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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归宿命之相携-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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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儿,她想的仿佛早已成竹在胸。这样,还用得着我们为她担忧么?’闻爱女之言姒伯年大为感慨,他原本还为女儿的“小性子”很是忧心。但方才女儿这“三番两次”的“反驳”长辈们为她的打算,句句在理,完全不让人觉得她是在无理取闹、小孩子心性。
“若是如此,先将病治好些。我们姒家的女儿,嫁必风光且无‘后顾之忧’。”姒老爷子见长子有意顺着孙女的心愿,有些气他!他们都盼了二十几年才盼来一个孙女,不多留上几年怎么甘心?
“也好。”姒伯年当然明白父亲口中的“后顾之忧”是什么,姒伯年不曾想到双亲对“孙女”的喜爱比他们这对做父母的更甚。‘难不成他机关算尽却连个子嗣也没有?’姒伯年忽然怀疑双亲是因为弟弟没有子女,才招致多年来的不被双亲原谅。
“爹娘,我带她们母女回来前与那孩子约定会带寒雨去让‘医仙’诊脉。既是心疾,还是早些根治为好。不若我们先去,晚些回来再与二老详谈,可好?”酉时近半,姒寒雨只觉疲惫得紧。方歇了会儿,也算是喘口气。怎奈连口水都未下肚,就又要折腾?
“爹,我好累。能不能先歇一宿,明晨再去?”姒寒雨现在有一种喝醉了的感觉,眼前都是重影儿的,碍于古代的“礼数”才没伏在桌上直接出窍去找“周公”约会。
“雨儿,你爹说得对。那个‘医仙’肯救人实属未见,若你们来前差人通报过,我是断断不准你们为了繁文缛节误了这契机的。听你爹的话,忍一下,去诊过脉开了方子才做安心。”姒老夫人与夫君总能很齐心,这次对他们儿子的意思更是大为赞同。姒寒雨见她和祖父前后差别这么大,不禁心里泛起嘀咕,一定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
“庚光,叫人抬一顶大一些的软轿给雨儿。”姒寒雨被小诗扶着,身体十分虚弱。她庆幸自己有人扶,不然自己必倒无疑。
还好她只负责躺在软轿里,小诗在一旁照看。双亲不知为何都未跟来,单劳动了人家姒家的“庚伯伯”。为何是“庚伯伯”不是“庚总管”?父亲还称他为“老友”,她总不好反装成是“小姐”来作威作福。对于那声“庚伯伯”,庚总管是极为受用的。姒寒雨心中默赞,‘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在架空的古代也依旧是张通行证!’
本来姒寒雨和斋暗尘约好是明天见的,可她忽然改了行程,也不知道赶不及“欺负”他的人做何感想。后来,据庚伯伯透露“内部消息”,她的祖父、祖母是必然会让她这个嫡亲的孙女认祖归宗的。再后来,她就这么“睡着了”(实际上是昏了),连看了病没有,怎么回的姒家老宅都不知道。
斋暗尘本想吃过晚膳便开溜,结果生生被母亲以“思念儿子”为由扣到了戌时快尽才放他回房。待斋暗尘火急火燎地赶到师傅的住处时,只有师傅一人。
“您老人家不会是为了诓我吧?”斋暗尘以为姒寒雨根本没有过来,是师傅许久未“虐待”过他心里不爽所致。
“尘儿,那丫头!”环青乐一手轻抚着桌上他用来卜算却鲜少用上的一只圆盘欲言又止。
“她,怎么了?”师傅连这等“挑衅”都未侧目看他一眼,斋暗尘方信了,师傅不曾骗他。
“你二人天地相合,这样的契机你怎么蹉跎了三年?现在她大限将至,二十七日内,真娶也好、假嫁也罢,逾期一丝一毫…她,气数尽;你,也好过不了。”直到讲到最后十个字时,环青乐的手和眼一齐向那圆盘上移开转向斋暗尘。
斋暗尘一惊,他师傅已许久没有这样对他讲话了。
第六十三章 垂死挣扎(一)
回到槿王府后,斋暗尘一夜无眠。
他的脑海中一直回响着师傅的那番话,心中久久无法平静。天未明,便改变了“以静为礼”的想法。斋暗尘临出师傅住处的门时,还“听到”师傅几乎不可闻的一句“哎…一滴血转了一个人的命格,真是‘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师傅他老人家知道?他都知道!只是这一次,一切已成定局,责备徒弟反而不如顺其自然。
依照槿王府的势力,即便斋南槿卸下了兵权多年也是一样有余威的。所以,想找出家世不凡的姒家,再容易不过了。更何况,师傅对他说,不论姒寒雨在哪儿所到之处都会有常人不可嗅到的异香。那“香”全仰仗斋暗尘的那滴血,只是师傅并没有告诉他,那香只有他才闻得到。
避过所有人的目光,斋暗尘潜出王府。立在往来他师傅住处必经之地闭目凝神,香气?哪里有什么香气?微风伴着晨光,天气微凉了些。裹紧了衣袍,让自己沉住性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无波澜的脸上,眉头突然一蹙。他,找到了!
