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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年代淘金记-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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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赶紧进来。”肖云招呼着他进了门。
  叶悠悠在厨房里帮着肖云把菜炒出来,她晚上会在肖云家里吃一餐饭,自己带的米粮跟她搭伙。厨房里的事,也会搭把手,两个人做事都麻利,倒是相处融洽。
  因为家里来了客人,叶悠悠便没将饭菜端出去,返身出去倒了杯水递给他,“爷爷喝水。”
  “哟,这谁家的孩子啊,真乖。”老头笑眯眯的接过水杯,不动声色的将叶悠悠打量一番。
  “找到了,给您灌了一小瓶,您回去揉在痛处,揉到发热就好了。”肖云从屋里出来,手里握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瓶。
  老头千恩万谢的接过来,握着药瓶走了。
  肖云这才去端菜出来,“是我们镇上公安局看门的老杜头。”算是解释给叶悠悠听。
  “看着一点也不像公安。”
  “傻孩子,他又不是公安,只是看门而已,就跟我一样,是个炒菜的而已。”肖云自嘲的一笑。
  “炒菜的怎么了,革命工作不分贵贱。”叶悠悠很是坚定道。
  “对,对,革命工作不分贵贱。”肖云反复嚼了两遍,一脸笑意。有人的地方就分贵贱,不然怎么都知道正式工比临时工好,当工人比当农民好呢。这些骗人的话,谁信啊。
  第二天放学,叶悠悠刚出校门,就看到辛墨浓正站在校门口等着她。
  “我上城里办点事,特意过来看看你。”辛墨浓笑了笑,接过她手上的自行车,推了起来。
  两个人走到镇口的爷爷树下才停住,这个地方四下空旷,最适合说话。
  “昨天晚上,他们发了电报,问木匠是否已经出现。”辛墨浓压低了声音说道。
  “昨天晚饭的时候,家里来了人。”叶悠悠第一时间就想到昨天到肖家讨要药酒的老杜头。
  又紧张的问道:“发报是不是需要发报机,我半夜没听到声音啊。”
  “夏老分析过,说发报机应该不会他们这些行动的人手上。应该是单独有人,在传递消息。”万一被抓也不会全军覆没,总会有人把消息传出去。
  “是不是老杜头?”叶悠悠跃跃欲试。
  “还不能肯定,他们很狡猾,也许是试探。如果我们去查老杜头,有可能会暴露你的身份。”辛墨浓严厉警告她,“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叶悠悠吐吐舌头,“知道了,一切行动听指挥嘛。”
  “说的这么顺口。”辛墨浓叹了口气,每回她说的这么顺溜的时候,他都忍不住要打个问号。
  “赶紧回去吧。”叶悠悠推了他一把,“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辛墨浓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用力揉揉她的头,“你没见过我发火的样子吧。”
  “我这么乖巧懂事,应该是见不着了。”叶悠悠飞快道。
  一口老血憋在喉咙管里,辛墨浓恨不得仰天长啸,谁家的熊孩子,家长出来好好谈谈好吗。
  刚刚开春,暖和了几天又遇上倒春寒,一下子很多同学病倒了。每天都有人请假,等叶悠悠上学时发现自己同桌的位置空了,赶紧向吕老师打听。
  方洁病,她妈妈来请了假。
  叶悠悠想了想,向吕老师打听了地址,晚上吃过饭,跟肖云说了一声,便找了过去。
  吃完晚饭的时间,镇上的人串门的串门,在外头散步的散步,是一天之中最热闹的时段。
  方洁家住在一个红砖房子的居民楼里,长长的走廊,公共的卫生间和厨房。说是居民楼,其实和集体宿舍也没多大区别。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这里的烟火气更加浓郁,家家户户都在门口堆了蜂窝煤,放着一个小煤炉烧水或是做饭。
  小孩子在走廊里不知疲惫的跑来跑去,尖叫着嘻戏着,发泄着过剩的精力。屋子里不时传来收音机的声音,可以听到各种不同的频道交融在一起。
  不时有人站在门口喊一嗓子,那个谁家,把收音机的声音调小一点,那个谁家,管管你家孩子,把我家门口的蜂窝煤都踢散了。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热闹的简直和市集一样。
  方洁家的门开着,门口挂着半截布帘,隔绝路过的人投射过来的目光。
  方妈妈知道她是女儿的同学,很热情的将她迎进来,室里有两张床,靠窗户的大床是父母的,靠门边的小床就是方洁的。
  看到叶悠悠,方洁激动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悠悠,你是来看我的吗?”
