远看到夏家的马车被堵在路中间。人太多不方便骑马,他翻身下马便穿过了人群过来。
“怎么回事儿?”韩昭走到跟前问道。
他的声音传进马车,韩羽脸上一喜便径自掀了车帘。
这般打了照面儿,夏暁也只能跟韩昭见礼。旁边赖师傅缩在一群人中,立即认出了韩昭是那夜出手之人。
这人断了他们的生路,赖师傅原不想跟高官硬碰硬,可打量着韩昭孤身一人身边连个守卫都没有,他的贼心就起了。左右其他人眼睛都在李跛子身上,赖师傅心想他若是能就此杀掉这人,也算是解心头之恨!
这般想着,他抽出了怀中的匕首,趁着人挤在一处,跌跌撞撞向韩昭身边挪过来。
夏暁高坐在马车之上,眼尖儿地立即发现了不对。
就在赖师傅快要挤到韩昭的身边之时,她眼疾手快地,将手里还烧着碳火的手炉给一把掷了出去。她准头不行,丢出来一个手炉盖子松了,里头的碳火被风一吹,火星儿顿时就冒出来。
手炉丢出来,吓得周围看热闹的行人立即往后退了一大步。
这一退,到立即把赖师傅的身影给显了出来。
韩昭是个习武之人,赖师傅的人还未靠进他,他下意识地避了开。瞥见他手拿武器,翻身一脚就将赖师傅给踢了出去。
等匕首哐当一声落到地上,刀片儿闪着寒光暴露在众人眼中,指指点点说富人撞死人的行人立即闭嘴了。
韩昭一愣,回头看向马车里。
韩羽吓懵了,还抓着帘子没放下来。
里头的夏暁对上韩昭望过来的眼睛,冲他稍稍弯了弯眼儿,一双漂亮的猫眼儿亮若星辰。一瞬间,韩昭的心口猛地一缩。他仓促地转过脸去盯着赖师傅,墨发里的一对耳朵蓦地烧红了。
韩昭忽视着有些乱的心跳,飞身一脚踹在赖师傅的腰上。
赖师傅蜷缩成一团,韩昭森然地喝道:“你是何人!”
夏暁注意到韩羽的异常,立即便猜到是个怎么回事儿了。她拍了拍韩羽有些抖的小身子,将人拉回来,顺带让他将手中的帘子放下来。
“逃跑的人当中有这个人?”夏暁小声地问韩羽。
韩羽还有些受惊,抓着夏暁的袖子紧紧抿着嘴,像是要闭过气去。似乎只要这样屏住了呼吸,就能叫外头那人不能发现他的身影。
夏暁叹了口气,心疼:“莫怕啊莫怕啊,坏人都被抓到了。”这孩子心里怕是有阴影了。然后掀起一边车窗帘子,示意他快看。
韩羽愣愣的,看了一眼,听话地凑过去看了。
“你爹都把他打倒了,”夏暁摸了摸他头发,轻声道,“他往后,再没法子来害你了……”
赖师傅仰躺倒在地上,嘴里含了血,爬都爬不起来。
韩羽看向窗外,怔了怔,这才慢慢把紧抿着的嘴放开了。
张了张嘴,韩羽无声地说:“这个人,是赖师傅。”
夏暁点了点头,那便还剩一个了。
这边的动静委实不小,京城住的都是贵人,城内巡逻人从不间断。这一闹,立即就有巡视的衙役过来问怎么回事。
几人认得夏家马车,立在马车下便冲侍墨拱手行礼。
“韩公子,”夏暁的声音从帘子后面穿出来,清甜悦耳,“这人怕是那马戏班子的漏网之鱼。我听韩羽说过,这个班子里头有六个头目。”
与此同时,阿大拎着昏死过去的朱班主从二楼跃下:“主子,还有一个。”
韩羽身子一颤,忍着眼圈儿红的去窗边看。
然后袖子猛地一擦眼角,用口型告诉夏暁:“是班主。”
见他终于不害怕了,夏暁捏了捏小孩儿的手夸他勇敢,转头冲窗外道:“阿大,你跑一趟,将两个人送官。”
“是!”
