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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宠卿卿-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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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想到,她是真的拿去做生意了。
沈氏看着那些银两,心中后悔不已,要知道走海货那么挣钱,她当初就不该借给苏霓锦五万两,而是应该借给她五十万两才对啊。
当然了,五十万两的货,沈珏那么点人也不可能带回来,沈氏就是这般感慨感慨。
“快别夸她,她今后胆子更大了。”苏轸说道。
沈朝哈哈一笑,想起了什么,对外击了击掌,四个沈家的仆从便从外面走入,两人抬着一口大箱子,两口沉重的大箱子并排摆列到厅堂中。
“这是……”沈氏指着问。
沈朝看了看苏霓锦,说道:“母亲听说绵儿马上要成亲了,嫁的还是太子殿下,这回过来,母亲让我给绵儿带了些添箱过来,虽然不值什么,但好歹是她老人家的一片心意,姐姐和姐夫莫要嫌弃才是。”
苏轸夫妇对望:“不不不,这怎么好意思。绵儿嫁妆自是我们一力承担,怎好叫岳母破费。”
“快别说什么破费。姐夫当年不嫌弃我们沈家乃商户出身,始终亲近,对姐姐百般照料,沈家上下无不感激,绵儿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别说她嫁太子了,便是嫁给普通人家,母亲也是要给她添箱的。”
沈朝说的恳切,说完之后,不等苏轸再说,他又让沈珏将先前就带进来放在茶几上的另一只匣子送上前,与给苏霓锦的三十万两的匣子放在一起。
“这个是我和珏儿娘给绵儿的添箱,我知道姐姐的店铺都卖的差不多了,不剩什么,这里面放的都是些京城的铺面,老铺子,不需要费心打点什么,只要届时跟掌柜的交接一下即可。我们沈家无官无爵,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些黄白之物,还望姐姐,姐夫,绵儿不要嫌弃才是。”
沈氏将匣子打开,厚厚的一叠地契和铺面映入眼帘,沈氏鼻头有些发酸,红了眼眶:
“你们这是做什么……哪里就要这么厚的礼了。”
沈氏想到了自己出身商贾家,少女时期也是父母百般娇宠着长大,嫁来京城,却处处低人一等,这么多年了,也只有娘家与他们保持勤走动,一时感触良多。
苏轸拍了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看着沈朝送来的这些,一时也不知说些什么,人与人之间,本就不该以身份来划分,何为官宦,何为商贾,官宦人家不高人一等,商贾人家也不低人一等,求得不过真心相待。
他这个岳家,对他们实在太好。恩情无从说起。
沈朝和沈珏这回过来除了把苏霓锦盈利带过来,其次就是给苏霓锦送来了沈家那边的添箱。
晚上苏霓锦和沈氏在她的房间里将沈家送来的添箱一一打开之后,母女俩都被里面的东西震慑到了。
苏霓锦也是第一次相信她的外租家是江南首富了。
沈老夫人送来的两箱添箱,苏霓锦本以为会是一些绸缎,布匹,花瓶瓷器等装饰用品,谁想到,确实一盒一盒的金珠子,银珠子和鸽子蛋那么大的浑圆珍珠。
一盒盒的金珠子、银珠子和珍珠整齐排列在内,看的人晃眼,苏霓锦目瞪口呆的数了又数,足足有三十盒金珠子,三十盒银珠子,三十盒白珍珠,三十盒粉珍珠,三十盒黑珍珠……
“娘,沈家是不是特别特别特别有钱?”苏霓锦被眼前的财富完全震慑住了。
真是搞不懂,沈家有这么多钱,怎么还会在意自己的社会地位是高是低。
“不是沈家特别有钱,是你外祖母特别有钱。你外祖母的祖上也是从商的,她是家里的独苗,曾外祖父去世的时候,偌大的家业全都给了你外祖母,你外祖母带着巨富嫁给了你外祖父,这才把沈家一路扶持到了江南首富的位置。”
沈氏是第一次跟苏霓锦将沈家的事情。
苏霓锦恍然大悟,由衷感慨,历史诚不欺她,果然姓沈的人家就是很有钱。
“我成亲的时候,你外祖母也给了我好些金珠子,金珠子,不过这些颜色各异的珍珠却是没有的。这些珠子市面上不常见,约莫是你外祖母新培育出来的吧。”
苏霓锦看着这些珠子问:“外祖母会培育珍珠?”