  “当然,看看我带了什么。”一袋子红糖,是这个年代很是拿得出手的补身子的礼品。
  “呀,你自己留着喝呀,没有票很难买的。”方洁不好的意思的推拒。
  “过年的时候别人送的,有两袋呢。”叶悠悠坚持送了礼。
  摸了摸她的额头,只是有点发烧,休息二天就好的事,放下担心略说几句话告了辞。
  她来看方洁固然是真心,但也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在镇上到处走走。
  刚一下楼,就看到一个头顶着铁锅的中年人冲着她大喊大叫,“来了,你们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们迟早会有一天会来抓我的。”
  叶悠悠吓得往后连退好几步,就见一个热心的邻居把他拉住,“不是抓你的,是住在这里的人。”
  “真不是来抓我的?”头顶铁锅的中年人反复确认之后,才又顶着铁锅在楼下转着圈圈。
  “姑娘啊,别怕,他这人啊……”刚才拉开怪人的邻居指指自己的太阳穴,“这里有点问题,受了刺激,总以为有人在窃听他的脑电波,必须顶着铁锅才安全。”
  叶悠悠心有余悸的点点头,“谢谢您,我没事,这,也是可怜人呐。”
  “是啊,以前还是个老师呢,可怜啊。”邻居可惜的摇摇头,心想,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遇到事还不如他们这些没文化的镇定。自个能把自个吓出病来,问题是,最后并没人找他的麻烦,冤不冤枉啊。
  叶悠悠同情的点点头,就看到有人从一楼最角落的小门里出来,上前扶住这个顶着铁锅的中年人,“他们下班了,没人监听你了,拿下来吧。”
  “下班了?”中年人歪着头,半天才不情不愿的把铁锅取下来,任由这人扶着回了屋。
  “杜爷爷?”叶悠悠认出了这个扶住中年人的,就是前几天去肖云家要过药酒的老杜头。
  “哟,这不是肖师傅家那个小姑娘吗?”
  “是啊,我帮您吧。”叶悠悠上前,扶住了中年人另一边的胳膊。
  老杜头微愣一下,提醒道:“你小心,他挣扎起来会伤人的。”
  “没关系,我看他只是意识有点混乱,但还没有完全丧失思维能力。”准确的说,他只是偏执的相信了自己臆想中的某种事物,虽然这种事物是并不存在的,但他已经偏执到无法分辨。但除此之外,他并没有完全失去所有的生存能力。
  老杜头没有再吭声,把他扶回屋子里,屋子里意外的并不脏乱到令人发指的地步,相反一排排的电子原件排列的非常整齐。
  “这是……”叶悠悠奇怪了,怎么看这都不像是一个神经失常的人的住所。
  “他以前就爱好鼓捣这些东西,一到晚上就嚷嚷着要发报给领导,汇报思想工作。”老杜头苦笑。
  叶悠悠也失笑道:“您住在他隔壁可真是辛苦了。”
  “没法子,真要说起来,他还不是最吵的,养娃娃的人家才是最吵的。”谁家有个奶娃娃,晚上醒来一哭,整栋楼的人都睡不好。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老杜头跟着问道。
  “我同桌生病了,我来看看她。”叶悠悠说了方洁的名字,杜老头了然道:“原来你跟老方家的闺女是同学啊。”
  “是啊,还是同桌呢,您的腿好些了没有。”
  “好多了。”老杜头拍拍自己的腿,“肖师傅家的药酒真够劲。”
  “是啊,最近变天,好多人生病,您自己也注意身体。”叶悠悠说完,跟杜老头挥了手再见。
  出去后在镇上转了转,看看人家院子里养的花草,逗逗人家抱出来散步的小娃娃,一路玩着往肖云家走。一直到进了肖云的家门,如芒在背的窥视感才算消失。她知道,自己被人盯了一路。
  而这一切,是发生在她遇到老杜头之后的事。
  这个老杜头,绝对有问题。
  “悠悠回来了,你同学怎么样了。”肖云正在院子里洗衣服,看到她亲热的问道。
  “没什么事,只是有点发烧。对了,肖姨你猜我今天看到谁了。”
  “谁呀。”肖云笑道。
  “那天过来拿药酒的杜爷爷,他住在我同学家的楼下。”叶悠悠笑着说完,就准备进屋。
