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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足缘-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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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公公急跪倒在皇帝面前说道:“皇上,公子非要见您,老奴劝不住啊……”
  “不见!”皇帝怒吼,他现在不知该如何面对孟长苏,他不知能如何决择。
  “可是,公子已经跪在门外了……”
  “什么?你……你怎么把他带来了?”皇帝大怒。
  “老奴本不让公子来,可公子他不停咳血,老奴真是万般无奈啊!”他不愿带他前来,他就在他面前一口一口鲜血咳出来,若真有个好歹,皇上还不将他生剥了不可,他能不带他来吗?
  “你,你怎么……唉……带他进来吧!外面天寒地冻的……”人都已经来了,躲也躲不了了,再说这外面天寒地冻的,就他那身子哪受得住。
  李公公开门房门,一阵冷风吹来,还带着片片飞雪落到面上,想不到一会功夫,天竟下起了雪,一身雪白的孟长苏就这样静静的跪在地上,双手支着地强撑着发抖的身子,乌黑的头发上落了薄薄一层雪,迎着屋内的烛火闪着幽幽的蓝光,肩头因为强忍着咳嗽而微微颤抖着,那单薄瘦弱的身子仿佛随时都会倒下,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生气,唯独那双深邃的眼显得异常坚毅。李公公忙扶起他,发现他几乎毫无力气,全身倚在李公公身上慢慢挪进房内。
  皇帝见到竟是如此模样进来,泛起阵阵心疼,走到他身边扶住他往床榻走去,孟长苏却是推开他的搀扶缓缓跪倒在他面前,皇帝看了李公公一眼,李公公识趣的退了出去,将房门又紧紧关上。
  皇帝躬身去扶孟长苏,可孟长苏却不肯起来,恼道:“朕已应允毅儿三天,若他能找到证明姚雨菲清白的证据,朕便禀公办理,你何必再来求朕?”
  孟长苏摇了摇头,绝望一笑,说道:“无论三皇子能否证明雨菲清白,你都不会放过雨菲。”
  皇帝有些惊讶的看着孟长苏,不说话。
  孟长苏看着皇帝的眼睛,接着说道:“只要三皇子心中有雨菲,你便不会让雨菲活。我昨晚做了一个梦,一个很普通的梦,但醒来后,我却突然间全明白了,为什么一开始你赐卸医为雨菲治眼,那是因为你知道三皇子有情于她,你想成全他,可当你知道她已成亲之后,你便立刻找借口要除掉她,只是因为你觉得她会有辱皇室尊严,后来不知三皇子对你说了什么,你又想要成全他,于是就想到了我,只有除掉我,她便成了三皇子的了,没错吧?只可惜,你万万没想到我居然会张了这样一张脸,于是,你的算盘又乱了……咳……”孟长苏突然唔嘴剧烈咳嗽起来,皇帝愣愣的看着,看着他放下捂嘴的袖子又染上一片殷红,脑中又一次响起卸医的话:来日无多了。明明数日前还好好的,难道真要让他逼死他吗?那是他一直最挂心最爱的一个孩子啊!苦寻了三十载,终于重逢的孩子,上天怎能如此残忍?
  孟长苏咳了一会,终于平复下来之后,人更虚弱了,几乎是跪坐在地上了,继续说道:“为了你那尊贵的皇家颜面,更为避免两子相争的丑闻,所以,你便想方设法,不惜借刀杀人,是吗?”
  皇帝无言以对,以手扶额,沉默不语。
  “敢问陛下,草民可有说错?”孟长苏冷冷的问道,叫人寒彻心底。
  皇帝迟疑着点了点头,说道:“是,你说的都没错。你入宫第二天,我便着手去查了你们,自你进京之后的一切,我都已清楚,你们真让我大吃了一惊,于是,我故意透露姚雨菲的身份给荣妃,荣妃还真没让我失望,居然能用那么狠的一招。”
  “你很爱三皇子啊!只为怕他心中记恨你,便不惜大费周章借刀杀人……”
  “是,我是很看重他,他一直是我最满意的儿子,他钢毅坚定,绝不服输,也正因如此,我更不能留姚雨菲,否则,将来若我归天,他必为姚雨菲而除你,这才是我最怕的。”说罢,皇帝深深的看着孟长苏,看着他惊讶的眼神随后又继续说道:“介时,不但皇室尊严扫地,成为天下笑柄,更会害了你啊!我是宠爱他,可我最爱的孩子,是你。”
  孟长苏惊讶的看着皇帝,反问道:“我?”