沈氏点头:“是啊,我记得好像是我出嫁以后才她才开始养的,也难怪我的嫁妆里没有这些。怎么了?”
苏霓锦看着这些每一颗都浑圆的珍珠,心动不已,对沈氏说道:
“娘,外祖母为什么不住到京城来呢。我好想见见她呀。”
尤其是想跟沈老夫人学学这一手培育珍珠的本领,这个时代能够养出这么好的珍珠,技术绝对属于超时代的,这要能大规模养殖,何愁没有钱呢?
“我没跟你说吗?明年你外祖母便要来京城了,沈家的生意近年北直隶这边居多,外祖母有心将沈家搬到京城来。到时候,你就可以见到她了。”沈氏说。
苏霓锦意外喜道:“真的吗?那太好了。”
高兴之余,苏霓锦将沈珏送来的那三十万两银票的匣子打开,从里面取了十万两出来,递给沈氏:
“娘,当初跟您借了五万两,如今连本带利都还您。”
沈氏一愣,将银票塞回苏霓锦手上:“这孩子,说什么呢?既是你挣的,合该是你自己的,我不要。”
“娘。家里这些年都是靠您一力支撑,从前我不懂事,给您添了很多麻烦,现在女儿懂事了,还赚了钱,娘就当我是为您分担一些,马上我要嫁人了,家里又是一大笔开销,拿着吧。”
苏霓锦的话让沈氏颇为感动,看着重新被赛回来的十万两银票,沈氏说道:
“……好吧。那我不推辞了。这些银票到时候娘还放回你的嫁妆里,让你带去东宫。娘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说到这里,沈氏顿了顿,说道:“再说了,你是不是觉得家里没钱了?”
苏霓锦被猜中了心思,尴尬一笑:“没……”
事实上她感觉家里好像确实没什么钱,所以才坚持给沈氏十万两贴补家用的。
谁料沈氏忍不住笑了,对苏霓锦眨了眨眼睛:
“你娘我呀,不缺钱。”
苏霓锦想问沈氏,她怎么个不缺钱法,可问了沈氏,她却闭口不言,只说让苏霓锦拭目以待。苏霓锦以为她是不好意思承认家里没钱这件事,也就不多追问了。
沈氏说:“对了,明年你外祖母来京城,你已经嫁去东宫了,也不知太子殿下,许不许你时常回来呢。”
“许啊!他若不许,我把他东宫给掀了!”提起祁昶,苏霓锦现在是满面笑容。
沈氏见她这般,不禁笑道:“我怎么觉得,你现在提到太子殿下的态度与之前不太一样啊。之前你不好骂他骗你,骂他不老实?还说不愿做他的太子妃?”
苏霓锦被沈氏当面一问,满面绯红,鲜有扭捏道:“没有骂他。他……挺好的。”
沈氏将她的表情看在眼中,忍着笑戳了戳苏霓锦的额头:
“也就是你这个傻丫头在家说太子不好。若是太子殿下那样的完人你都觉得不好,这天下间还有男子是你觉得好的吗?”
苏霓锦有心反驳两句,然而‘真香定律’让她实在反驳不出口。
大概,也许,可能,她是被祁昶的吻技给征服了吧……思及此,苏霓锦羞的将脸埋进手掌心里,等到冷静了才敢抬头,问沈氏:
“这世上哪有完人,世人看到的都是表象。”
至少有一点苏霓锦可以保证,就是祁昶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人前人后的表现绝对不一样。
人前他是高贵冷艳的太子殿下,高端圣洁,可人后嘛……直接化身欲求不满少年郎,热情的火每每差点把苏霓锦给烧熟了。
第五十五章
“表象不表象的我是不知道。反正我与你爹从来就没想过把你嫁到宫里去。谁料事与愿违; 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偏偏选中了你。”
自从苏霓锦与祁昶被赐婚以后; 一直都在忙这个忙那个,母女俩都没什么机会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其实啊,也是你爹疏忽,我听他说; 上回在梁府门外; 是太子殿下救了你?”沈氏问苏霓锦。
苏霓锦点了点头,她那时候还不知道祁昶是太子,以为他是罗时; 所以后来还特地送了个价值八百两的腰扣去给他呢。
“那日其实太子找过你爹; 太子让你爹别告诉你他的真实身份。”沈氏说。
苏霓锦一愣:“啊?我爹早就知道?太不够意思了。”
沈氏无奈:“殿下吩咐,你爹哪敢不从?何况那时候你爹还特地问过太子殿下,问他是不是对你……当时太子殿下是否认的,你爹也就信了,没在意。”
这背后居然还有故事; 苏霓锦也是没想到。
“唉,我和你爹原是想将你嫁去一户普通人家,那样你爹就能护着你不被欺负。今后……”
