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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糕点大师-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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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接媒不接就算了,何必大吵大闹,我家小儿昨夜发热正躺着休息,如果被你吵得病好不了,看我不找你要药钱!”
  周媒婆没想到杜齐悦会来这么一招,张开嘴巴又要嚎,却因为看到杜齐悦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的匕首而闭上了嘴。她指着杜齐悦问道:“杜齐悦,你想干什么?你以为我是吓大的吗,别拿着一把子小刀在我眼前晃荡,我可不怕!”
  “周大娘不怕,是吗?”杜齐悦手里把玩着那把小匕首,手指翻动着弄出一个个的刀花来,然后突然把匕首插在了桌子上,涂着红漆的木头桌子一下子就对穿了。
  周媒婆被那匕首的锋利程度给吓得“啊”的叫了一声,转身就要往院子里跑,却被已经走到了堂屋门口的虎子给挡住了去路。周媒婆这才有些怕了,问道:“杜齐悦,你想杀人不成?”
  “周大娘,你活了这几十年,做了这么久的媒人,那些被退了婚的爷们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你应该很清楚吧。”杜齐悦拔出了匕首,用手指摸了摸匕首锋利的边缘,然后开始一点点的修自己的长指甲,他看着周媒婆说道:“周大娘,我爹娘呢从小疼我,我虽然是个乡下人,却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儿长大的。我除了会读书以外,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现在我爹爹阿么都去世了,就剩下我一个人,家里也没什么钱财了,我呢相当于坐吃山空,所以就等着找个好岳家照拂一下,好使自己能过上好点的日子。如果钱家的计谋得逞了,我定找不到好岳家,说不得最后得孤身一人,那就只有饿死这一条路可走了。周大娘,你说我能让自己饿死吗?”
  周媒婆哆嗦了一下,只觉得那把匕首就跟割在自己骨头上一样难过,但她依旧虚张声势的说道:“杜齐悦,就算你是书生,你敢动我一丝一毫看看,照样要吃官司!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喊人去叫捕头来,我们巷子外头时常有捕头巡视,你只要敢动我,我保管你从这巷子出去就进牢房!”
  杜齐悦才不会傻得杀人放火呢,他从来都是好公民,只不过他以前在酒店待久了,见识过的极品有许多,对付的极品也不少,所以他一开始就猜着周媒婆这种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媒婆一定非常奸猾不好对付,因此才带了这把匕首来装模作样一番。因为像周媒婆这样的人,不想法子把她制服是不会达成目的的。
  “周大娘,你快去把捕头叫来啊,我不过是拿着匕首修修指甲而已,我倒不知道我们大丰朝哪条律法里不准百姓用匕首修指甲的。但是周大娘我可是知道我们大丰朝有好几条律法规定陷害文人要罪加一等的呢。你赶快去把捕头叫来啊,正好让我好好问问那些个捕头大哥我要是被人算计了,算计我的人会被判个什么罪?”
  “你胡说八道什么,谁算计你了,你怎么知道我和钱家算计你了,你有什么证据不成?”周媒婆依旧顶着心虚说道。
  这时大门外传来了刚才那个小胖子的喊声:“奶奶,奶奶,我今天不回家吃饭了,小宝家里今天做好吃的,请我去吃呢!”
  杜齐悦听着小胖子跑开的脚步声,对周媒婆说道:“周大娘,你的孙子叫小全是吗?长的可真好,看着就是个皮孩子,想必经常会倒处乱跑吧。这小孩子啊最容易跑丢了,说不得什么时候就被人牙子绑了卖钱去,周大娘你说是不是?”
  “你提我孙子做什么,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周媒婆听到杜齐悦说起自己的孙子,立刻紧张了起来,她儿子结婚三年才有这么个宝贝孙子,周媒婆是疼到骨子里的,容不得别人伤一点点。
  “周大娘,你今天不给我庚帖,我是拿你没什么办法。可是我这个人,其他都没什么,就是认死理,我要是不好过,害我的人也别想好过。对我而言名声是最重要的,我要是丢了最重要的东西,无论如何,我也会让害我的人丢了他们最重要的东西!周大娘,你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你的小孙子吗?”
  杜齐悦说着呵呵的笑了起来,表情温和至极,眼里也满含笑意,可是周媒婆却怎么看怎么觉得杜齐悦面目狰狞,笑容恐怖。她心里终于完全慌了神,脸色一片惨白的向杜齐悦哀求道:“我给你庚帖,给你庚帖,你千万别碰我孙子,别碰我孙子啊!”
