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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不想死(快穿)-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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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夫人握着手腕上的和田玉镯,觑着丈夫的脸小心翼翼地说道:“秋语是公公做主聘进门,这些年来恭顺温良贞静娴雅,还为我们家添了一儿一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妇人之见!”尚老爷瞪了瞪眼,胡子一翘又一翘:“现在是民国了,你以为还是老底子那会儿,政府都在提倡婚姻自由,不能搞包办婚姻。”
“可……”尚夫人吞吞吐吐支支吾吾。
尚老爷强势打断尚夫人的话,端地义正言辞:“这是修杰自己的婚姻,须由他自己做主,日子终究是他在过,我们做父母莫要插手。”
尚夫人舌头发僵,终究是没再说什么,她同情儿媳,可到底只是儿媳而已,比不得儿子重要,遂她沉默下来。
尚老爷满意了:“你劝劝庄氏,强扭的瓜不甜。”
尚夫人面上苦苦的,声音也苦苦地应了一声好。
二人口中的庄氏正歪在美人榻上默默流泪,穿着一件丁香色的绣花对襟袄裙,一头乌发盘成发髻,是时下大户人家少奶奶常梳的发型。
庄秋语拭了拭泪,泪痕稍干,眼底又涌出新泪,绵绵不绝。想起自己的这桩婚姻,悲从中来,泪水蜿蜒不绝。
她和尚修杰的婚约乃故去的祖父与尚老爷子定下。十六那年,他们完婚,她受的是旧式教育,从未上过一日学堂,只零零碎碎地跟着父母学了四书五经,而尚修杰上的是教会学校,还准备去海外留学。
为能与他说得上话,自己模仿新派女子还学洋文,可他对自己总是淡淡的,就像是竖了一道冰,将她隔绝在外。
婚后第四个月,她诊出身孕,她欣喜若狂,他也喜不自禁,可后来她才知道,他欢喜是因为可以去日本留学,香火是他留学的必要前提。
他这一走就是四年,一次都不曾回来过,也不曾专门给她写过一封信。她便知道他是不喜欢她的。幸好,上天垂怜给了她一双儿女,本以为自己会守着儿女了此一生。
怎么也没想到,尚修杰回来第一件事,竟是要和她离婚。
他说他们之间的包办婚姻是一场错误,婚姻应该是以爱情为前提。
是啊,他找到了爱情,所以想离婚追求幸福。
可她又该怎么办,不是她求着要嫁给他的,不是他逼着她拜堂的,更不是她迫着他洞房的。
现如今,他在日本遇到了心爱的女子,便要舍弃了她,然她父母皆亡,继承家业的是过继来的堂兄,她又该如何安身立命。还有两个孩子,让她如何舍得下。
庄秋语哭的肝肠寸断,哭着哭着,哭声突然一顿。
阿渔拿着帕子一抹眼泪,抚了抚肿胀的眼皮,有点疼。这是哭了多久啊,女人果然是水做的。
她站起来走到桌子前,倒了一杯凉茶补充水分,一边喝茶一边打量四周,颇有些新奇。这样的世界,她是第一次经历。这是一个混乱的时代,内忧外患,军阀割据,列强入侵,社会剧烈动荡,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冲击着旧社会体系。
原身庄秋语便是新旧文化碰撞下的炮灰,随着各种思想开放运动的展开,一部分知识分子提出‘离婚革命’的主张,呼吁打破旧社会的包办婚姻,建立以恋爱为基础的自由婚姻。
全国各地掀起离婚热潮,庄秋语的丈夫尚修杰便是其中之一,尚修杰在日本留学期间认识了裴欣彤,裴欣彤系出名门,父兄皆为新政府高官,本人亦是才貌双全。
二人一见钟情,迅速坠爱河。裴欣彤丝毫不嫌弃尚修杰有妻有子,在这个年代,这的确算不上事。尤其是对喝过洋墨水的人而言,封建老旧婚姻是他们强烈抨击厌恶的对象,多得是文人骚客离婚另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完成学业,尚修杰回国,提出离婚。庄秋语不想离婚,奈何胳膊拗不过大腿,终是被送回了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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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父膝下亲生只有二女,长女庄秋语,次女庄秋谊,还有一嗣子庄德义。庄德义名中有德有义,实质上无德又无义。
