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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专用表情包-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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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湛目光落到怀里人的脸颊上:“连我的桃也想抢走。”
颜欢欢脱囗而出:“他爱吃桃?”
“不,”他眸光渐深:“只是喜欢看我不痛快的样子。”
……
有趣。
“我让步得太多了,即使父亲认同了,认同我更适合当那个分荔枝的人……”
上一句还残留着愤愤不平,下一句就平静下来了,赵湛说得很慢,一边说一边整理自己的情情。人能够从倾诉中平复心情,那些郁结在心彷佛能将人压垮的阴霾,像一个乌黑的毛线团,慢慢地将之拆开来,就好脱离得多。越急,越挣不开负面情绪的操纵。
“他希望我,辅助他最钟爱的人选,莫要再跟那人抢。”
颜欢欢已经理出大概思绪来了,王爷的话不难理解,比格林童话还浅白。这时候,二人是互相知根知底的情况,在说出囗的时候,他知道她会听明白,也知道这事儿不该说给她听,但说出来之后,心里却痛快多了。
她没料到,当年在国公府意外听下的一个,听上去很弱智的宅斗故事,现在会有后续。
起因再弱智,当落到宫廷之上,都不能一笑置之。
她没有立场同情王爷一一论苦处,谁没有呢?但她能理解他,恐怕那位游离在人群之外的孤冷少年,到今时今日,也依然存在於他的心中,不曾离去。
赵湛收紧了这个拥抱,语调已经彻底平和了下来,充满着冷色调的温柔。
“颜欢,你说得对,过错是暂时的遗憾,错过却是永远的遗憾。”
大兄弟你还记得这种三块钱的名人名句呢?
“像你以前说过,就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她错了,以后不瞎比比了。
他微凉的大手攀至她光洁的后背,指尖温柔细致地描绘着她纤巧的蝴蝶骨,像怜惜着一件心爱的珍品,直摸得她后背发凉。在床事上,他向来是位有耐心的战略家,比大部份现代男人的前戏都做得久,他不擅於此,惟一能夸耀的,就是能保持很久的冷静,去进行探索。
探索她的弱点,求证她的真心。
要有多炽烈的热度,才能温暖恶鬼的心?
颜欢欢不知自己演技够不够逼真,她心慌慌地仰脸吻他下巴,学着深情的眸光,思考他瞳孔的颜色。
她捉住了他的手,按在自己身上,语气殷切。
“王爷,记得拉住我了。”
“……”
赵湛将她的手握在手心,轻声应允她:“好。”
颜欢欢心里没底,觉得临时编出来的应对不够经典深情,可能唬不住端亲王。
然而谨慎的她,实在高估了他。
深宫太冷太孤寂,恶鬼只需要一个有温度的拥抱。
………
……
“朕也这么觉得。”
“你向来比渊儿出色,渊儿不是不好,只是被朕宠坏了,廷他出生前,夭折了几位兄长,教朕痛不欲生,待朕回过神来,才发现对渊儿好过了头。你看他,现在像什么样子,私德败坏,狂妄自大,遭朕训斥,不出十天就故态复萌。”
“朕想,怕是教不好了。”
“这可能是朕第一次,也是最后一回跟你掏心窝子的说话了,朕知道你向来听话,不争不抢,不过被他逼急了,是朕忽略了你。朕只希望,待朕驾鹤西去后,你能好好辅助渊儿,别让他再这般任性。”
父皇许诺,会立下遗诏,渊儿切不可伤他性命,夺他爵位财产。
有左相辅助,父皇都不放心。
赵湛想的却是,父皇终究是老了,人一老,心思就柔软了下来,对子女尤其如此,深爱嫡子,又不舍得做绝了,让次子去死。离开皇宫的时候,他脑海里只有一句话。
父皇,你该赐死我的。
再不济,也该把我圈禁起来。
不然,就没有机会了。
☆、76。076
山雨欲来风满楼。
身居后院,颜欢欢也算是扫到了一点台风尾,最为紧张莫过於徐王妃了,与家中书信来往甚密,请安早早打发掉她们,一来是安心养胎,二来是没心情跟其他女人扯皮,随着肚子一天天见长,她的心也吊到了嗓子眼。
后院尚且如此,前朝更是议论纷纷。
太医局一下子成为朝中最受重视的一部份,谁都想知道皇帝到底还有多少时日。
如退潮后,露出的嶙峋乱石,赵渊是否储君最佳人选,也开始抬上了议论的日程表。
明面上不可论,底下的窃窃私语,化为上书的婉转參奏,无非是私德与能力,加上有端亲王作对比,刺眼晃目,也刺进了太子的眼睛里。
在太子眼中,这帮臣子话哪有这么多!
