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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归宿命之相携-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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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理他,许是想到了什么忙去了。”瞄见那双扣马鞍扣得紧的小手,斋暗尘才松了口气。想他刚刚走得急,隐在暗处静待自己变成这样时还一直担心姒寒雨会不会给摔到。现在看来,这个长得弱不禁风的小女子也是很会保护自己的。
孤月影破天荒地与他对视了一下,在那目光中读到了笑意。
笑?他的这个木头侍从也会笑么?若斋暗尘知道孤月影此时在笑什么,一定会气得脸都绿了。
“姒姑娘,这是怎么了?”装一下还是极有必要的,毕竟…他“才赶来”……
第四十九章送卿千里,不忍一别(二)
(不知道这一阶段的文文大大们觉得怎么样,虽然厚颜,但是还是希望大大们多多支持。马上就快上班了,下一阶段展颜访友的时间铁定不足。望大大们见谅!)
伏在马鞍上的姒寒雨不着痕迹地瞪了斋暗尘一眼,那眼神到了斋暗尘那儿显然已经没有什么杀伤力了。
“小公子说,小女是染上了风寒。”姒伯年面带忧色,他同妻子一样,不太信得过“小版”的斋暗尘也是情有可原的,谁能完全相信一个半大孩子呢?
“确是染了风寒,也与近日疲累有着不小的关系。”略掀起盖在姒寒雨侧脸上的披风,有似模似样地隔着披风给她诊脉。表面上不疾不徐,心里却截然不同,‘只这几个时辰的工夫儿,脸色怎么就苍白起来了?若是再这样继续下去,非断送了她的性命不可。让月影去请师傅?对,只有师傅才有回天之力。只是,师傅他老人家除了我是未必肯见他人的。现在已经近申时了,由这儿穿过小镇也得用上半个时辰。还要再行半日才能抵达忘忧国的国界边境,那样的话恐怕会更加加重她的病情。只是要是不走,停了下来随时都可能给休原发现。以三天为期跑出忘忧已很惊人了,该怎么办呢?’对于“出走”,斋暗尘是极有经验的,为了躲避双亲之外的一次又一次的逼婚。可现在姒寒雨的身子不是一般的不适,他便开始犹豫不决了。果决惯了的人,也不觉失神了。
“公子,斋公子。”小诗见斋暗尘望着小姐出了神,心里有些想笑。她们家小姐的好,她是知道的。近几年来,休公子、朋公子这样的“人杰”也都倾慕着她家小姐。但是像斋公子这样,静静地思慕着小姐的人,她还真没见过。看到这一幕,小诗不禁想起“斋小公子”曾经问过自己的话“你家小姐要是做我哥的媳妇,你可觉得替她不值?”只几天的时间,小诗的想法就完全不同了。
以前,她是有些替朋来抱不平,此时便不会了。‘小姐的性子既别扭也烈得很,这样一个温文尔雅的公子正好可以磨一磨小姐的脾气。’
“失礼了。”向姒伯年夫妇轻轻一躬,一跃上马坐在姒寒雨身后。将她扶好侧坐,让姒寒雨靠在自己的怀里。将披风紧紧地裹在她身上,帽子也戴好掩去她的大半张脸。
“伯父、伯母,咱们今日必不能歇了。也只得委屈姒姑娘一下,不然若让人得了风声,咱们定是逃不掉了。”斋暗尘回头向姒伯年夫妇道了一句,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把姒寒雨带到自己的家乡去,断然地不想把她留给休原。拥紧姒寒雨,忧从中来。
“斋公子自有道理,小女自小都不曾生过几次病,想来这一次应无大碍。”姒伯年的一席话传入斋暗尘的耳中倒是有一番别的意味。‘看来,她的双亲是真的不知道她的重症了。她…瞒得很好。’按照脉象来看,姒寒雨的病症是胎里带来的。姒伯年夫妇疼女儿如掌上明珠,自不会对其存有坏心,斋暗尘不由得钦佩起姒寒雨的“演技”来。