  皇帝蹲下抓住他的手定定说道:“没错,是你,一直都是。”
  孟长苏浅浅笑了起来,笑得是那么讽刺,那么绝望,轻轻拨开皇帝的手讥笑道:“是我?还真没看出来啊!一个为了儿子千方百计要杀我妻子的人居然说最爱的孩子是我?”
  “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以后,你要什么样的女子,我都为你找来。”
  “你就是这样爱的?你除了夺走我的一切,你还能给我什么?”孟长苏突然大吼道,只是声音还是那么轻弱无力,但并不代表话语的份量。
  皇帝大惊,不明所已,问道:“什么夺走一切?我能给你一切。”
  “夺走什么?我便叫你看看你夺走了什么,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成这样,想知道我的一切吗?我这便让你看看……”孟长苏一把推开皇帝,坐在地上,掀开衣袍,解开了小腿上紧绑的靴带,皇帝一脸疑惑的看着。
  孟长苏慢慢退下靴子,那只着了两寸长的银色弓鞋的小脚便显现在皇帝眼前,皇帝震惊万分的看着这只只有两寸长的小脚,大脑一片空白,孟长苏嘲讽一笑,缓缓退下另一只靴子,露出同样小脚来,接着脱了小弓鞋,缓缓解开了脚上层层缠裹的白色裹脚布,那双雪白如玉,柔弱无骨的小脚便出现在皇帝眼前,眼前的小脚绝对完美,比他见过所有的小脚都要完美小巧,只余一根尖小如指的母趾正前延伸,完全寻不到其他四趾根迹,足背纤直,足底甚弓,二三趾扁平压于足底伏于内缘,足沟极深,四五趾深陷于沟,头枕于内缘方才寻见踪迹,足跟甚是小巧,不足寸宽;这不足寸宽,不至两寸长的小脚,若于往日,皇帝定是甚为兴喜,如今见着皇帝竟完全不知所措,喃喃:“怎么会……”
  孟长苏一把抓住皇帝的袖子说道:“若非是你,我怎会流落街头?被戏班所救学了旦角,不到四岁便被缠了足,你可知那痛苦滋味?日日苦楚,费了一两年才得了一双两寸四的小脚,从此便失去了正常行走、蹦跳、奔跑的权力,不到十二内部便险些失了行走能力,幸得妙方,苦了一年有余,足至二寸六,终于恢复了行走,二十成名,响彻圣京,二十三岁,便被荣妃亲弟荣安强抢荣府,受尽屈辱,显些废了双脚,忍辱一年,终逃了出去,双脚却也落下病根,每逢阴雨变天便疼痛难忍,甚至无法下床,低贱的身份,一双小脚,敢问这世间,还有什么女子愿予我一生?本以为只能孤独偷生一世,却遇上了雨菲,她不忌世俗,自力根生,行商走货,她说:人无尊卑,业无贵贱,只有她不嫌我戏子出生,就连发现我乃小脚也不显疏离,当得知我早已污秽之身,非但不嫌我还怜我惜我,甚至为我落泪……”想起当初她为他所落之泪,便觉幸福溢满心怀,不自觉的甜密一笑,继续说道:“她看出战势将起,与我同往静地僻居,却哪知山贱横行,害我们分离,我被带到惠郡,又被掳敌营,我自毁嗓音不愿为敌效命,被丢山野喂猛兽,却掉落山崖身受重伤为万开元所救,却不想他同荣安一般嗜莲足如命,每日对我□□打骂,待伤势渐好我趁机逃走,却奈何小脚一双,奔跑不得,加之重伤未愈,被抓回去,生生被打断双脚,缠成了这双两寸之足,你可想得到那锥心嗜骨之痛?叫我今生再难行走,几经生死终于得以与雨菲重逢,她不弃我声毁足残,满身伤病,惜心照顾,还允我一个家,却哪料为人所害,让她九死一生,我被困盈州太守府,待她大难不死,习得一身武艺寻来,已是三年。天地为证,日月同媒,我们终于成了亲,却再遇荣安,始终不肯放过我,几翻殊死博斗,仍被逼入京。都是因着这一双脚。”
  若是皇帝当初没让梦姬绝望离去,他会如一般孩子一样有一个快乐的童年,有一双健全的脚,有一个清白的身子,更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皇帝痴痴的望着孟长苏这双脚,目光空洞失神,心底已是涛天怒海,缓缓回过神,将孟长苏紧紧拥入怀中,不消片刻却被孟长苏费力的推开,泪水滑过脸颊,对他冷冷的说:“我已时日不多了,你给了我悲惨的人生,还要将我这一生中唯一的温暖也一并夺走吗?”
