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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了这碗恒河水(穿越尤)-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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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库纳仍然没吱声,人却回到床上去了。
  索拉便把鸡蛋放在夏枫的床边,叹了一口气。
  早上索拉起床时,发现蛋已经不见了,夏尔嘴边残留着几块污渍。
  “孩子,该准备了。”索拉拍拍夏尔的肩膀,认真看着她的眼睛,希望她已经清醒了,女儿还是那个女儿。
  可是,夏枫一睁眼,她的希望就破灭了。那眼神还是那样冷漠,根本没有平常唯唯诺诺的样子。
  双胞胎听见喊声也醒了,自己到灶棚里去洗脸净手,当夏枫下床的时候,他们已经出了门,到神庙当吉祥物去了。
  索拉抱着夏枫的头滑了几下,做了个什么仪式,然后开始编发。
  夏枫端坐着任凭她摆弄,从门口看出去,对面低矮的木屋后面,是一片丘陵,玉米已经成熟。
  三三两两,头上披着麻布的女人顶着簸箕走向田间,开始一天的劳作。清一色,全是娘子军,甚至有两个女人的腰上还用布条拴着孩子。
  如果不是夏尔要“出嫁”,索拉也是其中一员。而库纳,现在还在打呼。
  编完了鞭子,紧接着扑上茉莉花粉。索拉好像很满意,又跑了一趟鸡窝,回来时抓了两个鸡蛋。
  “夏尔,两个都给你,吃了以后,愿你有力气对抗心魔,不要埋怨父母。”
  夏枫眼睛只盯着鸡蛋,完全屏蔽了索拉的话。熟悉的茉莉花香,让她回忆起前世,有一瞬间甚至还产生出站在武馆院子的错觉。
  这个时候,哥哥肯定在晨练,院子里四季都是扑鼻的花香,她的一群小徒弟也该来上课了。。。。。。
  女儿恢复了呆样,索拉看着却无比“顺眼”,庆幸自己的决定是做对了。只要身体康,“心”也会干净:“孩子快吃吧。”
  夏枫抢过来就跑进厨房,熟练地点火,她再也不要吃生鸡蛋了。
  “库纳,索拉,你们在家吗?”
  索拉一听是地主管家皮皮达妻子的声音,赶紧迎出去。
  “喏,索拉,太太知道你们家夏尔要出嫁了,让我送东西来。这么重的赏赐,卡瓦下村的雇农,你们可是头一个。老爷和太太从来没有亏待过你们,我看着都眼红。”
  “感谢老爷太太,感谢老爷太太。”
  索拉手足无措,赶紧回身净手,管家妻子掂起脚往门里打量,瘪嘴道:“怎么一点准备也没有?”

  ☆、第8章 如此婚礼(一)

  库纳已醒,却不敢起床,蜷在席上装睡。听见这话,他把不满又撒在夏尔身上:明明已经在帮她梳头了,那个小贱人钻进了灶棚,怎么能说没有一点准备。
  完全没有意识到,人家指的并不是“新娘子”。
  “劳烦您了,谢谢太太记得我们夏尔。”索拉净过手忙不迭地接过来。掂了掂,感觉有些重量,顿时心花怒放,一张脸笑得更是谄媚。
  管家妻子很满意索拉的态度,对她发号施令:“老爷说,他允许巴利来拜访。”
  “一定的,谢谢老爷太太的恩情。谢谢,谢谢。”索拉脸上呈现少有的血色,不停道谢。
  送走了管家妻子,她来回踱步,一时不知道做什么。
  “看看太太送的什么东西?”库纳在屋内招呼道。
  “诶!”