原本,他们也不是非要连夜兼程的。只因斋暗尘昨夜送姒寒雨回房后,那农舍的“主人”传出了些忘忧都城中的“异样之处”给他。想到姒寒雨半梦半醒的模样,更有他所处的形势。斋暗尘下定了决心,必不容有失。姒伯年如此相信他,当然不是单纯得过分那么简单。想来一个人能位及丞相而且深得民心,也绝非是等闲之辈。而能在姒寒雨闲游一会儿的时间里说服姒伯年,斋暗尘也必是下了“大筹码”的。
很快,他们穿过了小镇一路向南疾奔而去。斋暗尘的手连带扣着姒寒雨的手压在她的腰间,他确切的找到了变回“成人的方法”。算定在出了忘忧之前,他是不能再让自己变回小孩子了。那样只会减缓行程,也会让姒寒雨无处可靠,更加疲惫。
“斋…暗尘……”许久以后,斋暗尘感到手中略微有些凉的小手动了一下。他低下头时,正对上姒寒雨有些泪光的眸子。
“斋公子,这天像是要下雨了,咱们要不要找个地方暂避一下?”晴朗尚有晚霞的绚烂苍穹一时被席卷而来的乌云遮了个七七八八,小诗在后头喊了起来。
而后小诗还侧脸向姒伯年的方向道,“这晚霞行千里怎地也不准?小姐睡着又没哭,好好的大晴天怎么多了这些碍眼的东西?”姒寒雨若哭天便会下雨的事,在姒府也只有姒伯年夫妇、小诗和所剩无几的几个老家仆知道。
当年无绝方丈来他们府上说过不宜为外人道知。姒伯年夫妇想着女儿将养在家里,大家事事顺着她,她又是个极懂事的孩子从不轻易闪泪光,便也渐渐地忘了此事。如今小诗旧事重提,两夫妇齐齐地看向斋暗尘的背影。两方皆未回应小诗,小诗只当是马儿跑得急,大家都不曾听见她讲的话,也就讪讪地住了口。
“你说。”斋暗尘并不是没有听见小诗说的话,只是听了也是似懂非懂。再加上姒寒雨唤他的名字时,他如不是正巧看到她的唇在动,许是都听不见。所以,斋暗尘边驱马向前边低头看着她的唇,以辨清姒寒雨在讲些什么。
“能否…歇一下。”只是五个字,姒寒雨便无力地闭合了一下眼睛。努力将眼眶中的泪水逼回去,她也见到乌云了,她恨的是休原并不想害别人。
“咦,天又晴了?”小诗的讶异,他们都听到了。姒寒雨也因此放心了许多,复睁开眼睛,看着斋暗尘。
“你且忍忍,出了忘忧,你们一家便安全了。”认识了三年多,斋暗尘从没见过姒寒雨哭。见到姒寒雨努力收住快溢出眼泪的样子,斋暗尘也很不忍。不忍归不忍,他终究还是不敢在忘忧国境之内多做停住。俗语有云,“强龙不压地头蛇”。
“我…怕是不行了……”姒寒雨之所以眼含泪光,自不是因为自己病得怎样。此刻的她已经被将窒息的感觉完全包裹住了,被这种感觉逼得“走投无路”她才明白,原来不能呼吸是如此令人绝望的。话说到一半儿就顿住了,而后攒足了力气又道,“若我…此时…死了,双亲…必会怨你……”合了合眸子,脑中一片混沌。听了姒寒雨的话,斋暗尘心中一沉。姒寒雨再怎么样,也不会用这种话来诓他讨便宜的。
“别胡言乱语,人家都说‘祸害遗千年’。就你这张嘴,少说也得万年不死!”闻言,姒寒雨强颜而笑。她心如明镜,知道斋暗尘使得是“激将法”。手指压在姒寒雨的皓腕上凝神前方,果决的以持缰之手换了一只手抱住她。
腾出了的右手食指放到唇边,‘哎,原来你咬这口只是个诱引,把你折腾成这样,也该还一些给你。’想到这里便咬破手指放入姒寒雨口中。斋暗尘的师傅曾说过,“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舍己救人。若让人得知你的血有起死回生之效,会惹祸上身的。”犹记得他那时也只有三、四岁,似是怕他听不懂,师傅还谆谆道,“即便至亲垂危,也不许妄为。”
他那时还回嘴说至亲都不救还有什么事叫“万不得已”,结果被一向宠他视若自己眼眸的师傅罚跪了三天三夜才肯罢休。那是二十几年里,唯一的一次。
不知是不是眼花,斋暗尘见到远方有两个人。在此处,怎会有两个人候着他们呢?
