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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年代有花有酒有钱-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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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夫。
    白咏梅使出十八般武艺,将那面团捏出各种动物和花朵形象。
    等何韵莲出来时,白咏梅已将热气腾腾的早餐端到餐桌上,备好了牛奶和面包。
    “咏梅,你刚出院,别让自己太累。”何韵莲有些心疼她。
    “老太太,有你这句话,我就算累死也心甘情愿。”
    服侍完一家老小吃完早餐后,小玉和李嫂收拾碗碟,白咏梅陪着两个孩子玩耍。昨夜下了一夜的雪,院子里的雪足有三寸多深,华承想要去院子里打雪仗。
    华清光怕两个孩子冻病,坚决不允许,但两个孩子闹腾得不行,只得免为其难答应。
    白咏梅找出两件斗篷给孩子穿上,这才带着他俩到院子里玩雪。
    这两个孩子虽是龙凤胎,但并不像其他双胞胎那样亲密,一到院子里便捏雪团掷对方,华莹因为是女孩,屡次被华承的雪团掷中。
    “华承,等爸爸回来,我告诉他,你欺负我,让爸爸打你屁股。”
    “我也告诉爸爸,让爸爸打你屁股。”
    两个孩子都不甘示弱,最后各自堆雪人,但两人也不好好堆,一个才堆起来,另一个就去推倒。
    白咏梅先看着他们打闹,一会儿便蹲下来,伸出手指在雪地中划出字。
    华莹先跑了过来,道:“咏梅姐姐,你在写什么字?”
    “是你爸爸的名字?小小姐,你觉得我写的字怎样?”
    华莹看了半晌,嘟着粉嫩的小嘴道:“字写得很好,比我和华承都写得好,可是,这不是爸爸的名字。”
    “怎么不是?你这个小孩连爸爸的名字也不认得。”
    华莹向着华承招手,道:“华承你快来,咏梅姐姐写的爸爸名字,我说爸爸的名字不是这样写。”
    华承正堆着雪人兴起哪肯过来,后来华莹又催了几次,他才满脸不悦地跑过来。华承盯着白咏梅划出的字也看了半天,道:“不是爸爸的名字。”
    “你们两个小孩子都不好好学习。”白咏梅无奈地摇头。
    “就不是爸爸名字嘛!咏梅姐姐,你才不好好学习呢!”华莹不服气。
    “既然你说不是你爸爸的名字,那你把你爸爸的名字写给我看。”白咏梅丝毫不怀疑,这三个字可是华雍城亲自教自己写的,那还能有错吗。
    华莹伸出手指,在雪地中划出三个字,她写得较慢,字迹也歪歪扭扭,但字迹明显和白咏梅写的三个字不同。
    “爸爸的名字是这样写。”华莹歪着脖子笑。
    白咏梅也笑了,道:“如果你写的是你爸爸的名字,那我写的是谁的名字呢?”
    华莹认真地看着白咏梅写的名字,道:“你写的是冯、碧、落。”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每个字落在白咏梅的耳中,都仿佛是一声响雷,震得白咏梅耳朵中嗡嗡叫,半晌回不过神来。
    白咏梅直觉全身冰冷,如坠冰窖,华雍城教给她写的名字,不是华雍城的名字,而是冯碧落的名字。
    原来她一直写的是冯碧落的名字。
    想到这里白咏梅两眼发直,喉头一股腥涩的热流喷涌而上,但她还是坚持着。“不是的,华承,你来说,我写的是谁的名字。”
    “冯碧落。”
    霎时白咏梅张开嘴,一口鲜血喷出,在雪地中绽开了无数的梅花,然后两眼一翻她便晕倒了。
    “爷爷,奶奶,不好了,咏梅姐姐吐血了。”华莹向别墅跑去。
    一大家子人赶紧跑出来,只见白咏梅昏迷不醒,吓得何韵莲忙叫着小玉和李嫂把白咏梅抬进卧室。进入卧室里,李嫂端来热水给白咏梅擦洗,半晌白咏梅悠悠醒转过来。
    她只看着屋顶,什么话也不说。
    何韵莲在客厅和华清光商量,她刚才听华莹讲了事情经过。“这可怎么办?如果再这样下去,我怕这姑娘会死在我们家里。”
    “当初就不该接回来,看你还敢不敢乱点鸳鸯谱。”
    “如果是别的病,我出钱帮她治,可这相思病治不好啊。清光,我们还是把咏梅送回临湘镇吧,让她爹找个男人把她嫁了,当然,我们也出些嫁妆。”
    “人家好好的女儿来咱们家,现在病秧秧的送回去,你赶紧准备钱,不然她家人不收。”
    何韵莲也不敢再对白咏梅有啥念想,忙让小玉收拾白咏梅的行装,小玉也不敢多言。
    白咏梅此时心如死灰,她一直以为只要用心写华雍城的名字,有朝一日华雍城会感受到她的这份真心,但现在全部都落空了。
    她一直写的是最恨的冯碧落的名字,做梦都写的是冯碧落的名字。
    白咏梅听到何韵莲的话,知道老太太要把自己送回临湘镇,现在她终于被所有人都抛弃了。
    “小玉,你把咏梅送回家里再回来,还有这个钱你交给咏梅她爹。”
    “老太太,你不去吗?”
