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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的娇滴滴[快穿]-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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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子的兴致褪去,一掀薄被,从榻上翻坐起来。
  “大王……”娇滴滴的美人顺势起身,赤|裸的脊背如同洁白的瓷器,光滑细腻。
  天子穿上了里衣,一回头,面无表情地说:“不留。”
  这个不留,对女人来说极其残忍,美人哀嚎了一声,“大王……”
  天子穿戴整齐,没有回头,径直走了出去。
  “刘大人!”美人哀求地唤了一声。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大王说变脸就变脸?
  刘侍人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扯着他独有的腔调,高声吩咐外头的小侍人:“不留!”
  与此同时,姬桐雪快马出城,直奔王族别院。
  那处别院紧挨着她的较场,她年前还去过。即使拨给了那位未来王后暂住,也没说她不许去啊!
  别院的侍卫无人不知十七王姬。
  更没有谁会把那个未来的王后看在眼里面。
  姬桐雪畅通无阻地来到花园,端的是巧,正好撞见了瞧见那位未来的小王后。
  引起一片骚乱。
  只见她那位小后母躲闪不及,藏在了侍女的后面,颤抖着声音喝问:“你是什么人?”
  “姐姐又是什么人呢?”姬桐雪的眼睛眨了又眨,调戏地问。
  “我主乃是楚王幼弟之女楚央!”
  侍女挺直了腰板道。
  她想来,这宗周应该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未来王后的名讳。
  况且,这可是天子别院,敢擅闯的,也绝非是普通人。
  “哦,原来你就是我未来的母亲。”姬桐雪的嘴巴像是抹蜜,这声母亲她唤出口没有一点压力,对面的楚央却是臊红了脸。
  她从侍女的后头悄悄探出了眼睛,眼前的少年与她身量相当,长相甚是俊俏,一双好看的眼睛水灵灵的,四目相对,她又闪身回去,怯怯地问:“敢问你排行……”
  “十八,姬桐戊。”
  姬桐雪的十八王弟,与她同岁,就小了她那么三几天。
  她出门以男装示人,报的一向是他的名讳,这位王弟,没少替她背锅。
  “十八王子,今日怎么会来此处?可是大王让你传话……”楚央的话没有说完,便觉不对。
  大王若真想要找她,派个侍人来就行,好端端的怎么会让一个王子过来。
  “哦!我就是随便转转。这里是我王族的别院,父王也没说不许我来。”
  楚央被噎了个半死,越发的不喜这位十八王子。
  她带了些脾气,不悦地说:“那十八王子请自便!”
  楚央转身要走。
  姬桐雪急急地唤:“母亲!”
  楚央的脸红得滴血,咬了唇道:“十八王子,我与大王还不曾……”
  “不是昭告天下了!”
  楚央发现自己说不过她,一甩袖子,急匆匆地消失在花园里。
  姬桐雪瞧见了人长什么样子,越发地觉得她父王是个禽|兽。
  那个楚央说什么马上及笄,骗鬼呢!分明就是个与她差不多大小的小姑娘呢!
  回宫的路上,姬桐雪唉声叹气。
  要说这事儿,还是她一力促成的,可事到临头,她觉得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心情不好,踢了踢脚,吩咐牵马的侍人闪开点。她一扬马鞭,还未曾驰骋起来,吓坏了身旁的侍人。
  “王姬,使不得啊!”
  “怎么使不得,这里还是城外,我又不会在人多的地方纵马!”
  “不是人多人少,是危险!王姬要是有个不测,奴们就是掉了脑袋,也没法跟大王交代!”
  姬桐雪不由自主凝眉,勒紧了缰绳,迫使马儿停了下来。
  那侍人还只当王姬听劝,才将松了半口气,只见马儿退后了一步,打他的身边窜了出去。
  “王姬啊!”侍人凄厉的喊声,就跟那夜间叫嚣的夜猫子一般。
  这时,队伍里的司铖猛地朝那个飞驰的身影追了上去。
  司铖的脚程快,飞奔起来并不比马儿慢多少。
  众人瞠目结舌,还只当是看见了怪物。
  姬桐雪还没跑出多远,居然被个马奴给追上了。
  她偏了头,不可思议地问:“是我跑的太慢吗?”
  说着,她又一鞭子挥下,轻喝:“驾!”
  那汗血宝马可能也傻了,怎么两条腿的还能追上它这四条腿的?
  它卖命地跑啊!
  却怎么也甩不掉身后的阴影,暴躁地嘶鸣……差点自闭。
  快到城门前时,那马儿更加狂躁,姬桐雪勒紧了缰绳,却也不见它停下步伐。
  城门边有许多百姓,她焦虑地大呼:“司铖,司铖!快,我控制不住马儿了!”