  “你给了我庚帖,我自然不会和你过不去。”杜齐悦一看成了,高兴的又拿着匕首耍了几个刀花。
  周媒婆看着杜齐悦手里那把活动自如的匕首,又是一哆嗦,立刻爬起来跑进厢房里去找庚帖,然后又跌跌撞撞的跑出来,把方正庚帖的木盒子递给杜齐悦,“庚帖就在这里,你拿去,你拿去。”
  杜齐悦接过小木盒,打开来一看里面果然躺着两张红色的庚帖子,杜齐悦打开上面那张看了看,只见上面写着的名字是李思诚,原来是那个爷们的庚帖。杜齐悦并没有多看就合上了,拿起下面那张看了看,上面确实写着钱银的名字,杜齐悦比对了一下上面写的内容,确定和自己家里的庚帖一模一样之后,就拿了这张庚帖塞进了袖袋里。
  “周媒婆,我不会故意把你牵扯出来,希望你也闭进嘴巴不要把不该说的话说出去!”杜齐悦说道,然后把那个木盒子放在桌子,带着虎子快速离开了周媒婆家里。
  经过巷口的时候,那个叫小全的小胖子见到他们出来特别跑过来和两人道别,杜齐悦捏了捏小胖子的肉脸蛋,从口袋里摸了一文钱给他,说道:“拿着去买糖吃吧!”
  “谢谢郎君。”小胖子握着铜板高兴的笑着露出了两个小酒窝,看着异常喜庆。
  “走吧,去玩吧。”杜齐悦戳了戳小胖子脸上的小酒窝说道。
  小胖子又道了一次谢,便欢天喜地的跑了。
  虎子直到出了巷子才回过神来,在他印象里杜齐悦一直是个文文弱弱的人,哪见过他今天这个样子,而且说得那些威胁的话就算是他听了心里也有些担心。他犹豫了半天,才问道:“小悦,刚才你在周媒婆家里为什么那样啊?”
  “你是不是觉得我怪吓人的?”杜齐悦问道。
  “是有那么一点儿,小悦那把匕首你是哪来的啊?”虎子挠了挠脑袋问道。
  “原先我们家就有,我拿来是专门吓吓她的。像周媒婆那样的人最是难缠,好言好语对她是说不通的。来硬的也不行,倒时我们有理也会变得没理的。没办法,只好想了这么个法子。你看,还挺有用的是吧?”
  “那倒是,不过那个李家真的不用担心吗?”虎子问道。
  “这个倒是要想想,我们先去买东西吧,这个不急。”杜齐悦说道,他总觉得李思诚那个名字听着怎么那么耳熟呢,就是一下子想不出倒底是在那里听到过。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的夜宵:臊子面 我真是又困又饿,好想来一碗
  

  ☆、第十三章

  杜齐悦家还剩五两不到的银子,确切的说是四两六百三十二文钱。杜齐悦嫌弃带着六百多文钱出门太重太累赘,就拿了二两三十二文分开来放在身上,其中二两银子被他装在一个婴儿拳头那么大的小荷包里头揣在怀里,另外三十二文则放在了袖袋里头。
  现在要买东西,杜齐悦便摸了摸怀里头的荷包,走向了街角的一家钱店,准备过去把二两银子换成铜板买。大丰朝虽然经济发达,银子也很多,但是世面上流通的却并不多。在市场买卖一般都是用铜钱付账要不以物换物,很少有人会用银子。这种情况产生的原因一方面是朝廷的控制,另一方面是百姓觉得用银子不划算。
  大丰朝银锭子铸造出来的重量是有规格的,最少一锭一两重,其余分别为五两、十两、五十两重一锭,金子的重量也是如此。但是百姓买东西时别说花金子了,就是银子通常也是用不了一两的,因此付钱时就要用凿子凿开了再称重,这样就会有一定的损耗。而去钱店存银子的时候,却必须要重量符合规定的完整的银锭子,这样就需要铸银,就是把零散的碎银子铸造成完成的银锭子。去钱店把碎银子兑换成足重的银锭子也需要这样。铸银耗损是很大的,称重正好为一两的碎银子铸造的银锭子根本就不可能满一两,所以总是要百姓自己贴银子。老百姓一年才赚几个银子,自然是不愿意的,因此后来干脆就只用铜钱,虽然铜钱用起来又重又不方便,但是至少数目不会变少。而且铜钱就算是缺了角磨了边,只要它还是一个铜板,就值一文钱。
