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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中未定-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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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教授陪她逛了许久都拿不定主意,语气就有点焦躁不耐:“看了十几个最后还是选第一个,那你看这么多干嘛?”
  孙太太火气上来了,逮着丈夫一顿数落:“我还不是想挑个样子拿得出手价格又实在的?你没闲心挑,那边一百万的钻石项链你直接给我买啊!自己没这个底子非要往上凑,一条项链够家里开销两年了!还要去买什么晚礼服,我这辈子都没穿过那种袒胸露背的衣服!老板的老板结婚关你什么事,快退休的人了,现在才学拍马屁搞交际,还指望人家提拔你这个夕阳红?”
  孙教授被她当众数落,面子上挂不住:“又不是我想去的,大老板结婚,给下面子公司三张请柬,老板问我去不去,我能说不想去吗?”
  两人在珠宝店里拌嘴吵架,孙太太把项链一丢不买了,赌气甩手就走。
  何岚氲躲到柱子后面,免得在这儿撞上了大家尴尬。不过孙教授说上头的大老板结婚……
  她打开久不登录的社交软件,在同事圈子里翻了一遍,又找人打听,原来是岳凌风再婚,以总部名义邀请了一部分下属公司的同仁参加。
  子公司三张请柬,孙教授又不想去……也许她可以去搞一张。
  ……
  岳凌风的婚礼在岳家老宅举行。
  岳南榽的外祖父是民国时期著名的建筑家,也是古代建筑研究者。这座老宅是岳南榽成年后,按照外祖父留下的设计手稿建成的,兼具中西合璧之风,留存至今也有近百年的历史了。
  婚礼在户外草坪上举行,天黑后再转移到室内晚宴。
  与大众猜测不一致的是,岳凌风的再婚对象并不是一位小娇妻,而是年纪与他相仿的同龄女人,据说还有一个十几岁的女儿。
  何岚氲是跟王总一起来的,观看完婚礼仪式、宾客自由活动后,她就抛开王总自己单独行动。
  她借着祝贺去岳凌风面前晃悠了一番,他的目光从她脸上一扫而过,与对待其他同事的态度并无区别。没有了岳凌霆,在他眼里她可能就是一个普通下属员工罢了。
  他是新郎官,今天全场的焦点,想单独找他不太容易。而且上一辈的事情,他未必清楚。
  何岚氲把目光放在岳孝贤身上。他现在是半退隐状态,一心照顾夫人病体,两人主持完婚礼后,岳孝贤就陪夫人回老宅楼上去休息了。
  老宅的主体建筑一共四层,一层的大厅连同后方庭院就是即将举行晚宴的地方。据介绍岳孝贤和夫人一直在此居住,退休前为了多在家陪伴夫人,二楼被辟成办公场所,办公室、客房和会客室至今保留,三四层则是私人区域。
  何岚氲去大厅看了一眼,宾客可以上二楼挑空的中庭,再往上则有保安值守,耐心劝误入的宾客回头。
  她举着一杯气泡酒绕到后|庭院,院子两边是古典的中式长廊,但和常见的园林样式不尽一致,应该是老建筑家自己设计的。
  屋檐下的卯榫样式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类似款式,但印象似乎又跟眼前的画面不一样,无法联系对应起来。
  她做出参观欣赏的架势,一边走一边想:岳南榽的外祖父,不就是贺澂笙的父亲?哈维给她看的澂笙基金会宣传材料里好像提过,贺澂笙原本打算子承父业,后来因为打仗家破人亡才去学医的?
  脑子里仿佛又有一根线贯通了,她正要去细想,忽然发现自己走到了老宅偏门角落,这头还有一个楼梯,无人把守。
  何岚氲左右看了看,宾客都在院子和大厅里,没人注意到她。
  她提起裙摆,轻手轻脚走上二楼。楼道直通中庭,从这头还能看见两名保安身穿西装的背影。听到背后似有动静,保安回过头看了一眼,她连忙闪身接着跑到三楼。
  三楼彻底不见人声影迹。走廊里没有开灯,深棕色的护墙板让楼道显得有些凝重昏暗,但并不阴森。地板是旧物,踩上去微微咯吱作响,她怕声音太大,只能踮起高跟鞋用脚尖走路。
  岳孝贤在这儿吗?如果见到他要怎么说?他会不会叫来保安把她直接叉出去?
  她沿着走廊一间一间屋子找过去,门都是锁住的,里头也听不到任何动静。
  即将走到长廊尽头时,背后突然传来脆生生的一句:“你在找什么?”