  索拉眉眼泛出神彩:“看看,看看,多漂亮的颜色啊。啧啧,真是,真是可惜了。”她拿着一块桃红色的布料,蹭在脸颊上,不住摩挲。
  “是啊,曼尔出嫁前只换到一块深红。”库纳也由衷地附和。要是可以,夫妻俩是想把这珍贵的布料昧下来的,只是他们不敢。
  水开了,夏枫把鸡蛋放进去,屋外的一切,都和她无关,她只想多吃点,到时要做什么也有力。
  这里的女人很没尊言,即使四百年后的现代,外国女人也不敢独身闯印度,各种猥亵案件层出不穷。在某些男人的意识里,管你哪国女人,还不如路边的一条狗,狗是神明的化身,女人怎么比得了。
  不是夏枫想得太极端,事实上就是如此,律法只存在于城市,乡间依然是野蛮又愚昧的制度在把持着。更遑论,这是古代。
  本想留一个鸡蛋当作“干粮”,想了想,夏枫还是全吃了。就算死,也不要做饿死鬼。
  “呼——”她伸了个懒腰,前世这个时间,她已经起床在练功了。
  夏枫轻按丹田,微微叹下一口气:从调身站桩开始吧。
  趁着暂时没人招惹她,回忆了一下三个桩式,找了一个不那么明显的——“休息式”。这个招式不是行家根本发现不了她在练功,外面看着就像在站着休息。
  轻轻站直身体,腿与肩宽,两臂自然背于身后,手背腕关节置于腰髋部,双手五指自然分开,如各握一小纸球状。调整呼息,进入与自然融和的状态,能坚持多久就多久,先掂量一下这副小身板到底如何。
  夏枫当然是面朝灶棚门,就算谁进来,她随时可以收势。
  索拉忙着扫地,擦灰,库纳已经跑到村口去迎接“财神爷”巴利了。
  足足一个小时,都没人打扰夏枫。
  昨晚那场争论,在索拉心里留下了阴影,她的心情是复杂的。要不然也不会一连弄了三个鸡蛋给夏枫,十岁的夏尔姑娘,可是第一次吃鸡蛋。
  夏枫只坚持到十分钟时,腰就开始发热,下盘不稳,后面全靠毅力支撑。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以前的武学意识还在,她一边寻找身体的脉络,一边转唤呼吸。一呼一吸之间,带动筋脉转动。尽管此时是徒劳的,身体就如一个厚壳老南瓜,耗子都找不到地方下嘴,哪里能感觉到筋脉的存在。
  但凡事怕个坚持,本身这是一具十岁的身体,因为营养不良,看起来就六岁大,不是精华也浓缩成精华了,给夏枫省了不少事儿。不知不觉站了一小时桩,正想结束时,外面突然开始热闹起来。
  “来了?”索拉慌慌张张朝灶棚冲进来,看见夏尔满头大汗,忙道:“你哪里不舒服?”
  夏枫收了势,转身舀水抹了一把脸,看着索拉。
  “没。。。没事就好,跟我出来。”
  “库纳老弟,恭喜呀。”又是隔壁大叔的高嗓门,“噫?怎么没看见纳姆库儿勒祭司大人?”
  大叔的这一嗓子,惹得那个一进来就四处察看的新郎官巴利很是不满。他穿着一身快拖地的棉布白衣,一撇浓浓的厚胡子把上唇淹没其中。没有看见想看的人,本就一脸遗憾。听得这话,他盯向“亲家公”错,是“岳父”库纳。
  无声询问:没请祭司?
  库纳还不知道怎么话,索拉这时从一堆绿叶中捧过来一个大花环,赶紧回道:“阿姆大人给花环祝了祈语,请。。。。。。”
  巴利转头又瞧见夏尔的额间抹上了红姻脂,“乖巧”地站在屋中。他挤出个笑脸,弯腰让“岳母”给他戴上花环。
  然后,巴利再拿出一条项琏套在夏枫脖子上,很满意般哈哈大笑了两声,气氛表面上看起来既和谐又喜庆。
  他身后从高到矮站着三个男子,那是巴家的三个儿子,此时正眼神各异地打量夏枫。
  夏枫有一种错觉,好像她是一条被主人戴上项圈的狗,强按下心头的恶心,低头装傻子。这个巴利也与记忆里不同,并不是一脸横肉,就是普通的印度老男人。三十五岁?再加二十或许差不多,真特么显老,跟库纳的区别只在于一壮一瘦。
  夏枫这位穿“孝衣”的未来丈夫,精神头很好。他站在这里,退掉了不少库纳家的穷酸气。他只是最初打量了一眼夏枫,余下的目光都放在与别人的寒暄上面。
  不知啥时夏枫脖子上也挂了一串大花环,很长,一直垂到脚踝。骤一看,就是“顽皮”小孩偷穿大人衣的效果。
  各种粗躁不堪的“首饰”也不知道何时戴上去的。
  卡瓦下村的村民,不管关系好不好,陆续都凑了上来。有些根本不知道库纳家嫁女儿,只是看见巴利一行人抬着婚礼所用的食物,才放下活计跟过来。
  不知道是谁喊道:“库纳,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没搭帐篷?”
  库纳暗恨,谁这么不长眼,花环都戴上了,还搭什么帐蓬。
  “是啊,还有牛奶,准备好了吗?夏尔母亲你们也太急了,早说我昨天晚上就把牛奶准备好送过来,现在可怎么洗脚啊!”女人的语气很焦急,脸上却抿着笑。
  (印度某类教别的传统婚礼都是在露天帐蓬下举行的。婚前岳母为女儿女婿用牛奶洗脚,也是仪式之一。)

  ☆、第9章 如此婚礼(二)

  一男一女拆着库纳家的台,巴利眼神一横,盯向说话的女人:谁这么没有眼色!