  当然如果家里钱多的要放起来的,自然还是换成银锭子或者金锭子来的方便,不然一百两银子就是十万个铜钱,得装几个大箱子,重的要死,想藏都没处藏去。这些银子要拿出来花的时候肯定会有损失,但是也不是没办法减少这些损失,只要在买东西前先绕道去钱店里把银子置换成铜钱就可以节省很多。不过不是每家钱店都可以随便置换银子的,因为银子铸成之后上头就印有银戳子,官府铸造的和民间铸造的银子上面的银戳子不同,民间各家钱店铸造的银子银戳子也不同。其中官府铸造的银锭子每一家钱店都可以置换,民间铸造的银锭子则必须是哪家钱店铸造的去哪家置换。
  每一两银子置换的时候钱店都会收二十文钱算是火耗费,因为银子这种东西并不是很坚硬,很容易磨损也容易生锈腐蚀,这样会产生一定的损耗。但是这种损耗银子少的话往往称是称不出来的,等钱店收好之后银子多了再称就会很明显,这样的话银子就需要融了重新铸造成成两的银锭子,然后又要损耗一些。这两种损耗钱店自然不能自己承担,不然就成了赔本买卖了,因此钱店就会收二十文的火耗费。这二十文肯定不足抵银子真正的损耗,不过也不能让来钱店换铜钱的人负责所有的损耗,毕竟后头重铸都是钱店自己的事情,所以收这二十文钱算是一方分摊一半损耗。
  换银子的人虽然少了二十文钱,换的时候也烦了一些功夫,可是相比起买东西时绞碎,再攒好了换整锭的银子来说,还是合算许多的。再说真正手里有银子的人,也不会在意这二十文钱。
  可是杜齐悦很心痛,换二两银子就需要四十文钱,四十文在这里能够买一斤多的猪肉呢,简直就跟挖他的肉似的。不过再舍不得银子也得换,六百文钱根本用不了多久,这次不趁着到镇上换好铜板,下次要买东西的时候铜板不凑手就麻烦了。
  杜齐悦家的银子是富盛钱店铸的,这家钱店是大湖镇上最大的一家钱店,店面特别的大,有别人家普通店面的两倍大。走进去之后看到的就是一个把店面横向一分为二的四尺多高的大柜台,柜台上方则是一排只能让一只手过去的木栅栏。柜台后头站着五个伙计,其中一个圆脸伙计看到杜齐悦和虎子走进来,立即笑着招呼道:“两位郎君,是要存钱还是换钱?”
  “麻烦换二两银子。”杜齐悦走过去,从怀里掏出荷包倒了两锭银子出来。
  伙计拿起那两锭银子仔细查看了一下上面的银戳,确认是自家钱店铸的,就把银子放到了手边,然后从柜台下面拿了两串铜钱放在台面上当着杜齐悦的面清点了一下,“这位郎君,这里是一千九百六十铜钱,每串九百八十文铜钱,是不是确定要换?”
  杜齐悦眼睛一直盯着伙计清点铜钱,确定数目对的之后就点了点头,“确定要换,给我签订票据吧。”
  “好的郎君。”伙计笑着从身边放着的几堆票据里抽了一张出来,又拿了旁边的毛笔和红泥一起递给杜齐悦,“郎君请签名吧。”
  杜齐悦接过毛笔在红泥里沾了沾后在票据的右下角签了名字,将票据递还给伙计之后,伙计看了看确认票据没有问题,就一手把那二两银子塞到了柜台里,一手将两串铜钱交给了杜齐悦。
  两串铜钱得有十五六斤重,拎在手里沉甸甸的坠手,杜齐悦解了一串拿了一些铜板塞进怀里,剩下的绑好后和另一串铜钱一起放在了背筐里,然后用布严严实实的盖好。
  “虎子,钱换好了,我们去买东西吧。”杜齐悦把背筐背起来边往外走便对虎子说道。
  虎子却一把拉住了杜齐悦,说道:“小悦,你太不小心了,钱店外头很可能有人看着呢,你这么出去,钱很容易被人偷走的。快把筐背到胸前。”
  杜齐悦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自己熟悉的世界,他连忙把背篓背到了胸前,抱歉的笑了笑说道:“现在好了,我们快走吧,先去买点油盐,回头再去买肉。”
  卖油盐的店铺在隔壁街,那条街正好是三金街,杜齐悦和虎子拐过弯要过去的时候,就看到打扮的异常漂亮的钱银从一家布店走了出来,身后还有一个少爷打扮的爷们跟出来送他。
  “小悦,那是钱家的哥儿!”虎子指着还在和那个爷们依依惜别的钱银,一脸的愤怒。