  何岚氲吓了一跳,回头就见走廊里逆光站着一个人。她第一眼没看清,因为那人穿了一身黑衣裳。
  待眼睛慢慢适应了光线,才看出叫住她的是个十五六岁、身材瘦小的少女。今天这样喜庆的场合,她居然一身全黑的连衣裙,连袜子也是黑色的,偏偏脚上却又穿了一双红皮鞋,站在这阴暗的老宅走廊里,有几分说墓钜臁
  黑色连衣裙上唯一的点缀是胸口两粒金黄的纽扣,一左一右离得很近。何岚氲正觉得奇怪,“纽扣”忽然滴溜溜转了转向她看过来,中间一道漆黑的细缝陡然扩张。
  何岚氲被吓得不轻,往后退了一步才站稳。原来那不是什么纽扣,而是黑衣少女怀里还抱了一只黑猫,光线昏暗看不清轮廓,只露出金色双瞳。
  “你在找人吗?”少女又问了一遍,清脆而空灵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我可以帮你。”
  作者有话要说:  少女说:“我叫婷婷。”
  因为大家一直叫男主婷婷,婷婷感受到了来自异世的召唤,重生成了一位娇美的少女。
  直女女主无法接受百合,含泪跑走,消失在长廊尽头……
  Bad ending。
  全文完。
  ——瞎编的不要当真。


第56章 
  何岚氲忽然觉得周围安静了一瞬,仿佛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楼下宾客的喧闹声都被隔绝; 如同进入真空地带、双耳失聪一般。
  但她分明还能听见自己的声音:“我……上来找洗手间; 客人太多了; 下面两层的都有人在用。”
  转瞬那远远近近的人声嘈杂又活跃了起来,从真空回归人间。
  少女似有些失望:“洗手间呀; 就在你后面; 玻璃门那间。”
  何岚氲回头看了一眼; 斜后方确实有一扇门上半截是玻璃,便说:“谢谢你。”转身朝洗手间走去。
  少女在身后又问了一句:“真的不用帮忙吗?”
  “不用,谢谢。”她推开门走进洗手间里。
  幸好只是个小姑娘; 比较好糊弄。她想。在这里头避一避,等她走了再出去找吧。三楼快找完了也没见到岳孝贤的踪迹,难道还要继续上四楼吗?
  何岚氲把空香槟杯放在洗手台上; 对着镜子整理仪容。礼服裙子是按照岳凌霆报的尺寸号码买的; 上身才发现腰身还是空落落地大了一圈,这么几天时间她居然又瘦了。
  她揪起腰上宽余的布料; 左右旋身照了照又放开。很快就会胖回来的吧?
  等了三五分钟; 外头听不见动静; 她重又打开门走出去。
  黑衣少女已经不见了; 空旷的走廊里异常安静。
  好像……太安静了一点?
  她侧耳细听; 真的一点声音都没有,明明楼下还有那么多庆祝婚礼的宾客,音响循环播放浪漫的轻音乐; 为什么都听不到了?
  就像刚才,突然被真空隔绝了一样。
  她忍不住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在走廊护墙板上敲了敲,叩叩有声。
  一种奇异而又莫可名状的感觉攫住了她,好像这整个世界,只有她一个人。
  要不要下楼去看看怎么回事?
  她正要回头,忽然听见一声猫叫。
  是少女怀里抱的那只黑猫,金色眼瞳,浑身漆黑——其实也不是全黑,被少女抱着没看到,现在落地才发现,黑猫的四只脚,毛色竟然是暗红的。
  只听说过猫有四蹄踏雪,没见过还有四蹄踏红,再说猫会长红色的毛吗?还是染的?
  猫咪的主人不知去了何处,它独自躲在墙角,冲她叫了一声后,便转头从门缝里溜进身旁的房间。
  何岚氲跟过去,发现那扇门虚掩着。刚刚她明明从这里经过,每扇门都是锁住的,难道漏了这间吗?