  说话的正是达珈父母,他们避着巴利的冷眼,转头就与村民们聊起来,根本没指望要谁的回答。
  达珈也来了,正站在门外打望,他从人缝里瞧见夏枫额间的姻脂,恼恨地转过头去,嘴里吐了几个字。
  夏枫捉住了他的眼神,看见少年眼中的鄙夷,懒懒地瞥了他一眼。
  索拉打起精神应付道:“吉时快过了,新人洗脚的礼仪就免了吧。他们戴上的是阿姆大人祈过福的花环呢,一定能顺顺利利健康富足的。”谁要你的牛奶,是你的牛奶吗?都是地主老爷家的。
  “是吗?花了不少钱吧。”达珈母亲不打算这样放过索拉。不待索拉变脸,又道:“哎哟,这也是,夏尔嫁得好,哪会在乎那点钱,是吧,夏尔妈。”
  男人那边正等着摆席,想装着听不见都不行,这女人的声音实在是太过尖细,在人潮中便显得格外嘹亮。
  夏枫很想笑,她非常乐于看戏。突然发现有道目光一直偷偷看着她,装着没发觉,任凭他瞧。可是,很快她就不爽了。那什么达珈好像死死盯着她的屁股,眼神实在够邪恶。虽然儿童的身体,却是一颗成年人的心,夏枫无论如何也忍不下这口气。
  把身体扳正,直对他,并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少年不以为怵,反而朝她怪怪的笑。
  这不得不让夏枫正视他们之间的关系,难道原主跟他有啥?思考归思考,并不妨碍她翻了一个极为完整的白眼过去。
  达珈一愣,有些意外。有意无意瞟了眼她的左肩,动作飞快,却逃不掉夏枫的眼睛。旋即,他一张青稚的脸上露出你懂我懂的淫邪表情。
  夏枫控制着撕烂他脸的冲动,用狠厉的眼神甩过去,直到对方的淫邪被慌乱代替,她才收回眼神。
  外边,索拉一个人忙前忙后,把屋子里的破烂草席一张张全部扯出来,铺在门边的地上。待摆食物时,才有邻居大婶过来抢着帮忙。
  趁人不注意,夏枫偷偷撩开桃红的纱丽看向肩膀,上面什么也没有。准备遮住时,光线一变化,终于发现了端倪。右肩有颜料浸出的字迹,可惜她不认识。看样子,是趁傻姑娘不知道的时候写上去的。什么情况下是傻姑娘自己不知道的?这就值得玩味了。
  多洗几次澡就能洗掉,夏枫却不预备这么做,她要把字记下来,合适的时候寻找答案。谁叫她是一个小心眼的人呢。
  库纳这时候站出来,拿出一个大腾筐,招呼大家入坐。乡民们虽然是打着占便宜的念头来,礼薪却必不可少,他们朝筐里放上带来的礼物,然后入座。一个接着一个,一轮下来,库纳的筐里也装了不少东西。穷乡僻野,无非就是些吃的,普通人家能拿出来的东西也仅限于此了。
  不是小包咖喱粉就是青菜之类,条件稍好关系又亲近的人家,比如那大嗓门的大叔,他带来的就是四个鸡蛋。
  女人们围坐在索拉身边,等着吃男人们吃剩下的东西。
  没人管夏枫,她像一个人偶,站在屋子正中。已经站了半小时,小手早就悄悄背到身后,意味着她站了半小时休“干桩”。也就是没有呼吸来配合的站桩姿式,外练筋骨皮嘛,只要有机会就练起来,反正她必须是要活下去的,练功为的是将来的路更好走。
  “夏尔,别难过了。”
  细如蚊子哼,却轻柔又温暖的语气。
  夏枫低头一看,墙边蹲着一个皮肤黑黑的小女孩。这是大噪门大叔的小女儿萝呼多,原主的发小兼知己。
  夏枫摇摇头:“我不难过。”
  萝呼多偷偷朝四周警惕地望了一眼,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快速塞到夏枫手里:“我昨天半夜去塘里捞的,已经烤熟了。”
  小姑娘话没说完,夏枫眨眼间就藏好了烤鱼。心内震惊无比,难得呀,居然能遇到一个敢挑衅地主阶级的“进步份子”。卡瓦下村的一草一木都是地主家的私有物,她怎么敢冒这么大的风险。
  “夏尔,以后也许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母亲也在为我找婆家。他们都说你嫁得好,只有我知道你不愿意。”小姑娘的声音越来越小,甚至嘴皮都没动,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楚。
  “我能送你的只有这个,希望你能勇敢活下去。还有。。。”萝呼多再次悄悄扫了一眼四周,声音更小了:“达珈不是个好东西,你千万不要念着他,他会让你吃苦的。”
  “谢谢你,我知道。”夏枫情真意切,突然很想哭,要是小姑娘知道夏尔已经死了,不知道多难过。
  一时两个姑娘都沉默了,身体越挪越近,虽然没有说话,但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珍贵情意。在这里,想拥有一份友谊都如此战战兢兢。
  夏枫也搞不清楚,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两家大人也没仇。
  “萝呼多,到母亲这里来。”
  “呃。”小姑娘不情愿地跑过去,坐在地上,依偎着母亲。
  夏枫看见了萝呼多母亲眼中的嫌弃。原来症结在这里,她母亲怕女儿跟着夏尔学傻了?
