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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白金之键-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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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一个人,费澜看了半天,却没把他看出一点端倪来。
费澜,不,高咏夏去世的时候三十多岁,要说他阅历有限,那是假的。他虽然颇有家产,又不用为生计发愁,但是他的生活也算的上坎坷。他的父亲在高咏凉没出生多久就去世了,母亲患上了忧郁症,过了没几年也去世了。他一个人只身闯荡音乐界这片天地,那时候高咏凉还小,他能雇得起保姆,但是也不放心那么小的孩子一个人呆在意大利乡下的别墅,那段时间几乎是拉着妹妹和保姆满世界地跑,到哪都带着。之后妹妹长大了一些,要上学了,托了一个母亲这边的远房亲戚和保姆一起照顾。再后来,他干脆不再闯荡了,回到家里专心练琴和陪伴妹妹。其中的辛苦只有自己知道。
音乐界是一个讲辈分的地方,不像现在的娱乐圈,红了就有份,但是高咏夏就是这样闯出了一片天地。
他一向不动声色,但是看人很准。现在,他看着那个人,有那么一会儿视线移不开去。其实音乐界又是一个讲品味的地方,从衣着到气质全部都要符合一个艺术家的形象,你别看许多音乐家平时一副散漫邋遢的样子,但是一到舞台上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一丝不苟,严肃认真,因为音乐就是这样的,你是一个演奏者,并非创造者,你地一个音符不差地演奏出来,演奏出创造者的精髓来。
而这个人,他就是看不出来。看人看外表,他的衣服看起来很平价,好像就是一个中产阶级,但是他的身上却又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他和大多数庸庸碌碌的人不一样,又没有那种上流社会的人该有的散漫和傲慢,他整个人看起来很虚弱,但是却又像蛰伏在黑暗中的危险动物。他把自己的气息隐匿起来,但是在费澜看来,他却像一把锐利的刀,随时准备出鞘一样。他看起来虚弱地不停咳嗽,但是整个人却仿佛有一股精气支撑着一样,那种示弱般的外表就像是假象。
就是这样一个充满矛盾的人,让费澜的视线离不开,这样的人无疑不应该出现在这样的派对上。
但是自己转念一想,这个人跟自己又没有什么关系,那么费心猜人家干嘛,他正想要移开视线的时候,却在半空中跟那个人的视线碰触了一下。
和之前问路的时候不一样,那种眼神透着森冷的寒气,就像一把纤薄却锋利的刀刃,就这么递了过来,让费澜下意识地规避开去。
真可怕,费澜想,他一辈子里,不,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明明表面上那么虚弱,但是眼睛又黑的像看不见的深渊,光是刚才那样的眼神,就能把人给吓住。
不过对方察觉到是刚才问路的那少年,又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他的眼睛里淡的一片模糊。
“看什么呢?”
把他注意力拉回来的是雷修,对方愉快的声音也感染了他。费澜回过神,示意雷修看那边:“那个人……怪怪的。”
“哪呢?”雷修扫了一眼,没觉得哪怪,现在他的心情无比雀跃,估计一伙强盗入室打劫他也会看成那是来参加派对的。
费澜重新看向那边,那个黑衣长发的年轻人已经不见了踪影,他看了一圈竟然找不到了,就好像那个人的存在就像是他的幻觉一样。
他刚打算放弃的时候,却看到那人的背影正到了门口,看起来像是要离开。
“那儿!”费澜也不知道为什么对那个人那么在意,也许是因为他与众不同的危险气息,也许是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这回雷修总算看到了,他接上费澜的话:“那不是我哥吗?”