循着香气,斋暗尘穿巷过街。最后,在数百年来盛而不衰的姒家老宅侧门口停下了,静思不语。斋暗尘曾想过姒伯年出身不俗,醇国之中“姒”姓多不胜数。除了斋家是皇族,姒氏的地位仅次于斋氏显赫。而,眼前这座府邸,正是姒氏中最顶峰的。
“公子,来此有何贵干?”侧门口那两个家仆见斋暗尘气度不凡,衣着又不似一般富户那么普通。有了昨日的“外快”,忙上前问斋暗尘所为何事。
“请问昨日府上,是否有一对中年夫妇带着女儿和一个丫鬟来此拜访?”斋暗尘见人家都向他问话了,也不便再别扭。一改往日的“目中无人”,在话语之前加了个“请”字。
“有,您找那位老爷?”两个仆人见那位小姐身材不够高挑,想来是因为相貌丑陋才以纱遮面。眼前这位公子的相貌自不必再夸,在这醇国的都城中有权有势的人物也没听过谁家的儿子如此俊杰呀?
‘老爷?如此说来,到底是不是这府中的直系,还未见可知?’斋暗尘从怀里抽出一张百两银票递到他们其中一人手上,“那位小姐身子看上去可还爽利?”
“哎,昨日进府时还自己能行,暮色消后,庚总管亲自带人抬轿送出去就诊。我观那轿是躺得了人的,公子你问这些…咦?人呢?”二人结果银票一见是百两的分量还有什么不说的,只是其中一个讲到兴头上的时候,该听他讲话的人却不见了。听了这些话,斋暗尘心中一紧。
‘师傅说得对,那丫头已经等不得了!恐怕公布身份,只是早晚的事!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娶她回家。’斋暗尘现在才发现,他是太孩子心性了。师傅他老人家什么都知道,包括他那句,“真娶也好,假嫁也罢。”他太小看师傅的名号了,“医、仙”不是浪得虚名的,绝不是!
宏月华想唤儿子用早膳,在儿子府门口未及抬手叩门,就见斋暗尘正由别处急急回还。
“这一大清早的,去哪儿了?也不怕着凉?”小儿子都没有这等“亲自唤起床”的优待,长子行色有异,还有些忧心忡忡。来到身前,帮斋暗尘拂了拂沾在身上的寒露,颇为心疼地问。
“娘,你得帮我。寒雨那丫头,我非娶不可!”斋暗尘从小虽乖张,去也非常懂事,从不向母亲提出什么非分的请求!一改“母妃”的称呼,一个“娘”字叫得宏月华心肠尽软。
“儿子。”她的尘儿叫她“娘”,是寻常人家才有的亲近称呼,宏月华一时出了神。
“娘,师傅说我俩天造地设。二十日内不娶她过门,我会折损寿命的。”把二十七日又压短七日。斋暗尘知道,他的母亲最怕他有什么闪失,这次他不惜搬出“师傅的话”来吓母亲。
“你…尘儿,你当真没扯谎么?”宏月华怕儿子是因为看上那叫“寒雨”的女子迷了心窍,才说这样的话来惹她心疼,很慎重地又问了一次。宏月华相信,儿子是不会有心骗她的。
“儿子此生,非她为妻、定不善终。”斋暗尘没有预兆的立下重誓,让宏月华欲止之而不及。儿子从不撒娇,更不在她面前软弱。
近三十年了,没有这般求过她。立此重誓,无论真与假,她是不能让儿子应了这誓的。这个儿子可是她辛辛苦苦怀胎、生产下的,大不了儿子以后后悔时再纳妾就是了。
歪在帐中鼻子有些痒,着着实实地打了两个喷嚏。
门外,小诗端了一些清粥小菜来,她家小姐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每每问起,只说不饿,‘斋公子不是说他师傅很厉害么?怎地连一张进补的方子都没开?’小诗心里埋怨不已,觉得最起码也该开些让她家小姐有心思进食的补身药吧!