  司铖的脚下一蹬,翻身上马,他将她紧紧裹在胸前,使劲一拉缰绳,同时夹紧了马腹。
  马儿仰头嘶鸣,紧跟着后踢一撅,两人被撅了下来。
  司铖将她裹得很紧,就是个坚实的肉垫,她毫发无伤,水汪汪的眼睛看定了他的脸,迷茫的语气:“你身上的味道……”很熟悉!
  城外的动静吸引了城门边的守卫,姬桐雪的侍人也在这时赶了过来,哭天抢地:“哎哟,我的王姬啊!我说了危险,危险,你就是不听!”
  侍人姓赵,伺候她了十年的光阴,同她还真有些感情。
  姬桐雪从司铖的怀里挣脱了出来,麻溜地站了起来,正了正头上的玉冠,又拍了怕袍子上的灰尘,正色道:“无妨!此事回去不许告诉夫人……”
  她停顿了一下,又说:“更不许告诉大王!”
  姬桐雪的眼睛又落在了司铖的身上,思量了片刻道:“马奴司铖护主有功,身手敏捷,往后就不要喂马了,做我的侍卫吧!”
  赵侍人的魂还没有归位,仔细打量了姬桐雪,见她确实毫发无伤,送了口气,略显埋怨地道:“得,你是王姬,说什么,奴只有听的份了!”
  马奴司铖,成了侍卫司铖!
  跟随姬桐雪回了王宫,搬了个地儿。
  侍卫的住处比马奴的住处好了不止一倍,他一人分得了一处房间,万事不管,只等守护十七王姬。
  姬桐雪外出玩耍一天,并不知宫中发生了什么。
  焦夫人得她嘱托,宫门紧闭,并不去打听。
  这世上的事就是如此稀奇,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那位身处高位的韩夫人,送了位与楚姬长相相似的美人给大王,却不曾想,美人没有笼络住大王的心,连带着那位韩夫人也吃了个哑巴亏。
  事情到头来还是传到了姬桐雪的耳里,她轻扯了嘴角,吩咐赵侍人:“阿宝,去把我从宫外掏回来的那座银树灯送到你师父的房里。”
  赵阿宝的师父就是天子身旁的刘侍人。
  刘侍人很快就来了她的宫里,低垂了眉眼道:“十七王姬,客气甚,奴是瞧着王姬长大的,难不成还能让人欺负你!”
  “我就知道成叔叔最好了!”姬桐雪笑嘻嘻地道:“那还得麻烦成叔叔见了我兄长时,告诉他,小十七备受欺负,过得很是委屈!”
  那位韩夫人是二王子和九王子的母亲。
  为人母的,总是要为自己的孩子谋划未来。
  而姬桐雪向来深得天子和大王子的喜爱,大王子是先王后的儿子。
  传嫡不传庶,乃是祖宗定下的规矩。


第121章 谁骑谁不是谁(10)
  大王子姬桐鉴成年便在宫外建府, 自从先王后故去,更是鲜少在后宫中行走。
  说起来, 大王子的儿子都满地跑了,天子还正值壮年,这个准继承人的身份就显得越发尴尬。
  为此,后宫中心思浮动的女人不要太多。
  先王后与天子乃是年少夫妻,大王子又是天子第一个儿子,受天子爱重, 从大王子年幼就亲自带在身边。
  姬桐雪因着眉心的那道闪电,倒是与大王子有着差不多的待遇。
  但天子繁忙, 哪里有那许多的时间照看婴孩儿。
  大王子是怎么长大的姬桐雪并不知晓,她却是年长了自己九岁的哥哥一手带大的孩子。
  她那位好兄长一直将她带到九岁,他自己成年出宫立府去了。
  姬桐雪也因为年岁不小了,被送回了焦夫人的身边。
  母女俩的感情生疏, 不过血缘在那儿摆着呢!
  更何况焦夫人懂,她是母凭女贵。
  送走了刘侍人, 姬桐雪挥手屏退了赵阿宝,同焦夫人道:“母亲,这几日的宫门还得紧闭呢!”