费澜惊讶地看着他。
高咏夏刚跟雷修接触那会儿,从来没有问过他们家的情况,就像雷修也没有对他们家为什么只有兄妹两人提出过质疑,他们都是相当尊重对方*的人,但是高咏凉不是。老实说,他们家属于双亲早亡的不幸家庭,早年到处“流浪”,稍微懂事一点就一个人跟着亲戚住乡下,不过时隔多年,高咏凉却是这样悲戚的土地上长出来的天真善良的花朵。雷修家里的事没让他们兄妹知道,他们家的事却让高咏凉给全抖落出来,连现金存折藏哪了,都让雷修给知道了。
本身高咏夏也不是那种一定要把人家查清楚的性格,加上他早年经历复杂,所以雷修缄默不提,他也就不问了。
这会儿,忽然对方忽然用一种奇怪的语气说,那人就是他哥。
他没有反应过来:“你哥?你有哥哥?”话一出口,他就觉得不对劲,雷修被称为雷家的二公子,自然就是上面还有兄长了,有哥哥也是理所当然的。但是,他现在是费澜,从费家的角度来看雷家,雷家是个当地很神秘又很强大的家族,他们家历史悠久,跟他们一比,费家的“土豪”本质一览无余。
不仅费家,连别的几大家族都是如此,对雷家的内部知之甚少,雷家的当家更是高深莫测,反正费樾辛热情地申请了几次会晤都没有成功,回到家里一脸“老娘下次见到你,非撕了你不可”的气势汹汹的架势。能一手经营起这样一个雷家,其中滋味,外人不足道也,手段,权势,威信全部都缺一不可。
没想到是这样一个年轻的家主。
听说雷家一干众亲戚,上到雷若轻,下到保安门卫没有一个好惹的,费澜想,这么年轻就把家给挑起来了真不容易。可能在别人眼里,是个富二代,但是雷家的富二代不是好当的。要不然,雷修这样小的孩子,也不会一个人漂泊在那么陌生的国家。
那一刻,费澜想了很多,雷家的情况外人都摸不清,看雷修的样子,估计也还没把自己家摸清楚呢。
“他是来找你的吗?”费澜拉了拉他袖子,“不上去打个招呼吗?”
雷修皱皱眉头,一脸不情愿,最后看到他哥的身影消失了,才松了一口气,对费澜咧嘴一笑:“他走了。”谁知道他来干嘛了。
“你这孩子,”费澜一皱眉,伸手想去揉揉雷修的头发。
可是手伸到一半,就这么停在半空中了。
雷修早就长得比他高了,不再是那个十多岁的孩子,任由他揉揉头发,而且现在的情况,他不但比他年长,还是他老师,周围一大批人虽然玩闹着,但是真有这样的动作,恐怕会让这些人都往这边集中注意力了。
于是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把手缩回来。
却没想到,对方倒是像占便宜一样的,像他当年一样,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雷修这一动作做的流畅无比,连揉带缩手,一气呵成,连费澜想要挡一下都给忘记了。
一向淡定的费澜眼神古怪地看着雷修,之后又将视线移开了,心想这货才跟自己刚相认没多久,就开始占便宜了。
雷修看到费澜的视线转开,嘴角扬起一丝笑容,高咏夏还是高咏夏,一点都没有变。他总是尽量为对方着想,连尴尬的机会都不给他。
他没有死,他还活着,虽然外貌改变了,但他还是他。他原以为这一辈子可能就这样过下去了,一辈子活在这个人的阴影里,活着活在他自己的幻想里,可是他就这样忽然又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啊,我得打电话给小凉,她一定……”雷修忽然想了起来,连忙去拿电话。
谁知道费澜像某种啮齿类动物一样被惊怵了一下,然后猛地按住他的手:“不行!”他说。
雷修愣了愣,但是看对方的眼神,是认真的。
雷修知道费澜的感情,他之于他妹妹,就像对待自己的生命,甚至比生命更重要,或者比音乐更重要。他活着,肯定也舍不得妹妹一个孤单在世上。
“怎么了?”雷修费解,虽然过程惊世骇俗了一点,好歹是活着,尤其他妹妹还是天主教的信徒,对于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接受能力比他强多了,于是他顿了顿,开始想要向昔日的老师诉说,他妹妹就差没跟着一起去了……
“不可以告诉小凉,只有她……”费澜的声音有些不稳,他自己知道,却不想让雷修知道,于是他停了停,放开雷修的手,深吸了一口气,“我暂时没有让他知道的打算,帮我保守秘密吧。”