“小诗,我爹娘在忙些什么?”从姒寒雨“去了”环青乐那儿以后,到现在已近午时,又过了半日了。她的双亲没来看过她一次,实在不是他们的风格。还有斋暗尘,不知道他在干些什么。
“老爷和夫人,小诗并不知道。”小诗把食盘放在桌子上,有些含糊其辞。
“小诗,你不该骗我。”小诗的话中,因为一个“并”字就全泄了底,若真不知,小诗定会直接说“不知”也便罢了。姒寒雨本来也浑身无力,没抬眼皮,闭目“责难”。
“小姐。”小诗口气懦懦的,‘小姐现在的身子一定很不舒服。’这是小诗的“经验之谈”,如果不是身子不适,她家小姐不会对她“发火”。
“我很好,你不必忧心。”姒寒雨与人相处素来讲求“将心比心”和“以心换心”两则,和小诗的多年主仆亦是如此。爹娘一定在干什么让她不高兴的事,不然小诗不会在她病着还招惹她不快,“说吧,能是多大不了的事?总不会,是在安排更优秀的丈夫给我吧?”现在的姒寒雨对常日里很热忱的饭菜没什么兴趣,懒懒又象征性地回了小诗一句。
“正是。”小诗佩服她们家小姐是极有道理的,看看!哪有猜事猜得这么准的?
“什么……”蓦然张开双眼,‘岂有此理!他们是不是太过分了些?’要不是为了帮斋暗尘多坚持几天,姒寒雨必是立时气死在床上。
看来,她不使些非常手段是不足以把事情给定下来了。
第六十四章 垂死挣扎(二)
所以,听到那个致命的消息以后,姒寒雨当即就“病重”被送去环青乐的住处了。
环青乐的“眼力”岂有与凡人相同之理?以他的威名将除了姒寒雨以外的人都挡在院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就更不用说有谁想“隔墙有耳”了。况且,姒寒雨现在身子要紧,也没有谁会想到其中“有诈”。
“有事?”姒寒雨这一次来倒是比环青乐预想之中早上几个时辰,越来越觉得这个丫头很有“灵气”,让他从第一次见到就很是喜欢。
“嗯,青乐师傅,暗尘可来过了?”姒寒雨强打起精神从床上坐起身,说是“装病”?其实,也有两成是不假的。双手支在身体两侧,让自己的身体立稳一些。
“身子全靠将养,这样折腾,就是真神仙来了也救不得。”环青乐闻若未闻兼“所问非所答”,扯了些“风马牛不相及”的事儿来和姒寒雨聊。
“哎呀,青乐师傅。你就别和我东拉西扯了,我自己活不了几天心里有数得很。斋暗尘不是等着我解‘燃眉之急’呢么……”姒寒雨却是没有力气和环青乐谈天说地了,全没有把环青乐奉做神明的世俗人样儿。说着说着,竟把实话也抖了出来。情急之下,顺嘴就唤出了斋暗尘的全名忘了该“亲昵”些。
“你心里有数?尘儿告诉你的?”环青乐仔细打量了不像是在开玩笑的小姑娘,‘她将生死竟如此看得开?有悟性!’环青乐只道姒寒雨是天生异于常人的豁达不贪生怕死,殊不知,死过一次的人对“死”洒脱些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自己的身子还用得着别人告诉么?青乐师傅,那个现在不重要。我只问你,他的家世到底如何?”想来能让那对祖父母挂在嘴边的,应该不会很差或没有名望。姒寒雨这几日必须两方打听一下,看看有什么办法可以打消双亲帮她另选“佳婿”的想法。
“怎么,将军府的小姐,瞧不上‘穷人’家的小子?”环青乐玩味儿地回问了姒寒雨,却还是对她的问题避而不答。
“什么跟什么呀?我…你说我住的是…‘将军府’?”这事儿姒寒雨还是第一次知道,也没有人告诉她呀?