    “太冷,我这把老骨头受不住,你去了后,见着她爹就和他说……”何韵莲压低声音,将自己和华清光商量的话说给小玉听,让她如此这般讲给白大庆听。
    小玉虽面有难色,但还是应承下来。
    李嫂扶着白咏梅坐上车,怕她冷,又给她裹了一条被子。
    汽车驶出院子的大铁门,白咏梅侧过脸看着车窗外面,别了,她离开了这里,离开了华先生。

208 生命变得多姿多彩

  
    雪下得很大,汽车前轮陷在泥地中几乎不能行,小玉抱着发抖的白咏梅不断催促司机,后来来了几个路人,大家一起帮忙推汽车,汽车这才得以从泥地中驶出。
    行驶近三个小时,汽车才抵达临湘镇,这时小玉犹豫不绝,如果就这样冒然去白咏梅家里,那她家人见到白咏梅岂不会把气撒到自己身上。
    “小周,我们去先去服装厂,我找一下华先生。”
    把白咏梅送到家里,这事交给华先生来办比较妥当,自己一个下人人微言轻的,去了只能受欺负。
    汽车开到爱华服装厂门前,被门房老葛拦住。“大爷,我是华先生家的工人小玉,有事找华先生。”小玉下了车。
    老葛朝车里看着,看到白咏梅,便道:“那你进去吧。”
    小玉是第一次来临湘镇,根本不知道华雍城的办公室在哪里,便先进入了厂房的车间。这时冯碧落正在看女工们车衣,检查成衣的质量,小玉眼中一亮,找不到华先生,找到冯碧落也成。
    “冯小姐。”
    冯碧落回过头便看见小玉,奇道:“小玉,你怎么到厂里来了?”冯碧落猜测必是华家中发生事,赶紧将小玉带到自己的办公室。
    小玉冻得发抖,冯碧落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小玉感激地抱在手中。
    “发生了什么事?”
    “也不发生什么事,就是咏梅,老太太让我把她送回来。”
    “为什么把咏梅送回来?”
    小玉唉了一声,道:“咏梅她有心病,老太太说治不好,只能让她回来。”
    “心病?”冯碧落糊涂了。
    小玉瞅了冯碧落一眼,低声道:“她是相思病。”
    “瞎说。小玉,咏梅现在哪里?”
    “在厂子外面车里坐着,冯小姐,你说现在怎么办?把咏梅送回她家里吗?”
    冯碧落沉思,如果把白咏梅送回家里,她心里难免又想不开做出蠢事。“我出去看看。”
    这时白咏梅靠在车身上,面色腊黄,有气无力的样子,仿佛一个七老八十岁的老人。瞧到她这个样子,冯碧落又是心痛,又是愤怒,女人难道就不能有自尊一些吗。
    “把她扶到我的办公室。”
    这副样子送回家里,白家人肯定要来厂里闹事,吵吵嚷嚷的弄得人尽皆知,对华雍城和白咏梅的名声不好,冯碧落决定先和白咏梅谈谈,心病还须心药来医。
    白咏梅也不反抗,小玉来扶她,她便顺从地下车。
    冯碧落点了一个暖手壶,让白咏梅抱在手里,她还是冻得全身发抖,小玉见状便去车里抱来棉褥给她裹上。
    “咏梅,你还想不想活下去的?”冯碧落盯着她。
    白咏梅两眼愣直,对周遭的一切充耳不闻,视而不见。冯碧落抓着自己的头发,工作上无论多大的困难她都能解决,可面对白咏梅真的很无能为力。
    “小玉,你去找华先生来。”
    提到华先生,白咏梅的眼神才略微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十多分钟华雍城才赶来,办公室里冯碧落一脸垂头丧气,白咏梅更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咏梅,你和华先生好好谈一下,有什么话想说就在这里说出来。”说完,冯碧落向华雍城使了一个眼色,又将华雍城的手向下按了一按,便带着小玉出去。
    冯碧落没有走远,守在门前避免有其他人无意中偷听。
    办公室的氛围非常安静,一时华雍城也不知说什么才好,因为他不爱这个痴心的姑娘,这就已经是伤害了。