没有了“生意”的人薄唇微微颤了一下,就主动含住了斋暗尘的手指。是的,只是含住还以舌头抵住他手上的伤口。
斋暗尘垂眸忘了姒寒雨一眼,心中喃喃,‘只一滴够不够?就没见过你这么傻的人,都有生命之忧了还对朋友讲义气。’他这么想着,姒寒雨的唇又动了。不禁以为“生之欲-望”终究还是压过了一切之际,她不过是含得更深,并没有要吸血的意思。
昨夜那异样的感觉再一次由指尖过电一般地抵达于胸,向即刻就抽回手又怕姒寒雨的病症再度反复。直到他弄清自己方才看到的是幻象,夜幕初垂,怀里的人才主动松了松口,放开他的手指。
“姒伯父,您与伯母可还撑得住?”怀里的人知道往“温暖”的地方窝了,斋暗尘才大舒了一口气。要知道,姒寒雨之前对她讲临别的话时,可是连动一动眸子的力气都没有!现下虽在夜色之中,他还看不清姒寒雨的脸色,想来能动也就无事了。略慢了些,与姒伯年的马并驾齐驱。
“再到拂晓,也就该出忘忧了吧?”姒伯年不答反问,那话里明明他是已经知道答案了,言语之中给人以怅若所失的感觉。
“是,应可到国界了。”斋暗尘见姒寒雨的娘也在其夫的怀中睡着了,心中又忆及了他想“诓”姒寒雨的事。谦卑如子婿地应了姒伯年一声。
“来时二人同行,离开多了女儿,终是人定胜天。”斋暗尘不是笨人,他也知道姒伯年只有一个姐姐。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身为一个“忘忧”人,姒伯年为何可以不思虑再三便应了自己。姒伯年,原本应该不是忘忧的人那!只是那句“人定胜天”……
夜淡淡的,姒伯年叹了口气。他知道斋暗尘对他的话是好奇的,只是碍于他是长辈,没有多问。
“出了忘忧,咱们好好谈谈。”只讲了一句话,姒伯年很喜欢身侧的这个男子,他已经默认了。他总能在斋暗尘的身上找到自己的“影子”,这便是他默认的缘由。
闻言,斋暗尘打马快了些,他的心思竟掩在夜色中也未藏得住?看来,认识了姒寒雨以后,他是太过无忧无虑了。
第五十章 何以解忧,为之以醇(一)
(新的一天,希望有新的起色!多谢各位大大!)
姒寒雨再醒来时,天已大亮了。
“未来的嫂子,暗夜在这里有礼了。”床边,出现个“讨打”的主儿,正“装模作样”地在向她一躬行礼呢!‘暗夜?这种名字你也编的出来?还不如暗尘好听呢!欺负我活的过来是吧?’毫无征兆地在“臭小子”脑袋上捶了一下,“小孩”抱着头向身边道,“大哥,你骗我!你不是说,我未来的嫂子和‘家里’的那些女人不一样?我才第一次见她,说错了什么?她就捶我?”“小孩儿”抑郁极了,他只不过有礼数地向人家“打了个招呼”,人家怎么就和他“打”招呼了?他当然不知道姒寒雨是“重生”后,些许的比以往暴力了“些”。
“你休嚷,她大病初愈没瞧准,拿你当成是我了。”随着这音色颇为耳熟的话一入耳,姒寒雨的视线里又出现了一个人。“成人版”、“儿童版”同时出现在姒寒雨的视线中,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大的”出现在她眼前时,一笑掩去他守了一天一夜的倦色。瞟见姒寒雨好奇的目光,他温和地揉了揉弟弟的头,“你看,她不是呆了么?信里不是早都告诉你了,我时常变大变小。”斋暗尘笑容更深,再次向弟弟解释。
“就像我这般大?”斋暗夜见到兄长高大的样子时,如不是瞧着与父亲有六分相像还真不敢与之相认了。母亲曾对他讲过,当他兄长还在母亲腹中时就被许多“高人”预言过他不同于一般的孩子。那之后,斋暗尘在人家“十月怀胎、一朝分娩”之时,没有“如约”降生。
拖了一年又五个月让人以为他是“妖怪”时,他才不紧不慢的从母亲的肚子里“恋恋不舍”地出来了。好在他们家原属当地颇有威望的人家,消息也是压得紧。兄长降生以后不到七日便摇摇晃晃地可以走路,吓得母亲也几乎以为自己生了个妖精。
与此同时,一个身着蓝袍、仙风道骨的男子飘飘而至,小暗尘一见他就咧嘴笑了。在遇到这人之前,他可是任谁怎么拍屁股都面无表情,不哭也不笑的。这样发生在哥哥身上的怪事还有很多,这也是暗夜对兄长崇拜有甚于父亲的缘故。就如斋暗尘变大之前一样,他也只有十岁。若是再别的人家,成亲早些的,像斋暗尘这样的年纪有暗夜这样大的孩子也不为过了。