且个个话里的意思都说他不如二弟,着实可恶,二弟在朝中人缘好,而他的人缘……他自己亦很清楚,只是支持左相的一脉,出於利益,也支持他罢了。
只要他不听左相的话,就施展不开手脚,处处受限。
就连父皇母后,都希望他多多听进左相的劝一一这算什么?他是整个大晋未来的君王,只有别人听他的份,难道日后当了皇帝,也要这样受掣肘?太难受了!
在赵澈前来问他,要不要不起去探望病中的父皇时,赵渊不以为然地拂手:“早朝时还精神矍铄,再说了,我现在也没有这个空档去看他,明儿再说吧,不急在一时。”
太子可以见到皇上的机会,实在太多了。
多得有时赵澈感叹见父皇一面,难如登天,他都感到诧异,是吗?皇上有那么难见吗?
“那就听你的吧。”
赵澈沉吟,小时候他仗着漂亮可爱,跟父皇感情也好,长大后,皇帝早早立下了太子,他颇感失望,开始敬而远之。他不想独自去探望父皇,在这节骨眼上,很容易被有心人当成邀宠争抢的表示。
他想当皇帝,谁不想呢,即使父皇觉得三儿子最安份,甘心当一个闲散王爷吃喝玩乐……
他觉得,总是他觉得。
高高在上太久,他的旨意就是天意,无人敢不从,忠君爱国者,只需要他的一句话,甘愿赴死。
忠之一字超越了生死,高处不胜寒的皇帝,安稳了太久,有时想得太美。
赵澈只是不懂谋划争抢,回过神来,大哥二哥战况激烈,他生怕当了炮灰,就贯彻着抱紧大腿不撒手的原则,一直抱到了现在,倒也混得几口饭吃,起码不用像二哥那样,即使皇帝换人当,也不用担忧自己项上的人头和福利。
如果有机会,大哥二哥全急病逝世,让他当皇帝,赵澈乐意吗?
连良妃一起暴毙他都乐意。
“我忍不下去了。”
就在赵澈陷入畅想的时候,太子倏地开口,将他拉回现实一一是了,他还是条跟着太子的狗。
“皇兄?”
“赵湛这家伙,得意忘形,父皇一传太医,就个个都夸他好,有这么巧合的事?不过是收了好处罢了!”他很笃定,而他也的确有理据这么笃定:“你看左相底下的人,上回夸我什么?情操高洁,这不是收了钱,能说出这样的话吗?”
……
只能说你老人家看自己的目光还是颇为雪亮的。
“其实,在我眼中,皇兄的情操的确高洁。”
赵澈敬业地抬了一手,迎来的是大哥看智障的眼神:“你喝多了?”
“皇兄不必妄自菲薄。”
“连你都不说实话,”面对他的奉承,赵渊却不领情,只是他思维跳跃,一下子就从‘忍不下去了’转移到实话上,感慨:“如果是她,一定会说实话。”
赵澈好奇:“皇兄又得了哪一位勇於进谏的有能之士?”
“你在说什么?”
太子看向他的目光,犹如在说,你这竖子真不解风情:“我说的是颜欢。”
……
赵澈深呼吸,再度开启了拈花微笑模式。
无论皇兄说什么,他都过耳即忘,只有宽容的目光才能接纳皇兄的大爱无疆一一然而这回,对端亲王怒意未消的赵渊却不想就此罢休。他薄唇微扬,像想到了什么让他快意万分的事:“以为我不吭声就真治不了他了?我多的是办法,可以让他痛不欲生。”
皇室的好基因,大家笑起来,都同样赏心悦目。
虽然好奇得抓心挠肺的,赵澈却不敢问皇兄想到的办法。
有些事情,不能宣之於口,自然也不适合用来吹牛逼。
随着皇帝的健康状况日渐低落,朝堂上的气氛亦越发紧绷,有人传上奏折,指民间传出太子荒淫无道,端亲王才是天命所归一一这种传言,在皇帝死后是锦上添花,死前传出,却无疑是一枝枝毒箭。
而被射成了刺猬的端亲王,波澜不惊地请了罪,自澄绝无此事,皇帝没有怪罪他,只让人去追查源头,从严处理。
太子刺了几句,想着籍此机会能挫其锐气,没料到父皇却没像往常那般帮他,反而轻轻放下,气得脸色铁青,更认定了这谣言是从二弟处放出去的,只不过做得手脚干净而已。
左相和皇后的劝,他统统不听。
好不容易等到要当皇帝的机会来了,还听这两人管教?父皇的话他都敢阳奉阴违,他们又算什么人物!