  人才呀,才知道呆病也能传染。
  男人们吃饱喝足,余下些残羹剩菜,巴利家的小儿子还没下“桌”,女人们这时犹豫着上前。
  小儿子朝着“宴席”打了一个大喷嚏,心满意足的拍拍屁股起身。
  巴利装着没看见,女人们更不知道嫌弃为何物。当然,除了自诩档次高过别人的达珈母亲,她挤到没被污染的那一片,坐下来抓起就塞,看样子也是个饿鬼。
  “夏尔,快过来。”索拉喊道。
  小儿子戏谑地望着夏枫,摆出就是要找她麻烦的姿态。
  别说打了喷嚏,就算没打,夏枫也无法咽下从男人口中大黄牙里漏出来的食物。
  “我不饿。”幸好包里有鱼。
  “新娘子害羞呢。”有大婶笑道。
  “是啊,嫁人的大姑娘了。”
  点上姻脂就成了已婚妇人,哪怕只有两岁?听着她们附和,夏枫很想把蒙在这些女人眼睛上的那层老痂扣掉,让她们看清楚,到底是不是大姑娘。
  新郎巴利和库纳说着什么,不时往夏枫这边瞧,然后男人们都看过来,都露出惊状的样子。
  库纳大声而惶恐的声音响起:“您真的要这么做?”不知不觉换上了尊称。
  夏枫内心鄙视,心说难道库纳心想事成,能跟着暴发户出去赚钱了?
  “好好好,夏尔,快过来,跟着丈夫去拜见老爷太太。”
  库纳脸色发红,见人群顿时安静下来,心内说不出的得意。
  达珈一家脸上的嫉妒遮都遮不住:地主老爷竟然愿意见巴利,现在还要带着夏尔去!
  夏枫从众人的反应里知道,去见的这个地主,是身份不一般的人类。
  迎着众人的艳羡,夏枫跟着大胡子朝卡瓦上村走去。
  卡瓦村分上和下,地主与有产阶段居住在上村,相隔不足百米,却犹如两个世界。这里房舍齐整,有些还重了楼,各家各户外面都有一块晒谷场。跟奢华不沾边,只是像正常的村庄而已。下村,其实就是棚户区,谈不上是村庄。
  只路过七八户上村人家,村子就到头了,最外面的那幢“雄伟”的木楼就是地主家的。屋外的场坝上有三个背着孩子的女人在晒玉米,看见身着婚装的老夫少妻均露出疑惑的样子,随即又赶紧低下头。
  夏枫大胆打量了她们几眼,跟着大胡子走上前去。卡瓦村有三百来户人家,八成土地都归地主所有,其余两成是上村居民的恒产,下村棚户区就是佃户。这三个女人一看就是新媳妇,最多十四五岁,就像前世卖进山区的被拐卖妇女,婆家暂时还不允许她们参与村里的正常社交。
  信息闭塞,所以根本不知道夏尔家的事情。或许,嫁女儿不花嫁妆,对于没有女儿的人家,更是要忌讳的话题。

  ☆、第10章 战斗(一)

  夏枫继续装木偶,随着巴利点头哈腰时跟着把脖子弯下去,他们说的话一句没听,此时她已经进入半冥想状态。
  “老爷来了。”地主管家喊道。
  “默罕吉老爷,感谢您的慷慨,感谢您的仁慈。”巴利说话的时候,地主老爷伸出了脚。
  见此,巴利仿佛得到天大的荣耀,匍匐上前,捉住脚亲了下去。
  “好,阿古·巴利,起来说话。”
  “是的,老爷。”
  。。。。。。
  出门的时候,夏枫脑子里乱轰轰的,幸好她这样的“女人”还没资格行吻脚礼。。。。。。
  地主老爷长什么样,她也不知道,从头至尾没有抬过头。
  回到下村,客人都已散光,索拉夫妻说了几句离别话,夏枫就跟着巴利一家踏上了离开卡瓦村的小路。
  “终于嫁出去了。”索拉吐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是啊,希望她能乖乖听话好好长大,至少生下一个外孙。”库纳说道。
  “嗯,这门亲戚不能断了。”
  索拉说到这里,夫妻俩都想到昨天晚上夏枫的疯病,心里没底。
  夏枫深一脚浅一脚,跟在几个男人后面,眼睛四处张望。一片片的坡地上不是玉米就是花生,妇女们在里面劳作,田坎上还有人采桑。
  跑出去是能找到吃的,但也别想活。
