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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中未定-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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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沐漻渊已经摆脱了贺兰氏的控制。有皇长子做靠山,连贺兰将军都奈何不了他。如果将来皇长子继位,他还会更加青云直上。
  他不可能再成为贺兰韫的丈夫了,何况他现在还有了一个与他患难与共、情深意笃的女人。
  何岚氲觉得这是个不祥的前兆。如果穆辽远和她的前世纠葛如此不堪,她怎么能相信,这一世他们会终成眷属、岁月静好?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之间并没有如此浓烈化解不开的恩怨情仇,穆辽远身边也没有一个绿夭。她找和穆辽远同系的高中同学打听过,这四年里他持身端正,没有任何暧昧绯闻。
  穆辽远大学毕业时,她撺掇四位家长组织了一次家庭旅行,为他庆祝。旅途中入住酒店,家长们自然而然地安排他俩住一间房。
  餐桌上母亲提起说:“眼看着辽远和氲氲都到法定结婚年龄了。”
  穆伯母马上热情地接话:“我们就盼着氲氲一到年纪,赶紧嫁到我们家来呢。我听说现在很多人读研究生的时候结婚,把孩子一生,出来工作就可以全心打拼事业,一点都不耽误!”
  穆伯伯和穆伯母早就把她当准儿媳看待,犹如亲生,她跟二老的关系甚至比跟穆辽远还要亲近些。他们说得没错,她嫁的是他们家,而不仅仅是嫁给穆辽远。
  母亲露出笑容:“我打算提前退休,正好没事情做。”
  何岚氲看了一眼身边的穆辽远,他低眉垂眼夹盘子里的花生米,没有说话。
  她决定以退为进:“我还想好好读书做研究呢,不想这么早结婚生孩子,多累赘啊,等我毕业了再说吧。”
  母亲训斥她:“你读博士不知道要多少年,出来多大了?越年轻恢复得越快,年龄大了一堆问题。”
  “大不了就不生,”她赌气说,“我读这么多年书,就为了生孩子吗?”
  母亲被她气得够呛。穆辽远帮她圆场:“氲氲还小呢,别给她太大压力了。”
  家长们商量着他俩未来的人生计划。穆辽远虽然没表态,但是晚上回到房间里,当她熄了灯钻进被窝抱住他时,他没有再拒绝。
  一切都按照她预期的轨道顺利进行。读博她只花了四年,23岁就拿到博士学位;同一年穆辽远也完成了他的硕士论文,即将毕业。接下来的事情变得顺理成章。
  答辩通过那天,她请师弟师妹们喝下午茶,去楼下的咖啡馆买咖啡。
  在那里,她遇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我们认识吗?”
  “或许是……上辈子见过吧。”
  从此她的人生便充满各种意外,彻底脱离了她的掌控。
  ……
  何岚氲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屋外的瓢泼大雨。这种强对流天气在夏季午后非常常见,来势凶猛,但不会持续太久。
  又下雨了。岳凌霆出门的时候还是晴空万里,没有带伞,不知道现在他是在户外还是室内。
  她为自己的念头而微哂。她只是担心他的伤口淋了雨又要恶化,加重自己的负罪感而已。如果没有那道伤,他在外面狼狈躲雨淋成落汤鸡,她说不定还会幸灾乐祸。
  昨天他们闹得不太愉快,今天一早岳凌霆就出去了,没有告诉她去干什么。
  他当然不需要向她汇报行踪,他们只是一段临时的关系,彼此都不用负任何责任。如果他到了晚上还不回来,那就象征性地发个消息问一声好了。
  她这样想着,但卧室里的手机铃声响起时,她还是飞快地跑过去接电话。
  电话还是爸爸打来的。他的语气轻快了很多:“我没啥事,就是告诉你一声,辽远又给家里打电话了,虚惊一场,现在放心了。”
  何岚氲问:“今天打的?”