  肖云“哦”了一声,赶紧洗完衣服,看到叶悠悠关了房门,犹豫了一下,走了出去。
  叶悠悠这时打开房门,正好看到肖云离开家门的背影。
  她越发肯定,老杜头有问题。
  但她这个时候什么都不能干,缩回房间,开始写作业。
  一边写一边怨叹,为什么每回生死攸关,紧张刺激的时候,她都在,写,作,业。
  出了门的肖云直奔她平日常去的同事家中,手里拿着几根毛衣针和一团毛线,说是要找她学新的织法。
  两个人进了屋就凑到了一起,同事紧紧蹙着眉,“怎么回事,她到底是不是木匠。”
  “我有七成的把握。”肖云说道。
  “不管她是不是,我和老杜头都不能暴露。”
  “我知道,今天应该是凑巧。”肖云解释道。
  “最好是这样。”她跟了叶悠悠一路,也没发现什么问题,她只能再看看,如果老杜头这里继续安全,那就是真凑巧了。
  “行了,我们会看着办,以后别没事往我这里凑。”
  “是,是。”肖云点了头,正要走,又被叫住,拿着毛线团,给她织了一个新的柳叶花的开头,才让她回去。
  老杜头再次发报,依然安危无恙,所有松了口气。看样子,叶悠悠要么就是木匠,要么是无关的人员,至少,她不是那边安插的钉子。
  肖云嗤之以鼻,对孙明吐槽,“那边又不是疯子,真知道我们有问题,早就被带走了,还等着试探,试探什么呀。又不是以前,现在全中国都是他们的地盘了。”
  孙明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那边的人,神神经经的,总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鬼样子,我看是跑路功夫第一还差不多。”
  虽然他们是同类,但里头也有派系的斗争,也只有这个时候,孙明才会和肖云一条心。
  “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肖云刚开始和孙明接上头时,总担心,担心的整晚整晚睡不着。现在知道反正是避不开了,事情早点办完,他们才能解脱。
  “快了,电厂那边的人得慢慢到位。人到位了,然后是物资到位。干完这一票,咱们立刻回去吃香的喝辣的。”孙明狠狠呸了一口,“嘴里都快淡出鸟出来了。”
  肖云摇摇头,没有再问,她知道,她潜伏的时间太久了。他们这些人,不会象以前那么信任她了,不到最后一步,恐怕都不会叫她知道计划里的人都有些谁。
  而今天叶悠悠骑自行车回了小湾村,有些事她得让辛墨浓知道。
  “你说过不会轻举妄动的。”辛墨浓知道她遇到了老杜头,倒抽一口凉气。
  “真是碰巧。”
  辛墨浓看着她,目露怀疑。
  叶悠悠忿忿不平,“还有没有一点革命同志之间的信任了。”
  “有过吗?”
  “辛墨浓,你看过我发火的样子吗?想不想看看。”
  “我有点后悔了。”辛墨浓揉揉她的头发,他以为这不是什么大事,他以为一切尽在掌握。
  可是慢慢的一点点深入的了解,他忽然发现,前世知道的仅仅只是一点皮毛。有太多他不知道的事情,也有太多,他无法掌握的事情。
  他后悔了,为什么要让叶悠悠搅进来呢,她本不该去承受这样的危险。
  叶悠悠却一下子就听懂了,她不在乎的瞥了他一眼,“你真傻,这样的经历才够酷,以后老了说起来,多有面子。”
  “你才傻,平安才是福呢。”继续绊着嘴,气氛渐渐松懈下来。
  “这个周未我和姥姥去看看我妈。”言下之意,需不需要去见夏老。
  “好好陪陪柳姨,那边的事,有我呢。”
  有我呢,多简单的话,却叫叶悠悠忽然背过身子,泪流满面。
  从未有人对她说过这句话,虽然辛墨浓并不是那个意思,可她就是忽然忍不住了。
  “怎么了。”辛墨浓一下子呆住了,他实在无法理解叶悠悠忽然改变的情绪。
  “没什么,就是想我妈了。”捂着脸回了自己的房间,扣住门缓缓坐下。
  门外的辛墨浓仍是一头雾水,柳满红跟她是什么关系,他比谁都清楚。叶悠悠怎么可能会因为想念柳满红,突然哭成这样呢。