自暗夜两岁以后,有八年了。斋暗尘遵照师傅的嘱咐,由孤月影陪着四处游历,去找能让他“不再童颜”的人。所以,能见到兄长的机会少之又少。乍一见兄长手持家传信物与他相认时,暗夜也忽然好想长大。
“对,而且…这模样也差不了半分那么多。”捧着弟弟那酷似自己的小脸仔细地瞧去,‘也难怪这女人抬手就打,确实是像得紧。’心下暗笑弟弟这“见面礼”受的未免有些冤枉。想到了什么,又认真地叮嘱弟弟,“我在信中要你记住的你可都记下了?若让她的双亲、丫鬟瞧出端倪,兄长我便只能认命娶个凶悍的女子回来给你当嫂子了!”斋暗尘估计家中小弟与他再不像也不至于相差太大,却想不到竟相似到连姒寒雨初见之下都未认得出来,不过仔细看去还是有些不同的。
斋暗尘和弟弟暗夜是族中这一辈唯二的男子,暗夜又还小,所以他这个兄长如兄亦如父。自从他打算让姒寒雨回去给他做“挡箭牌”以后,就命可靠的人每半个月送一封厚厚的“家书”给家中的暗夜。里面全是他与姒寒雨的相处之道,当然,那些“道”只包括人前的。信到暗夜看,看过要在来人的注视下烧干净。不是他不信任弟弟,而是他觉得弟弟还小,再怎样还是做得滴水不漏好一些。
“她们?还是免了吧!这位姐姐看起来比较亲近,最适合当嫂子。”想到“家中”那些人选,斋暗夜打了个寒战。他虽比不上哥哥睿智,但那些女子做作的对他“好”、巴结他也着实让他寒毛直立。那样的女子别说他哥哥看不上,他也觉得不配。即便是绝色之颜又怎样?
“斋暗尘。”姒寒雨眼见这兄弟二人把事情定了下来一样,她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她有答应过要嫁给斋暗尘吗?不悦的瞪了斋暗尘一眼,没好气地唤了一声。
“嗯,我和我弟弟都在,你说。”斋暗尘知道姒寒雨要发作,所以波澜不惊地把弟弟带到面前来说事儿。就是了解姒寒雨给人留面子的性子,他也不希望弟弟对“好嫂子”的印象破灭。
“暗夜,劳烦你去告知我的婢女小诗。说我醒了,想喝一点家中常吃的肉末粥。”示意斋暗尘把自己扶起坐好,姒寒雨笑容灿烂地对斋暗夜讲了一句。其实她根本不饿,就是和颜悦色地想把斋暗夜支使开。
“大哥,寒雨姐姐真美。我长大了也要娶像她这样温婉秀美的姑娘做老婆!”斋暗夜哪里是一般人家的小孩,那么不会看脸色?他看出来姒寒雨想修理兄长有他在场却不好意思立即发作,又留意了兄长对他使眼色不希望他“抛弃”自己“独自逃命”。但他第一次看见兄长这么窘迫却不会不理人干脆走掉的样子,发现他无所不能兼“神佛来了不买账”的哥哥也有无可奈何的时候,觉得很有趣。所以,堂而皇之地找出一句漂亮话,开溜了。
“暗夜,才说让你注意,怎么这么快便把‘马脚’露出来了?见了小诗,该怎么讲?”斋暗尘自知“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便也由着弟弟去了。只是临出门的暗夜被他叫住,“训”了几句。
“你家小姐醒了,说要吃家常肉末粥。”小暗夜一本正经、似模似样地学着哥哥的常态将话讲了一遍。待兄长颔首并投来赞许的眼光后又补上一句,“肉要炖烂些,粥得熬久些。”讲完便消失在合拢的门口了,原本还气着的姒寒雨“噗嗤”一声被这十个字逗笑了。
“你笑什么?”坐在姒寒雨的床边圆凳上,斋暗尘心中无比欣喜。因那了无生意的容颜上又重现令人心醉、温暖的笑容,他多怕再也看不到这样的神情。
“果真是你的弟弟。”‘这孩子真是聪明,又懂事得很,斋暗尘的父母可真有福气。’回味着斋暗夜临出门前那十个字,姒寒雨才可以笑得那么开心。
“那是自然,夜儿他自小便聪慧过人。”大约很少见到姒寒雨这样直接地褒奖一个人,不觉有些得意忘形地附和了一句而未多想。
“一样的落井下石。”姒寒雨才不会容斋暗尘得意洋洋,转瞬间就“淋了”斋暗尘“一大桶冷水”。
“我去看望一下伯父伯母。”‘该讲的讲得差不多了’,斋暗尘见姒寒雨已无恙,思忖“男女共处一室”有欠妥当。起身,帮她掖了一下被子便想“逃走”。
第五十一章 何以解忧,为之以醇(二)
