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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年代神叨叨-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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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这一次我就把东西给你烧足,你好好享受一番,然后就投胎去吧,我知道你惦记着家里,不放心,所以这次就把儿孙们全都喊上,让你看看,也好安心。”
金秋十月说的是阳历,也就是农历八月十五刚过没几天,距离十月初一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卫老太把这件事情给吩咐了下去,全家人都开始调整计划了。
卫大柱兄妹六个自然是不能不去的,孙子辈儿的也尽量都去,至于孙媳妇、曾孙等,卫老太直接同大家伙明说了,“按道理说,你们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可我得把话同你们说 明白,这是最后一次回头道沟,也是最后一次同老东西告别,我希望咱家人都齐齐整整的去,明白不?只要是结过婚的,那就全家都去,如果没结婚但已经订婚了的,那就把对象也带上,如果没结婚也没订婚但处了对象的,你们征求自家对象的意思,人家愿意去,那就去,人家不愿意去,咱也不勉强。最后,没结婚没订婚也没有对象的,你们仔细想想,该怎么同你爷爷交代。”
最后一句话把那些没结婚没订婚也没对象的人说的毛骨悚然。
卫大丫虽然对亲爹没多大印象,但她还是主动操持起了这件事,对照着卫老太列出来的单子,各种各样的冥货纸扎都准备了起来,有对照着老家那边的风俗买的,还有对照着京城、蓉城这边儿的风俗买的,冥货纸扎的种类极为齐全,品质也十分不错。
准备好的冥货纸扎并没有往四合院里拉,卫大丫直接让人把东西送去开在距离头道沟最近的那个市区的新时代购物中心仓库去了。
在那个新时代购物中心管仓库的人是一个中年妇女,她只知道新时代集团总部在她们购物中心的仓库里放了很多东西,但不知道是啥,只知道塞了满满当当一仓库,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她就拿了钥匙去看,这一看差点把自己吓的原地瘫痪。
各种各样的冥币,还有那些纸扎好的小鬼人……那中年妇女麻利地锁好仓库,叮嘱其他人都不要进去看。
卫添喜经过慎重的考虑,终于在一个晚上把洛书文迎到了地球上,她同洛书文约法三章,定了很多条规矩,实在困得不行了,这才倒头睡去,压根没想过洛书文会不会兽性大发,对她做什么偏激的事情。
洛书文看着丝毫不设防的卫添喜,笑了笑,坐在椅子上,把当初那本他从卫添喜桌子上顺走的现代汉语词典拿出来,继续看。
因为光线不好的缘故,洛书文就把自己眼镜中的内置灯打开……得亏没人会大晚上闯进来,不然绝对会被双眼冒着绿光的洛书文给吓一大跳。
第二天一大早,卫添喜是被轻轻的字典翻页声吵醒的,她迷茫地朝声音来源看去,这一瞄,她一个激灵,立马就清醒了。
“洛书文,你昨晚怎么没回去?”她以为洛书文会回去休息的!
洛书文理直气壮地说,“为了提前适应你们星球上的昼夜更替,尽快建立一个贴合你们星球四时变化的生物钟。”
这话说的没毛病,卫添喜根本想不到任何可以用来反驳的地方。
天光大放,卫添喜咬着牙刷在洗漱间里吭哧吭哧地刷,洛书文站在一旁点评,“你这样刷牙是刷不干净的,最好的优化技术是利用超声波来进行微洁牙,用高频微震动的形式把牙齿上的牙结石、牙菌斑等都清理干净,最好是配合溶菌酶洁牙剂来清晰,可以最大程度地保证口腔健康。这种技术在洛必达星球上已经实现了七千多年,虽然后面又涌现出了许多种洁牙技术,但超声波高频微震动一直都是洁牙的主流。”
卫添喜‘咕咚’一下,差点把牙膏沫子吞进肚子里。
赶紧涮了两下嘴,卫添喜满脸复杂地看着洛书文,问,“你们硅基生命还需要刷牙?”
“自然是要的,在洛必达星球,牙齿被视为是第二张脸,牙齿不健康不卫生的人会受到歧视的。”洛书文生怕卫添喜不信,还特意盯着卫添喜的牙齿看了一会儿,小声说,“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找你借一颗牙齿做个研究,看看你们碳基生命的牙齿同规矩生命的牙齿有什么不同。”
卫添喜:“……?”她的牙齿都长在嘴里,怎么借给他?