  “对啊,就刚刚,老穆马上跟我说了,让我也知会你一声。”
  “平时不都是下午下班前打回来?”估计是博物馆特地给他们安排的时间段。
  “诶,不是你托了朋友联系那边,他才立刻给家里打电话的吗?”爸爸也有些诧异,“我都跟老穆吹了牛皮了……”
  “我托的人还没联系到……”何岚氲略过这个话题,“不过人没事就行了。”
  她跟爸爸正在闲话,房门忽然打开了,岳凌霆浑身湿淋淋地走进来。她连忙捂住话筒,转过去对爸爸小声说“改天再打给你”,挂了电话。
  他把一个透明塑料文件袋往她面前桌子上一甩:“你要的入境许可,下周一晚上飞巴林的机票,都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特别鸣谢宇文敩家长同志友情客串跑龙套。
  至于咸福小朋友,这会儿恐怕连个受精卵都还不是,请不到了。


第33章 
  何岚氲略感错愕:“你今天出门……就是去办这个?”
  “不是怕耽误了你寻夫的行程吗?”岳凌霆背对着她,拿起毛巾随便擦了把头发; 然后脱下上衣。背上的伤口果不其然又出血了; 纱布也被雨淋透; 他扭着胳膊去撕胶布; 有点使不上力气。
  何岚氲走过去说:“我来吧。”
  他把手放下,站着没动。
  胶布粘性太强; 沾了水依然贴得很牢; 她又怕牵扯到伤处; 只能一点一点地慢慢抠。
  岳凌霆背对她,一言不发。何岚氲从背后看了一眼他的侧脸,问:“国博那边; 也是你联系的吗?刚才打电话的是我爸爸,他说家里已经跟辽远联系上了。”
  他没好气地回答:“我跟他没关系。”
  她终于把贴成蜈蚣状的胶布半边撕开,露出其下的伤口。伤势果然又加重了; 流了不少血; 边缘发白,还有发炎化脓的迹象。这么一道小小的伤; 不知要多久才能长好; 他还不能用青霉素类的抗生素; 只能靠莫匹罗星这种替代品; 以及自身的免疫力。
  离近了在灯光下观察; 背上的旧伤疤一道一道横七竖八,杂乱无章,几乎布满整个脊背。他不是疤痕体质; 可以想见这些伤肯定比现在的划伤严重得多,他又养了多久才彻底养好?还有双耳的手术,在脑后划开刀口,伸到内耳里面植入仿生部件、连接神经,也许还不能一次完成,里头又藏着多少大大小小的伤口?那三年里他完全销声匿迹,学了那么多偏门的语言,只是因为无聊打发时间,还是因为那样的日子实在太过难熬,只有依靠这些转移注意力才能坚持下去?
  而她却只把他当做胁迫穆辽远就范的工具。达成目的之后她还不罢休,想一并把他解决掉,去研究所里给他发喜糖,故意用听似轻快、实则残忍的语气告诉他自己订婚了。
  当时他皱起眉,单手扶了一下助听器,问:“你说什么?”
  她以为他真的没听清,又抬高声音说了一遍,然后亲眼目睹他捂住耳朵,贴着墙滑下去坐在地上,蜷成一团。
  许多当初无知恶劣的行为,都要等到时过境迁,回头审视时才能陡然察觉,原来自己曾经做过那么过分的事情。
  她忽然觉得好像有点理解了矫情版的何岚氲。起码她比现在的自己有感情,知道内疚和悔恨。她没有经历过挫折,没有做过比耍心机抓住男朋友更坏的事,还保留着一丝孩子气的天真和善良。
  她甚至有一点理解了……她在感情上的犹豫和动摇。
  “对不起……”
  岳凌霆以为自己听错了,回头一看,何岚氲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连忙问:“怎么了?”
  她从情绪的迷思中回过神来,有点尴尬,掩饰说:“我……你的伤口太吓人了,看得我肉疼。”
  他的脾气顿时没有了,贴过来软声道:“心疼我了?”
  “谁心疼你,自己跑出去不带伞,活该……”她板着脸把他推回去,继续撕另外半边的胶带,“以后要是再遇到上回那种情况,你别逞能替我挡了。这么一道小口子,搁我身上早好了,白欠你一个人情。”
  “我怎么可能看着你有危险不去挡?”
  她更说不出话了,只是动作愈加轻柔,默默地按住他背上皮肤,把剩余的胶带连着纱布撕下来,转身扔进垃圾桶里。“去洗个澡吧,出来给你换药。”
  他却趁机从背后拥上来:“机票证件都给你弄好了,不生气了吧?”