沈氏现在担心的就是这个,女儿做了太子妃; 从今往后他们是再难护其一二了; 若是真受了委屈,女儿又该如何是好。
苏霓锦看出沈氏的不安,拉住沈氏的手劝道:“娘,今后便由我护着你们; 也是一样的。”
沈氏鼻子微酸,眼角泛红,女儿不懂事的时候她想哭,如今女儿懂事了,她还是想哭。
今夜,沈氏没有回主院歇息,母女俩共卧一塌,秉烛夜谈,仿佛要把之前没有谈过的心一夜全都谈完,直接导致了苏霓锦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教习王嬷嬷亲自拿着戒条杀到苏霓锦的床前,才把依旧昏昏沉沉的苏霓锦从床上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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洒金巷苏家来了两个沈氏不得不接待的客人——奉国公老夫人连氏与奉国公夫人宁氏。
婆媳俩第一次屈尊降贵来到了洒金巷。
就算是分了家,但连氏依旧是沈氏的婆母,沈氏可以回绝所有上门拜访的客人,唯独连氏回不得。
这日苏轸正好休沐在家,夫妻俩一起将连氏和宁氏迎进了厅。
宁氏扶着连氏直接坐到了厅中主位上,自己则坐在另一边主位,苏轸夫妇这对正牌主人家反倒坐在了下首。
苏轸与沈氏对望一眼,让沈氏稍安勿躁,坐下听听她们想说什么。
“老四家如今发达了,连我这个嫡母都不稀得去请安拜见了。”连氏一开口就是夹枪带棒,叫人听得不舒服。
沈氏刚要开口,被苏轸按着,只听苏轸道:
“近来事忙,未曾分身,母亲若是有什么事,派人来通传一声便是,何须您亲自前来。”
连氏一哼:“通传一声能请的动苏大人夫妇吗?”
连氏不是没派人来传过他们去国公府说话,可派来的人甚至连他们的面都见不到,不是被府里下人打发在前厅喝茶,就是门房直接说老爷夫人不在家云云。
苏轸不动声色问:
“母亲派人来过吗?许是下人门房忘记通报,我们确实不知。”苏轸不傻,怎么可能给连氏留下话柄,直接一句‘不知道’,她们也没办法证明。
连氏气的眉毛竖起,曾几何时,这个庶子也敢这般与她说话了?正要发怒,被宁氏按住了手,对连氏暗自摇了摇头。
苏轸将那婆媳俩的样子看在眼中,敛目问:“不知母亲特意前来,是有何要紧事吗?”
连氏没说话,宁氏从旁开口,笑道:
“四弟近来事忙,确实有点事情想要来问问四弟。”宁氏的态度比连氏稍微好一些,毕竟有求于人,心里再不痛快,表面上也要装装样子。
“国公夫人请讲。”苏轸客气说。
“是前几个月的事情了,你也该是知晓的,国公之前特意与你说过。就是通政司王大人家的长子想要入户部谋一知事的职,王大人与国公求了多回,至今一直没有办成,今日来时,国公特意与我吩咐,要再与四弟说说此事,王大人那边是说,事情办成,定会记得四弟你的恩情。”
若是从前的话,让宁氏这般低声下气的与苏轸说话,她是万万做不到的,可如今情况变了,风向也变了,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完全脱轨了似的不受控制。
先是云姐儿选妃失利,被直接赶出了宫,别说王妃和侧妃的身份没捞着,就连原本应该得的赞誉都没有得到,不仅如此,还连累她爹被停职查看,并停奉一年。
这件事对原本就已经在衰退的国公府无疑是雪上加霜,直接陷入了危机。
从前答应过人家却没办的事情,全都同一时间开始催促了,就好像怕他们国公府突然跑了似的。
比如这件通政司王大人家的事,早几个月前就送来了银子,他们收了,可国公找苏轸谈此事,苏轸却怎么也不肯帮忙办,弄的王夫人天天往国公府来,宁氏疲于应付,只能撺掇连氏与她一起,借机会跑这一趟。
“哦,那件事啊。国公确实与我说过,不过我当时也对国公说了,办不了。我虽是户部尚书,可户部的官职并不全由我一人指派。”苏轸说。
宁氏脸色一僵:“你是户部尚书,户部的官职怎么不是你指派?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儿嘛,又不难的。”
苏轸一身正气的拒绝:“不是不难,是不能。这件事夫人不必说了。除非王公子自己凭真本事考入户部当知事,否则他今后想以任何途径入户部,只要有我在一日,都不可能。”
宁氏脸色剧变:“苏轸,你何必将话说的这么绝?”