难不成洛书文是想从她嘴里敲一颗牙齿下来搞研究?想想就不寒而栗。
卫添喜把搪瓷缸子放到水池边,同洛书文说,“我真想送你回去。留你在地球上,我感觉并不是什么好事。”
洛书文幽怨地看了卫添喜一眼,把卫添喜刷牙用的那个搪瓷缸子拿起来,捏着缸柄说,“你们这水杯做得真丑,大红大绿的模样看着就扎眼。不过这被子上面写的字倒是挺有意思,和星际共和的口号有八成像。”
卫添喜抽了抽搪瓷缸子上那‘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问洛书文,“星际共和的口号是什么?”
洛书文一本正经地回答,“宇宙命运共同体。”
卫添喜:“……”哪儿像了?‘八成’这个数据又是从哪儿的出来的?
第141章
带洛书文落了户口之后; 卫添喜就毫不客气地把洛书文安排到了高新技术研究院,让洛书文去高新技术研究院发光发热去了。
身为洛必达星球的首席科学家,洛书文有足够的专业知识与气势,他往高新技术研究院的办公室里一坐; 翻开水木大学那些学生做出来的成果一看; 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
越是往下看; 他的眉头皱的越紧; 等他将全部成果看完时,拳头已经捏紧了。
负责来配合洛书文工作的学生看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预感告诉他,接下来会有一些不妙的事情发生。
果不其然,洛书文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把那些文件分好类,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笔来,飞快地将所有文献标好号,同那学生说,“叫所有人开会。”
他的手指点在桌面上; 重申道:“将这文件分发到个人手中,让他们记好自己的编号。在做出令我满意的成果之前,我不会记住他们的名字,文件上标有的数字便是他们在我这儿的代号。”
那学生眼睛瞬间瞪成了斗鸡眼。
妈耶,这新来的‘洛老师’怎么比卫教授还要凶?
带着洛书文往会议室走的路上; 那学生心里一直在嘀咕; “卫教授说; 之后的高新技术研究院都由这个洛老师负责; 这洛老师究竟是何方神圣?卫教授又是从哪里挖了一个大神过来?”
除了卫添喜与洛书文之外,没人会知道洛书文的来历,就算掘地三尺都不可能查出来。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洛书文向高新技术研究院的学生展示了什么叫做实力,他将每个学生做出来的专利都做了专业的点评,还依据那个学生的思路提出了一个足够长远的设想。
一次会议足足开了五个半小时,那些学生吃得饱饱的来,饿得前胸贴着后背离开,但学生们都挺满足。
听洛书文讲了五个半小时,很多原先不懂的东西都恍然大悟了,就好比是原先走在一条迷雾蒙蒙的小路上,现如今洛书文的出现,直接帮他们把面前的迷雾给一扫而空。
“洛老师凶是凶,但厉害也是真的厉害。”这是散会后那些学生得到的普遍共识。
甚至还有人说,“我怎么感觉洛老师比卫教授还厉害一点点呢!”
……
洛书文纵然来到了地球,但依旧无法同卫添喜离得太远,只不过两人之间的‘允许间隔距离’在一点点增长,已经不再局限于当初那十米的范围了。
快到九月中旬的时候,卫添喜与洛书文之间的允许间隔距离已经可以横跨水木大学,但卫添喜要跟随卫老太等人回头道沟祭祖,显然是不能把洛书文撂在水木大学的。
卫添喜纠结再三,试探着问洛书文,“你介不介意去我老家看看?领略一下不同的风土人情?”
洛书文颇有深意地看了卫添喜好几眼,脑海中浮现出前不久他在水木大学门口那地摊上看到的那本书——《如何征服社会主义熏陶下的女人》。
在那本书中,详细地介绍了‘社会主义光辉笼罩下的女人’可能做出的一些动作以及其中所蕴含的深意,比如说一个女人邀请一个男人去她家,如果是见家长,那就代表这个女人已经完全认可了你,如果带回家但是不见家长,那就代表可以‘嘿嘿嘿’。
那本书的作者直接在书里写了‘嘿嘿嘿’三个字,若是搁在其他人身上,只要成年,绝对能懂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可洛书文不会懂。
他郁闷地想了好久,扳开现代汉语词典查‘嘿’的意思,查完之后觉得那个作者有毛病。
这书中存在明显的语病,他连修改都没有修改就发表了出来,真是缺乏职业素养与职业道德!