  她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年代久远的木门发出喑哑的吱嘎声。
  里面是一间书房,面积不大,右侧整面墙打满了通顶玻璃门书柜,与护墙板一式的用料;书柜前方摆了一张大实木写字台,台面上干净整洁,除了一面立式相框,别无他物。
  她忽然觉得这书桌有些眼熟——岳凌霆在主楼的办公桌,好像就是这个材质样式,桌上也摆了一面相框。
  她冲过去拿起相框,慢慢翻到正面。
  照片是用老式的胶片相机拍的,画质与高清数码相片略有不同,显得柔和而陈旧。照片上的人穿亚麻本色衬衫和同质地长裤,双手插在袋中,裤腿挽起,赤脚走在潮水起落的沙滩上。海风把他的衬衫吹得向后鼓起,发丝飞扬凌乱,他微微低着头,神情恬淡,隐含笑意。
  那种心脏被利刃劈开的脆弱痛感又来了。她把相框按在心口,仰起头深呼吸,以免自己当场就要崩溃痛哭。
  抬头看到墙上、书架上还有更多的照片。她抱着相框依次看过去,全都是岳凌霆和其他人的合影。
  最前面是近期的,岳孝贤六十大寿,他们一家人,父母和三个儿子的全家福;往后则稍微久远一点,岳孝贤中年时期,其中就有她见过的岳凌宙十岁生日合照;再往后就是岳孝贤年轻时的照片了,公司上市、创办奠基、结婚酒宴、大学毕业,甚至还有他少年、童年的留影,最早的一张岳孝贤看起来只有七八岁。
  他的身边都有同一个人,一个年岁面貌不曾更改、长得和岳凌霆一模一样的人。
  那是岳凌霆?还是瞿望霆?抑或是其他的名字和身份?
  沿着墙上挂的照片,时光一点点向更早更远的节点回溯。岳孝贤不见了,换成他的祖父岳南榽,照片也从彩色变为黑白。岳南榽青年和老年之间有几十年的断层,岳凌霆没有出现在照片里,但是在岳南榽十岁到二十多岁期间,他们留下很多日常合影。
  她甚至看到了放大的贺澂笙肖像,以及她结婚时的集体照。照片上一大家子人,有扮演花童的幼年岳南榽,正中是身穿婚纱的贺澂笙,身边的新郎官相貌英俊、丰神如玉。
  她还记得基金会宣传册上的介绍,他叫慕剑晖。她只觉得贺澂笙亲切面熟,没有直接认出来,却一眼认出了慕剑晖。
  他姓慕,他是……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联想推论,往后退了两步,撞到身后半敞开的房门。
  不可能的,她是生命科学领域的专家,这样的事不可能发生。
  她摸到背后的门把手,仓皇打开跑了出去,古老而厚重的木门在她身后砰然合拢。
  真空般寂静的世界陡然恢复了正常。宾客们的私语喧哗声,玻璃酒杯清脆的碰击声,音响里欢快热烈的音乐,司仪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从花园里传来:“晚宴即将开始,请各位贵宾移步大厅。”
  何岚氲从三楼楼梯上冲下去,二楼的保安猝不及防背后会有人出现,连忙赶上来阻拦她:“小姐,你怎么会在……”
  何岚氲抓住他的手臂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穿黑裙子的女孩?十五六岁,个子小小的,怀里抱只黑猫?”
  保安皱眉道:“今天是婚宴,怎么会有人穿黑衣服,还抱个猫?您还是先解释一下,为什么您会从三楼下来吧。”
  另一名保安插嘴:“确实有这么个人,是岳先生的继女。她一直这副打扮,今天自己妈结婚也不换身喜庆的衣服……”
  何岚氲转过去抓住他:“你见到她了吗?在哪儿?快告诉我!”
  保安被她癫狂的架势吓了一跳:“没看见,好像就婚礼前露了一下脸……”
  先前那名严厉的保安发现她手里的相框,上来拉开她问:“请问这是您自己带来的物品,还是从哪间屋子里拿出来的?”