  天大地大,没有她的容身之处啊。
  “巴利叔叔,我们不能同房。”这句话夏枫在口中憋了很久了。这家伙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试探一下怎么知道。
  “为什么?”巴利还没回话,他的小儿子先叫了起来。
  长子第一个皱眉,他提醒道:“你不能叫父亲叔叔。”
  夏枫可怜兮兮的样子,挨个看了他们一遍,回道:“因为我还小。”
  巴利停下脚步,丢出几个字:“你十岁,不小了。”眼睛却看向夏枫的屁股。
  夏枫一阵恶寒,不由自主把手伸向身后。
  巴利已经转了头,催大家走快点。
  夏枫摸着自己的臀部,干瘦的体形,居然还长了个不错的翘臀。
  原来如此啊,她马上明白了那个少年眼神里的意义。一股深深的悲哀涌上心头,这是人的兽性。从古至今,女人在男人眼中的意义仅此而已。越贫穷愚昧的地方,越直接罢了。
  “那我会死的。”夏枫低着头,不让人看见她的表情。
  “队伍”突然停顿,半响没人说话。
  夏枫思忖着要不要再说明显一点时,巴利又迈动起步子。
  赶紧跟上去,继续说道:“我跟我弟弟一样高,不像十岁的孩子。”
  然后,再没人给她任何回应。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尼尼莫村庄到了,这也意味着她到“婆家”了。
  夏枫这时真的开始发慌,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办,被一种无力感啃蚀着。
  进村时受到众人评头论足不说,不时还有比她大点的小姑娘朝她冷哼。
  巴利家的房屋一看就是新修的,据说刚刚买了恒产。有了恒产,还修了大房子,看样子提升种姓也是有可能的了。夏枫有这样的猜测,基于原主父亲威胁她时透露出来的内容;也知道如今的历史,极大可能外面还在打仗,这个巴利很可能就是立了战功的人。
  难怪这桩“不平等”的婚姻一直受到别人的忌妒。
  这种猜测在巴利进家门时得到印证,他脱下了上面的古尔达上衣,露出了里面两道狰狞的疤痕,胸前还有一道箭伤。
  “您回来了,对不起您,我没有来得及准备宴席。”巴利的正妻维卡跪在地上对丈夫说道。
  “甘波妈,不用了,先弄点吃的给你妹妹。”巴利说话时看也没看维卡。
  “好的。”
  看样子,巴利在家里“地位”很高,至少高过库纳。
  吃食是早就准备好的,维卡“请”夏枫去厨房用餐。浓浓的咖喱味,大块大块的鸡肉鱼肉,就那样摆在案板上,看得夏枫眼冒金光。
  维卡见夏枫丝毫不懂客气,更不消说向她行礼,只是大口大口的吃得满嘴流油。脸上说不出的鄙夷。
  “嗝——”夏枫舒舒服服打了一个饱嗝,情绪都恢复了不少,至穿越过来,第一次知道把胃里填满是什么滋味。
  “母亲,还有吃的吗?中午没吃饱。”小儿子跑进厨房说到。
  正妻一愣,好像听到什么奇怪的话:“怎么会?婚宴没吃饱!”眼睛扫向夏枫。
  “这女人家里又没准备,全是吃的爸爸带过去的食物。一群女人眼巴巴望着我们,所以我没敢多吃。”
  “好孩子,不要再叫爸爸,你要叫父亲,特别是当着别人的面,注意自己的教养。听说夏尔妹妹家也是称呼父亲和母亲的,对吗?”
  小儿子急道:“好吧母亲,你问她干什么,我在说我饿了。”
  说到教养,现在的夏枫突然变得很有教养,她仿佛不知道旁边有人在说话。把嘴边的油渍轻轻擦掉,端起那碗“香气”刺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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