……
既然韩昭亲自来接了,夏暁便不方便带韩羽回国公府。
韩羽有些不舍得下马车,抓着夏暁的手嘟着嘴没动静。外头韩昭又唤了一声他名字,自家爹在等着,韩羽只能委屈地点了点头。
韩昭冲马车郑重地鞠了一躬,道:“夏姑娘,韩某又欠你一次人情。”
夏暁笑说不必如此客气,小声地跟韩羽说了有空会再接他去府中玩的,便叫韩昭把韩羽抱下车去。
回了府之后,韩昭便命人去查了夏暁的近况。
得了一个令他无法平静的消息。
……周斯年那厮,年前给了夏暁一封放妾书。
韩昭顿了顿,将手里的纸张团成一团,扔进了火盆里。
……
与此同时,定国公府里,从下朝便等着夏暁回来的长宁侯周某人,已经成一块雕塑。
他端坐在书案之前,身姿笔直,面色冷肃。
绿蕊攥着手,眼观鼻鼻观心地侯在一旁。心想他们爷不愧是习武之人,从用罢午膳到如今申时,一个姿势都没变过。转而又抬了眼皮看向他手中的书,嗯,一下午也一页没翻过……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今天又小孩子来作者君家做客,闹得作者君没法码字。上午没更新,我的锅我认!
☆、第一百三十一章
周斯年很生气; 非常生气。
说好了今日就归,眼看着申时都快过去,半个人影儿都没看见。读了半日的书没看进去多少; 他啪地一下将书扣在案上。
绿蕊被他动作吓得一抖,抬眸一看; 男主子风轻云淡的神色终于裂了。
“侍剑呢?”周斯年抬起眼帘,“叫侍剑过来。”
绿蕊缩着脖子,老鼠似得窜了出来。
侍剑听了吩咐去夏家看看。
人一走,周斯年想了想,起身去看孩子。
也不知是不是生儿像父; 周斯年发觉自家的这几个孩子性子都很静。就连爱笑的永宴也是不哭不闹的,他很有些恨铁不成钢。会哭的娃娃有娘疼,都怪这几个闷葫芦,他们娘才会不知冷不知热的!
夏暁一行人从外院过来,侍剑才出了二门就看见了夏暁的身影。
不必他去找; 侍剑脚尖一转又扭头回了明熙院。
主子在等着,他先去回个话。侍剑的脚步很快,他回到明熙院之时,绿蕊还当他人没出去过:“主子呢?”
绿蕊正在偷吃小零嘴儿,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侍剑吓得身子一抖。飞快地把手藏到背后; 她道:“……在小跨院看小主子。”
侍剑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去给爷回个话,夏主子回府了。”
明熙院是女主子的院子,侍剑即便是周斯年的贴身长随也不能随意进出。绿蕊将嘴里含着的糕点嚼吧嚼吧吞下去,小鸡啄米似得点头; 转身就小跑着去回话。
周斯年听了之后,冷冷一哼。
小心翼翼地将宝贝闺女放进摇篮,他转身便回了正屋。绿蕊缩了缩脑袋,觉得自家主子这次怕是糟了,揣着手就噔噔跑去前院迎夏暁。
绿蕊路过正屋之时,林嬷嬷将将好从内室出来。
她小机灵地打量着林嬷嬷的神色,见林嬷嬷面上有几分古怪。她意味深长地瞥了绿蕊一样,攥着钥匙便转身去了后头库房。
绿蕊被她那眼神弄得莫名,心想莫不是男主子憋了大劲儿要罚?
于是抖了抖,跑得更快了。
夏暁看到慌里慌张的绿蕊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一听是周斯年不高兴了,淡淡的点了头表示她知道了。左右周某人不高兴,早在她的预料当中。摆摆手示意绿蕊莫慌,叫侍墨把包裹递给她,转身便悠悠地往自己院子去。
进门之时,周斯年正在煮茶。
看见她回来,眼皮子抬都不抬地淡淡问了一句:“回来了?”
