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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将军又疯了-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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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是在一名战死的前朝军医身上发现了这种药丸,当时仅余一粒,他们试着给一名死囚服下半粒,不久之后,这名死囚就狂躁起来,后来更是陡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险些将牢门冲破。”
“但因为太医们事前已做好准备,将牢笼打造的异常坚固,这名死囚最终自己撞死在了牢笼中,死状甚是惨烈……”
“又因这药丸服用后会陡然体力倍增,不惧流血不惧伤痛,故而众太医将此药丸命名为……大力丸。【注2】”
一口气说完这些,白芙再次停了下来。
蒋巅的神情不再像之前那样莫名,而是变得晦暗艰涩。
“阿芙,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蒋巅,你没有疯病,这根本就不是病,而是……有人故意给你用了这种药,让你看起来像是发疯了一样。”
蒋巅放在身体两侧的手渐渐握紧,漆黑的眼眸像深不见底的黑潭。
他想说不可能,但他也知道阿芙不会骗她。
“可你不是说,这种药服下之后没多久就会七窍流血而死吗?我现在还活的好好的啊。”
“而且,如果是□□的话,我看过那么多大夫,不可能都毫无察觉。”
他想了很久,只能先问出自己心底的问题,
白芙躺在他身边,轻轻摇了摇头:“这不算毒,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大补的补药。”
“最早的大力丸为了力求短时间内激发出人体的极限力量,毫不顾忌服用者能否承受,才会带来如此严重的后果。”
“据当初师父给我读的那本书上记载,太|祖皇帝当时亦想研究出这种药丸的配方,以备不时之需。”
“太医院的某位太医得知之后,极力反对,认为此药若被当权者拿来广泛用于战场,势必带来极其惨痛的后果。”
“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这位太医当即将这仅余的半粒药丸吞了进去,从此以后,世间再无当初最原始的大力丸,只有太医院研制出的半成品。”
“这些半成品虽然也有一定的作用,但其效果远不如曾经的大力丸,让人发起疯来倒是很快,但对于体力的提升却不大,自然也就没有被大量炮制出来。”
“后来这味药经过一再改良,渐渐彻底变成了寻常的补药,也很少有人想起它的来处,和它原本的作用了。”
蒋巅听着她的话,默默看着帐顶,待她说完,才面无表情的问了一句:“所以,你是怀疑,有人给了我用了那种半成品的大力丸,让我发疯?”
“不是怀疑,”白芙坚定的说道,“是肯定!”
“昨日你疯症又发作了,我进来后你……你亲了我,我当时就察觉你口中味道不对。”
“虽然并不能分辨的十分清楚,但我敢肯定,绝对是这种药!”
“师父给我读的那本书上记录的事虽然不一定是真实的,但上面那张半成品大力丸的方子却是真的,与如今医馆里卖的大力丸的方子十分相似,只是医馆中的各种分量都要轻得多,有些药材因为刺激性太大也删掉了。”
“因为这是进补之药,根本不是□□,用的合适反而能强身健体,而你本就体格健壮,疯过之后很快就能恢复正常,所以这时候再让大夫给你把脉,根本就看不出什么,反倒是正发作的时候容易看出破绽。”
“昨日若不是你服用的剂量过多,我们又……又那般亲密,否则我根本察觉不出来。”
她说到后来,蒋巅已经闭上了眼,但紧握的双拳还是透露了他压抑的愤怒。
从十五岁疯症发作以来,至今已八年时间,他每次发作的时间都不固定,程度也不尽相同。
如果真的是有人给他下了药,那么……这个人至少在他身边潜伏了八年!
而这八年间,他竟浑然不知,像头蠢猪一样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最重要的是……这个人一定跟他极为亲近,是他从不设防,能够随时随地靠近他,且直到现在……仍在他身边的人!
混蛋……
“混蛋!!!”
蒋巅忽然咆哮出声,猛地睁开了双眼,一拳砸在了床上。
他身边的人啊,他身边的人啊!
这些都是跟了他多少年,他全心全意相信的人啊!