  杜齐悦看着那个爷们总觉得很熟悉,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原主是认识这个李思诚的。杜齐悦有一个同窗好友名叫梁安厚,这个梁安厚是大湖镇县太爷拐了不知道多少个弯的表弟,因为家中母亲去世,继母鼓动着父亲将他净身分了家,就投靠到了县太爷这里来。梁安厚人如其名,为人忠厚老实,读书又好,很有一点才华,县太爷看他不错就让他寄住在了自己家里。半年多前杜齐悦与梁安厚及其他几个好友聚会时,梁安厚就带着李思诚去过,说是自己的姻兄。李思诚为人很不错,只是做商人的和书生们毕竟不是一类人,且商人多少比读书人身份低一点,因此杜齐悦也只在聚会上见过他两三次,后来就再没看到过。
  “原来是他!”杜齐悦心里乐了一下,真是老天要帮他,钱银勾搭的爷们要是别人他还真是要顾虑一二,如果是他认识的这个李思诚,他当真是不需要担心的。
  当初一帮子十来岁的小爷们聚在一起,自然不会只谈些诗词歌赋,闲闻趣事,情窦初开的年纪,喝上一些酒胆子一大也聊过喜欢的哥儿爷们,说过对各自婚姻对象的看法。当初梁思诚曾经说过自己娶的不管是姑娘还是哥儿,长相家世都都只要一般就可,但是人品必定得好,说是娶妻娶贤,不贤绝不会娶进门。如果李思诚说的这话是真的,那么这个钱银他肯定是不会娶的。
  “小悦你认识这个爷们?”虎子问道。
  “认识的,我曾经与他喝过几次酒的。等钱银走了我们就过去找他说道说道!”杜齐悦笑着说道。
  钱银与李思诚站在门口有说有笑看起来一时半会儿不会散,杜齐悦等的有些焦急,柳树湾村的牛车在镇上就待一个时辰,错过了时间就得自己走回去。他便塞了些铜板给虎子,让他先去隔壁街买些肉,省的等会他办完事再去买东西来不及。
  杜齐悦站在街角等了十来分钟,钱银才和梁思成依依惜别一步三回头的走了,他怕被钱银看到了打草惊蛇,就一直等到钱银拐进了一家胭脂铺子才走进了升财布庄。
  李思诚站在柜台前和伙计说话,杜齐悦走过去对他做了个揖,说道:“李兄,多日不见,不知可还记得小弟。”
  作为一个不错的商人,李思诚认人的功夫非常好,因此虽然离上次两人见面已经过了半年之久,杜齐悦身上也起了一些变化,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笑着说道:“记得记得,哪里不记得,乐雅,杜乐雅是不是?我前几天与广仁见面他还与我说你家近来有事暂时不能继续学业,他本想和你明年一起去考童生呢!”
  李思诚说的乐雅是杜齐悦的字,广仁是梁安厚的字,李思诚则字信阳,当初三人有意相交,因此都是以各自的字来称呼的,这会儿杜齐悦见梁思诚面上没有生份的样子,就说道:“信阳兄,这些事说来话长,咱们先不说这个,我来是想买几尺子布的,能否劳烦信阳兄帮忙介绍一下。”
  “有何不可,乐雅,你的布是要买给谁的,又要做什么款式,先告与我听,我好帮你挑选。”李思诚说道。
  “是要买给一个年轻哥儿的,这些天天气越来越热,我便想买些夏布好给他做几件薄衫,就普通的棉麻布就好。”杜齐悦说道。
  “年轻的哥儿啊,我们店这两天正好进了一些新款的棉布和麻布,我拿给你看看。”李思诚说着走到了柜台后头,指着摆在柜子里的几匹布说道:“小哥儿都爱俏一些的颜色,夏天又要穿的舒爽些,你看这匹樱草色、这匹雪青色还有这匹水绿色的布料颜色怎么样,做了衣服肯定清爽好看的,这些日子以来这三个颜色是卖的最好的。你如果不喜欢这三个色,这一柜子都是同一种布料,颜色你自己选。”
  杜齐悦原本就想买些布送给陈么么一家,前几天他生病,陈家又是请大夫又是买药的花了挺多的钱,杜齐悦试过还了几次陈么么都不要,他见柳哥儿没什么新衣服,就想着趁着这次上镇上来买点哥儿做衣服的布料,到时候陈么么就算是不想要也没办法还给杜齐悦。这时李思诚给他介绍,杜齐悦便仔细的开始询问道:“这些料子是多少钱一尺?”