皇帝的身体一日比一日的衰败,无法处理奏折,左相太子辅政,更是助其气焰一一如果说以前的太子,独爱他人│妻女,现在的他,每日对着诺大的东宫晨│勃,都沉浸在自己日了整个天下的豪情之中。
有些人,越把自己当回事,就越容不得别人。
而赵渊是个中的翘楚,他憎爱分明,对怜爱的女人,即使她是千人枕万人骑的青楼女子,也能包容她的过去,只是包容到什么时候,那就另算了。而对於不喜欢的男人,他更加明确,别说一天了,一息间他都包容不下去。
每日上朝看见赵湛,他都想他原地自爆,想得不得了。
下朝后狭路相逢,前者还未说话,只冷冷的扬眸一瞥,请安行礼,该做的礼数一点不少,他亦做好了心理预备会被后者为难,身份有别就是如此,高一个品级都得低下头来,处处是阶级。
“二弟,好久不见。”
果然,太子并不叫起,笑着看他,像看一条狗。
“早朝日日得见太子殿下,臣弟甚慰。”
端亲王神色平淡,笑容都不挤一个,兄弟二人显然是连表面上的客套都没必要维持了,现在维系住二人场面的,不过是‘礼’,要不然他早就掉头就跑,而他见面就想向弟弟饱以老拳。
“怕是你见得着我,我见不着你。”
面对太子的留难,他默然不语。
就像颜欢欢对着徐王妃,在大部份时候,没必要,也不能够顶嘴,背地里怎么找回场子是另一回事。
“从记事起,你就一直像只虫子,想尽办法在见不到的暗处咬我一口,坏不了大事,却烦人得很,”太子老实不客气:“不知你用什么手段迷惑了父皇,最近待你倒是和颜悦色了,可他最钟爱的,一直只有我,你再曲意奉承,讨得父皇欢心,不过是一个亲王罢了!”
父皇年迈,能保得你什么时候?
……
“臣弟知道。”
端亲王一拱手。
他当然知道,父皇最钟爱的是谁。
将整个天下都给了你,连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一点关爱也见不得落到他头上,皇兄,你何其自私。
端亲王顿时觉得有点好笑一一他们二人,都觉得父皇是在保对方。
“太子殿下不必介怀,臣弟的确只是一个亲王而已。”
他的姿态放得极低,彷佛告诉太子,爱踩就踩,他不会反抗,占那嘴上便宜。
在人来人往的道上,太子的确不能把他怎么样。
太子阴下俊脸:“你就这些时日能耐了!”
“臣弟不敢。”
“好一句不敢,”
他轻笑:“你让我想到一些事,既然你不敢,那好,我倒要看看,你会不敢到什么时候。”
以往容妙真都与他一道下朝,今日被旁人拦住,耽误了些时候,没想到就和太子碰上了。这会远远瞅见二人相遇,容妙真经年不变的笑容都愣住了,赶忙走上前,二话不说先对太子行礼。
太子自然不太乐意见到他,通身反派气场都被这傻货打断了:“又是你。”
“太子殿下要是不想见到臣,臣这就走,只是有些礼部的事想和端亲王商议……”
你放不放人?
“走吧,”
太子嗤笑:“怕你在这里哭得呼天抢地的,别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
容妙真语速极快,与端亲王谢过太子后,麻利儿的告退了。
在离开路上,他低声问:“你又怎么招惹上他了?”
“狭路相逢。”
“回去用柚叶洗澡吧,怪晦气的!”