  何岚氲别别扭扭地被他抱在怀里,没有挣开:“不是你在生气吗。”
  “我那叫吃醋,不叫生气。”他叹了口气,“再说我怎么会生你的气,你一哄我,我什么气都消了。”
  “这么大的人还要哄。”
  “对啊,你多哄哄我,反正只剩两天了。”
  这话让她也莫名地怅然起来,低声说:“周一晚上的飞机,还有三整天呢。”
  他将她抱得更紧些:“那后面这三天,我们不吵架了好不好?”
  “你不瞎吃醋就不会吵架。”
  “你不提他我就不会吃醋。”
  她看了一眼桌上还带水珠的文件袋,放软语气:“好,不提了。”
  难得她有这么好说话的时候,自然都是袋子里的东西的功劳。他心下暗叹,说:“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答应你的事都做到了,万一再发生什么意外耽误了行程,比如台风地震什么的,可不能算在我头上。”
  她细想了一下那种可能性,居然觉得……并不是那么排斥。“真有意外走不了……那也没办法。”
  岳凌霆抬起头想了想,认真地说:“我要是现在去找人炸机场,还来不来得及?”
  这句话终于恢复了他平素没个正形的作风。何岚氲却笑不出来,转身推他:“快去洗澡吧,我再去把急救箱借过来。”
  岳凌霆去冲了个澡,照例围着浴巾出来。她帮他细细地把伤口周围都消过毒擦干净了,敷药包上纱布。
  贴胶布时,她的手指抚过背上的旧伤痕,小声问:“这些疤……是怎么来的?”
  岳凌霆回头问:“你想听真原因,还是假原因?”
  这说法让她心底微微酸疼,真原因想必残酷不堪回首。“先听假的吧。”
  “哦,假的就是以前学武术,混黑|社|会,给老大当保镖,整天打打杀杀拿刀砍来砍去,这么长的西瓜刀!”他举起双手比了一下,又指指自己腹部,“差点给我开膛破肚腰斩了,养了三……三个月才好。”
  他的腹部真的有一道横向的利器伤,疤痕很细很淡,正好在腹肌的纹理之间,所以不明显。
  她凑上去看,又觉得这姿势太暧昧,直起身瞪他一眼:“你怎么不说这是剖腹产的疤呢?”
  他还好意思接话:“我哪儿来的产,你的呀?”
  何岚氲气不动他:“胡说八道。”
  “跟你开玩笑的,”他转过来偷了个香,“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很久以前被家暴留下的。”
  她面色一沉:“谁干的?”是他的母亲?不对,从小他就没跟母亲一起生活;瞿望霆?听他之前的口气,他们俩关系貌似还不错。
  “初恋女友。”
  何岚氲愣了一下,继而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气得拧他背上的肉:“满嘴跑火车胡扯,你有没有一句真话!”
  背肌结实不好捏,一拧就是一大把,疼得他吱哇乱叫求饶:“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看看你,现在就在家暴我!背上也被你抓了好多道,每次消毒下手都那么狠,就是喜欢蹂|躏我对不对?”
  何岚氲想打他,但是下手好像就映证了他的话,只好又放下,色厉内荏地逼问:“你到底有过多少个前女友?”
  “九个,”他想了想,又改口,“八个半。”
  “那半个是什么意思?这么长的西瓜刀劈出来的吗?”
  他被她逗笑,自嘲道:“暗恋未遂,对方不知道,就算半个吧。”
  她故意讥讽说:“你还有暗恋的时候?还未遂?”
  “我经常单相思啊。”他可怜巴巴地说,“四年前追你也没成功,要不是你到岳凌风手下工作还能再遇,我不就又未遂了?”
  “那我算第9。5个?”何岚氲伸手在自己身前比划了一下,“这半边第九个,这半边第十个?”
  “我希望是最后一个。”
  她讪讪地转开视线,低头去收拾药箱。看到箱子上的红十字标志,她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那个什么澂笙……是第几个?”
  岳凌霆笑得歪在她肩上:“不是说好不吃醋的吗?”
  “谁吃醋了……你那么多前女友,八个九个的,还有半个,我吃得过来?”
  “八个九个也抵不上你那边一个。”见她瞪圆了眼要发怒的样子,他从侧面抱住她,唉声叹气,“关爱我一下吧,再过三天,我就要第十次失恋了。”
  她默默地任他抱着,过了许久,低声问:“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谁?”
  何岚氲又被他气到了:“明知故问,还能是谁!你不是最爱她吗?”
  他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看着她说:“每一个我都爱的。”
  “那你为什么只把她的照片留着,随身携带?”