    他在白咏梅的对面坐下来,伸手执起壶,壶里有冯碧落刚泡好的热茶,他倒了一杯水递给白咏梅。“咏梅,我很感谢你对我的情意,只是这一生我无法回应你,如果有来世我会偿还你,所以,这一生请原谅我,只能以一杯清茶还你的情意。”
    白咏梅冻僵的眼神恍然间仿佛解了冻,眼中波光粼粼,她看着面前擎着茶杯的手,泪水不停在眼眶中打转,迟疑了许久,她还是接过那杯茶。
    茶里飘浮着几片泡开的茶叶,她的面容在水中半隐半现,忽然眼泪落了下来,像雨点滴在茶水中,她仰起脖子,将茶水一饮而尽。
    “华先生,是我对不起你,是我痴心妄想,我明明知道你喜欢的碧落,可总想自己有机会,忍不住去破坏你们。”说着,白咏梅泪水扑簌而下。
    “咏梅,我和碧落都没怪你,因为你也是个好姑娘,可是我的心里不能同时有两个姑娘。如果我狠心移情别恋,像这样的我,你也一定是厌恶我的。”
    “是,如果你是不负责的男人,我会厌恶你。”
    白咏梅哭得更大声了,泪如雨下,华雍城忍不住拍着她的肩膀,一刻钟后白咏梅才渐渐止住哭声。“华先生,我一直想问你,你为什么会喜欢碧落?是因为她比我有学问吗?”
    “不是,咏梅,你也应该发现的,碧落有一种这个时代所有人不具备的朝气,她有旺盛的生命力,不服输,不认命,敢同任何人抗争,我被碧落感染了,因为和她在一起,我觉得自己是真真切切活在这个世上。”
    “我觉得自己变年轻了,30岁的男人应该是稳重的,可我感觉自己像个十几岁的少年,冲动、鲁莽、不顾一切,她使我苍白的生命变得多姿多彩。”
    华雍城说着自己对冯碧落的感觉,门外的冯碧落听得热泪盈眶。
    白咏梅的眼神又仿佛被冻僵,许久她才吐出一口气,道:“我也应该好好地活一场,像火燃烧自己的生命。”
    顿时华雍城大喜,道:“咏梅,你有这样的觉悟我很开心,咏梅,厂里正忙着春款,你可以回厂里工作吗?就算是帮我。”
    白咏梅咬了咬嘴唇,道:“华先生,我想考虑一下,现在我有点不舒服,我走了。”说着,白咏梅起身向门外走去,裹在身上的棉褥落在地面。
    冯碧落站在门外,但白咏梅仿佛没有看见她,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去。
    雪花飘飘扬扬,像撒棉絮似的,几分钟的时间白咏梅的头发和衣衫上全白了。她至始至终没有问出,华雍城为什么将自己的名字写成冯碧落,也许在华雍城的心里,冯碧落就是他的名字。
    “我是个乡下丫头,本来就应该嫁给一个农民,这才是我的归宿。”

209 彩礼钱又打了水漂

  
    白咏梅回家两天,这可把白大庆气坏了,白家两兄弟也愤愤不平,嚷着要去服装厂找华雍城算帐。“这算什么事,又不是我们招惹他们华家,是他家人说要娶咏梅,现在倒把人病秧秧的给送回来了。”
    “不行,爹,我咽不下这口气,非得找华先生不可,看他到底要怎样安置咏梅。”白继福火冒三丈,当然他也不真心为妹妹着想,纯粹是当不了有钱人的大舅哥恼羞成怒。
    白继福早想把朱桂花休掉,最近他越看朱桂花不顺眼,朱桂花当内奸得的那些好处至今还在她的两个兄弟那里,朱桂花也不敢去讨,白继福早对朱桂花不耐烦。
    朱桂花在一旁没敢吭声,要是以前早插上嘴,前几日白继福喝了酒揍过她一回,家里也没个人拦着,如果再惹着白继福,恐难逃一顿打。
    白大庆猛抽旱烟,他想得比较多,咏梅虽说被送回来了,但华家也送来了1000块钱,还有好多的衣裳和首饰。如果去厂里找华先生撕破脸,弄得人尽皆知,这咏梅以后还怎样说婆家。
    “我看还是算了,华家也没苛刻咏梅,钱也给了。”
    “爹,你能忍,我可不能忍。”白继福大为光火。
    杨桂花坐在椅子上织毛衣,冷笑一声道:“大伯哥,你这人就是不聪明,你跑去闹能得到什么呢?把咏梅的名声弄坏了,以后谁敢上门提亲,难道把咏梅留家里做一辈子的老姑娘?”