洛书文想破脑袋都没有想明白那‘嘿嘿嘿’是什么意思,索性就不去想了,他准备直接跟着卫添喜去转转,更加全面地认识一下这个星球,顺带着以自身经历去理解一下那个‘嘿嘿嘿’代表什么。
就这样,卫添喜顶着全家人探寻的目光,开车载着洛书文回了头道沟所在的市。
距离十月初一还有三天的时间,卫家人歇在了市区的招待所,卫大丫和卫东征去市区的新时代购物中心把提前准备好的冥货纸扎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了,这才叮嘱新时代购物中心的那货车司机,让他们赶在十月初一上午十点之前把这些冥货纸扎运送去头道沟。
那货车司机是新时代购物中的员工,自然知道新时代购物中心的老总是头道沟人,早先听说老总一家要回乡祭祖,他们早就踩好点了,十月初一那天起了个大早,赶在八点前就把车开到了头道沟埋葬卫老头的地方,那是一座孤坟,货车司机和一同来的帮手把孤坟周边的荒草清理干净,把那些浮土虚土给踩扎实,这才将卫家人给卫老头准备的纸扎都从车上搬了下来。
二十年过去,卫家人身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头道沟的那些老乡亲们并没有怎么变,日子虽然说稍微过的松快了一点,但同卫家根本没得比。
十月初一,家家户户都会上坟祭祖,故而当货车司机开着那么大、那么长的一辆车进头道沟时,就有人看到了,他们原本以为这货车是给村里的合作社送货物来的,没想到那火车司机居然往荒无人烟的小路上开,不少人盯着那条小路看了一会儿,纳闷道:“这开车的司机是不是喝醉酒了?怎么开着车就往坟地里钻呢?”
有人怀疑货车司机不安好心,就偷偷摸摸跟了上去,结果就看到货车司机连同那个一起来的帮手吭哧吭哧往下搬冥货纸扎的场面。
“乖乖,这是哪家要回来祭祖?怎么冥货纸扎一下子就买了这么多呢?”有人惊讶不已。
二十年过去,当初头道沟一顶一的‘风云之家’——卫家,也已经变成了头道沟村史中的一笔,村里人大多数都知道卫家人现在能耐了,可具体能耐在哪儿,没几个人清楚。
二十年足以磨灭太多的印记了,很多当初同卫老太打过架骂过街的老头老太太已经伸腿瞪眼,被阎王爷请下去做客了。
对卫家隐隐约约有印象的,只是当初同卫大丫、卫二丫年龄相仿的人,像卫东征兄弟几个原先在头道沟的小伙伴,早就忘记自己曾和全国首富在一块儿穿着开裆裤漫山遍野的晃荡这件事情了。
有人壮着胆子问货车司机,“大哥,你们这是帮哪家料理坟地啊?按说头道沟里葬的都是本村人,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那货车司机吐出嘴里的眼圈,露出一排黄板牙来,同那人说,“帮我们老总家提前打扫一下,今天我们老总家全家都要回来祭祖,这坟地里都是荒草,看着不像话,我们就来给提前收拾一下。”
“你们家老总?哪家的啊……没听说头道沟有人这么厉害,出去开了厂子啊!”那人绞尽脑汁都想不出一个能对的上号的答案。
货车司机把烟头抿熄,生怕火星引燃茅草,他特地用鞋底把火星抿成了黑灰,这才说,“你们头道沟最能耐的人,你不知道?这是卫家的祖坟啊!我说的老总就是卫总,新时代集团的掌权人。”
遥远的记忆渐渐复苏,村里那人脸色立马就变了,原先是好奇,后来变成了惊讶,紧接着就变成了狂喜。
“啥?卫家人要回来?这可是好消息,您先慢慢料理着,我去同村里的其他人说一下。”
撂下这句话后,那人转身就跑,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卫家人要回家祭祖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头道沟。
等卫家人开着车进头道沟村口时,便享受到了夹道欢迎的高级礼遇。
头道沟的路本来就不宽,一辆车堪堪能够驶过去,现在路两边都站满了人,走在最前面的卫添喜只能把车停在路边的一片空地上,她同洛书文说,“人太多,估计得走过去。”
洛书文捏了捏手腕,“走一走也好,在车上待了这么长时间,你肯定累了。”
卫添喜:“……”洛必达星球的人都这么体贴会说话吗?