白芙看着他泛红的眼眶,赶忙轻拍他的胸膛给他顺气。
“别急,你别急,我知道你生气,但是现在生气也于事无补,最重要的是把这个人找出来。”
就是为了找到这个人,白芙昨晚才没有离开房间去配解药。
因为她一旦配了解药,就会让人发现她已经察觉了这个秘密,到时候对方会迅速的消灭证据,再想找到他就难了。
如此一来,蒋巅也更危险了,我在明敌在暗,谁知道这人下次什么时候又会动手。
蒋巅却并没有因为她的安抚而平静下来,神情反而更加阴冷。
因为跟在他身边八年的人并不多,而这其中很容易能筛选出一个可疑的人选,这个人……
让他更加难以接受!
作者有话要说: 注1:摘自《长恨歌》——白居易,随手引用的,不代表本文背景朝代。
注2:与现实中的大力丸完全不是同一种药,纯粹是作者觉得这三个字用来当文中这副药的药名很合适~相关情节也纯粹瞎编的~并非真实生活中大力丸的出处~大家不要深究哈~摸摸哒~
第52章 幕后黑手
蒋巅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白芙赶忙起身帮忙扶住他,将枕头垫在他身后。
直到此时蒋巅才发现; 床上竟然到处都是血迹; 看上去十分可怖。
“阿芙; 我有没有伤到你?”
他赶忙问道。
“没有; ”白芙摇头; “都是你的血; 你当时疯疯癫癫的,我要给你包扎你非不干,就把血蹭的到处都是。”
蒋巅松了口气,让她帮忙把秦毅喊进来。
白芙知道他定是已经有了主意; 点点头翻身下床; 整理好衣襟和鬓发; 把秦毅叫了进来。
秦毅进门发现房中到处都是血迹; 床上尤甚,吓得赶忙去打量白芙; 这才发现白芙身上竟然也有不少血迹!
将军疯起来竟然把姑娘折腾的这么惨?
这也太……不是人了!
白芙感受到他关切的目光,笑了笑:“不是我的血,是你们将军的。”
啊?
秦毅双唇微张,纳闷将军怎么现在疯起来还会自残了?以前不这样啊。
蒋巅没给他太多时间胡思乱想,大致将白芙对自己说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只捡了重点,那些故事什么的他现在可没时间去讲。
秦毅满脸震惊,双手紧握成拳:“您是说; 您的疯症……”
“小点声,”蒋巅打断,“你现在去做几件事。”
他又低声对秦毅叮嘱了几句。
秦毅点头应诺,绷着脸走了出去。
待他走后,白芙才开口问道:“只查他一个就可以了吗?别人呢?有没有嫌疑?”
蒋巅摇头:“我身边的这些人虽然跟我的时间都不短,但长达八年的也并不多,只有两个而已。”
“小吉虽然也是其中之一,但每次我发疯时他总是在我身边,若我疯起来真的不分敌我见人就杀的话,他也会有危险,所以离我越近的反而越不可能。”
“反倒是那个离得远远的,在我疯症发作平静下来之后才再次出现的人,才是真正下黑手的人。”
白芙了然的点了点头,这才将绿柳叫了进来,让她将房中收拾了,又换了新的被褥,然后扶着蒋巅重新坐了回去,要给蒋巅换衣服。
蒋巅看着她伸手解自己的腰带,阴沉的面色终于缓和了一些,握着她的手道:“不用了,让绿柳来就是了,你自己也回去换身衣裳吧,都被我弄脏了。”
他的阿芙向来爱干净,穿着这样的衣裳一定不舒服。
白芙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果然没再说什么,把给他更衣的事交给了绿柳,自己则换过衣裳后随手找来一个蒋巅的部下,让他去吩咐客栈的厨房做点儿补血的吃食来,材料只管选最好的。
那人应诺而去,白芙却仍旧没有回蒋巅的房间,而是就站在院子里。
直到秦毅拎着一包东西回来,她才迎了过去,直接伸手:“给我看看。”
秦毅忙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恭谨的道:“您看看这里面有没有?我搜出了好几样,不确定究竟是哪个,就全都拿过来了。”
白芙将那包东西打开,果然见到两个大小不一的纸包,和一个已经快空了的瓷瓶。
她将纸包和瓷瓶都打开闻了闻,又仔细的分辨了一番,唇边渐渐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准备的可真是充分啊!”