“你不知道?”环青乐相信这丫头,他想就算一个人再会演戏,获得“讯息”后那刹那的眼神也是骗不了人的。
“现在算是头回知道,那怎么办?”‘这下坏了!万一斋暗尘说服不了他的父母,我这头也搞不定,那岂不是白忙活了么?哎,老是一副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这次完了吧?’姒寒雨扁了扁嘴,心里纠结得不得了。
“什么怎么办?”环青乐只是不得了大运势和命相,这些小细节倒是只能凭借头脑去揣测,不由得问了姒寒雨一句。
“青乐师傅,他家到底如何?”姒寒雨自是看出那句“穷小子”是环青乐在逗她,以斋暗尘的“任性妄为”和“言行谈吐”,怎么看也不是能当“穷小子”的材料。想来,不觉正色几分。
“他父亲,是醇国皇帝的弟弟。”见姒寒雨认真成这样,环青乐也不闹了。听了环青乐的话,先是长出了一口气的小丫头忽然睁大了双眼。完全没有注意到环青乐口中的是“醇国皇帝”而不是“我国君主”。
“啊~~”忽然拉了好长的一个单字音,尽是无语之嫌。
“这是什么怪声音?”环青乐身边已经好久没出现过女子了,更别说是像姒寒雨这样的妙龄女子。
“斋暗尘那个臭小子陷害我!”‘他爹的哥哥是他的伯父,伯父的是皇帝,那伯父的女儿不就是公主么?放着驸马都不当,这人的脑袋是不是有毛病啊?一定有阴谋!我这样一个人,哪会她们那个什么宫斗啊?拉闸吧!和公主抢驸马,能有什么好下场?不行,不行!让他另寻他法吧!爱谁干谁干,我是不干了!’姒寒雨转过这些弯弯绕绕来立即就打了退堂鼓。
“臭小子?”环青乐喃喃地重复着姒寒雨方才对斋暗尘的称呼,自己似乎只有在盛怒之下才会这样骂徒弟的。这小丫头的语气明显是驾轻就熟,玩儿一般地瞎叨叨了一句,“你平时就这样对他讲话?”环青乐不禁好奇,他的徒弟居然连这样都能容忍?
“嗯。”姒寒雨没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朋友之间,这样不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么?
“他不为所动?”环青乐看着斋暗尘长大,这绝不是他那徒弟该有的性情,‘看来,是娶之不假,嫁之无心才对!’环青乐心笑斋暗尘。
“干了‘坏事’只用了‘臭小子’还能怎么动?便宜他了。”是呀!如果是在她原来的那一世,这是没什么!可是她似乎忘了,她现在在哪儿?对方是谁?何等身份?什么脾性?转盼向环青乐,“青乐师傅,劳您转告他一声。就说,我反悔了,那些人我招架不来。”说完,就费力地撑着身子下床欲走。
“你不帮他了?”‘这丫头还真是爽直,那些人?她确实斗不过。可是,尘儿也没想过让你去斗吧?’环青乐用异样的目光望着因他的话而顿住脚步的纤弱背影。
“嗯,又不是我真心喜欢的人。帮朋友、讲义气要有度。现下这事儿,我力所不能及。青乐师傅劝劝他,让他省下这份儿心。找个真正相爱的女子,免得日后劳师傅和他爹娘跟着一起揪心。”姒寒雨的身子摇摇晃晃的,每次要摇得厉害些时,又会迅速稳定身形,让他看了才真的十分让人揪心呢!
“丫头,人人都称我为‘医仙’。你的身子既是如此煎熬,为何不求我救救你?”环青乐猛然间发现,姒寒雨是第一个明明身患重症却“忘了”向他开口求救的人。
“青乐师傅别闹了,假使那么好医治…医者仁心,您怎会对寒雨置之不理?不用因他求您而为难,本来就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一辈子’的事了。”姒寒雨回头向环青乐一笑,便和醉酒一般,向院门外走去,再未回首。
“小姐,可好些了?”见姒寒雨步伐“轻盈”地出了院门来,小诗赶紧上前去扶。
“只要爹娘不再做那么奇怪的事,我就无大碍了。青乐师傅说这症有些棘手,他需斟酌一下。”姒寒雨笑着看向小诗,声音不大不小却也正好让庚光听得清楚。她都是个病得快死的人了,连“医仙”都束手无策,真不知道那对父母还在折腾些什么?
上了轿,姒寒雨身心俱疲地倒在床上一样的轿内,大口地喘息着。现在这样的身子害得她都不敢睡觉,生怕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第六十五章 垂死挣扎(三)
软轿没走出多远,姒寒雨猜测大约也就到了某条大街的边上吧!一声马嘶,轿子不稳地落了地。
“哪里来的不怕死的,竟敢挡我们小公子的马?”一道“狗仗人势”的声音突兀地传进轿子,姒寒雨有些不悦地挣扎起身,想要拂开轿帘看个究竟。
“要你多嘴。”听到说这话的主人声音,姒寒雨的手僵在未触到轿帘的一寸处。就听那人又道,“这位小姐对不住了,在下有急事要办,冲撞了你。”姒寒雨有些惊讶,这人的声音听上去也不过十、*岁,怎地知道轿中坐的一定是位“小姐”?