庄秋谊不堪庄德义夫妻刻薄,早年愤而离家出走。待庄秋语离婚归家,他们又打起了庄秋语嫁妆的主意,甚至想再将庄秋语嫁一次捞一笔彩礼,庄秋语苦不堪言。
恰逢尚修杰和裴欣彤结婚后,尚老爷升迁到南京,尚家举家搬到南京。
为了摆脱庄德义夫妻更是为了儿女,庄秋语也想搬到南京,好时时见儿女,然而无论是尚家人还是裴家人都不希望她打扰尚修杰和裴欣彤幸福美满的婚姻。
庄秋语被庄德义夫妻强行扣留在苏州,直到大半年后,趁着庄德义夫妻筹办她的婚事时,才逃了出来。历尽千辛万苦赶到南京寻到尚家人,却被告知她的女儿裹小脚期间伤口感染病逝,她的儿子被绑撕票。
天崩地裂不外如是,庄秋语的世界轰然倒塌。庄秋语性情软弱甚至有些懦弱,可在失去孩子之后,性情大变,她开始恨,恨尚家人恨庄德义夫妇恨这个不公的世界。
因缘际会下,庄秋语摇身一变成了曼琳,上海滩的影后交际花。
她恨的人有权有势,而她只有美貌。阴差阳错被人看中拍了一步电影,祖师爷赏饭吃,一点即通一炮而红。从此,庄秋语游刃有余地行走在权贵富贾中间。
第144章 民国下堂妇2
“我有一段情呀~唱给诸公听呀~诸公各位~静呀静静心呀~让我来唱一支秦淮景呀~细细呀~道来~唱给诸公听呀~”
台上的女子,二十上下,发黑似墨,肤白胜雪。目如圆杏点秋水,眉似伏黛画远山,顾盼间似水含情,轻轻一扫,就叫人心荡魂摇。
一袭丁香色苏绣旗袍映得她身姿妖娆婀娜,摇曳间白皙的长腿若隐若现,叫人不敢直视。
“……白鹭洲~水涟涟 ~世外桃源呀。”
一曲毕,掌声如雷。
“想不到曼琳小姐不仅演技过人,歌喉更加出色,宛如天籁。”大腹便便的男子恭维着身前的戎装男子。
娉娉婷婷袅袅娜娜走来的庄秋语轻笑:“家乡小调,博一笑尔,当不起马市长谬赞。”吴侬软语彷佛一根羽毛,在你心上轻挠。
“唱的比钟璇还好。”戎装男子揽过庄秋语的纤腰,言语中透着宠爱和讨好:“赶明儿你出一张唱片,让人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金嗓子。”
“阿璇听见了可是要与我发脾气的哦。”庄秋语笑得花枝乱颤。
尚修杰下颌线寸寸绷紧,是她,真的是她,庄秋语!
尚修杰不敢置信地望着俏生生立在蒋大帅身侧的美艳女子,实难相信,但是那眉那眼,的确是庄秋语无疑。
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能让一个人发生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彷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谈笑自若的的庄秋语若有所觉一般,侧过脸,微微一笑,红唇轻扬,眉眼弯弯,蕴着柔柔笑意,宛如罂粟花开,妖娆诱人。
尚修杰生生打了一个寒颤,难言的恐慌丝丝缕缕爬满心脏。
“阿杰?”裴欣彤讶异的看着面色泛白的尚修杰,循着他的目光看到了千娇百媚的庄秋语,百闻不如一见,不愧是沪上第一美人,媚而不庸,艳而不俗,美得让人不安。
在庄秋语嫣然而笑后,这种不安登峰造极,裴欣彤微不可见皱了皱眉,她惯来看不起这种交际花,时局动荡,这些人却在醉生梦死,真正的“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裴欣彤转过了眼,眼不见为净,见尚修杰还愣愣的,心里发酸,狠瞪一眼,拉着尚修杰离开。
“尚修杰,你看什么呢!”裴欣彤愤愤不平。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认出庄秋语。裴欣彤只见过庄秋语一次,便是庄秋语跑到南京寻找儿女那一次,当时的庄秋语狼狈落魄,与现在判若两人。
尚修杰的脸异常难看,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又什么都不说出来。
裴欣彤柳眉紧皱,气呼呼地:“你到底怎么回事?”
这时候,裴欣彤大哥远远看着二人气氛不对,过来说了一句:“怎么了,今天是马市长做东,不许胡闹。”
裴欣彤只得按压下火气,一直忍耐到回去,坐在黑色别克轿车内,裴欣彤终于爆发,质问尚修杰。自打见了那位艳名远扬的曼琳小姐,尚修杰便魂不守舍,登时打翻了心里的醋桶。
“庄秋语,她是庄秋语!”尚修杰声音干涩,就像是喉管里塞了一把粗粝的沙石。
裴欣彤耳朵嗡嗡嗡地响,心脏骤然收缩,庄秋语!