说完将这些东西又重新包好,问他:“人呢?在哪儿?”
“已经绑起来了。”
白芙冷笑一声,将其中一个纸包递给了他:“这副药拿去煎了,文火半个时辰,煎好端过来,顺便把人也带过来。”
秦毅虽然不明白她要做什么,但还是恭谨的应了一声,拿着那副药又离开了。
白芙拿到这些东西仍旧没有急着进屋,而是等到下人将客栈准备好的吃食端了过来,哄着蒋巅吃了一些,才把那些东西拿了出来。
不然待会儿审过了犯人,只怕他更没心思吃东西了。
“这就是我说的大力丸。”
白芙将其中那个瓷瓶拿起来说道:“只是被人改成了药粉状,用起来更加方便,随意加在茶水或饭菜中都可以,不容易被人发现。”
蒋巅看着她手中的东西,拳头几次握紧又松开,一看就是在强自克制着情绪。
“那个呢?”
他看着旁边另一个纸包问道。
白芙将纸包拿起来,打开正准备说话,就听门外响起绿柳的声音。
“将军,姑娘,秦大人带着……小红过来了。”
确切的说,是绑着小红过来了。
白芙眸光一凝,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让他们进来。”
房门打开,秦毅拎着一个食盒带着被五花大绑的小红走了进来,毫不客气的一脚踹在了她的膝窝:“跪下!”
小红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抬起头正准备叫屈,突然看到桌上的东西,顿时双目圆瞪,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怎么,怎么会……
她刚刚被秦毅使唤着出去买了趟东西,拿了二两银子。
回来后秦毅非说她拿了十两,问她剩下的银子去哪儿了,是不是自己偷偷藏起来了。
她说没有,秦毅就把她绑来见将军了。
结果……将军桌上竟然放着……
小红两眼一翻,几乎晕厥过去。
秦毅可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她,直接一脚踩在了她的胫骨上,还狠狠碾了几下。
钻心刺骨的疼痛从小腿传来,小红尖叫着痛呼出声,想晕都晕不过去了。
白芙以为蒋巅会迫不及待的追问这些药的来历,问小红为什么要这么做,幕后是何人指使,但他只是默默地看着小红,明明额头青筋都凸了起来,却始终没有开口问过一句。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他才终于沉声开口:“你自己说。”
小红痛苦的倒在地上,额头上满是汗珠:“我……我不知道,不知道将军让我说什么。”
蒋巅再次陷入了沉默,从脸颊的僵硬程度却可以看出他的后槽牙咬的越来越紧。
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白芙索性替他开口。
“这些药是哪里来的?”
“不……不知道。”
“这些药是用来做什么的?”
“不知道……”
“你还不说实话!”
秦毅赤红着眼睛一脚踢在了她身上。
小红蜷着身子再次痛呼了一声,却仍旧不肯交代这些药的来处。
白芙抬了抬手,示意秦毅停下,将那碗药端出来。
“你既然不知道这些药是用来做什么的,那就亲自喝下去试一试吧,试过了,也就清楚了。”
说着让秦毅将那碗药给她灌下去。
秦毅端着药碗走向小红,小红瞳孔一缩,下意识的挪着身子向后躲了躲。
白芙笑着补了一句:“放心,你没有身孕,所以我没用那副落胎的药,这是另一副。”
话音一落,小红躲的更厉害了,面色惊恐对之避如蛇蝎。
一直沉默的蒋巅眸光骤然一凛,转头看向白芙:“你说什么?什么落胎的药?”
白芙将刚才他问过的那个纸包拿了起来,冷声说道:“幕后之人估计是不想你有后,除了给你下的药之外,还给我准备了两副,一副用来落胎,一副……喝下去后怕是一辈子都不会有身孕了。”
刚刚还一直在隐忍的蒋巅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两步走到小红跟前,一把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砰地一声按在了墙壁上。
“你要给阿芙下药?你们要给我的阿芙下药?!”