  “……”皇帝颤抖着唇,什么也说不出来。
  孟长苏看了一会,拿过裹脚布将双脚复又紧紧缠上,皇帝伸过手阻止他的缠裹,他淡淡一笑推开皇帝的手继续缠裹,嘴中淡淡说道:“晚了,早已骨断筋残,失了缠裹便是一堆残骨烂肉,寸步难行……”
  “我对不起梦姬,更对不住你……”终于,皇帝流着泪说道。
  “皇上若真心存仁慈便让草民去见妻子最后一面吧!”今晚已是最后一晚了,再不见便只能地府团圆了。
  皇帝流着泪点头允了。
  看着李公公搀扶孟长苏离去的背影,皇帝突然好孤独,终究是得不到他认自己了,他短暂的一生即将走到尽头,而他给的是无尽的惨痛,只有那个让自己费尽心机要除掉的女子竟是他唯一的温暖,难道自己真的要如他说言将他唯一的温暖也夺走吗?若她真死了,只怕他也坚持不了多久吧?
作者有话要说:  

  ☆、意外之喜

  
  身着囚衣的姚雨菲正趴在空无一物的砖床上干呕着,翻江倒海的胃中早已空无一物,听到脚步声走来,侧耳听了听,还未听清来人便又一阵干呕,以为是来带她去行刑之人,便不去管了。
  孟长苏刚入牢房便见狂呕不止的姚雨菲,心一揪,难道他们对她用刑了?她怎么样了?急向她奔去,虚弱的身体差点摔倒,喊道:“雨菲……”
  姚雨菲听到这个声音差点窒息,难道是自己幻听了?吐昏了头?再一听,还是那个声音,一立而起,对着声音的方向试探的问道:“长苏?”
  “是我,是我,雨菲……”孟长苏突然觉得喉头好堵,堵得泪不自觉便流了下来,抓着牢门,恨不得能钻了进去,姚雨菲听着声音奔至牢门,透过柱子抓住孟长苏双手又哭又笑,就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李公公命牢头打开了大门,孟长苏一闪便钻了进去,完全不似之前那摇摇欲坠的虚弱,李公公跟牢头一起退了出去。
  二人紧紧抱在一起,他的泪湿了她的发,她的泪湿了他的肩头,直到他虚弱身体缓缓下滑,她才急忙扶他在牢床上坐下,关心的问道:“你怎样?”
  他将她搂在怀中靠在墙上坐着,闭了闭眼减轻眼前的晕炫,轻轻说:“我来见你最后一面。”
  她先是吃惊,随后了然,是啊!她天亮后就要被杀了,还真是最后一面了,缠上他的手指,却摸到粘腻的袖子,还有一股血腥之味,是血,他拉过她的手,在她手上轻拍两下,淡然说道:“那是我咳的血,之前,你瞒了我的心疾,如今,我却不瞒你我的肺疾。”
  肺疾?这对姚雨菲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之前青峦的话犹在眼前,日后必因内伤引发其他疾症,只是想不到竟来这么样快。
  “雨菲,我的日子不多了。”他忧忧一句让怀中的她惊呃木然。
  “胡说……”她失口吼道。
  他搂了搂她,继续说道:“其实这样也好,我们便又可以在一起了,这一次,我们便真能永不分离了……”
  她挣脱他的怀抱,双手抚上他的脸,细细抚摸着他消瘦的脸,泪流满面哭道:“不要……我……”话未说完又一阵呕吐袭来,便又开始干呕不断。
  他忙扶起她,担心的问道:“雨菲,怎么了?”
  她呕完一阵后抬起头来,捧着他的脸认真的说:“有好几日了,没事……”
  他担心地抢话问道:“那怎会?我刚进来便见你在吐了。”
  她浅浅一笑,对着他的脸郑重地说道:“别急,听我说完,我真没事,我只是怀孕了……”
  怀孕了三字如千金巨石砸向孟长苏脑海,让他一时忘了反应,乱了方寸,喃喃重复:“怀孕了……”
  她点点头,说道:“已经两个多月了,这段时间来,打打杀杀未曾注意,直到前些天有了反应才知道。”
  他兴奋的笑了起来,刚干的泪又流了出来,他要当父亲了 “呵……我要做父亲了?哈……想不到竟是这样的场景……”兴奋过后便是凄凉,他已时日无多,就算她怀了孩子,只怕他也是等不到了吧?何况,皇上还……
  “长苏,你要做父亲了,所以你要尽力求存,知道吗?”如果孩子的来临却要面临他的离去,她宁可用孩子去换他的长存,她从不否认她是一个自私的人,她想做一个母亲,可她更需要的是爱人的相伴。
  “雨菲,等我,我不会让你死的。”他突然站了起来,对她坚定的说,望向无人的牢外对她说:“雨菲,帮我叫李公公进来。”
  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她依言大喊道:“李公公……李公公……”
  不一会,李公公便随牢头走了进来,他本以为他们还要些时间,却不想他们竟这么快唤他,他走到牢边,牢头打开了门。
  “李公公,带我去见皇上。”孟长苏不再有气无力,而是突然之间精力充沛,让李公公吃了一惊。
  临走时,孟长苏只说了一句:“雨菲,相信我。”
  “你不能杀雨菲。”孟长苏见到皇帝第一句便直截了当说,话语坚定不容拒绝。
  皇帝很意外,他为何会突然之间语气如此强硬,问道:“为何?”