平地一股冷气扑面而来,绿蕊面皮子一抖,低下头。
夏暁眨了眨眼儿,看了眼他点头道:“嗯,回来了。”转而她跨过门槛进来,将包裹放到桌案上,问他道,“今日没出去?不忙?”
周斯年没搭理她,慢条斯理地正了正茶壶。
夏暁将包裹一层层打开,里面一个小盒子,里头装得是她无事可做,一颗一颗串的佛珠串儿。
这些珠子是夏老太亲自去白马寺求回来的,据说是开了光。夏暁一共串了七串,一串自己一串给了韩羽。这里头四个小的不用说给孩子的,最大的一串给孩子爹。
她捻起盒中最大的那串,瘪了瘪嘴。
周斯年人坐在飘窗边,见夏暁背对着他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没看到他在生气么?一点都不自觉!
“哼!”他鼻腔里发出重重一哼,“做什么呢?”
夏暁回过头,目光落到他幽幽冒着几缕白气儿的紫砂壶,又想笑了。这么可怜的几缕,一看就知道他刚刚才开始煮,茶水都还没开呢。
“没做什么,”夏暁握着拿个珠串儿走到他对面坐下,笑说,“把手伸出来吧。”
周斯年挑起一边眉:“作甚?”
夏暁干脆倾身,抓起了他放在桌案上的手。
周斯年的手生的好看,最工艺精湛的匠人都无法雕出来的好看,修长而骨指均匀。夏暁摸摸捏捏了几把,十分喜爱的模样。眼看着周斯年的嘴角愉悦地飞起来,她另一只手伸出,套个串子系在他腕子上。
“这是什么?”
周斯年看了一眼,每个珠子雕刻有人面像,“佛珠?”
黑褐色的狰狞佛珠套在他腕子上,衬得他的手腕子活色生香。白皙的手与狰狞的人面佛珠,莫名冲撞出一股子绮丽与香艳的味道来。
夏暁又捏了捏他的手,点点头:“我娘去求得佛珠,我给你串的。你喜欢吗?”
周斯年眼角飞扬,淡淡道:“尚可。”
“开过光,可以保平安。”
周斯年嘴角忍不住翘了翘,不阴不阳的:“……哦。”
夏暁低下头,她又想笑了。
将四个小佛珠绑在孩子的脚腕子上,博艺永宴见到夏暁回来,亲亲热热地一人给了一个甜蜜蜜的亲亲。看着孩子们吃饱了睡下,夏暁才回了屋。
周斯年正在摆弄手串,眉目疏朗,似乎心情不错的模样。
夏暁凑过去,他的手边还放着一个丑丑的黄纸符,她看了一眼,问:“这是什么?”
周斯年手一顿,抬起头:“不认识?”
“什么?”夏暁叫绿蕊吩咐厨房摆膳,又看了一眼,没甚印象。
于是,周斯年的脸色又臭了。
一双眸子幽幽地盯着夏暁,眸中寒光一闪。
夏暁:……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林嬷嬷!”
周斯年懒得理她,朗声唤道,“药可煎了?”
林嬷嬷立即小碎步跑进来回了已经煎好,听主子说端上来,立即应是,便又小碎步走出了正屋。
经过夏暁之时,她的眼神更加意味深长。
夏暁:“……”
其实,她下意识地以为,药是给她吃的。自己身子需要调养她心里清楚,但前几日药贴已经断了,大夫说过食补便可。她此时心有戚戚地看向周斯年,心想这厮不会一怒之下,把她的改食补为药补了吧?