雷修愣了愣,忽然想,是啊,如果不是故意要瞒着高咏凉,怎么还轮的到自己打电话,他自己早一个电话给打过去了。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知道高咏夏不想说,同时却又有种一种独享秘密的愉悦感。
他妥协的将手机放回口袋里,用一种几近宠溺的语气说:“好,你说不说就不说。”
只是另一个人光顾着自己的心事,没有注意到雷修的口气,只当他是答应自己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晚了,日更的什么的对我来说,真虐><
☆、第三十二章
平安夜的气氛再怎么好,圣诞节的庆祝活动再怎么大,学校还是要照常上课的。国定假日不在圣诞,而是在元旦。
但是学生就是血气方刚,平安夜玩的怎么晚,第二天就是能精神抖擞地来学校上课。平安夜的晚上,费澜好不容易拉开准备在他房间打地铺的雷修,睡觉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三点了,睡了大概就四个多小时,竟然也没觉得了,不由感叹,年轻尊好。
到了圣诞节就没有平安夜的那种期盼了,就像人们对春节的年三十比年初一的热情大多了。班上的孩子开始互送圣诞礼物,女孩子对于送礼物和收礼物这种事情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不过想费澜这种没有女朋友的人,圣诞节过的还是跟平常一样。
东小洛探头探脑地走进他们班级,竟然给他带了一份圣诞礼物。
“真稀奇,”费澜一点也不打算掩饰他的惊讶,跟东小洛认识那么多年,无论生日节日只有蹭吃蹭喝的份,从来没见他送过东西给自己。
东小洛一抬下巴:“干嘛,送你圣诞礼物就那么奇怪呀。”
费澜忍不住失笑:“是挺奇怪的。”包装是挺一般的,他有点好奇东小洛会送什么样的东西,不过一般性来说,拆礼物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比较好,“我收下了,可是我没有给你准备礼物。”
东小洛特别豪气:“中午请我吃饭就行。”不改蹭饭的习惯。
费澜说了声多谢就收下了,东小洛就开始东拉西扯,他有的是八卦,谁让他身处八卦的环境中呢。最后他八卦着,就把张月雁在小提琴上的事情给抖落出来了。
费澜这才知道,那女孩为什么要那么难过了。本来好好地想拿新的小提琴来炫耀一下,结果被雷修不明就里地当场贬了一通,小姑娘好面子,当然就哭开了。
这个其实得怪宏宇的经纪人,一门心思地将Ting往偶像团体的这条路上拉,连小提琴也要做下手脚,没想到这次高价定制的小提琴被业内人士批的一文不值。不过幸好是事先被学校的老师批评了一下,要不然拿到现场去表演,但凡有一点小提琴常识的人,都会觉得是对小提琴演奏表演的侮辱。当然,张月雁是不知道,毕竟她开始学的时候就是一边读书一边业余地学,到了大学里也就是一门选修课,加上她对这种乐器知识不是很感兴趣,当时看到这把小提琴就没往那方面想,光顾着想去出风头了。
费澜没想那么多,他一直觉得传统的古典音乐跟娱乐界确实扯不上边,张月雁她们就是偶像团体,跳跳舞,唱唱歌,拉拉小提琴什么的,就算多了把漂亮的小提琴玩具,也不会怎么样。当然,就某方面来说,他是又传统又古板的。
东小洛扯了一通,又回到了昨天的圣诞趴上。事实上,他被拉着跟越冬羽跳了一会儿舞以后,就累的不行,很干脆地回寝室去了,越冬羽自然也跟着回去了,所以他们没有等到十二点。说起昨天的跳舞,东小洛一抬小脖子:“我们班男生没几个被约了跳舞的,反正再怎么着也轮不到惩罚我。”顿了顿,他又有些长吁短叹,“越冬羽那货还被评了个‘花魁’,风头都被他出尽了。”
费澜忍着内伤:“越冬羽同学真是各方面都不落人后啊。”
东小洛同感地点点头:“我觉得他跟学霸情敌应该蛮多方面相似的,也许可以成为好盆友。”
费澜笑着摇摇头,彦磊才没有越冬羽那么变态。
“啊,对了,”东小洛从随身的小腰包里拿出一叠照片,“今天同学给我的,有我们的合照噢。”
说着,他将照片摊在费澜的课桌上,是两个人跳舞的时候被人拍的照片。费澜不动声色从中挑出一张:“我拿一张可以吗?”