见斋暗尘要“逃”,姒寒雨轻声喝止。
“站住。”她还有事没弄清楚呢,“坐下。”斋暗尘依言而行,这样的顺从也让姒寒雨不小地诧异一下,‘难道这家伙真的有难言之隐又迫在眉睫?否则,他怎么可能这样低声下气,打死我都不信!’这么一想便觉得说得通了。“我可以假装嫁给你,但是有条件。”姒寒雨做事喜欢直截了当,但又不好意思与斋暗尘对视。作为朋友,他对自己很好。那她也不能一味接受而毫不付出那么过分。将脸别开到床内侧,缓缓地讲到。
“请讲。”斋暗尘心里雀跃,‘我就知道那女人心肠软又善良,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原本以为自己要承受一顿“暴风雨”的洗礼之后才能看见天上的“霓虹”,没想到斋暗夜“落井下石”的话反而救了他一次。
“我爹娘宠我宠惯了,我不擅与长辈相处。”姒寒雨上辈子都嫌“公婆”之事是琐事,这一世不愿意太早成亲也和这事脱不开关系。
“我晓得。”斋暗尘也担心双亲会不满意姒寒雨,所以才拉上弟弟和师傅两个有“权威”的人。
“依暗夜之言,是不是早有妾侍?我不擅于勾心斗角。”斋暗尘一直对她说的是“娶妻”,所以她知道他家中即便是有女子也是没有扶正的。
“她们只是徒有其名,谁都知道我一直若孩童。休了也便是了,令她们再寻出路。”这一点,在斋暗尘有“带姒寒雨回家”的打算时,也早已想到了。不过一下子休了十余个女子,恐怕此事要成为醇国的一大趣闻了。姒寒雨为斋暗尘果决不带一丝不忍的决定而将头转向他。
“名节对于女子而言是天大的事,这样做真的妥当吗?”姒寒雨此时大概是“并未痊愈”,不然就算是心地善良也不应与“同情心泛滥”画上等号。
“难道,你想留她们下来与你作伴?”斋暗尘的语气仍旧使人如沐春风,求人办事自不能与以往一般,看见“靶子”便拈弓搭箭。
“我才不是自虐狂。”姒寒雨低喃一句,吐了口气合了合眼。感叹人性的自保使然,自己为了一己之私也不能将善良“纯化”。
“怎么?又不舒服了?”焕发的神气随着姒寒雨的行为而暂失了一下,他的语气听不出十分着急,却也让闻言之人心里暖暖的。
“不,只是觉得,能畅快地喘息真好。那时我以为自己死定了,不想还有生的机会。暗尘,以后我便如此称呼你,可好?”姒寒雨“恶作剧”的心性又在心中渐渐地滋长起来。
可好?这柔柔的一句“暗尘”,叫的某人足愣了三秒。随后看见姒寒雨一脸坏笑,才知道自己也有“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的时候。
“好,以后便这样叫。无需‘夫君’、‘相公’那等累赘的东西。”斋暗尘心知上当,也未像以往一样还嘴。反而更温和地回应,姒寒雨这“难得的温柔”。
“……”姒寒雨茫然,正纳闷斋暗尘怎么这么一反常态,就见敏慧引着小诗进了门。借着斋暗尘高大的身材做掩护,即便坐得比她低也挡得住她的优势冲斋暗尘撇了撇嘴,‘我就说嘛!还琢磨他怎么这么乖?原来是听见有人来了。’
“我这当娘的还没点头,你倒是与人私定起终身来了。”闻言,正站起身向敏慧行礼的斋暗尘身体一僵。他一直都是在与姒伯年交涉,还真的在“岳母”这边失礼了。如今人家不高兴的话都讲出口了,他再想要补救也为时已晚。
“娘~”干涩的嗓子丝毫不影响姒寒雨向母亲撒娇,若论向父母撒娇?姒寒雨是没有什么经验的,但是她会找技巧。有的时候,讲得太多反而会徒增无用之口舌。只一个字,尾音拉得好,既不显恶心,又可以充分发挥作用。
“哎呦,这声娘叫的多不容易呀!好了、好啦!你明明晓得娘是在开玩笑的,就一个宝贝女儿,都被你那个‘先斩后奏’的爹给‘送人’了,我这个当娘的还不准发发牢骚?斋公子别拘礼了,当心累坏了你。要是那样,又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盼到我家丫头叫我下一声娘了。”听到这番话,姒寒雨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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