  “其他人……我没有她们的照片。”他垂下眼睑,“澂笙也只有那一张。”
  不等她反应,他站起来去拿桌上的手机:“为了以后不再有这种遗憾,我们多拍点照片吧!还有视频!”不顾自己上半身啥都没穿,硬是搂着她摆出各种肉麻的姿势,咔擦咔擦拍了一串合影。
  何岚氲有点受不了他的自拍恶趣味:“明天出去找风景好一点的地方拍不行吗?——手别举那么高!又要扯到伤口了!”
  岳凌霆拍满意了,放下手机翻看,回到刚才的话题:“你问我她是什么样的人,一时半会儿还真说不清。”
  他停在其中一张,照片上的他高举相机俯拍,何岚氲去拉他的胳膊,正好抓拍到她翻白眼,一脸不耐烦。
  他看着她凶悍又滑稽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大概就是跟你一样吧,又坏……又温柔。”
  作者有话要说:  修改了一下。
  忍不住又写了一章对手戏,就当给男主临别发福利吧。


第34章 
  周末天气晴好,两个人正儿八经地把整座城市旅游了一遍; 说不吵架; 就真的没再吵过半句。
  岳凌霆的手机没离过手。每到一个特别的地方; 他都要拍很多两人的合影;路途中或者休息时; 就举着手机拍她。中间手机存储都满了,他索性走进路边的商场又买了一个; 不通话不联网; 只用来拍照。
  “删掉一些不就好了?那么多拍呲的。”
  他的拍照技术不敢恭维; 角度和时机更是随意,相册里充斥着大量对焦没对准、画面歪斜、行人乱入、场景重复的照片。何岚氲要他把拍坏的删掉,他却一张都不肯删; 故意举高不让她碰手机。
  “这才真实,多有趣。”
  她佯怒道:“你的前女友留下的就是美照,放在那么贵重的怀表里珍藏;我就留这种表情失控狰狞扭曲的照片; 丑得很真实?”
  “怎么还吃醋啊。”他笑不可抑; “放心,你在我心目中永远很美; 一两张照片改变不了的。”
  她脸红了; 目光瞥向旁边的建筑物玻璃; 忍不住照了一下。
  他低下头去看那些不完美的照片:“看着这些; 就好像你活生生地在我面前一样。”
  何岚氲心下略涩; 没有再坚持要他删除。
  岳凌霆转过来问她:“你要不要也拍两张?”
  “不是已经拍了很多吗?”
  “用你的手机。”
  她迟疑了一下没说话,他又补充:“留个纪念。”
  他走到路边,拦住一位过路的行人; 问:“能麻烦您帮我们拍张合影吗?”得到对方首肯后,向她伸出手,示意她把手机拿出来。
  他们以城市的标志建筑为背景,两个人并排站着,拍了一张中规中矩的合影。他离她一拳之隔,微微侧身与她错肩,姿态礼貌而绅士,看起来就像寻常同事一起出差,路过景点顺便留影。
  只有她自己知道,他在背后扣紧了她的手,而且是左手扣左手,以至于她左肩的姿势有些怪异,衣服都起了褶。
  以后看到这张照片,她只会记得他的手心很烫,五指从手背上扣进她的指缝里,一如他从背后拥住她的姿势。
  到了夜里回到酒店,这只手又抚遍她的全身,让她无法忘记它的温度和力道。无名指上一点金属的冷意,托在她背后心脏的位置,冰凉与湿热、坚硬与柔软前后夹击,她忍不住颤抖着缩紧双肩,仰头叹息出声。
  何岚氲从未觉得时间过得这么快,好像倏忽一眨眼,两天就过去了。礼拜一的早上,明明只赖了一会儿床,时钟就指向了中午,前台打电话来询问他们是否确定十二点前退房。
  岳凌霆预付了一周的房费,今天中午正好到期。他回答:“再续一天。”
  前台说:“抱歉,因为您之前只订了一周,后面已经被别的客户预定了……”
  “还有其他类似的空房吗?就说这间屋子设备故障,免费补偿给他,两间房的费用都我出。……叫你们经理来处理,有问题让他找我。”说完他把电话扔回去,转身继续钻进被窝抱住她。
  “干什么,耍起老板威风来了?”何岚氲笑他,“晚上八点的飞机,四点多就得去机场了,中午退房不是正好。反正行李也不多,找个地方寄存,下午在附近随便逛逛。”
  “不行,”他把被子往头上一蒙,“每一分钟都很宝贵,不能随便。”
  最后磨叽到三点半才开始收拾行李。何岚氲还是那些东西,一个手提包加一个随身的登机箱,几下就收拾好了。岳凌霆这几天不知节制,胡乱买了好多东西,登机箱里塞不下,再买箱子就得托运。
  他拿着两件衬衫过来问何岚氲:“你的箱子还有地方吗,借我放点东西?”