东小洛天真烂漫,别说费澜要一张,就算全部拿走都没一点问题,愉快地点点头,然后扯了一通,就回去准备上课了。
费澜喜滋滋地看着照片,上面是他和穿着女装的东小洛正在跳舞,但是重点不在这里,而是在拍照片的人手一歪,把身穿女装的越冬羽也给拍了进去,而且是全身照!按照越冬羽的性格,肯定将对方拍的照片全部收了过来,坚决不会外流,这些照片,估计越冬羽还没看过,东小洛就先揣到这里来了,所以才让费澜捡到一张。昨天没有用手机拍到照片一直很遗憾,这个,可以说是最好的圣诞礼物了。
费澜喜滋滋地打算将照片放起来,却没想到身后有人“咦”了一声。
他回头一看,正是彦磊。彦磊正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手里的照片,看到费澜把头转回来,笑的有些僵硬:“就是派对上的那个女孩子呀。”
费澜一笑:“你不认识他吗?”
“我应该认识吗?”彦磊有些奇怪,“是哪个系的?”
费澜轻轻地咳嗽了一下:“就刚跟你擦肩而过那个。”
彦磊愣了愣,神色诡异地往后一看,就看到经常蹭在他们班的东小洛,一蹦一跳地走了。
其实彦磊想问的是另一件事,昨天他和张月雁往回走的时候,看到费澜和雷修两个人正在说话,也许是光线的问题,也许是自己心理的问题,他们两个人看起来如此融洽,就像是一个世界的人,而他则站在另一边,跟他们迥然不同。身边的女孩已经哭得伤心欲绝,丝毫没有注意到,但是彦磊却觉得奇怪。也许上流社会就是那么自成一体,别人难以插足,但是费澜跟雷修根本就是在那一次雷家举办的派对上第一次见面,而现在,两个人却像认识了好多年。
彦磊没有问,因为他看到费澜和雷修看到自己过来的时候的表情,他们一致地缄默着,似乎保守着一个秘密,那种联系,让他感到一种无力的距离感。这段时间,他跟费澜越走越近,但是不管怎么接近,这个人却只让自己感到越来越远,甚至比不了解他的时候,更远。
他是一个好孩子,这一点毫无疑问,在彦磊看来,费澜根本就不像之前的那些小道消息里说的那种纨绔子弟,会流连夜店,会寻花问柳,会挥霍无度。在彦磊看来,费澜更像那种中世纪的贵族,他有钱但是并不挥霍,他在各个交际场所,但是很自律。就像真正的贵族学校里并不像一般人想象的那么奢侈,相反,那里比一般学校更严苛,生活条件更差。费家一直顶着“土豪”的头衔,倒让彦磊觉得有点不合适了。
当然,费澜对这些一无所知。本身,之前的费澜交际范围很广,几乎在夜店里玩的纨绔子弟都是认识的,但是现在他几乎不跟他们一起玩,甚至对方过来找他,都被他用各种各样的理由给拒绝了。一来高咏夏本身就不怎么爱玩,音乐是需要一个人倾注大量的时间的一门艺术,所以他不习惯这样去浪费时间,现在虽然不弹钢琴了,但是就算在家里看看电视,看看书,好像也比出去玩有意义的多;二来,这是费樾辛的意思,她认为之前弟弟出车祸,就是这几个败家子给连累的,半夜没事出去赛车什么的,这不是就出了车祸嘛,车祸以后,费樾辛就认为费澜的“大劫”已过,马上就要接手整个费家了,让他收收心也是好的。所以费澜和那些人就没了来往,在酒会上碰到,也就是点个头的意思。
这下费澜正常的朋友就剩下东小洛一个人,现在最多再捎上一个彦磊。
费家大姐觉得弟弟朋友多不行,现在朋友少了,又有一种奇妙的危机感。
只不过从平安夜那天晚上回来,费樾辛觉得自己弟弟跟雷家的二少爷忽然就勾搭上了。
雷家跟费家,说起来是老一辈的交情,但是现在父母在外,雷家的当家又换了人,正值多事之秋,所以两家疏远是很正常的。费樾辛本来没往心上去,别看雷家是大家族,又历史悠久什么的,其实说白了,他们是一条道上的人,但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费樾辛这次真的找雷家帮忙。
“这件事情只能找雷家,一年时间说短真的不长,你想让小澜接手,也得先把这个给办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慢条斯理,却让费樾辛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我和你爸……这辈子就这样了,你呢,说不定还能抽身,赶紧去办吧。”