  他在门外蹲下,轻轻道:“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不管他们的未来是个什么样子,辛墨浓想,他总会好好照顾她,直到把她交到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男人手里。
  他愿意当她的守护神,让她永远快乐的生活。
  他并不知道,在他的手按住房门的同时,叶悠悠的手也隔着门放在了同一个地方。
  这是你许下的诺言,我会永远记得,如果有一天你忘记了,我会用自己的方式,让你永生难忘,叶悠悠在心里轻轻说道。
  周未叶悠悠可以休息一天,王桂花也请了假,两个人一块上城里去看柳满红。
  “我妈住的宿舍还行,四个人一间,不算太挤。”叶悠悠一路都在跟王桂花讲厂子里的事。
  “早知道这样,当初也该让你妈去念几年书的。”王桂花不由后悔,农村呆不住了,外孙女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女儿弄到城里当个临时工。
  别的临时工还有转正的机会,象柳满红这样学历达不到标准的,永远都不用想转正这回事。转不了正,就意味着分不到房子,也意味着没法把外孙女的户口带出去。
  “姥姥,以前的事后悔也没用,倒不如向前看。”叶悠悠想的也是房子的事。
  纺织厂不用指望了,她得找人问问看,这年头的房子到底能不能交易。
  柳满红知道他们今天来,特意请了假在宿舍里等着。
  又埋怨他们,“你们一来一去得四张车票,不如我自己回去的好。”
  “你可真会操心个事,工作的怎么样,能不能上手。”王桂花是个大气的人,听不得这些话,当下就一摆手,迫不及待的问她工作上的事,这才是她最关心的。
  “这有啥不能上手的,都是干惯了的活计。”柳满红大大咧咧的,“您就放心吧,别的事兴许我不中用,干活的事我丢不了您的脸。”
  “同事之间的关系怎么样,好不好相处。”王桂花继续问道。
  “都还行,我听妈的,不谈自己的家务事,也不谈别人的家务事。没话聊的时候就谈儿女,好使的很。”柳满红嘿嘿笑着,这段时间工厂里的生活,明显让她的心情好了许多。
  “那就好。”王桂花把最担心的事问明白了,才让柳满红带着她四处走走。头一回到纺织厂,王桂花也是有些好奇的。
  “我去城里转转。”叶悠悠就不想参观纺织厂了,几回来找叶东方,早就参观够了。
  “行,去玩吧。”王桂花轻易的就松了口。
  叶悠悠去的当然还是施红家里,施红一见她兴奋的抓住她的胳膊就开始摇,“怎么这么久没来呀,可想死你红姨了。”
  “我忙嘛,这不是来了。”叶悠悠笑笑的,跟着她进了屋子。
  “不行,交易不了。这年头哪儿有买卖房子的呀,所有的房子都是国家的。统一分配给个人,只能住,没权利再转给别人。”施红一听她的话,就摇头了。
  “一点办法也没有吗?租也可以的。”叶悠悠一听急了,她最迟两年后也要来沐东市念高中的。有了房子,她才能把姥姥接过来,柳满红也不用去挤宿舍,没有房子这一切都成了空。
  “没有租这回事。”施红叹了口气。
  “不过,倒是有一部分房子,也许是可以的。”
  “什么房子。”叶悠悠失望之余,又升起了希望。


第55章 搬家
  建立新中国后,所有民国时期的房子都被收归国有,然后重新安置。就比如现在这个小院,以前是属于秦大姐家的,后头收归国有,还是允许他们居住,但也按着物尽其用的原则,将施红安置了进来。
  秦家是属于家里有人外逃的,成份不好,才会这样。
  对于普通小老百姓来说,民国时期的房子在重新登记后,还是会回到自己手中。
  “我知道几户,就是这个情况,有一家姓杨的,抗战的时候给军队送过粮,还冒着生命危险给他们打探消息。后来,当年的老首长给了钱,他们就把屋子重新翻新了,老大呢,有好几间空置的屋子。”
  施红掌握的信息真是五花八门,关键时候信手拈来。
  “那他们愿意把房子租给我吗?”基本上叶悠悠明白了,想要单门独户的租间房子,可能性是不大的。就算他们愿意和别人同住一个屋檐下,还要看房主愿不愿意租。
  建国前,大量的老百姓没有自己的房子,建国后,第一件事就是要让居者有其屋。但国家又没有能力建设足够多的住宅,只能将原有的住房,收回来再摊出去,住房面积当然就非常有限。