好在药端上来,并不是给她喝得。
然后,夏暁就发现她庆幸得太早了。
这天夜里,她被又生了闷气的拧巴精,从里到外狠狠给收拾了一顿。
周斯年死死按住她,单手掐住她腰肢,又凶又狠地冲撞。滚烫的汗水地在她身上,周斯年身上清冽的气息,弥漫了整个床榻。
他是恨不得一身的精力都在她身上用尽了才舒坦,床榻吱呀作响,两人一直折腾到三更天方休。
不断有声音传出来,令人脸红心跳的。
别说扶桑几个未经人事的姑娘,就是林嬷嬷也忍不住臊红了老脸。
搓了搓老脸,林嬷嬷心想,侯爷当真勇猛……
夏暁浑浑噩噩地被周斯年抱去换洗室,他还意犹未尽地吻了吻她的唇。
下人们换了床褥,再抱出夏暁之时,她已然陷入昏睡。
周斯年还是生气,径自在她耳垂上就是狠狠一口。
夏暁痛的一抽,蹙着眉头睁开了眼,就听又低又沉的声音窜入她耳中。周斯年咬牙切齿:“自个儿送的东西都认不得,臭丫头,要你何用!”
夏暁迷迷糊糊的想,什么她送的不送的,完全不记得。
周斯年见人没反应,胳膊一圈将人圈在了怀中,闷闷地睡了。
……
次日一早,周斯年便去安阳王府。
夏暁的身子已经恢复,夏家周家两边都说通了,是时候把两人的亲事提上日程。
闵氏如今还在负气,拿乔让周斯年先低了头,否则不给他张罗婚事。周斯年也不勉强她,转头便去找了陈氏。
于是成婚这件事,他交由陈氏和周伯庸操持。
至于安阳王妃,这是个全京城都知道的全福人。既然夏家希望婚事能从头到尾走一遍,那他便叫细处也完全些,所以亲自上门去请她为他做媒。
长宁侯的面子她自然要卖,于是便答应了三月的黄道吉日去夏家。
三月的黄道吉日在中旬,还有将近三十日的功夫。
夏暁琢磨着要不要先回家住一段时日,若不然这般整日腻在国公府,好似没什么出嫁的气氛。
然而这个念头,被周斯年扼杀在摇篮中。
自家儿子没一个顶用的,哭闹都不会。他只能亲自收拾孩子娘,叫她没空生出出胡思乱想来。
接连被收拾了几天,夏暁扶着腰恨恨地想,罢了,就顺他这一回。
***
与国公府相隔两条街的明怀王府,好些时日没见到夏暁的韩羽又闹了起来。
韩昭彼时不在家中,府中下人急得头发都扯掉了一大把。
夜里回来,听说韩羽午歇起来便开始哭,如今要哭了一个时辰了。
他来不及换衣裳便去了后院。韩羽吃了小半月的药,他的嗓子已经能发出粗嘎的声音来。此时抽抽噎噎的,听得韩昭心疼。
韩羽做噩梦了,梦见在马戏班子里的时候。
他小身子抖抖的,见到他爹就扑过来抱住了韩昭的腰。韩昭蹲下身,双目直视他的眼睛,问他到底怎么了。
韩羽抓起韩昭的手,在他手心里写字。
写第一遍之时,写太快,韩昭没感觉出是什么。韩羽拧着小眉头,又写了一遍。韩昭心口一抖,手指无意识地蜷握了起来。
他舔了舔唇角,将小孩子抱上床:“好好歇一歇,莫要闹!”
韩羽扒着他胸前的衣襟,嘟着嘴瞪他。
韩昭移开眼,问旁边伺候的人:“他晚膳用了没?”
伺候的丫头紧张地摇了摇头,直说小少爷不愿吃,她们哄了半天就是不愿张口。韩昭摆摆手,“再去端些好克化的吃食来。”
韩羽见他爹不看他,小手碰着韩昭的脸,固执地扭过来。
粗嘎的声音时断时续,韩羽问他:“爹,你何时把夏先生娶进门?”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时速这么慢,我怎么时速这么慢!!
☆、第一百三十二章
安阳王妃上门之前; 倒是有另一个媒人抢先上门探夏父夏母的口风。
夏老太没太听明白,以为是周斯年的媒人提前上门,心想怎么跟约好的时日不同。她跟夏老汉两人琢磨了半天; 叫个人去问问夏暁怎么回事。
人到门房之时,周斯年正好从府外回来。
夏家下人心想这事儿告知姑爷跟告知姑娘是一个意思; 于是也没隐瞒,将夏老汉的话原话说与周斯年听。周斯年点了点头,示意他知道了:“并未更改时日,三月中旬媒人上门。”
人一走,他的脸就沉下来。
“侍剑; 立即去查!”