他说着收紧了握在小红脖子上的手,睚眦欲裂,力道之大让小红脸色涨红,几乎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为什么!我对你们不够好吗?我不够照顾你们吗?我把我能给的一切都给你们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剧烈的情绪起伏让他气血上涌,原本就因失血而有些眩晕的脑袋晕得更厉害了,身子一晃手上一松,眼看就要栽倒过去。
白芙赶忙上前将他扶住,可蒋巅太沉了,她根本就扶不稳。
还好秦毅动作够快,立刻把药碗放下帮了她一把。
两人扶着蒋巅在椅子上坐下来,白芙又赶忙给他扎了几针,才让他渐渐平复下来。
蒋巅刚刚的言语证明他已经猜到幕后之人是谁了,而这个“你们”,让白芙心中陡然冒出一个猜测。
如果是真的,那……
她心头一颤,眸光变得比之前更加阴冷,亲自端着那碗药向小红走去,在她跟前蹲了下来。
“你知道的吧,身上受了伤还可以愈合,但是这碗药下去,可就什么都来不及了,这种事情是不可逆的,从此以后,你永远都……生不出孩子了!”
她说着一把捏住小红的鼻子,抬手就要将那碗药灌下去。
小红被绑的结结实实,根本反抗不了,挣扎中呛进去一点儿,吓得当即哭了出来。
“我说!我说!”
白芙顺势将她放开,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是二老爷和二太太让我这么做的,药也都是他们给的,他们想让三少爷得到朝廷给将军的恩荫,可是将军如果有了自己的孩子,三少爷就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所以他们才给了我这两幅药,说如果姑娘你怀了身孕,就暗中把你的胎滑掉,再趁着滑胎的时候给你下另一副药,让你一辈子不能生育。”
“可是没想到……没想到姑娘你会医,我怕给你下药会被发现,就把这件事告诉他们了,他们就让我……让我趁着将军现在还没有孩子的时候,加大给将军下药的剂量,让他干脆直接发疯而死好了,这样的话……他死后的恩荫还是三少爷的,谁都抢不走了。”
第53章 虚情假意
心中的猜测被证实; 别说蒋巅,即便是白芙和秦毅都难以接受。
蒋巅自幼失怙; 是被蒋二老爷和蒋二太太一手带大的; 而他也从不吝啬表达自己对这两位长辈的夸赞; 军营里上上下下几乎没有人不知道他对他们的敬重。
每每得了什么封赏; 蒋巅都将最好的东西给蒋二老爷和蒋二太太送去; 就连他们如今住的宅子; 都是蒋巅爹娘的老宅,里面一应器物的采买甚至于日常嚼用,至今都是蒋巅负责的。
白芙曾经不止一次听他说过,他的二叔二婶是如何照顾他; 如何将他视如己出的养大。
可如今……小红却说; 害他的人; 正是他的二叔二婶!
“你放屁!”
秦毅气的上来就要打小红。
他曾经跟蒋巅一起去过陵川; 每次出面招待他的都是蒋二老爷和蒋二太太。
这两人看上去和和气气的,对他们这些蒋巅的下属也非常客气; 还总是叮嘱他们多多照顾蒋巅,说他没有爹娘,只能靠他们这些朋友照看了。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幕后真凶?
小红已经把蒋二老爷蒋二太太抖出来了,又怎么会愿意再为他们受苦,一看秦毅要动手,赶忙哭着喊道:“我没有说谎!真的没有!我身上有二老爷写给我的书信!”
秦毅脚步一顿,白芙已经手快的去摸小红的衣袖。
“不在袖子里,在怀里。”
小红说道。
“二老爷二太太叮嘱我每次看完书信之后就烧掉; 但为了以防万一,我都会留下他们写给我的最后一封,等下次收到新的书信之后,才烧掉之前留着的那封,免得他们翻脸不认人。”
“可这东西毕竟不像药材,不懂的人根本认不出来,放在房里万一被人看见了,我就完了,所以才一直随身带着。”
她说话的工夫白芙已经把信拿了出来,大致扫了一眼,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封信上说的正是让小红给蒋巅加大药量的事,一字一句十分无情。
可白芙毕竟不认识蒋二老爷蒋二太太的笔记,便还是将这封信拿给蒋巅看了一眼。
蒋巅看着信上熟悉的字迹,陌生的话语,手指忍不住微微发抖。
同样字迹的信,他有很多,都是二叔二婶寄来的,嘘寒问暖关心他的生活叮嘱他注意身体。
每一封他都留着,尽管上面没有任何有意义的内容,但他也无比珍惜。
现在想来,却是个天大的笑话!