  想要达成后世的水平,还需要很多年的发展。这个阶段,能在这么困难的情况下,让所有人都有地方住,已经是了不起的成就了。谈什么舒适不舒适,那是以后再努力的方向。
  叶悠悠想明白过来,才知道自己以前想的太简单了。以为有钱有粮就能买到房子,殊不知这个时候的房子,不是你想买就能买的。
  大量产权都不在个人的手上,就算有产权的,压根没有交易渠道,只能私下写个协议,到了后头谁知道认不认帐。
  “有啥不愿意的,不过对外不能说租房子的话,到时候你一个月交点粮食给他们,说是搭伙。私下里,你们还是自己开火,这解决了。”
  说白了,交点粮食当房租。
  “杨家好打交道吗?”叶悠悠还是有点担心,万一要是不好相处的人,自己一家三口都是女人,很容易吃亏。
  “嗐,看你说的,我特意点了杨家,就是觉得他们一家子还算是厚道人。总之,小毛病不可能全然没有,但不是那种会欺负人,会故意害人的人家。”不然她也不敢介绍给叶悠悠,这可是个大主顾,她还指望着从她身上多捞点好处呢。
  “那我先谢谢红姨了,有空帮我牵个线,看看人家的意思怎么样?”说着拿出书包里的五斤面条当是谢礼。
  “行行行,我一准给你办好。”施红的眼睛都笑眯了起来。
  “还有件事,你上回收的手镯,还有配套的项链和胸针,你收不收。”上回叶悠悠大方收了手镯,那家人很满意,又托她来问,想把剩下的也拿来换粮食。
  “收,不过他们真的不考虑留一件吗?”哪怕留个胸针也是好的呀,用不着十年就能换套房子回来。对于一般的小老百姓来说,可能一家子的生活都会不一样了。
  “你以为他们没留啊,你呀,用不着替他们家操心。”施红笑了。
  她特别喜欢跟叶悠悠打交道,不光是她出手大方,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是个厚道人。做掮客本来就担着风险,能选择的话,她当然是希望跟厚道人打交道。
  叶悠悠也不过就是提一提,见她这么说自然就不再提了,等着东西送过来,其实并不是配套的,只是同样是奢华的欧洲宫廷风,所以不了解的人才以为是一套。
  胸针是一枚小巧的凤凰样式,这叫叶悠悠心中一动。欧洲是没有凤凰的,他们一般用孔雀,但国内也不会用这么华丽的镶嵌风格。虽然她暂时搞不懂,但不妨碍她欣赏这枚胸针华贵的美感,收,必须得收。
  项链也是繁复无比的风格,感觉上华丽的可以戴上就走进凡尔赛宫参加舞会,也不会有丝毫的违和感。
  “他们这回狮子大开口,我给压了价,五十块钱加五十斤大米。”施红不动声色的提了提自己的作用。
  “多谢红姨,有您把关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除了给卖家的,叶悠悠又单独给了施红五块钱加几斤粮票。
  之前给过面条了,加上长期合作,施红的粮食够吃后,也愿意攒点钱。
  叶悠悠回纺织厂的时候,王桂花早就在柳满红的宿舍里坐着说话了。
  “你咋才回来,刚才东方来过了,赶着上班又走了,这是她拿来的水果,你们带回去吃。”三只苹果,又大又红摆在柳满红的床头。
  “一人一个。”叶悠悠留了一个给柳满红,跟着王桂花准备回家。
  “日子真是一天比一天好过了,现在都有水果了。”王桂花闻了闻苹果,都有多久没闻过水果的香气了,不刻意去想,她几乎都忘了上一回吃水果,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叶悠悠骑着自行车,听王桂花在后座上说话,不由微笑起来,是啊,日子会一天比一天好的。她要让姥姥看到她曾看过的那些美好的事物,享受她曾经享受过的美好的生活。
  客车上,叶悠悠跟姥姥小声说着找房子的事,“如果有消息,她会送信给我妈,要是一切顺利,姥姥就去城里和妈妈一起住。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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