他不帮忙就算了,他们还能假借苏轸的名义去联络户部下面的官员,托一点那些人的关系,说不定也成,可苏轸那么说,就是断了王公子以其他途径进户部的路,王大人知道了还不要找到国公府来闹翻天啊。
毕竟收的银子可不少。
宁氏指着苏轸骂了一句,苏轸冷哼一声,直接回了她一记白眼:
“夫人若是为了此事,大可再多言,我那儿还有不少请客名单要核对,就不陪老夫人和夫人了。中午若是愿意,便留下吃顿便饭好了。”
苏轸说完,便要离开。有了他的明确态度,就算留沈氏一个人在场,她也知道该如何应对。反正这里是洒金巷,又不是国公府,沈氏可不怕她们,最坏的打算就是她也寻个由头离开,她们要闹要待,悉听尊便好了。
谁知苏轸还未走到门边,就被连氏喊住了:
“你去哪里?我这还没开口,你就要走了?”
苏轸没有回头,站在门口回了句:“母亲,夫人说的那件事情,我确实办不了,留下也没什么用,绵儿马上就要大婚了,好些事情等着我去办。”
宁氏气的往旁边一转,似乎真的被苏轸给气到了。
连氏也生气啊,这庶子到底是扬眉吐气了,生了个狐媚子女儿,马上就要嫁入东宫做太子妃了。真不知道老天是怎么瞎的眼。
可事情已经这样了,她再不满,再气愤,再不愿也没用。
于是,连氏便说出了今天她们婆媳来的主要目的。
“你过来坐下。我来与你说的便与锦丫头的婚事相关。”连氏说。
苏轸暗自与沈氏换了个眼神,翻身回来坐下。
连氏一击掌,让两个守在门外的四个丫鬟各捧着一只盖着绒布的托盘进门。
“锦丫头马上就要大婚了,她运道好,嫁的是当朝太子殿下,外头都炸开了锅,都在问我锦丫头何德何能,竟让太子选了她去。”
“人家外面都在暗暗等着看我们家的笑话。如今老四虽已是二品官员,可到底家底子薄了些,若锦丫头嫁给寻常人家,你们那点子家底约莫还够,可如今锦丫头要嫁的是天家,若是嫁妆少了,就算她嫁进了东宫,只怕也免不了要受人耻笑的。”
连氏说到这里,便让四个丫鬟分别将她们手中托盘上的红绒布揭开,连氏指着那四只托盘,大方道:
“前面两盘,是我给锦丫头的添妆,后面两盘是你大哥与大嫂给锦丫头的添妆。一同带去东宫,别叫人家笑话咱们苏家穷酸。”
苏轸和沈氏夫妻俩看着连氏和宁氏带来的四盘‘不穷酸’的东西,先前红绒布盖着,他们也不知里面还是什么,如今揭开红绒布,内里尽数曝光出来。
前面两盘放的是两对白玉镯,一对金簪,一对钗环,两串玛瑙珠子项链,四五对耳坠子,还有一些花黄头饰,有的像是金的,有的像是银的,但从款式看,应该都是些老款式,还别说,如今市面上,确实找不到这些款式了。
后面两盘放的也差不多,都是些零散的东西,几条珍珠项链,几支点翠簪子,一对小玉如意,两对翡翠手镯。
四盘东西加起来,可能都凑不齐两套头面。
这些东西添进锦丫头的嫁妆里,人家就不觉得他们苏家穷酸了?
苏轸和沈氏看着这些东西,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了。
“锦丫头虽是你俩嫡出,但你到底是庶房出身,外人也都知道你们手头不宽裕,但该有的面子,还是要撑起来的。外头还有一些箱子,全都是些上好的布料,有些是我的陪嫁,有些是你们大嫂的陪嫁,回头也一并添进去,这样总能好看些的。”
连氏完全一副施恩的表情,对苏轸夫妇说着这些话。
不知道她是真觉得这些东西很多很好,还是觉得苏轸夫妇没什么件事,只需要用这些就能很好的打发了,并且会看在‘这么多’东西的份上,对她们‘雪中送炭’,‘不计前嫌’的示好行为而表示感恩戴德?
