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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年代有花有酒有钱-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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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碧落如坠冰窖,如果真是这个情形,那阮咸阳未必是在炎城,可能早搬去其他地方,这下真是大海捞针了。
“宛如,难道你和阮咸阳真没缘分了吗?”
她想改变黄宛如终老一生的命运,但终究是无能为力吗?命运一旦决定,就不允许任何人插手吗?
152 不要打电话骚扰我
从兰花巷出来,太阳消失了,天空中飘下几滴冷雨,当冯碧落刚找好落脚的旅店,雨势变大。拿了一条毛巾,冯碧落在窗前擦被雨淋湿的头发。
旅店对面的一幢低矮的房屋下,有个人力车夫在避雨,他穿着单薄的衣衫,不停地跺脚。
是那个会脸红的车夫。
冯碧落笑起来,自己同这个车夫还挺有缘,一天还能遇上两次。
雨很大,从窗外看过去,那车夫的裤脚颜色很深,看样子是早湿透了。忽然冯碧落想起华雍城,还有林之书和叶其扬,甚至还有肖战强,这些人是含着金钥匙出生,没经历过人世中的贫穷,上天待他们是何其优待。
冯碧落在旅店前台借了一把伞,向那车夫走去,雨伞遮住冯碧落的容颜,当她走到人力车前,那车夫还以为她要坐车。
“小姐,你要去哪里?”车夫擦着脸上的雨渍。
冯碧落移开雨伞,笑道:“我们又见面了。”
“小姐,是你。”车夫脸又红了。
“这么大的雨你招徕不到客人,还是赶紧回家吧。”
“不行,今天我只做了两笔生意。”车夫一边说,一边跺着脚。
冯碧落拿出那10块钱,道:“这是我的车费。”
他仍是摇头,道:“我不能收,这太多了。”
“你先收着吧,以后赚了钱还给我就行了,再说你母亲一个人在家你放心吗?赶紧回家去吧。”冯碧落将钱塞到他的手中。
他的手有生过冻疮的痕迹,但他的脸却很白,一点都不像拉人力车的人。
“谢,谢谢你。”车夫看着冯碧落,眼中蒙上一层薄薄的水气,霎时眼圈也红了。
冯碧落不敢再呆,再留下来这个车夫就要流泪了,哎!这是她见过的第二个流泪的男人。
回到客房,冯碧落从窗外看,那车夫已经不见,想必已经回家。
“像个女孩子呀!”
旅店提供饮食,只要冯碧落订好餐,便可以由服务员送到客房中。西北地区以面食为主,冯碧落是中原人氏,以米饭为主,不太爱吃面食,不过入乡随俗,在店老板的极力推荐下要了一碗羊肉泡馍。
令冯碧落惊奇的是,50年代的羊肉泡馍比新世纪的好吃,而且份量也足,想着那年代的羊肉是纯草饲养,所以没什么膻味。
冯碧落胃口大开,又要了一份羊肉火锅,同样量足,冯碧落吃到一小半便撑得走不动。
店老板答应等明日帮她再热一次,并且不收钱。
晚上雨没有停,冯碧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虽然在火车上熬了一天一夜,但此刻仍然没有睡意。
“我下去给华雍城打个电话,让他好放心。”
旅店前台有电话,不住店的人也可以打电话,但收费要比住店的人贵。冯碧落拨过去华雍城卧室的电话,电话一直没人接起。
隔了几分钟,冯碧落又拨过去,这次等了几秒钟电话被接起。
“喂。”冯碧落只当是华雍城,语气稍微轻佻,道:“该死的,你刚才怎么不接我的电话?是不是在和别的女人鬼混?”
电话那端愣了一下,道:“你说什么呀?”
顿时冯碧落一惊,这声音是个女人。“请问你是哪位?”冯碧落没听出来是谁,别墅中就那几个人,可能是李嫂吧。
“你是谁?”电话中的女人也没好气。
冯碧落捂着话筒,似乎不像是李嫂,李嫂说话是很恭敬的,这女人的声色有些威严。“抱歉,我找华雍城。”
“你是谁?”