端亲王若有所思:“太子怕是要有所行动了。”
☆、77。077
在赵湛眼中,太子是个好对手。
这个‘好’字,不意味着他有多么聪慧,相反,他毫无城府可言,睚眦必报,行为思路极之好猜,为赵湛省却了不少麻烦。太子蠢吗?赵湛不觉得他蠢,小时候一同进学,二人水平差不多,他甚至要比他更灵活一点,往往能举一反三,是以父皇对他的钟爱有加,并不仅仅因为他是嫡子。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赵湛知道,自己或许不是明君人选,连父皇,也不是一位完美的皇帝一一坐拥万里江山,要心怀天下,就不能有太多私心,而父皇和他,乃至皇兄,都藏着太多私欲。既然谁都不完美,为什么不能是他?
“行动?他还能把你抓去打一顿不成。”
虽然嗅到了朝中不寻常的火药味,方才好友与太子的狭路相逢也着实把容妙真吓了一跳,但他调整得极快,不到一会,已经能嘻皮笑脸的闹赵湛,好像方才那个被太子蔑视嗤笑的人不是他:“你跟徐国公谈得怎么样了?”
“嗯。”
“他提出了什么要求?”
赵湛瞟他一眼,倒也不避着他,只低声说了几句,容妙真纳罕:“没提到他女儿?”
“徐氏已经怀上了,地位安稳,一但事成,跑不了她的好处,自然也有徐家的,他自然没有格外要提的,”赵湛轻叹:“你看,有时候我觉得爹娘都不疼我,可别人家里也是这么薄情,利益至上,似乎稀松寻常,算不得大事,更没有抱怨的资格了。”
“我看,徐老对他自己是挺深情的,”容妙真嗤笑,瞧着好友清冷秀气的侧颜,想捏一捏,可终究没这狗胆子:“也不能这么说,我家里人感情就很好。”
……
容叔叔是出了名的怕老婆一一虽然用他的话来说,夫妻之间要互相敬重,他只是尊重妻子,用怕来形容,太过肤浅可笑。然而外人怂恿容叔叔去喝花酒,纳美妾,往往会被他板起脸拒绝,更别说笑话他不去‘管教’妻子了。
曾有人感叹,容老对发妻真是情深似海。
然而作为言官,他对这种问题的回应也耿直得难以成就一出佳话:“都成亲这么多年了,情爱早已看淡,只是觉得,一辈子一个女人够了,再多吃不消。”
毫无风月情趣可言。
赵湛瞥他一眼,容妙真以为他要恼了,没想到却等来了一句:“我跟我现在的家人,感情也很好。”
回府,有颜欢等着他。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听着母妃和三弟轻声说话的木头人。
“那真不错。”
能够找到自己中意的女人,容妙真由衷替他感到高兴,并开始思考起今晚去春风阁找哪位小姐姐谈人生谈理想。
而‘等着他回府’的颜欢欢,正百无聊赖地泡着热水澡,脸颊枕在玉臂上,目光盯着系统半空播映的电视剧,惬意得半眯起眼睛。看不到系统电视的檀纹以为主子在想事情,安静地替她按摩双肩,力度适中,是她内院日子里少见的娱乐节目。
人力可以做到的事,有着一院子丫鬟的得宠侧妃都可以办到。
但颜欢欢见识过太多,仅以人力办不到的娱乐了,是以从来没有高兴过自己穿越了,只庆幸系统知道打一棒子得给点甜枣,让她不至於苦闷得每天玩手指。
系统改善了她的眼睛跟皮肤,连保养的功夫都省掉了,惟一要保持的,只剩下│体重。
檀纹感叹:“娘娘皮肤真好。”
只有上手摸才知道,她这种要伺候人,偶尔得提一提重物的丫鬟就不说了,就连养尊处优了一辈子的夫人,都没有这么好的皮肤,真正紧绷柔滑,触手细腻,爱不释手一一有时候,檀纹都有种错觉,替主子按摩是一种享受,能够抚摸到这片动人的皮肉。
“嗯?”颜欢欢回过神来,热水泡得脑子有点蒙了,她昂了昂下巴:“今天就泡到这里吧,我要更衣。”
“好的,娘娘。”
接着,她只需要站起来,一边注视着电视剧,像个残废人一样由丫鬟代为擦身穿衣。
自从怀孕后,她原本就超然的待遇变得跟王妃无异,一切都紧着肚里的孩儿来,除了在吃食上有些迷信的忌讳,她爱洗多少次澡就洗多少,没人多说她一句话。
一切都让颜欢欢觉得,争宠真的太好了。
过了好一段慵懒的日子,她都快要忘记自己在宅斗了一一没有婆婆要天天请安伺候吃饭,没有拈酸吃醋的陷害,大家安份过日子,惦记着江山什么时候换人管,当朝太子作风如何,连后院妇人都晓得,生怕王爷以后过得不好,忧愁得不得了。
是以在请安过后,徐王妃留下自己时,颜欢欢一时之间真想不出她要干什么。
两个孕妇玩自由搏击?看不过去她怀得安稳?