    一语提醒了白继福,顿时他也息了气。
    白大庆拿着烟枪敲着桌子,倒出一些烟灰,道:“还是早点托人给咏梅说婆家,适当收些彩礼钱就行了。”
    “2000块的彩礼,一分都不能少。”白继福咬牙切齿,他原想从妹妹身上赚一大笔钱,现在成了泡影,就无论如何要在彩礼上打主意了。
    白大庆的想法和儿子差不多,向杨菊花道:“菊花,你明天就去找媒婆子。”
    “行。”杨桂花收了针,将毛线团放入竹篓。
    朱桂花眼珠滴溜溜转,要想改变在家中的处境,只要自己能找一个能拿出2000块彩礼的冤大头,那白大家一家会对自己另眼相看。
    翌日一早,白家两个媳妇便踮着脚,各自跑回娘家。
    白大庆敲着白咏梅的房门,道:“咏梅,你别睡了,都睡了几天,你嫂子都回娘家了,你起来弄个饭。”
    这两天白咏梅一直懒懒躺在床上,饭也懒得吃,浑身没劲,脑中翻来覆去想的都是华雍城和她说过的那些话,华雍城喜欢有生命力的姑娘,那像自己这样的人怎么进入他的眼中呢。
    “我要振作起来才行,不然华先生更看不起我,其实,我最初的愿望就只是能看着华先生,并没想过要和他在一起。”
    这样一想白咏梅只觉全身轻松,放下那些不切实际的奢望,人才会得到快乐和满足。
    她披上棉袄,穿上黑靴子,梳好了头发,踉踉跄跄出门。
    “咏梅,你看你搞成什么样了,人不人鬼不鬼的,这怎么还嫁得出去?”白大庆一脸怒容。
    “嫁不出去我就不嫁了,我自己赚钱养活自己。”
    “不嫁人,你让全镇人都笑话我,说养了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那我出家当尼姑总可以了吧。”白咏梅挣扎着往厨房走去,她曾经以为得到的那些若有若无的亲情,到现在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白大庆还想骂女儿几句,但又担心女儿有个三长两短,彩礼钱又打了水漂,那就白喂养女儿这多年了。
    煮好饭后,白咏梅吃了一小碗饭,便背着一壶水,扛起锄头去地里。
    做回了村姑,白咏梅自在了许多,她想道:“人言知足者常乐,也是这个道理,我以前就是太想做华太太了,所以碰得头破血流。”
    街上不少人家在做腊肉腊鱼,想是为过年储备的,但此时为时尚早,离过年也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没想到这么早就开始了。不过以前也最多腌一条肉,一条鱼,要吃到来年,现在大家至少都腌上四五条。
    白咏梅看到张大海的老婆张嫂,便先打了一个招呼,张嫂瞧到她也是满脸堆欢。
    “咏梅,好久都没看到你了,听你家人讲你在省城里找了一份工作。”
    “嗯,现在回家里干活了。”白咏梅看着张嫂手中提着的一条大鱼,那鱼足有10多斤重,张嫂麻利地将绳子穿过鱼嘴。“张嫂,怎么这早就腌鱼了,这鱼好大啊!”
    “我算是晚的,别人家早就腌了,现在厂里效益好,大家都有钱了,就干脆早点腌鱼腌肉,还能多腌些。”
    白咏梅叹息一声,道:“碧落真是能干,我才走这几个月,厂里就大变样了。”
    “那还用说,大能人呗,现在厂里正在搞春款,华先生又把碧落请去坐阵,我那口子说这叫稳定军心,只要碧落在,大家都不害怕,只需要猛着一股劲干活就行了。碧落说了,今年春节每个职工都要发分红,听说比工钱还要多,到时我就拿着钱去买件大衣穿穿。”
    张嫂一脸笑意,将鱼挂在树枝上,笑道:“咏梅,你既然回来了也干脆去厂里上班,你手艺好,碧落不会委屈你的。”
    “我考虑一下。”
    “还考虑什么?大家都想着心里想往里钻,但现在厂里又不招人了,我估计碧落是要看春款销售情况再做决定。”
    白咏梅不禁伤感起来,临湘镇的人都卯足劲奔向好生活,只有自己沉浸在儿女情长中。“张嫂子,你忙,我去地里干活。”
    地里的积雪化了一大半,自从白咏梅去了省城后,家里的地还是老样子,没人打理,基本是荒的。
    白咏梅抡下锄头,现在加把劲把地开出来,等立春了便能洒上种子。
    得得声响,从马路的一边跑过来一驾马车,在田埂边停下来,马车上有三四个男子,其中一名皮肤白净的男子下了马车,先向白咏梅施了一礼,道:“姑娘,请问这前面是临湘镇吗?”