‘对了,有小诗在侧,又有庚总管在。都城里有头有脸的人,谁会不认识庚总管呢?咦,怎么没听见庚总管的声音?’姒寒雨默默无语,思考着她关心的,忘了人家很有礼数地在于她赔礼呢。
“小诗,庚伯伯去哪儿了?”并没有回答那人的话,只是莫名地为庚总管有些担心。声音柔柔弱弱的,哪里有她往日风风火火的风采?按道理来讲,这两日庚总管越来越疼她,方才轿子又那般不稳。良久都未闻一声“安好不”,不是很奇怪么?
“回小姐,庚总管以为你睡了,亲自为小姐去‘凤享阁’买好吃的点心去了。”小诗偷瞟了一下那一人多高的骏马,正想着该如何解围,小姐便“搭救”了她一把。
“不能派别人去嘛?庚伯伯那么大的年纪了,你也不拦他?真是不懂事。”姒寒雨无奈于她“巩固了自己在老年男人心目中的偶像地位”,那个庚伯伯比她爹爹还大,她怎么好意思厚着脸皮吃人家跑腿买来的点心。言罢,又倚在轿板上,只觉得自己困得紧,那涓涓如流水的声音听起来温婉非常。
“小姐,我冤枉。我原是说我去的,总管说城里他比较熟悉,怕我走丢了小姐会哭。”小诗对庚光印象相当的不错,因为庚光特别疼她们家小姐。见她家小姐这一天多来什么都不吃,才有了现在的这事。
姒风齐尴尬地坐在马上,不知道是该去还是该继续留下来听她们主仆聊天。
“这是怎么了?”庚光原想“凤享阁”不远才放心自己去买糕点的,谁知道方赶回来却见轿子在不该停下的地方停了下来,远远看去又有两骑二人立在她们轿子的对面。赶紧紧跑两步赶上前去看也不看马上是谁,径自转向轿子一侧问小诗。
“庚伯伯,无碍的。咱们回去吧……”不等小诗开口,姒寒雨就先行做了“解释”。她知道若是依着小诗的心性,非把事情闹大不可。她爹爹连回家都不曾走过正门,姒寒雨哪里能将事情闹大。
“庚总管?”姒风齐就因这一声“庚伯伯”才仔细看向提着点心跑到轿边的老者,他不敢置信。竟有人能这样劳烦向来眼中只有祖父母的人?而且,还是轿子里那个年轻女子。
“小姐真的无事么?怎么声音听起来这么虚浮,是否惊着了?”许是因为姒风齐那句“庚总管”声音轻了些,一心“问安”的庚光竟没注意有人在叫他。讲到这儿,才转眸向马上那主人。看见有半年未见过的“小主子”微愣了一下,才有礼道,“小公子归来了?”就是声音有礼而已,完全不似方才对姒寒雨的那种小心翼翼。
“庚伯伯,此人是谁?”闻庚光称对方为“小公子”,自己也不好再缩在轿子里一言不与应对。
“是你叔父家的小公子。”去掉讲话开头的“回小姐”三个字是姒寒雨据理力争来的。庚光与姒家二老一样,因为某些陈年旧事对姒寒雨的叔叔一直很是反感。
但是介于“主仆有别”的身份关系,还有就是姒风齐这孩子与他父亲不大相像,庚总管才勉强用“你叔父家的小公子”来回答姒寒雨,而没有直接告诉她“是你堂兄”。
“小诗,扶我一下。”她叔父的小公子?那不就是亲戚么?不明情况的姒寒雨碍于“礼数周全”即便很是累了,也还是这样唤了小诗一声。反正她脸上挂着面纱,她见了人家算是开了眼界,人家见了或是不见她都是一样的。
刚刚那出言的狗腿心叫不好,人家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他好不容易拍了一次马屁却实实在在地拍到了龙爪上去。他才跟着这主子不到一个月,连主子的脾性都还没摸清,这样一来可如何是好?
姒风齐本来是出门在外半年有余了,“归心似箭”才酿成这场“马冲撞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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