不可能下手得这么明确,在众目睽睽之下留住她,想到这样,颜欢欢紧绷的精神也略微一松。
“皇后娘娘身体抱恙,想传几位儿媳去侍疾,也好让我们有机会尽孝,”提到皇后,徐王妃脸上已不存多少尊敬的神色,嫁给端亲王,无异就站在了她的对立面,更别说徐国公和左相的关系了。这时说来,她的手在微隆小腹上一下一下地抚摸着:“皇后娘娘独独点名你进宫,不过你也是双身子的人,去了由丫鬟代劳便是,若是吩咐你……”
她一顿,像是在衡量着皇后和颜氏谁比较讨厌。
所谓家丑不外扬,她再不喜欢颜氏,到底也是自家府里的人。
这就显出世家贵女跟小门小户的分别,没有九年基础教育,家境氛围完全定性了儿女的气质,她语气平淡地说下去:“做些过分的事,你别要面子逞强,喊痛喊累,顶多斥你一句不顶用,皇后娘娘心善,总不会为难你,东华宫里得用的下人多如过江之鲫,没有什么是非你不可的,也不要想着讨好卖乖,做好自己本份,别丢了王府的脸面。”
徐王妃话说得不好听,却是实在话。
如果颜欢欢真的只是一个没见识过世面的普通官员之女,听这一番话,进官侍疾亦安心得多,而她更是知晓其中的利害,对王妃另眼相看之余,也老老实实的谢过了她。
“你且回去收拾一下物件,准备进宫吧,王爷那边我会去说的。”
对颜氏的感谢,徐王妃亦无特殊感觉,快快打发了她,别在跟前碍眼。
两相看厌到一个程度,像利益冲突浮上水面的太子和端亲王,就差大打出手,而二人因着怀孕而按兵不动,则都不想看见对方,最好听也不要听见她的名字一一除非是听到她倒霉,像突然喝水噎死自己的喜讯,肯定是要第一时间知道的。
“真不知道皇后在想什么,”
打发走了颜氏,徐王妃拉着映袖纳罕:“太子妃倒是想去尽孝,她偏不让东宫里的女人去……可能是想让太子妃赶紧怀上吧!那也是个没用的,嫁给太子这么久,肚子里都没动静,不知道是谁不行呢!”
在房间里低声说说的闲话,徐王妃自是不带防备,而且东宫至今没一个喜讯,宗室后院里最爱看的就是这种笑话了,窃窃私语禁之不绝,不抬到面上来说就没法管。
“不折腾到娘娘头上就好,不过好端端的,怎么连皇后娘娘也病倒了?”
徐王妃眼珠子一转,嗤笑出声:“说不定是被她亲儿子气病的。”笑得促狭顽皮,年龄和作态都是十足十的少女,可挺着的大肚子与穿着却摆足了妇人的款。
嫁不成太子,这男人在她眼中就只剩下缺点了。
不过话说回来,太子的缺点,不需要她多碎嘴,消息稍为灵通点的宗室世家谁不知道?光是私德,都一堆老毛病,就皇帝皇后连着左相护着他罢了。真要上位了,恐怕也需要左相多加扶持,皇帝真是老糊涂了。
想到这个份上,徐王妃已算十分胆大的女人,埋怨的话在嘴边转了转,终究没说出来。
对皇帝的敬畏,无异於天。
进宫侍疾,换了宋氏张氏甚至林选侍,都可能狂喜得要跳起来,侍皇后的疾!无怨无仇的情况下,简直是大大赏脸了。
颜欢欢一听到点名要自己进宫侍疾,第一反应却是小脸都想挂下来。
侍候端亲王就算了,好歹能仗着情人之间的亲密偷懒,去伺候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做低伏小影响心情都是轻的,在宫中言行举止必然小心再小心,皇帝又病重,在这节骨眼上要是出了什么问题,逼宫之类的刺激剧情,要是牵连到她怎么办?肯定不如在端亲王府安全。
退一步说,在府里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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