“抱歉,我找华雍城。”冯碧落嘟起嘴唇,和对方杠上了,她最不喜欢有人追问是谁。
“你要不说我就挂电话了。”
这嚣张的态度令冯碧落很不爽,此时她心中也在迟疑不定,什么时候华雍城家中来了这么一个女人呢,这个女人和华雍城是什么关系,于是她更加就不愿意说出自己的姓名。
“华雍城知道我是谁,请你让他接电话。”冯碧落也丝毫不退让。
瞬间耳中只剩下电话的忙音,冯碧落握着话筒气得七窍生烟,这是什么人哪,居然挂她的电话,回去找华雍城算账。“好你个小子,家里藏着这个女人和我作对。”
电话那端的是何韵莲,电话响起时华雍城在浴室沐浴,当她接起电话后,电话里的声音娇滴滴,那语气就像是专门勾引男人的狐狸精,而且说的内容也十分不堪,令何韵莲十分反感。
浴室的门打开,华雍城出来,头发只擦了半干,滴沥着水珠。
“妈,怎么不高兴?”他在浴室里没听到电话铃声。
“刚才有个狐狸精找你,是我接的电话。”何韵莲没好气,那狐狸精打电话到儿子卧室,准是儿子在外面认识了不三不四的女人。
“什么狐狸精?刚才有电话来吗?”华雍城一头雾水。
“一个野女人,一开口就说该死的,什么你和别的女人鬼混。我听她的声音,分明就是那种勾栏院中的女人,雍城,你怎么认识这种女人。以前你因为放不下淑兰不想续弦,我和你爸也不逼你,没想到你居然在外面同这种妖精鬼混。”
“妈,我怎么可能会认识这种女人,是不是别人打错了电话?”华雍城一脸无语。
“不可能是打错,不然怎么就打到你房里来。雍城,我希望你和外面的女人至此为止,如果你真的需要个女人,就正正经经娶一个老婆。”
此时何韵莲仿佛有些明白了,为什么这次回来儿子性格变得开朗,原来是与外面的野女人好上了,怪不得像变了一个人。
“妈,真的没有呀!你冤枉我了。”华雍城郁闷得想吐血,被自己的母亲误会。
“你别说不是。刚才我几次问那个野女人,问她是谁?她不肯说,只说要找华雍城,这怎么是打错电话。雍城,妈是过来人,你爸年轻时,也有几个这种女人缠着他,但你爸完全不理睬她们,你要像你爸一样洁身自好。”
电话又响了,两母子同时看向电话,华雍城正要去接,何韵莲抢先抓过话筒。
“你找谁?”
“我找华雍城。”
何韵莲捂住话筒,道:“又是那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打来了,她说要找你。”说完,她便把话筒递给华雍城。
华雍城起先以为是打错电话,但既然对方说出他的名字,那还有一种可能是林之书玩的把戏,林之书曾经也玩过两次这种把戏,故意让个风月场所女子给他打电话,想撩动他。
接过电话后,华雍城便将话筒放到耳畔,也不等那边说话,便道:“请你以后不要打电话骚扰我,还有我的家人,麻烦你自重,忘记这个电话号码。”
他的话音刚落,电话那端噼里啪啦像鞭炮炸响起来。“华雍城,你给我记住你说的话,以后别来见我,你去死吧。”
华雍城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没想到母亲嘴里说的不三不四的狐狸精是冯碧落,不等他喊出冯碧落的名字,电话中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153 正正经经找一个老婆
电话挂断了,华雍城握着话筒,耳端还残留着冯碧落的怒气,这下真是糟糕,那小老虎又会抓狂了。他发了一回呆,又出了一回神,好几分钟才放下话筒。
何韵莲瞅着他的神色,果然,打电话的狐狸精与儿子是认识的,瞧儿子失魂落魄的样子,想必关系不浅。
“雍城,你好自为之吧。”何韵莲甩袖离去。
晕,两边都得罪了,一时华雍城有苦难言,女人都是这样多心多疑。唉!两边都要哄。
华雍城换好衣衫去母亲的卧室,此时何韵莲正房中生闷气,她的儿子让她太失望,她一直为儿子的人品引以为傲,但现在……
“妈,别生气了。”华雍城手抚在何韵莲的肩上。
“怎么不生气,你与那种女人来往,你对得起我?对得起你爸吗?对得起死去的淑兰吗?”何韵莲推开儿子的手,起身坐到床对面的沙发上。
“妈,我和她没关系,只是认识而已。”事已至此,华雍城只能撒谎。
“胡说,瞧你接完电话的样子那像是只认识吗?你们的关系还很深厚吧。”
华雍城不吭声了。
何韵莲见他垂头丧气,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道:“雍城,我还是那句话,你需要女人的话,就正正经经找一个老婆,正好帮你照顾两个孩子。”
“我知道的,妈。”
“那风月场所的女人是好看,又迷人,懂得哄男人,但是沾不得的,轻的破财消灾,重的家破人亡,雍城,你可不能糊涂呀!”