侍剑双手抱拳应是,转身便立即去查了。他面无表情的想,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儿敢在他们爷头上动土,活腻歪了!
韩家的动作并不隐密,想来韩昭也没打算瞒着谁。侍剑没花多少功夫就查到了明怀王府。周斯年呵地一声冷笑; 森气悄然爬上了眼角。他拨了拨腕子上的佛珠,将卷宗往桌案上一扔,起身道:“侍墨,备马。”
韩昭近日没出门,刚听完媒人的回话; 他正在思索。
夏家收到放妾书没错,但听两老的口风似乎周斯年放了夏暁并不是腻歪了她,而是为了重新迎娶。
想起周斯年的为人,韩昭眯了眯眼……
周斯年人到明怀王府之时; 韩昭还在思索着要怎么办。虽说他知道夏家把夏暁嫁给他的可能不大,他派媒人过去只是试上一试,兴许成了呢?
这般一想,当看到周斯年的人影出现在他书房门口,韩昭还是忍不住抚额。
来的太快了!
眼角一翘,他笑了一下:“你怎么突然来我府上?”
他整个人赖在宽大的玫瑰椅上,紫色的锦袍下难掩身材的精壮,懒散的坐姿叫他骨子里的放肆都展露了出来。韩昭与周斯年站在一处,就是两个极端。
周斯年走进来,声音极淡:“你去夏家提亲了?”
换了个坐姿,韩昭整个人倚在一边的扶手上,长腿肆意地伸展着。他点了点头,不否认:“你不是给了放妾书?”
周斯年眼一厉:“那与你何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韩昭舔了舔嘴角,笑得肆无忌惮,“夏暁如此殊色,我一见倾心不可以?”
“很好。”周斯年嘴角慢慢抿直了,说:“好久没见,切磋一下?”
若是往日,韩昭定会嬉皮笑脸说不必,然后把事儿拐到一边不提。但今日他也不知道自己突然发什么疯,没拒绝地起身:“去武场吧。”
结果可想而知,韩昭就没打赢过周斯年。
周斯年自小便是个练武奇才,非常人能与他相比。这次周斯年下手就没留情,韩昭瘫坐在地上,后背依靠着兵器架子,形容有些惨淡。
韩昭擦了一下裂了的嘴角,笑说:“下手够狠的啊。”
周斯年理了理衣袖,衣袂翩跹,眉目中却不掩森然之色。他真的十分不喜欢旁人盯着夏暁,非常讨厌!
勾了勾嘴角,他警告韩昭:“爪子胆敢伸到我的后院,你就得做好了被人剁掉的准备!”
说罢,拂袖而去。
这日,明熙院夜里又传了三趟水,此事再且不提。
且说周斯年人一走,韩昭便慢慢滑躺了下去,仰躺在地上。他一只手手搭在双眼之上,呵呵地低笑了起来。
许久之后,他将手拿下来,仰天看着屋顶。
安静的练武场,他喃喃自语道:“……真是倒霉,浪荡了半辈子,竟然猝不及防栽在了别人家的娇花之下,也不知是不是报应……”
****
因为韩昭闹得这一出,周斯年默默将提亲之事提前。
夜长梦多,这种事他再不想听见。
原定三月中旬上门,安阳王妃二月下旬便上门了。
夏家对这亲事满意,两家就此交还了庚帖。
合八字这事儿,虽说走个行事,但夏老太还是决定亲自去白马寺找主持。看这天儿不好,等了两天,天放晴,她便一早启程去白马寺。
夏青山闲来无事,护送她一路上山。
二月虽还有些寒冷,但却已经迈入春季。小路两边的垂柳抽出了新芽,嫩绿的,嫩黄的十分喜人,瞧着很有些春日的模样。
白马寺是京城香火最鼎盛的寺庙,每日都有不少香客来礼佛。
夏家虽说如今的身份水涨船高,但到底是本分人家出身,出行做不来官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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