她自然记得庄秋语,怎么可能忘得了。她永远忘不了庄秋语赤红的眼珠,凄厉的哭声以及刻骨铭心的仇恨。
庄秋语离开后,她做了好长一段的时间的噩梦。她真的不是故意要伤害庄秋语,她知道庄秋语是无辜的,是旧社会吃人礼教下的牺牲品,所以她真心实意地想对庄秋语留下的阿元阿宝好。
公婆要给阿宝裹小脚,她和尚修杰都劝过,奈何怎么劝公婆都不听,说的急了,婆婆就哭哭啼啼念有了后娘有后爹,诚心要让阿宝嫁不出去,他们拗不过,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万没想到,阿宝会因为伤口感染去了。
他们加倍对阿元好,他们带着阿元去商场买衣服,一个转身,阿元竟然被绑走了,对方拿了赎金却依然撕票。
阿元的夭折他们也无可奈何,但是阿宝的死……
庄秋语的质问成了她内心深处挥之不去的魔咒。
“你们不是新派人士?既然能义无反顾打破封建婚姻,那为什么不能为了阿宝打破裹小脚的封建旧俗。”
“尚修杰,你为什么不能为了阿宝打破旧社会的恶俗,是不能还是不愿?”
“是不愿,你不愿意为了阿宝争取。”
“对你们不利的你们要打破,与你们无关你们就置之不理。”
“所谓新思想,不过是你们自私自利的遮羞布罢了。”
声嘶力竭,椎心泣血,字字含恨。
如果当初他们再坚决一点,阿宝是不是就不会夭折?
裴欣彤打了一个激灵,一张脸青了又白,惶恐不安地望着面如死灰的尚修杰。
“你是不是认错了,怎么可能?”裴欣彤声音发颤,庄秋语好歹是官宦之家养出来的大家小姐,怎么可能沦落风尘。
尚修杰面孔紧绷,他也希望自己看错了。
裴欣彤的心渐渐沉到底,阵阵寒气顺着脚底板蹿上来:“她,她会不会对付我们?”
她是裴家的女儿,父兄皆为高官,论理不该畏惧一个交际花,可曼琳,不,庄秋语不是普通的交际花。谁不知道影后曼琳的艳名,军政商文界里都有她的裙下之臣,脚踩不知道几艘大船,却至今都没翻船。
端看今日宴会上,马市长对她客客气气,蒋大帅显然是她的裙下之臣。
忽然间,一个名字从记忆深处窜了出来——庄德义。去年庄德义腆着脸以前任大舅子的名义求上门来过,尚修杰让佣人赶了出去。
那一年庄秋语狼狈不堪的出现在他们面前后,尚修杰派人打听庄秋语的经历,才知道离婚后她过的不好,庄德义夫妇竟然侵占了庄秋语的嫁妆不算还想把庄秋语嫁给一个五十岁的老头做姨太太。
过了大概半年,她无意中得知,庄德义倾家荡产,还背负了巨额高利贷,连两条腿都被打断了,一家人穷困潦倒,艰难度日。当时只觉恶有恶报,如今想来,这个报应是不是人为?以庄秋语的人脉,想对付庄德义轻而易举。庄德义之后,轮到谁,他们吗?三年前那双刻满仇恨的眼眸浮现在眼前,裴欣彤如坠冰窖。
时间证明她的担心是对的,庄秋语出手了。
裴家在政治上,庄家在生意上,接二连三的遇到麻烦。
只是裴欣彤做梦都想不到,庄秋语还会以这种方式报复他们,她居然勾引尚修杰,而尚修杰心动了。
公馆院子里种着一丛湘妃竹,晚风掠过,竹影斑驳,一道婀娜的侧影随之轻轻摇曳。
庄秋语纤细的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根细长的香烟,吐出一个烟圈,透着袅袅的烟雾,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的尚修杰。
尚修杰一瞬不瞬地凝望庄秋语,那张脸在月光下那样的美,又那样的空洞:“秋语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还年轻,后面的路还很长。”
灰白的烟灰自空中飘落,随风散开,庄秋语笑语盈盈:“你以什么立场干涉我的人生,我和谁在一起,过什么样的生活,与你何干。”
她眼中流露出的嘲讽令尚修杰心如刀割:“庄伯父庄伯母若是地下有灵,他们难以安眠。”
庄秋语侧了侧脸,冲着尚修杰轻轻一笑:“是的呢,我这般他们如何安眠。”
尚修杰呼吸一滞,痛入骨髓,颤声道:“对不起。”
“那么,你准备如何补偿我呢?”庄秋语饶有兴致地问。
尚修杰急切:“但凡你所求,我无不答应。”
庄秋语目光在他脸上绕了绕,踩着细高跟款款靠近,夜风捎来的幽幽玉兰香混着烟草味。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得好好想想,这样吧,你娶我可好?”