白芙只看一眼他的反应,就知道这信一定是真的。
她将那信从蒋巅手里拿出来,不让他再看,握了握他的手以示安抚。
“除了这些,你还知道什么?”
她没有就打住,而是继续问小红。
白芙想起蒋巅跟他说过,他的二叔二婶总是跟他提起他爹娘的死,提起又有谁家的家眷因为受到牵连而被仇人追杀,妻儿惨遭屠戮。
这些在以往看来似乎只是回忆往事或触景伤情,但现在看来,或许没有那么简单。
小红果然目光闪烁,吞咽一声,犹豫一番后颤颤的道:“我若都说了,将军能放过我吗?”
“还有我爹!”
她又补了一句。
白芙感到被自己握着的手一紧,蒋巅显然对小红说的话反应也不小。
小红既然说了让他放过她爹,那就证明她爹一定也做过什么事,而且是更加不为人知的事。
亲自问出这些事情对蒋巅来说太残酷了,白芙代他开口:“可以,你说。”
小红对她的话似乎并不是那么相信,仍旧看着蒋巅,希望得到他的承诺。
蒋巅却始终面无表情,木木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放心,我说的话他都听,只要你说的事真实可靠,我一定替你求情让他放了你,还有你爹。”
小红看看她,又看看蒋巅,见蒋巅始终没反应,心想即便自己不说,这些事也早晚会被他顺藤摸瓜的查出来,不如现在说出来,换这位阿芙姑娘一个承诺。
毕竟她在将军面前那么有分量,或许真能劝得动他呢。
想到这儿小红不再犹豫,倒豆子般将自己知道的事都说了出来。
“我是十三岁被安排到将军身边的,而二老爷二太太之所以选中了我,就是因为我是我爹的女儿,而我爹知道他们许多秘密,其中之一正是将军根本没有疯病。”
“他们想要让将军看上去像是有这种病一样,就需要个人能时刻跟在将军身边,让他时不时的发疯。”
“但是若选了别人,等于就多了一个人知道这个秘密,被发现的可能也就越大。而且万一这人不听话,自己起了异心,勾|引了将军并生下孩子,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他们才会选择了我,这样一来我和我爹一个跟在将军身边,一个留在府里,互为牵制,我若是有异动,他们就杀了我爹,这样就不用担心我会轻易背叛他们了。”
“若非我爹没有儿子,他们也不一定会选我,肯定会放个男孩儿过来,更保险。”
白芙皱了皱眉,问她:“这么说,蒋巅身边真的只有你一个人?那你以前都是怎么给他下药的?”
大力丸这种药发作的很快,根本不是那种可以先让人服下,等过个三五天在发作的药,若是离得太远根本不可能动手。
以前蒋巅发作的时候,小红并不是每一次都在他身边,那她到底是怎么得手的?
小红看了看蒋巅,低声答道:“如果每次都是我下药的话,就太容易被发现了,为了防止计划暴露,二太太有时候会亲手做些吃食给将军送来。”
“她送来的东西也不每次都有问题,十次里都不见得有一次下了药,那一次也不见得是所有吃食都有。”
“比如她送来一份点心,一共可能只有三五块儿,这三五块儿里也只有一块儿下了药。”
“又因二太太手上有伤,并不经常下厨,每次做的东西都很少,所以将军根本不可能拿来送人,只会留下自己吃。”
“而他有时甚至不见得当天就吃完,可能会分开好几次吃,这次吃的没问题,下次吃的有问题,如此一来,根本就不会往这方面想。”
因为每天吃的东西都不一样,每次在蒋巅身边的人也不一样,总不可能每次都有不同的人往不同的吃食里给他下药吧?
跟在他身边的都是他的亲信,战场上生死与共的兄弟,他怎么可能会这样把所有人都怀疑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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