费樾辛嘴上没说,脸上却是少有的冷淡,沉默了半晌:“行,我去找雷之言。”
“雷之言这个人你要小心,”电话那头的声音是少有的犹豫,最后沉默了一会儿说,“他跟你是一个行当出生,软硬不吃,你要说动他,就得给他想要的。”
“雷家我是越来越搞不懂了,”费樾辛忽然叹了口气,“雷修让我们给弄过来了,但是一点用都没有,雷家一直就当没这个儿子,这是怎么搞的。”
“雷修的位置很微妙,他一直在国外,现在却回来了,就说明雷家有事情要发生,”电话那头的人的声音带着微妙的上扬,“我们能在这件事情里得到多少好处,就要看雷修在这件事情里占多少分量。”
“可是……”费樾辛话还没说完,旁边的显示器里就出现一辆保时捷从大门处缓缓开进来,“算了,小澜回来了,下次说吧。”
“小澜~~~~我好想他~~~~”
可惜,电话那头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费樾辛利落地挂掉了。
房间里一片安静,傍晚的阳光落在华丽的房间里,镀上了一层暗沉的金色。
“还能抽身?”费樾辛嘴角出现一抹冷笑,“哼,我想都没想过自己还能往外摘。”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时间线的事情,是我没弄仔细,明天会在发文前修改一下~还有亲们提起的领养的问题,也会去修改一下,谢谢大家指出,么么哒~
☆、第三十三章
费樾辛一心找费澜聊天,没想到她刚下楼,她弟弟就被半路杀出来的雷修给架走了。
费樾辛表面不动声色,心里把缺德雷家骂了个遍,到底雷修是不是他们家亲生的,还是专门跑来破坏他们费家的家庭幸福的,一个三无青年就这么给住进来。想想当初为了让雷修住进来,还日夜不停地给他造了间玫瑰花开的花房,现在想想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但是后悔已经没有用了。
费樾辛一向杀伐果决,所以她总结出两条路,要么把雷修给赶出去,省的这个没存款、没工作、没女朋友的雷修在这里破坏她和她弟弟的亲密关系,要么就让他发挥牵线搭头的作用,让他把老狐狸雷之言给引出来。
费樾辛这样一想,就往花房那边走去。
花房的设计是费澜给做的,没想到受到园艺工人的一致赞同,不仅省时省力,还节能环保,真是有设计天分啊。费樾辛又激动了,但凡人家说她弟弟好,她就特别高兴,给他们的薪水提高了一倍,“土豪”本色尽显无遗。当然了,再怎么有设计天分,她弟弟也不能去做什么园艺设计师啊,所以听过就算,就像她觉得费澜有拉小提琴方面的天分,出钱请个老师来教一样,都是一些玩票性质的,喜欢的,感兴趣的,她都支持,打发时间用。
还有一年的时间,她对自己说,对费澜是如此,对她自己也是如此。
一年的时间有些仓促,但是已经不能再等了,她不能在等什么“时机成熟”,费樾辛从来不是一个有耐性的女人。
她走进花房,花房温暖湿润的气息,让她觉得呆在空调里真是傻透了,封闭又干燥,而这里虽然比不上家里暖和,但是却有让人的头脑一阵清醒的感觉。
白色玫瑰无声地盛开,傍晚金色的阳光落下来,镀上了一层精致怀旧的色泽,像她以前看过的一部老旧的纪录片,内容模糊,却印象深刻。花房不大,但是因为植物栽种地密集,她一下子也看不到里面的情景,但是却能听到琴声。
费家在上流社会向来被称为“土豪”,主要是因为费樾辛虽然有手腕,有行动力,甚至在某些方面超人一等,但是对艺术、精致的上流社会的生活一窍不通,所以一直没有摆脱“土豪”的称号,离“新贵”还有遥远的一段距离。
这是一首流畅的钢琴曲,并没有什么磅礴的气势,倒有种愉悦的情绪,让人的心情豁然开朗的感觉。听说雷家的次子是一位著名的钢琴演奏家,呃,世界级,费樾辛有些忿忿地想,什么好事都让雷家摊去了,到他们费家,就剩下“土豪”了,上天什么时候公平过呀。
但是看到的景象有些意外——当然,不是费澜在弹,如果是她游手好闲的弟弟在弹的话,早就不是“有些意外”了,弹琴的是雷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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