尚修杰身体剧烈一颤,神情如旋风般变幻。
庄秋语眼望着他:“不行吗,难道你不爱我?”
尚修杰剧烈一颤,心跳如擂鼓,几乎要破开胸膛跳出来。
庄秋语倾身靠近,纤纤食指按在尚修杰左胸口:“你不爱我吗?”
尚修杰禁不住这样的目光,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我?”
庄秋语不言不语,静静望着他。
否定的话语就像秤砣坠了回去,尚修杰说不出话来。
庄秋语低低一笑,欺近一步,一个烟圈吹在尚修杰面上:“那你为什么不娶我呀?”
尚修杰目光闪烁,不由自主别了开去,觉得自己不应该再继续待在这里 ,他想走,然双脚生了根一步。
“你说的呢,婚姻应该以爱情为基础,你既然不爱裴欣彤了,为什么不和她离婚娶我呢,就像你当年和我离婚另娶裴欣彤。”
尚修杰神色顿时狼狈。
庄秋语忽然收了笑,轻嗤一声,一抖烟灰,将烟蒂摁在尚修杰胸口:“因为她是裴家的女儿,你看,这就是你的爱情!”
尚修杰愕然睁大眼,彷佛没有反应过来她突然的变脸,以至于连胸前的香烟都未留意,直到烫意传来,他如梦初醒,往后避了一步:“秋语!”
庄秋语随手丢开熄灭的烟蒂:“你的爱情不过是权衡利弊后的取舍,可别再埋汰婚姻自由了。多么美好的权利,倒成了你们这些男盗女娼之流的遮羞布。”
尚修杰呆愣愣地望着庄秋语。
庄秋语冷冷一笑,拢了拢肩上的白狐披肩,旋身离去。
尚修杰愣了一瞬,才拔腿紧追上去,唤了一声:“秋语,你对我?”想问又不敢问,犹如等待判刑的囚徒。
立在台阶上的庄秋语回眸浅笑,眉眼弯弯:“我曾经真的喜欢过你呢,如今的话,我可是影后哦。”
尚修杰如遭雷击,泥塑木雕一般杵在原地,良久他的肩膀轻轻颤抖,慢慢地颤抖蔓延至全身。
突然,尚修杰抱着头,蹲了下去。
报应吗?
……
福特轿车内的庄秋语缓缓抽了一口烟,微微笑着问驾驶座上的陌生男人:“真的不告诉我谁派你来的吗?”
乔装成司机的男人手里拿着勃朗宁枪:“知道了又有什么用?”
庄秋语撩起一缕碎发别在耳后,风情万种一笑:“当然是做了鬼去报仇呀,你要不告诉我,我可就只能认准你了呢。”
男人晃了晃神,不知是为了风华绝代的女人还是她笑语中的阴森,犹豫三秒:“曼琳小姐,其实我是你的影迷,你的电影我每一部都看过,我也不想杀你的,但是裴局长下令,我不敢不从。”
“哦,原来是他啊!”庄秋语淡淡一笑,意外又不意外。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不忍:“曼琳小姐,得罪了。”
庄秋语莞尔,忽问:“你听我唱过歌吗?”
男人一愣。
“我有一段情呀唱给诸公听
……白鹭洲
~水涟涟
~世外桃源呀,白鹭洲
~水涟涟
~世外桃源呀,世外桃源呀。”
“砰!”
“号外号外,影后曼琳遭枪杀身亡!”
第145章 民国下堂妇3
尚夫人扶着丫鬟的手踏进小院,就见儿媳孙子孙女围坐在凉亭内,石桌上趴着一只乖巧的大白猫。
“妈妈,小猫吃小鱼干了。”小姑娘兴奋的眼眸亮晶晶,脸蛋红扑扑就像一个红苹果。
阿渔摸了摸她圆嘟嘟的脸,小姑娘继承了父母的优点,生得玉雪可爱,见之心喜。这样可爱的小姑娘前世却在长辈的愚昧下痛苦死去,她的祖父祖母是凶手,她的亲生父亲视而不见是帮凶。
尚家是旧派人家,女眷从尚夫人再到几个女儿,无一例外都是裹脚的。这样的大户人家不少见,反倒是穷人家里早早就不裹脚了,裹小脚不利于劳动。
这一家人荒谬又可笑,政府再三推行禁缠足政策发布放足布告,尚家一意孤行裹小脚,美名其曰传统。可在离婚这一事上,倒把传统忘得一干二净。
这也是原身庄秋语最恨尚家人的地方,单是停妻另娶,她不会那么恨,更不会不择手段想报仇。
“我也吃。”小男孩十分自然地抓着小鱼干往自己嘴巴里塞,看样子垂涎已久。刚到嘴巴就被阿渔抓住小手:“这是小猫吃的,你不能吃。”
“为什么啊?” 小男孩委委屈屈。
阿渔声音柔柔的:“因为它是生的,你吃了会拉肚子,待会儿让厨房做熟的鱼吃好不好。”对于小娃娃尤其是可爱漂亮的小娃娃,阿渔向来很有耐心。
小男孩雀跃拍手:“好!”