  何岚氲低下头看手里的相框,里面是一张……风景照。
  海浪、沙滩、夕阳、晚风,原本在海边漫步的人……不见了。
  她惊恐地四下环顾,却不知该去那里寻找。
  “我从三楼的书房拿的,里面有人……有个很重要的人……”她语无伦次地说,想再回三楼,被保安拦住:“对不起,三楼以上不对宾客开放。”
  “求求你们,让我上去……那里有对我很重要的人……”她抓住两名保安的胳膊推搡,毫无形象地放声大哭,引得楼下的客人们纷纷抬头观望。
  保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束手无策,只能劝道:“您别这样,冷静一点……”
  他从未碰到过这种撒泼胡闹的客人,底下宾客的注视更让他手足无措,正焦头烂额不知怎么办好,有人从楼上走下来,淡声问:“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段字数又超了,估计今天写不完,先更个短小君吧。


第57章 
  保安如同见到了救星:“岳先生!这位小姐擅闯三楼,还拿了楼上书房的东西; 不听劝阻……”
  来人示意他们放开她。
  何岚氲哭得妆都花了; 把相框紧紧抱在怀里。她泪眼婆娑地抬起头; 看到去往三楼的楼梯上站着一个有点面熟的年轻男人。
  “我是岳凌宙。”他看了一眼她怀里抱住不放的风景照相框; 仿佛初次见面就知道她是谁,“你跟我来吧。”
  何岚氲跟着他回到三楼书房门口。门没有上锁; 岳凌宙轻轻一拧就开了; 推门而入。
  书房里还是她刚才所见的那副陈设; 但又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
  她忽然越过岳凌宙,扑过去仔细看墙上的照片。
  照片还是那些,但与她手里的相框一样; 画面里的某个人……全都不见了,仿佛有人用图画工具把他抹掉了似的。
  她回过头盯着岳凌宙,眼神慌乱不知所措:“刚才不是这样的; 明明……明明都有他……”她指着他十岁生日那张合影边上的气球; “这里,这里应该还有一个人的; 你记得吗?”
  “我知道。”岳凌宙平静地看着她说;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爸爸让我叫他瞿叔叔;后来; 他又成了我哥哥。”
  何岚氲咬紧下唇; 止住欲夺眶而出的眼泪。那些都是真的,不是她虚无空幻的臆想,世上除了她以外; 还有另一个人也记得他。
  “在我认识他的二十多年里,他的样子从来没有变过,不过大哥说从生理机能来看,他有变老一两岁。”岳凌宙接着说,“他体内的突变基因只是让他的衰老速度远低于一般人,但也会慢慢衰老,大概是正常人的20…100倍。不仅是我,我父亲、曾祖父,见到的他也一直都是二三十岁的模样。”
  “所以每隔十几二十年,他的外貌和名义上的年龄相差太多,就必须变换一次身份。他用过很多名字,但万变不离其宗,每个都包含‘霆’字,我猜这是他最初的真名吧。”
  脑海里那些细微断续的灵光线索终于全部连接起来,串成一条完整的因果脉络。
  他是扶余王族后代,从小被密林中的古猿捡去养大,以长寿树的叶果为食,四十岁外貌犹如少年;
  她带去阿莫西林给他治肺炎,贺兰韫说他差点死了,现代的岳凌霆也对青霉素类抗生素过敏;
  贺兰韫问她,如果别人被她的针剂扎了会怎么样,熬过昏迷高烧是不是就没事了,那时她自己并无症状;
  他与心爱的姑娘有了一夜露水情缘,贺兰韫怒而将他鞭笞驱逐,他背上遍布鞭伤,愈合后成了纵横交错的网状疤痕,他说那是初恋女友所为;
  他的细胞更新速度比常人低得多,所以伤口总是好得很慢;
  梦境和现实一次次轮回转世,她、穆辽远和吕瑶全都改变了模样,只有他的容貌始终未变;
  她带给他治伤的片状药膏,过了这么多年他依然记得,定制了一模一样的包装随时带在身边。
  他甚至亲口告诉过她:我没有上辈子,我只有你。
  她有过那么多的机会认出他、想起他,但是她都粗心忽略了。她视澂笙为情敌,却觉得她容貌亲切无法讨厌;澂笙先跟父亲学建筑,后改行学医,是她给了贺兰韫高台图纸;他说澂笙是他的前女友,第一个为他做手术、让他拥有听觉的人;梦里她又经历了一遍他们相识的经过,舞会初见、热恋同居、为慕剑晖而分手、直至最后被害身亡,她却以为那只是现实的错乱映射而已。
  她抬头又看了一遍墙上的照片,再看向岳凌宙:“这些照片……为什么……刚才我明明看见……”
  “你看到的,是一个已经消亡的空间。”岳凌宙的语气平淡而冷静,既没有指责,也不带怜悯,“至于为什么会消亡,你应该已经明白了,是吗?”