她同洛书文从车上下来,把车门锁好,后面几辆车上的人也都陆陆续续下来了,卫添喜跑到卫老太旁边,用手搀住卫老太的胳膊,让卫老太走在最前面。
卫老太身上穿的是一件灰黑色的毛呢大衣,脚上蹬着一双棕色小牛皮鞋,头发烫着京城里最时髦的卷,鼻梁上还架着新配不久的老花镜,一步步朝前走去。
头道沟的人都觉得从车上下来的这些人面熟,可二十年的变化显在脸上,实在是太大了,没人敢认。
还是卫老太最先认出了站在人群中像只大鹅一样翘着脖子瞅她的小老头,她问,“孙栋梁,你这么瞅我干啥?不认识我了?”
突然被点到名的头道沟村长孙栋梁明显愣了一下,听着熟悉的乡音,他脸上浮现出狂喜之色,“卫老太,真是你啊!我还以为之前是春生那狗娃子诓我呢!
第142章
卫家人离开头道沟二十年; 如今个个都出人头地,再回到家乡,也勉强算是衣锦还乡了。
瞧瞧卫老太的打扮,再瞧瞧自个儿; 那些与卫老太年纪相仿; 早些年还笑话卫老太早早死了男人守寡的媳妇婆子就好比失足掉进醋海一样。
货比货得扔; 人比人气skr人!
当年卫家的日子虽然过得不错; 但大家穿的都是一样的粗布麻衫,看不出多大的差距来,可现在再比,不少头道沟的媳妇婆子都快把自己给酸死了,他们往卫家人身边一站,就好像旧社会里的老爷太太旁边的粗使婆子下人小厮一样。
有个早些年同卫老太关系还算不错的老太太驮着背走过来,尽力睁大那缝一样的小眼睛,问卫老太,“大英; 你还记得我是谁不?”
“金花嫂子!咱一个村住了三十多年,我怎么能把你给忘记呢?”卫老太伸出手,抓住谢金花那如同老树皮一样的手,问道:“金花嫂子,你这几年身体怎么样?我没记错的话; 你比我大个七八岁; 现在已经七十多了吧!”
谢金花一听卫老太还记得她的年纪; 脸上的皱纹褶子立马就像开花一样抖擞开了; 她有点耳背,所以说话的声音偏高,“大英啊!难得你还记得我!今天是回来给老卫上坟的,对不?上完坟之后别急着回,到我家吃个便饭再走吧!咱老姐妹这么多年没见,好好唠一会儿。”
“成!午饭就在你家吃了!不过我是带着东西回来的,一会儿大家一块儿侍弄。”卫老太用手拍了拍谢金花那堪比鸡爪的手,准备同卫大柱等人介绍一下,结果那谢金花就仿佛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盯着卫老太的手看,“大英,你手上带的这是个啥玩意儿?银戒指?我瞅着不像是真的银子啊!”
其他人的脸色垮了一半,都说卫家人在外面混的好,怎么卫老太连个银戒指都带不起?还带一个假的?
卫老太乐呵呵地说,“这本来就不是银的,这是铂金。喜丫头去瑞典留学的时候给我买的,价格可贵哩,一个铂金戒指拿出去,能换一个黄金手镯回来!”
围观而来的吃瓜群众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都知道卫家人有钱了,但不知道竟然有钱到恐怖如斯!
谢金花又用手摸了摸卫老太的那个毛呢大衣,最后把手放在卫老太的衣领上,爱不释手地摸了好几圈,问,“大英,你这大衣是什么毛的?看着可板正了!还有你这衣领,是兔毛的吧,摸着这么滑溜。”
卫老太再次同谢金花科普,“这大衣是羊毛的,四柱家儿媳妇前段时间去欧洲演出,给我从英国带回来的。你说这个毛领儿啊,它可不是兔毛,是貂!金花嫂子,你看我这衣领,它是从貂身上扒下来的一整张皮,刮风的时候把领子拢一拢,风绝对灌不到脖子里去,可舒坦了。”
“是貂啊……貂皮贵还是兔皮贵?”可怜的谢金花并不知道貂皮价值几何。
卫老太显摆地劲头上来了,脸上的笑容越发浓郁,“肯定是貂皮啊,这个衣领花了我孙媳妇四千多块钱呢,你说哪个贵?”