  “她怀孕了,我要做父亲了。”他带着兴奋的说道,没人知道他有多想要这个孩子,这也许是他唯一能留下的血脉了,更重要的是那是她与他的血脉,是他们爱情的结晶,是他生命的延续。
  “怀孕?”皇帝有些不敢至信。
  “我已来日不多,你若真那般冷血无情,便将我仅存的血脉也一并夺去了吧!”他疏离却又坚定的说道。
  皇帝突然间不知是喜还是忧,若他真杀了姚雨菲,便也夺去了孟长苏唯一的血脉,那也是他与梦姬的血脉,叫他百年之后如何面对列祖列宗,如何面对梦姬,对何面对孟长苏?如此便万万不能杀,可是毅儿……
  “我相信三皇子能找到证据证明雨菲的清白,介时,三皇子的事就交留我们自己处理吧!”孟长苏笃定的说。
  皇帝选在了宣德殿卸审,皇帝、皇后静坐在上,荣妃坐于皇后右侧,龙毅站在殿中,姚雨菲跪在殿中,一众宫女太监皆候在殿外,独孟长苏坐在旁厅无人知晓。
  “父皇,您曾说若我能拿出证据证明雨菲清白,便禀公处置,可否属实?”龙毅问道。
  皇帝点点头说道:“没错。”
  “儿臣能证明雨菲清白,而且,在查案的时候,还有了更为惊人的发现。”龙毅说时眼神看像了荣妃,而荣妃却依然气定神闲。
  “什么发现?”皇帝问道。
  “父皇,待儿臣先还雨菲清白再说。”
  皇帝点点头,问道:“你如何证明?”
  “请传当天看见雨菲推荣妃落水的宫女太监。”龙毅对皇帝要求。
  皇帝对一旁太监点头说道:“宣”
  立刻当天荣妃所带宫女及那传旨的公公都一并被带进殿内,恭敬跪在地上叩拜道:“叩见皇上、皇后、荣妃。”
  龙毅开口便问:“你们可是亲眼看见雨菲推荣妃落水的?”
  众宫女及传旨的公公皆点头称是。
  龙毅又问:“你们一直看荣妃对姚雨菲有说有笑,那你们可曾听清她们所说内容?”
  宫女太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摇头说:“没有。”
  “既然没有,那便不能只以看为事实,可知笑里藏刀?”看众人无话可说,龙毅转头对皇上说:“父皇,儿臣仔细查看过那被撞落的护拦,发现是被人动了手脚,事先就锯断了的,只留上方一点连接,只需轻轻一推便可落水。”
  “仅这样便能证明姚雨菲清白了吗?”荣妃冷冷问道。
  龙毅挑嘴一笑说道:“荣妃所问极是,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他一顿,看向荣妃身后的小桃,说道:“所以,我又查了下去,父皇猜儿臣发现了什么?”
  “发现了什么?”皇上随口急问。
  “儿臣发现,那前一夜深夜偷偷锯断护拦的,正是荣妃贴身宫女小桃。”龙毅伸手一指,指着小桃,小桃一惊,低下头不敢动作。
  “三皇子,那夜小桃可一直在我身侧侍候着,怕是三皇子认错了人吧?”荣妃气定神闲的说道。
  “荣妃何必包庇?小桃那夜非旦不在您身侧,而且还出了宫,去了荣府,直至后半夜才回来,宏德门守门侍卫皆可作证,还有出宫登记为证。”说罢从怀中取出一本出宫薄来亲手交给了皇帝,皇帝皇后看了点头说:“确有亲笔签名登记。”
  龙毅继续说道:“父皇,有人亲眼看到小桃锯护拦,而且儿臣还找到了这个证人。”
  “宣。”皇帝说道。
  一个才十三四岁的小太监被带了进来,见到皇帝跪下叩首:“叩见皇上,皇后娘娘,荣妃娘娘。”
  “说,你那日看见了什么?”龙毅问道。
  “皇上恕罪……”小太监却先叩头请罪,随后才说:“奴才因卖身葬母入的宫,那日正是母亲忌日,母亲生前最喜花草,于是那夜趁人熟睡后,后半夜才偷偷带了白日悄悄留的馒头去卸花园祭拜母亲,当我正准备走时突然听到了匆匆脚步声,于是我吓得躲在花间不敢动,然后我见了一个姐姐走到九龙亭悄悄锯护拦,当她走的时候还不小心摔了一跤,手肘都摔破了,流了血,担她却不顾,跑了,连掉了这个都不知道。”小太监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是一个香囊,上面还绣了一朵桃花。
  荣妃斜昵了一眼说道:“只是一个普通香囊罢了,宫中有这香囊之人多的是,岂可确定是小桃之物?”