  “这布料子好,是四十文一尺的,你要是想要,我给你三十五文。这布比一般的棉布贵一点,但是我不骗你,这布做工紧密,色染的也实,都快赶上上好的细棉布了。”李思诚拿起其中那匹樱草绿的布放到柜台上,又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了一匹同样是樱草绿的棉布放到柜台上让杜齐悦自己比较。
  杜齐悦两匹布都抽了一些料子出来放在一起比了比,后拿出来的那匹布料单看颜色挺鲜亮,但是和前一匹一比,就差的多了,颜色看着暗上一些,布料摸着也软趴趴的。杜齐悦在心里算计了一下价钱,三十五文一尺说贵也不是很贵,做一身袍子也就六七尺的布,不过两百多文钱,也就两贴药钱。
  “成就要这个布,给我七尺水绿色的,再拿七尺藕色的。”杜齐悦指着柜子上两匹布说道,这样正好给陈么么和柳哥儿一人做一身新衣裳,如果陈么么不舍得给自己做,这两个颜色柳哥儿穿也是好的。
  李思诚便拿了那两匹布下来让伙计裁剪,自己则抱胸靠在柜台上看着杜齐悦揶揄道:“我记得乐雅你家是没有哥儿的,怎么想着要买哥儿穿的布料子,和为兄说说,这布倒底是给谁买的?”
  杜齐悦心里腹诽着,面上装作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小声说道:“信阳兄,实不相瞒,我是给我定亲的哥儿买的,刚才我正好看到他与你站在店门口说话,就想着给他买几尺布。我阿么前不久刚刚去世,我有心想守孝一年,可那哥儿年纪也有些大了,我怕委屈了他,便买些布去求他谅解。”
  “刚才与我在店面口说话的哥儿,是哪个?”李思诚听了这话脸色一下就变了,他这一早上统共也就和钱银一个哥儿站在门口说过话。
  杜齐悦一脸疑惑的看着李思诚,说道:“就是我进来前你送走的那个哥儿。”
  “你没看错吗,那哥儿是柳树屯村钱家的,我听说他似乎并未定亲。”李思诚急忙说道。
  “是柳树屯钱家的,他父亲叫钱大山,家里开着一个豆腐坊。我如今家道中落,他家却……唉,以后他嫁给我必定委屈,不过他却并不嫌我如今家贫,前几天我生了一场重病,他虽不好来看我,却叫了他大伯家的妹子专门给我送了一碗鸡汤。我想我是万不可辜负他的。”杜齐悦说这话是脸上一脸的情深意重,其实心里都恶心死了,不过看到李思诚变脸他就觉得再恶心也没关系。
  李思诚此刻心里又气又恼,他是去年末庙会上遇到钱银的,当时钱银不小心掉了一个荷包,他捡到了送回去,当时钱银在为他家人祈福,他觉得这哥儿心好就记上了心。后来钱银两次来他家店铺买布匹,一次是给兄弟买的,一次是给爹爹阿么买的,正好两次他都遇见了,觉得这哥儿有孝心,一来一回两人就有了意。他倒也不是多喜欢钱银,就是觉得这个哥儿品德好,娶回家不错,谁知道钱银竟然是定过亲的,还是与他认识的兄弟定的亲,现在却还来骗他。这样的哥儿是送给他都不要的,亏他这些日子来脱托周媒婆暗地里送了不知多少礼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事儿马上就要结束了!
  大家新年快乐,今晚的夜宵:大饺子
  

  ☆、第十四章

  怒火中烧的李思诚脸色涨的通红,杜齐悦看他气的直喘气,就假装不明真相问道:“信阳兄,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适,要不要坐下休息一会儿。”
  “没事,没事,我只是有些腹痛而已,今天早上运来了新的布匹,我光忙着查点了,都没来得及吃早点,饿得太过有些腹痛而已。”李思诚慌忙解释,他可不能让杜齐悦知道自己和钱银的真正关系,就算他是真的不知情的,可也脱不了干系。
  杜齐悦听了就拍了拍李思诚的胳膊笑着说道:“信阳兄你也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里,我的布也买好了,你就快快到后堂去吃些东西吧,别把自己给饿坏了。”
  “我这就去,那我就不送你了。乐雅兄,我们下次有机会再好好叙旧一番。”李思诚说道。
  “好好,下次有机会一定与信阳兄不醉不归。”杜齐悦应道。
  李思诚点了点头,对帮杜齐悦包布料的伙计喊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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