  她当然明白,只是不愿意承认。
  她亲眼看着雷霆死在贺兰韫怀里,之后的九百多年,一世又一世的同一个人,自然也不复存在。
  他居然还对她说,有过八个半前女友,其中一个暗恋未遂,只能算半个。
  没有上辈子,只有你。
  我不是你命中注定的爱人,没有生生世世不尽的缘分。每一次看似注定的相遇羁绊,都是我自己苦苦追寻强求来的。
  她对穆辽远如此,岳凌霆对她也是如此。
  是她亲手将他们的过去和未来摧毁,如果不是她执着于穆辽远,如果不是她非要改变过去,如果她没有开那一枪,如果贺兰韫蛊惑她“万一有用”时她没有动摇,如果她没让贺兰韫回去救沐漻渊……
  但凡任何一个环节她稍稍退让改了主意,他都不会死。他的命那么硬,生下来就被母亲抛弃、扔在雷雨天的树下、弃在丛林中任野兽叼食、被猿猴捡去在森林中长大、卷入权力旋涡国破家亡、两度受重伤感染垂危、过敏和药物反应高烧休克,乃至后来九百年的风风雨雨人世沧桑,他都安然挺过来了,为什么就因为那一丁点的巧合,那把剑就正好刺中了他的心口?
  母亲说,坏人姻缘,是要遭报应的。
  那是对她的惩罚,惩罚她贪得无厌、自私恶毒、不知悔改,给了那么多提示和机会都不知道反省珍惜,生生错过。
  甚至更早的时候,在她和他重逢之前、决定冰冻绿夭的前一晚,那个被她唾弃鄙夷的矫情版何岚氲,她早已看透并想清楚一切,她打电话给穆辽远道歉忏悔,她决定第二天就去见岳凌霆,向他坦陈心意,抓住属于他们的缘分,不再让悲剧重复上演。
  但是一觉醒来,她被这个偏狭固执、心底流淌着冷酷黑暗的何岚氲取代了。
  被蒙蔽了双眼的明明是自己,却还去嘲笑一腔赤诚直面内心的人幼稚天真。
  她举起手中只剩风景的海岸照片,十二岁那年在海边的记忆涌入脑海。
  她和爸妈走散了,抱着小猴子独自站在沙滩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那么多人都是灰暗黑白的背景,只有他是彩色的、鲜活的,踏着九百年的斑斓记忆向她走来。
  她站在原地没动,看着他走到自己面前,仰起头说:“我以前见过你。”
  不是疑问,是笃定的陈述句。
  “是啊,我一直再找你。”他蹲下身与她平视,笑容和煦,“不过没想到这次这么快就找到,你还这么小。”
  他谨守着成年人和小女孩的界限,没有再对她说起任何与此相关的话题,最过分的要求也不过是让她叫自己哥哥,还被她拒绝了。
  一路上他们去了很多地方,途中经过美丽的城镇或野外,他就停下来,一大一小结伴去游玩。
  “这座山,我以前来过。”她像个大人似的说。
  他在一边含笑不语。如果时间足够,他也许会带着她把他们从前去过的地方通通走一遍。
  但是走失太久,爸妈该着急了。他把她送到家门口小区楼下,药店阿姨惊喜地大喊:“是氲氲欸!氲氲自己回来了!快去通知老何媳妇,别躲在家里哭了!”
  爸妈在阳台上听到街坊邻居呼喊,喜极而泣,从楼上冲下来迎接她。
  “我要走了。”他蹲下来帮她理了理压皱的裙子。
  “你不见我爸爸妈妈吗?”
  “以后……等你长大了,有机会再见吧。”
  他笑着说,笑容里有对十余年后重逢的期盼。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不要忘了我。”
  一转眼,青春期的荷尔蒙倏然而至,她遇见了穆辽远,那一丝前世的模糊记忆便彻底化作不甘的执念,将另一份微弱的情感萌芽扑灭覆盖。
  何岚氲忽然觉得小腹一阵绞痛,扶着书桌弯下腰,一手按住肚子。
  岳凌宙问:“你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弯腰扶着墙,踉踉跄跄地跑出去,冲进斜对面玻璃门卫生间里。迟到了十多天的生理期汹涌而至。
  与他有关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不曾存在过。
  包括那颗在她身体里着床、生根、发芽的受精卵。
  ……
  在这个故事的结尾,六月的最后一天,她终于爱上了他。
  一个九百年前就已经死去的古人。
  作者有话要说:  修了一下错别字作话怎么不见了。
  还有三四章结尾,该作者所有BE文都会在文案提前标明,没说就是默认不BE,作者求生欲很强烈。


第58章 
  何岚氲辞去工作,离开了曙风屿。
  这里已经没有她想做的事、想见的人; 相反; 却有太多她不愿面对的回忆。
  毕业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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