天知道卫老太最近几年有多么想要嘚瑟显摆,原先她有什么好东西的时候,就会打电话同孙二英嘚瑟一番,可现在孙二英一家靠着辣酱厂发家致富,日子过得也不差,卫老太有心同孙二英嘚瑟,但时不时给孙二英反嘚瑟一番,渐渐地,她就不同孙二英嘚瑟了。
这次回到头道沟,卫老太要把她憋了这么多年的嘚瑟全都抖索出来。
“大柱,二柱,你们都同咱这些老乡们好好打招呼啊,还都认识吧。”卫老太转身招呼卫大柱他们。
村里人听卫老太喊卫大柱和卫二柱,这才顺着卫老太的目光朝卫老太身后看去,这么一看,立马就惊了。
谢金花结结巴巴地问卫老太,“那个国字脸的大高个儿……真是你家二柱啊!那二柱旁边的那个盯着挂面头的婆娘,是你家兰子?”
为了回家而特意烫了平板烫的李兰子:“……”她特意把头发拾掇的顺顺溜溜,怎么就变成挂面头了?
卫老太瞅了一眼李兰子,她突然发现这个金花嫂子还挺幽默的。李兰子把头发做成平板烫,十分直溜地搭在脸两边,可不就和煮熟的挂面一样吗?
“对啊,金花嫂子,你连二柱夫妻俩都认不出来了?”卫老太笑着说。
谢金花瞅了一眼自家儿子,一脸尴尬地说,“能认出来,和当年走的时候没多大变化。大英,你们家平时是不是吃什么仙草玉露了?怎么瞅着一个个不但没变老,怎么还越活越年轻 了呢!你瞅瞅当初同你家兰子春芽她们扯淡拉呱的那些婆娘,现在一个个老眉老眼的,瞅着比你都显老。”
卫老太脸上的笑意险些没绷住,她惦记着给卫老头上坟的事情,便同谢金花和孙栋梁说,“今儿个日子特殊,大家都各忙各家事情去吧,我带着孩子回来给老卫扫扫墓、上上坟,等忙完这些事儿咱再看好好唠。”
那些人渐渐散去。
卫家人这次回来多数是成双成对的,比如卫光明和陶晴晴,小夫妻俩牵着俩孩子,一家四口眉眼都好看得要命,引得村里人频频往那边看。
卫添喜扶着卫老太,洛书文就寸步不离地在她身边跟着,这两人也极为惹眼。
剩下的诸如卫东征等单身狗自己组了个小团,兄弟几个边走边聊,说得挺开心,身上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胡子也打理得整整齐齐,头道沟里那些大闺女小媳妇的眼珠子都快粘在兄弟几个身上了。
头道沟的村民随着卫老太走了几十米远,见卫老太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眼眶也开始发红,自发地闭上了嘴,不过还有好多人继续跟着走。
卫老太也没有拦,她循着旧时的记忆把卫家人都带到了埋葬卫老头的地方,看着那被雨打风吹而变成矮矮一小块的坟包,眼里的泪像是滚黄豆一样往下掉。
“老卫……”
卫老太这一声喊,直接就把卫家人都喊得飚了泪。
除去卫大柱和卫二柱之外,恐怕没几个人真的记得卫老头长什么模样。
卫老头走的时候,卫四柱刚记事,卫大丫才断奶,对卫老头自然是没什么感情的,他们哭,完全是因为见不得卫老太哭。
卫老太多么要强的一个人啊,当年没粮食活不下去的时候,眼看着儿子闺女饿得奄奄一息,她哭过一次,后来就很少哭了,清明时节心里憋得慌了,她会嚎两嗓子,过年守岁的时候,卫老太习惯带着孩子们一起追忆过去,也容易抹几滴眼泪,卫二丫生了重病的时候,卫老太也哭过……随着年岁的增长,卫老太内心藏起来的软弱渐渐暴露了出来,可卫老太从没这样哭过。
卫老太一开嗓,卫家人的心尖都跟着颤了好几颤,卫大柱兄妹几个哭得不能自已,孙子辈的卫东征等人也跟着红了眼眶,就连那些曾孙也都被太奶奶这一嗓子给吓得不轻,开始抽抽搭搭地抹眼泪。
一群衣着体面的人跪在庄稼地里,哭声悲恸,等哭够了,卫老太这才站起来,她绕着卫老头的坟包走了两圈,同卫大柱说,“大柱,咱在这儿多停几天吧,把你爹的坟包给修修,当年咱家穷,没钱给你爹立碑,这次一并立了。”
不是商量,是命令。
卫大柱连连点头,不用他张嘴,卫家最有人脉也最有能耐的卫东征就把这事儿给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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