“妈,我真的明白,以后我绝对不会和风月场所的女人来往。”华雍城急得要发誓。
何韵莲瞅了他一眼,道:“既然如此,我为你留意一门亲事,有好人家的女儿,我便替你作主娶回来。”
“妈,这事我自己留意吧,况且是我娶亲。”华雍城忙道。
何韵莲见他爽快答应找老婆,心下不由疑惑,怀疑儿子阳奉阴违,其实私下还要与那狐狸精来往。不过,何韵莲也不想揭穿 ,毕竟是自己儿子,让他恼怒了,自己这个当妈的也没趣。
还是趁早帮他作定大事,让他收收心。
华雍城回到房里,电话又响起来,他三步并作两步抢起话筒。“碧落……”
“什么碧落?我是林之书。”
顿时华雍城没了兴致,道:“晚了,要睡了,明天聊吧。”
“我发现你这人越来越重色轻友,发现我不是女人,你连说话都不愿意。我问你,你把骆琪又藏哪里去了?”
“什么我藏骆琪?骆琪有手有脚的,我藏得住她吗?她在临湘镇。”华雍城没好气,哪有自己女人不见了来问朋友的道理,这姓林的完全不知情么。
林之书在话筒里咬牙切齿,道:“我早警告骆琪,不要和冯碧落来往,她怎么一点都不听。”
“拜托你最好把骆琪带回去,我也不希望碧落与骆琪来往,免得把碧落带坏了。”
“胡说,是冯碧落把骆琪带坏了。骆琪在报社干的好好的,现在三头两头往临湘镇跑,就是冯碧落勾引她。”
“是啊,我告诉你,黄宛如也在临湘镇,并且在爱华里做一个记件员。”华雍城坏心起来。
电话那头炸开了,道:“什么?宛如也在那里,还做了记件员?我的天哪,她们中了冯碧落的毒,我明天就去把她俩带回省城,坚决隔离冯碧落,这两个女人疯了,好日子不过偏去乡下受苦受难,中毒不轻。”
清晨,华雍城赶往临湘镇,在出省城时与林之书狭路相逢,两部汽车在路上你追我赶。
到了临湘镇,华雍城去服装厂,林之书则去找骆琪,当然他不是带骆琪回省城,骆琪比冯碧落还有主意,得罪她是自讨苦吃。
汽车在屋门前停下来,林之书还没进屋便听里面鸡叫的声音。
他在门前探头探脑,只见骆琪蹲在桌下喂鸡。“咕咕。”她撒了一些磨碎的玉米。
林之书露出阴险的笑容,蹑手蹑脚走到骆琪的身后,一手捂住她的嘴巴,另一手拖着她的身子往卧室里去。
顿时骆琪大惊失色,脚向后面踹去,但踹了一个空,那人力气奇大,一只手就像铁箍似的,她连回头都不行。
“哼哼,女人,你就让我好好享受吧。”林之书换了一种腔调。
可他这一开口还是露了馅,骆琪与他长期在一起,对他的声音极是熟悉,骆琪聪明绝顶立即猜测到林之书,随即她计上心来,她也不反抗,任凭林之书把自己拖到卧室。
到了卧室,林之书还是捂住骆琪的嘴,大约是发现骆琪没有动弹,林之书赶紧松手,却见骆琪闭着眼睛晕厥过去。
林之书看着自己的手,莫不是把骆琪给捂死了,吓得他赶紧把骆琪放在床上,低下头给骆琪做人工呼吸。“骆琪,你别死呀,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想给你开个玩笑。”林之书吓坏了。
这时骆琪陡地睁开眼睛,一手握拳,向着林之书的裆部砸去,只听一声惨叫,林之书双手按在下身倒坐在地上。
“完了完了,我成太监了。”林之书疼得五官紧皱在一起。
“活该,谁让你捉弄我。”骆琪一点都不心疼,林之书好大的狗胆敢拿她开玩笑,这一定是和叶其扬交往的原因,众所周知叶其扬爱捉弄人。
林之书苦着脸,道:“琪琪宝贝,我只是几天没看见你,想和你开个亲热的玩笑嘛!”