    白咏梅抬起头看他,这男子挺年轻,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眼睛是丹凤眼,和冯碧落的眼睛有些相似。
    “是,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就可以到临湘镇。”
    “谢谢。”男子说完话便上车,赶着马车前行。
    忽然白咏梅叫住他,那男子不知她要干什么,只见白咏梅从田埂拿起水壶,将水倒在碗里,蹲下身子捧给那匹马喝。
    那马长途奔跑,早就疲惫不堪,便舔起碗里的水,没一会便舔干了,白咏梅又倒了一碗水,直到把壶里的水倒完。“好了,你们走吧,前面就是临湘镇。”
    那丹凤眼的男子瞅着白咏梅,脸上渐渐起了红晕,但他什么也没说,挥起马鞭向前。

210 无法无天

  
    上午冯碧落蹲守服装设计部门,要求几名服装设计师全力以赴设计男装,冯碧落看过设计草图,果然是年轻人设计的,风格前卫新潮,刚迈进新社会的中国人的脑中有一种破旧的心理,欧美风格的服饰一定能赢得他们的好感。
    “好,不错。”冯碧落不断地鼓励他们,服装设计也需要超凡的想象力,鼓励可以使他们插上想象的翅膀。
    几个人都是年龄相当的人,沟通起来也畅快,冯碧落有什么想法也会和他们讲。
    黄副厂长推门进来,气喘吁吁,道:“冯厂长,刚才张大海的老婆来说,在镇上发现几个生面孔,怀疑是天伦公司派来打探的。”
    冯碧落哦了一声,自从上次厂里发生内奸后,黄副厂长在全员会议上晓明利害,大家都明白厂损自身损,厂荣自身兴,因此全厂职工,包括他们的家属都紧张起来,防止有内奸损害厂子利益,从而造成他们的损失。
    “我去看看。”
    路面上雪化完了,泥泞坑洼,没走多远冯碧落的鞋底粘满了泥,走起路来像脚上绑着几斤重的称砣。
    走不及远,冯碧落听到了张嫂的声音,原来张嫂和镇上的几个媳妇子把他们拦下来,追问他们的来历,一堆人吵得不可开交。
    风刮得脸上疼,冯碧落呵了一口气,将手藏到袖子里面。
    “冯厂长来了。”张嫂看到冯碧落脸上露出笑容。
    “张嫂。”冯碧落打了个招呼。
    “冯厂长,你来得正好,这几个人不是临湘镇的人,问他们为什么来临湘镇,他们说是游山玩水,冯厂长,你听听这不是撒谎吗?我们临湘镇穷山恶水的,有什么好游山玩水的,况且大冬天这么冷。”
    顿时冯碧落也起了疑心,张嫂的怀疑是有道理的,临湘镇又不是风景区,现在风刀子刮得厉害,是傻子才来游山玩水。
    冯碧落向那几人打量过去,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白细的皮肤,一脸的书卷味,明显是读书人。
    “请问冯厂长,进入这个镇子要得到你的同意吗?”其中的一名穿着中山装的男子问道。
    “不需要。”
    “那为何要将我们拦阻?”男子的神色中有丝气愤。
    冯碧落瞅着他,这男子和自己一样有一双标准的丹凤眼,鼻梁高挺,嘴唇上有粒明显的唇珠,这一细看之下冯碧落觉得他甚是眼熟,但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抱歉,因为前面是爱华服装厂的生产重地,前不久厂里出了内奸,将机密泄露给我们的竞争对手,现在全镇都是防止有不轨之人来刺探厂中机密。”
    “所以怀疑我们是来刺探你们服装厂的机密?”
    “抱歉,临湘镇少有外人来,天气寒冷,临湘镇也非游山玩水之地,所以你的措词很令人生疑。”
    那男子轻轻一笑,道:“想不到一个厂的厂长权利这么大,置法律如无物。”
    “此言差矣。这几位嫂子都是临湘镇的百姓,她们的丈夫皆在爱华工作,但她们为何能帮着爱华警惕心怀不轨之人呢?因为爱华要保障800多名职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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