  何岚氲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帮他捎行李,意味着下飞机之后他们还得私下往来,而且是衣物这么私人的东西。
  她没有直接拒绝,只说:“你买那么多衣服干嘛,又不是不够穿,不能回去再买吗?这个牌子国内也有。”
  “国内有你陪我挑吗?”他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亮了一下衬衫的包装,“全新的,没穿过,还有盒子。”
  何岚氲无言以对,沉默片刻,伸手说:“放我这儿吧。”
  两人坐酒店的摆渡车去机场,车上人多,一路都没有说话。
  到了机场值机选座位时,岳凌霆问她:“你想要靠窗还是靠过道?”
  她凑近屏幕看了一眼,有些座位已经被其他乘客先选了,还剩一半左右。她指了指前排一个邻近位置都已经变灰的靠窗座位:“我要这个。”
  他转过来看着她。
  她迎上他的目光,清了清嗓子,正色说:“岳凌霆,我们说好的。”
  离开这里之后,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再无瓜葛。
  他长久地盯着她不说话。就在一个小时之前,他们还肌肤相熨,柔情款款,无法更贴近的亲密距离。她是怎么做到这么快就切换成陌生人模式的?
  何岚氲有点负荷不住他的目光,转身说:“我去那边的机器上选。”
  她用自己的护照登录,选了刚才挑中的座位。最后一排原本空荡荡还没人选的位置,最右边角落里的灰了,几乎和她成对角线。
  上飞机后她特地看了一眼,那个位置上确实是岳凌霆。
  从排队过海关分成两队时他们就分道扬镳了。她这队比较快,比他先办完,她不等他先走了,到了候机大厅里也没有留在登机口附近,找了一家咖啡馆坐下来,一直到广播里提醒登机才过去。
  海关是出入境的分界,也是他们之间划下休止符的那条界限。
  飞机在跑道上滞留了一会儿,晚点半小时才起飞。何岚氲吃了飞机上提供的晚餐,稍事洗漱便把座位放下来准备休息。
  头等舱的位子足够她平躺,比上回舒适得多,她却干躺了许久也无法入睡。岳凌霆还在十米之外,同一个机舱内,这样也睡不着,必须他在身边才行么?
  她本来睡眠就不好,现在只不过是回归常态而已。何岚氲这样安慰自己,把眼罩和耳塞都戴上。
  离开他果然又开始做梦。只不过这回的梦比较特别,梦里的她……是个男人。
  她梦见自己出身绿林草莽,身处群雄并起烽烟逐鹿的乱世。“他”每天刀头舔血求生,与周围的其他对手们拼夺争斗,吞并他们的山头。势力坐大之后,朝廷将“他”招安,封“他”做将军,但很快王朝就覆灭了,“他”成了诸侯混战中的一员。
  梦里依然有岳凌霆,不过这回他是“他”歃血为盟、性命相付的兄弟。他们无数次并肩作战,浴血厮杀,同生共死。他总是沉默地拿着刀,与“他”背对而立,为“他”击退后方袭来的敌人。只要有他在,“他”从来不用担心背后的危险。
  但是他们也有失手的时候。他替“他”挡了一刀,半尺多长的刀口横贯腹部,差点夺去他的性命。他血流不止,发起高烧,迟迟无法痊愈。
  然而敌人并不会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去而复返,人数倍增。“他”只能独自上阵,以少对多艰难应战。“他”几乎就要坚持到援军到来了,然而多年养成的习惯,“他”以为背后始终有人在守护。
  偷袭的冷箭从后方射穿了“他”的胸膛,“他”跪倒在地,迎面而来的大刀从肩上生生将“他”劈作两半。
  也许是梦境里的臆想、上帝视角,失去意识倒下去的瞬间,“他”居然还看到岳凌霆策马向“他”奔来,刀尖挑翻面前的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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