“那你觉得好玩吗?要不要再玩一次。”骆琪作势欲揍他。
“别揍我了,我真的要成太监了。”
“你变成太监才好,省得你玩那些花花肠子。”
“我这些年就只有你一个女人,哪里玩过花花肠子。”林之书一脸委屈。
“说,你来干嘛?”
“想你就来了。”林之书委屈极了,他的骆琪以前虽不说温柔,但至少不会动手,现在十八般武艺都在他身上玩过一遍,明明好好的一个女人,就是和冯碧落交往才变成这样。
“姓林的,我警告你,以后你不许和华雍城,还有叶其扬来往,如果让我发现一次打你一次。”
林之书不敢说出让骆琪和冯碧落不要来往,否则又会捱一顿拳脚。
“遵命,老婆大人。”林之书露出谄媚的笑容。
骆琪这才满意,扶着林之书起身,笑道:“之书小宝贝,我现有个主意,咱们杀一只乌鸡煲汤吧。”
“那是哪来的乌鸡?”
“华雍城带来给碧落吃的,对了,你怎么给华雍城出这样的主意,现在华雍城要碧落一个月内长胖10斤。我可知道你的鬼主意,让碧落长胖了,这样就不会有男人喜欢她。”
“不是我,不是我,我可没出过这种主意,这种主意我哪想得出来。不过,这主意挺好的,骆琪,你一个月内能不能长胖10斤?”林之书眉开眼笑。
瞬间,一拳砸向林之书的眼睛,但这次林之书机巧地躲过去,他以恶虎扑食之势,将骆琪压倒在床榻上。
154 沾竹根亲的人
窗外雨纷纷,客房的光线很暗,冯碧落百无聊奈地躺在床上,昨晚没睡好,翻来覆去想着那个嚣张的女人,这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呢?为什么会在华雍城家中,还在他的卧室接电话。
华雍城为了这个女人,居然说自己骚扰他,还要自己自重,可见这个女人对他非常重要,难道在自己走后,他又和其他女人好上了。
可恶啊!自己才离开两三天而已,这个混帐,士可忍孰不可忍。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会门被敲响。“冯小姐,你的中饭做好了,出来吃吧。”
“好的,我马上出来。”
冯碧落爬起床,西北的天气真冷,昵子大衣完全抗不住这寒气,早知穿大花袄过来。
旅馆没什么客人,除了冯碧落,有两个长住的住客,这两个住客平时和老板一家一起吃饭,算是搭伙。冯碧落瞧着他们桌上全是素菜,倒是自己一个人吃羊肉火锅显得很不地道。
“天气冷,大家一起吃吧,不过是昨天吃剩下的。”
“没事,你昨天也没吃什么,有的吃就行。”老板娘非常会说话。
长住客是两个男人,男人就更不在乎了,大家一起吃火锅,很快一锅羊肉被吃得精光。
吃完中饭后,屋外雨仍大,冯碧落想着这旅馆离兰花巷不远,便想着向老板娘打听一下阮咸阳。“老板娘,你在这里开旅馆很久了吧?”
“几年了。解放前这房子主人要去国外,便把屋子便宜卖了,我算得捡了个便宜吧。”老板娘沾沾自喜。
“老板娘,你知道兰花巷吗?”
“知道啊,就在前面不远,隔着这里几条街,走二十分钟。”
“那你知不知道以前住在兰花巷的一个叫阮咸阳的男人,据说是长得眉清目秀的。”
老板娘摇头,道:“没听过,兰花巷的人搬走一茬又一茬,不知道住了多少拨人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年代大家都逃难,没人在一个地方呆长久的。”
冯碧落不禁感到失望。
“你在周围打听一下,总有几个和他沾竹根亲的人,除非他的祖籍不是咱们这里的。”
这话也对,只要是祖籍在炎城,总有几个亲戚留下来,费些时日打听就是了。
冯碧落撑着伞出门,走到兰花巷时裤脚打湿,鞋子里浸了水,一双脚像冻掉没了知觉。今日兰花巷依旧屋门紧闭,冯碧落从第一家开始敲门,也许运气好,总有一家人是兰花巷的原来人口。
没人来开门,要么就是不知道,问了一圈下来冯碧落真的要气馁了。
“阮咸阳,你究竟在何处呀?”