  龙毅走到小桃说边突然一把拉过小桃一掀她衣袖说道:“是否有假,一看便知。”
  没有,手肘光洁如初,并没有受过伤的样子,众人一愣,荣妃厉声道:“三皇子,如此成何体统?打狗还要看主子呢!小桃虽不如你等皇子公主身份尊贵,但也是清白之身,大庭光众之下掀衣露臂,三皇子这叫她以后如何见人?小桃,过来,我们走!”
  小桃转身便向荣妃退去,却被龙毅一把抓住:“还有一只手没看呢!”
  “三皇子,你别太失礼了。”荣妃怒道。
  “毅儿……”皇帝皇后同时出声说道,龙毅此举是有些失礼了。
  “若另一只手也没伤,我便收了你。”龙毅突然一把扯过小桃说道,小桃惊呃的看着龙毅,龙毅一把掀起她另一只手,手肘果然有一块已结痂的伤,众目睽睽之下,无所盾行,龙毅看了一眼荣妃说道:“荣妃,你还有何话说?”
  “哼!就算她偷了我的令牌出宫,又去弄坏那护拦,与我又有什么直接关系?还是无法说明姚雨菲推我落水的事实。”荣妃不愧为久经宫庭之人,即便如此依然从容不迫。
  “接下来就能证明与荣妃有关了,因为小桃出宫不是去别处,而正是荣妃娘家荣府。小桃并非荣府家婢,为何要急匆匆赶去荣府?而且回来后直接回复了命令便去了卸花园,接着第二天荣妃便去了卸花园,还特地带了雨菲去了那个九龙亭,还就是那么巧的落了水?”龙毅一串问道。
  “事情有时就是那么巧。”荣妃仍本着死活不认,你没有直接证据就是无据可证的道理。
  “小桃,说,荣妃命你去荣府做什么?可是私偷宫中物件去荣府?”龙毅突然厉声说道,偷运宫物出宫那可是死罪。
  小桃吓得腿一软跪在地上:“我没有,没有……”
  “没有?那是做什么?说……”龙毅厉声道。
  小桃看了荣妃一眼,荣妃却撇开了眼不看她,她不知如何,龙毅见状厉声道:“你可想好了,我可是一切都查清了,你若再不说,我可就来帮你说了。”
  “我说……”小桃心虚的抢道,这宫中妃子的体贴身宫女,有几个是没偷偷弄点宫物的?真要查起来,她的小命都没了,思至此处,缓缓跪到了地上说道:“那日荣妃无意中听到李公公对皇上说安排姚雨菲第二天午时治眼的事,便叫奴婢去了荣府见了老爷,问清了老爷伤他之人正是姚雨菲,而且眼睛还被他用毒粉毒瞎了,于是,荣妃便叫奴婢去锯了卸花园的九龙亭的护拦。”
  “荣妃,你可还有何话可说?”皇帝对荣妃问道。
  “皇上,就算臣妾有意教训姚雨菲,那也是她该死,她深夜私闯荣府杀我士卫,伤臣妾亲弟,就算臣妾杀了她,也无可厚非。”荣妃巧厉辩。
  “父皇,这正是儿臣查到的惊人发现,姚雨菲非但无罪,反而有功。”龙毅立刻抢言道。
  “非但无罪,反而有功?此话怎讲?”皇帝问道。
  “父皇,请看这本帐薄……”龙毅又从怀中取出一本账薄来,交给了皇帝,皇帝看后大惊,愤怒的将账薄丢到桌上,怒道:“这是什么?”
  “此乃荣安勾结荣妃,倒卖宫物,收受贿赂,倒官卖爵的帐目,个中明细,皆有据可查。”龙毅定定说道,此事他已与荣妃乃至荣府结下梁子,若不一次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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