“我也要吃。”小女孩娇滴滴叫。
“少奶奶,夫人来了。”边上伺候的丫鬟提醒了一句。
阿渔站了起来。
“奶奶!”阿元阿宝甜甜唤人。
小嗓子奶声奶气,听得尚夫人心头发软眼眶发酸,眼底闪过不忍之色。
对这个儿媳妇,尚夫人向来是欢喜的,温良孝顺,更别提进门第二年就为他们尚家生了一对龙凤胎,让她过上了含饴弄孙的幸福晚年。
这四年来,婆媳俩颇有点相依为命的味道。老爷整日里与那些年轻貌美的姨太太厮混,儿子在外求学,只剩下她们婆媳带着两个孩子互相作伴。
儿子四年不归吝啬于书信,儿媳妇一句怨言都没有,兢兢业业侍奉公婆友善小姑抚育儿女,任谁都挑不出错来的。本以为儿子回来后,儿媳妇守得云开见月明,哪料到儿子说他对秋语没有感情,在日本遇到了志同道合的姑娘。
儿子竟然要离婚,在尚夫人看来这哪是离婚,这分明是休妻,还是无缘无故休妻,不占七出任何一条。
可儿子态度坚决,老爷也赞成,她一个妇道人家又能说什么。偏偏老爷还让她劝上一劝,尚夫人嘴里就像堵了一把沙子,这叫她如何开口?
阿渔轻拍了下石桌上的猫,让丫鬟带着两个孩子去外面玩。四岁的小娃娃懵懵懂懂,有吃有玩很容易就被哄走了。
尚夫人略松一口气,进了凉亭,在阿渔对面坐下。
丫鬟上了一杯茶,躬身退下。
尚夫人浑身不自在地坐在那,抿了抿唇望着笑容已经消失的阿渔,在她脸上看到了一片漠然。这样的情绪是尚夫人陌生的,她下意识地避开眼。
她不说话,阿渔便也不说话,静静地坐在那。
良久,尚夫人眼圈儿一红:“秋语,是我们尚家对不起你。”
一旦开了口,剩下的话就好说了,尚夫人抹着泪儿把尚修杰骂了一顿,接着道:“这混账牛心左性铁了心,要是一直这么僵持下去只会耽搁了你,趁着现在你还年轻,还能再找个知冷知热的人。”
阿渔依然面无表情地听着,前世庄秋语是不肯离婚的,她是那种传统的女人,嫁了尚修杰就想和他过一辈子视他如天,何况还有两个孩子。再来,她知道庄德义夫妻的德行,种种因素下,怎么愿意离婚。
彼时尚夫人哭,庄秋语和她一块哭,她哭过求过无济于事。后见离婚势在必行,便想要孩子,统统没用。面对尚家,无依无靠的庄秋语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权利,尚家联合庄德义干净利落的离了婚。
重来一次,庄秋语自然不会留恋这桩婚姻,阿渔也就没必要挽留,婚是一定要离的,孩子更是一定要带走。抚养儿女长大成人是庄秋语最大的心愿。
阿渔就在考虑,怎么样才能顺利把两个孩子带走,尚家不可能轻易放手。哪怕不为了感情,只为了名声,尚家也不可能让她带走孩子。时下喝了洋墨水的人回来离婚司空见惯,可不要孩子的少之又少,尚家丢不起这人。
尚夫人拭了拭泪:“秋语,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娘一定要答应你。”
阿渔心道,我想要两个孩子,你不可能答应也没能力答应。尚夫人在这个家做不了主,阿渔也懒得跟她歪缠,遂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我想见修杰。”
尚夫人看看她,那点违和感更重,上次见面她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肯答应,现在看来是松口了。再观她模样,眼眶红肿,显见痛哭过,眼神却漠然镇定。
哀莫大于心死,脑海中忽然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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