想了想,冯碧落打算把问询的地点扩大到兰花巷的周边街道,巷子隔得不远,说不定有人认识阮咸阳。
当然,冯碧落最害怕的就是阮咸阳根本不在炎城,那就真的大海捞针。
在雨地中逗留两三个小时冯碧落冷得受不了,只得先回旅馆,走出巷口听到一阵悦耳的歌声,冯碧落定睛一看,却是昨天那个会红脸的车夫。
他没有看到冯碧落,看着前面的马路唱歌,冯碧落听着,他的嗓音条件很好,发音腔正字圆,歌词似乎是黄宛如的《难为情》。
没想到这个车夫也喜欢黄宛如的歌曲,冯碧落没有打扰他,静静听他唱完。
雨落在他的面上,他仍是用心唱歌,忽然一转头他看见冯碧落,脸颊倏地又红了。
“巧啊,又是你。”冯碧落笑了。
“小姐,你上车,我送你回旅馆。”
今日人力车外面包着一层油布,把坐位护得严严密密,不让雨水滴进去,而他的衣服却早就湿透了。
“你这样很容易生病的,怎么不穿一件雨衣。”
“没事,我习惯了,穿着雨衣不透气,容易出汗。”
冯碧落坐上车,车夫便将四周又给包裹起来,只留了一道小缝透气。
一刻钟后,冯碧落回到望京旅馆。“我都还没说住哪里?你倒好像知道了。”
“我猜的,昨天在这里遇到你,我想小姐就应该住在这附近,这条街只有这家旅馆。”
“没想到你还挺聪明。”
“小姐,谢谢你,昨天用你给的钱,我给我娘买了药,我娘她让我向你说声谢谢。”
“不用谢,对了,那点钱也买不了什么药,你娘到底是什么病?”
“是肺病,很多年了,只能熬日子。”
冯碧落点点头,看天色还早,遂道:“这样吧,你拉我去你家看看。”
车夫迟疑了,半晌道:“小姐,我家很简陋,又黑又脏,小姐你不喜欢呆的。”
“走吧。”冯碧落没有下车,不管怎样先去看看这车夫的娘,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钱的事倒不算什么。
车夫掉了个头,向一条窄巷子跑去,这一片都是居住区,只见他在巷子里穿来穿去,绕得冯碧落头都晕了。
穿行半个小时车夫在一个低矮的棚屋前停下,他转过头,雨丝滑下面庞,用袖子随意地一擦,刚擦干但雨水又从发丝滑下来。
冯碧落看着这间棚屋,不足两米高,也没有门,只是用几块木板挡起来。
“是这里吗?”冯碧落下了车。
车夫点头,移开两块木板,冯碧落站在那里只觉里面一团漆黑,走进去半天眼睛才适应下来。只见墙角的地方搁着一张床,不过也不能说是床,只是在地面铺着木板,再垫了一层稻草。
有一个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似乎是睡着了。
忽然眼前一亮,冯碧落回过头,原来车夫点燃了油灯。借着灯光冯碧落这才看清,躺在床上的是一个60多岁的老妇人,花白的头发,皱纹很深,面容枯槁,脸皮子陷得骨头里面,乍看之下颇为吓人。
“娘,我回来了。”车夫低声道。
那老妇人才睁开眼,浑浊的眼神里有丝笑意。“儿啊,你今天回来的早些。”
“嗯,娘,昨天和你说的那位小姐,她来我们家,她过来看看你。”
冯碧落赶紧蹲在床前,道:“老婆婆,我叫冯碧落,听说你生病了,你感觉身体怎样?”
“还,还好,冯小姐,那些钱阿苦给我买了药,等阿苦挣了钱再还给你。”老妇人吐出一口气,然后气喘不停,车夫忙抚着她的胸口顺气。
“阿苦?你叫阿苦?”
“嗯。”车夫点头。
冯碧落沉默了,起个名字都是个苦字,看来这个人真的太苦了。她扫了一眼屋子,屋里没有一件家具,也只有这一间屋,屋里没窗户,黑洞洞的。
屋子的一边睡觉,另一边用作厨房,有一个小炭炉子,架着一只黑乎乎的小铁壶。
环境非常恶劣,长期住在这里,即使好身体也会垮下来,太潮湿,而且阴暗不透气。
“阿苦,你去买点菜,咱们招待冯小姐吃饭。”
冯碧落正要阻拦,那叫阿苦的车夫便一溜烟跑出去。
屋里只剩下冯碧落与那老妇人,那老妇人气色很差,不断地喘气。“冯小姐,你能不能把油灯拿近点,我想看下你的样子。”
冯碧落愣住,没想到这老妇人会提出这样一个匪夷所思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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