连氏和宁氏看着盯着东西傻眼的苏轸夫妇,心中颇感得意,她们当然知道这些东西作为添妆来说,肯定是不多的,但重要的是,这些东西是国公府赏出来的,苏轸早年从国公府分家的时候,因为年纪最小,又是庶出,分到的东西是最少的,不值什么钱。
娶了沈氏以后,沈氏倒是带了些嫁妆过来,不过被连氏诓骗着把那些陪嫁的商铺都给卖了,就算卖了再多的钱,花用了这么十几年,也该要花完了。
如今苏霓锦那小丫头来了运道,被太子殿下相中,只怕这对夫妻高兴之余,肯定在悄悄的为女儿的嫁妆头疼呢。
嫁一般人家也罢了,凭苏轸的官职在这儿,想来便是嫁妆少些,人家也不会说什么,可这是嫁到东宫啊。
这个时候,只要国公府稍微示好,给点甜头,他们定会记得这份恩情。
“你们不必跟我们客气。你们只需记得一句话,就是一笔写不出两个‘苏’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你们应该明白。”
连氏端着架子说教,沈氏低头看自己袖子上的花纹,苏轸则起身,走到那四盘添妆前盯着看了几眼。
“让人来把东西收入库吧,再叫账房来列个清单,务必写明,此乃国公府给锦丫头的添妆。”连氏对苏轸吩咐。
谁料苏轸忽然笑了起来。
倏然转身直面连氏,问道:“既然今日话说到这份上,那有些话,我也就不妨直说了。还望老夫人莫要见怪。”
“当年我不过十几岁,父亲去世之后,母亲便要我们兄弟几个分家出门,那时我得了两处几乎没什么产息的田庄,还有城南的一处小宅院,连带几个旮旯里的商铺,这些产业总共加起来都不到三千两。父亲有四个儿子,曾说过大哥袭爵,其他家产,大房得三成,其他各房得两成。母亲给我的那些不足三千两的东西,是国公府所有产业加起来的两成吗?”
连氏面色一变,没想到苏轸会突然跟她当面翻起了旧账。
她给苏轸的东西,当然不会是国公府所有家产的两成,可那又怎么样,袭爵的是她的嫡子,国公府的开支从今往后全都要嫡子负担,她不给儿子多留一些怎么行?
“当年国公府有多少家产,我当年得了多少东西,自有账本留着,只要核对一番就知真假,父亲的兄弟,那些叔伯们还有人在世,当年父亲去世时如何分配家产,他们全都听过,若我诚心去找他们,今时今日,他们也未必不肯帮我证明。”
苏轸提起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心中也不好受,少时他颇受嫡母欺凌,无力反抗,只能自强不息,有了如今的身份地位。
他不曾想过要国公府出力帮他分毫,当然他就算是说了,国公府也不会帮他。他只是惊叹这些人的脸皮为何这么厚,厚到让他难以想象的地步。
自己半分不懂尊重他人,却要他人对她们万二分的尊重,把人当狗吗?丢块骨头过来,他就该上赶着摇尾巴讨好?
天底下没这道理!
连氏心虚,也只苏轸所言不假,当年她主持分家,确实不公,当时她势强,那些叔伯们自然偏向她和嫡子,可如今这庶子不可同日而语,官居二品要职,女儿有成了太子妃,若苏轸真要计较陈年旧事,只怕那帮没义气的叔伯们,巴不得卖他个好,反过来踩国公府一脚。
“你,你提这些做什么?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我年纪大了,记不清楚。现在我与你说的是锦丫头的婚事,我们是好心好意给她送添妆来的。”
连氏倚老卖老,一句‘年纪大了,记不清楚’,就把前事揭过,让苏轸不好继续深谈。
“哼,不记得了!”苏轸冷哼:“不记得就算,我也只是趁着今日说个明白。我苏轸,从头到尾没有受过你们恩惠。自然也无需报答你们分毫。”
“倒是有些旧账,今日必须清算。”苏轸一拍桌子,指着宁氏,气势逼人:
“苏宁氏,你曾经诓骗绵儿去国公府所为何事,你打的什么主意?想把她卖给谁做人情?你那些比屎坑还要龌龊的心思,真当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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