  焦夫人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却又合上了红润的嘴唇, 幽幽长叹了一声。
  她九岁进宫为婢, 算起来今年也有二十余年, 这宫中什么时候都危机重重不错,可何时都不如最近……整个宫中人心惶惶。
  焦夫人不由蹙了眉头,按理说天子才将四十,又不是已近不惑之年。
  又过了大约一个月的安生日子。
  姬桐雪那位十八王弟姬桐戊捅出了一个天大的篓子来。
  姬桐戊是三夫人之一的林夫人所生。
  这位林夫人可不比那位韩夫人,韩夫人只生了两个儿子,林夫人却有一巴掌的儿子,另外还有一巴掌的女儿。
  算起来,林夫人入宫也就十余年的光阴,她用了十年的时间来生孩子,委实是个对自己狠起来玩命狠的狠角色。
  姬桐戊是林夫人的第四子,属于不上不下卡在当中,存在感又不多更没什么本事的一个角色。
  他和姬桐雪倒是有那么一些相似,比如也喜欢出宫到处玩耍。
  不过,姬桐雪就是一个小女孩,比如看见楚央,顶多能言语上调戏几句。
  但姬桐戊就过分了,人家楚央好不容易受邀去赏个花,被喝到半醉的他扑倒在荷花池里。
  那个孤男寡女,年岁相当。
  那个香艳刺激,胆大妄为。
  姬桐雪得知这个事情的时候,眼皮儿乱跳。
  左眼是为了她父王在跳,这个天降绿帽啊,让她父王情何以堪!
  右眼是为了她十八王弟在跳,她十八王弟虽说比她还要混来着,却是个罕见没有什么野心的,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另外,这个事情一查起来就复杂了。
  是谁提议的要邀请未来往后共赏柳清池里的荷花?
  又是谁拉十八王子姬桐戊喝酒?
  还有是哪个王八蛋告诉姬桐戊站在岸边穿白衣的小姑娘是没主的?
  总之,这个事情查起来没完没了。
  不查吧,天子被儿子戴了顶华丽丽的绿帽!
  查吧,就连天子也不知晓这事儿能不能查的清楚。
  天子头疼了,一恼怒,先让人打了姬桐戊二十杖。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更何况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林夫人上了回吊,天子得知的时候,脸色阴沉,看得出来缓了半天才道:“死了没?”
  底下来报的奴婢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差点儿没直接昏死过去。
  一时间,王宫里人人自危。
  林夫人那尚未出嫁的两个女儿和尚未成年出宫的三个儿子,乱作一团。
  十九王子姬桐啸求到了姬桐雪的面前。
  “十七姐,你得救救十八哥。这事儿就是那韩夫人栽赃陷害,若我们几个完了,那韩夫人的魔爪势必要伸到大王兄那里。求十七姐怜悯啊!”
  这事儿到底是贼喊捉贼,还是栽赃陷害,并没有定论。
  小十九今年才九岁,哭哭啼啼地跪在姬桐雪的面前。
  要说穷人家的小孩早当家,恐怕穷人家的小孩当家还没有帝王家的小孩早呢!
  时势造人,连九岁的小孩,都被人当枪使了。
  姬桐雪看着那小人很是无语,他们料准了她会不忍心是吗?
  可惜了,她身体流淌的也是帝王血。
  姬桐雪一连多日都没有出现在天子面前,就连宫门也不常出了。
  司铖得有两日未见她的身影,侍卫排班,轮到他轮值的时候,他托后宫的侍人给赵阿宝送了个口信儿,说他想去看看那匹枣红马。
  赵阿宝是与姬桐雪的贴身侍人,平日里还得伺候她更衣沐浴。
  一听那小侍人过来传信,略显烦躁地说:“他想他就去看,那马不是在马厩,怎么报到王姬这儿来了?”
  姬桐雪的耳朵灵敏,停下了手里的画笔,高声问:“赵阿宝,什么事情?”
  赵侍人撇嘴,迈脚进去,不情不愿地说:“就那个当了侍卫的马奴,人都是往高处走,他倒好,居然还惦记着那匹枣红马!”
  姬桐雪想起来了,偏了头道:“去,叫他来。”
  司铖如愿见到了姬桐雪。
  堂堂的十七王姬召见一个侍卫,她高高地坐在高位上,端详了他一会儿,道:“你最近过得怎样?”
  天子还道奇怪,最近宫中各种事务杂乱,倒是那个一向事多的小十七,却安静的像是不存在似的。
  天子好奇,让刘侍人宣十七王姬觐见。
  刘侍人到的巧,姬桐雪刚刚跟司铖说了刚刚那句话,司铖都还来不及回答。
  刘侍人的眼睛落在了堂上跪着的侍卫身上。
  “王姬,这是……”
  “哦,上回救过我的马奴,闲来无事,找他聊天!”
  刘侍人一点都没觉得奇怪,十七王姬一向由着自己的性子。
  刘侍人淡淡地笑笑,“十七王姬,大王有请。”
  姬桐雪从高位上施施然站了起来,抚平了衣裙,道:“那就走吧,可别让我父王等急了。”
  她低垂眉眼看了看司铖,“司侍卫,你同我一道,等在大王的宫殿外头。”
  司铖抬眼看她,内敛又快速地笑了一下。
  大王的宫殿一如既往有一种陈腐又清新的味道。
  据说男人都喜欢这里,即使来这儿要三叩九拜。
  那个平平无奇,却放着光辉的座位,就像是太阳,让人不敢直视。
  可现在,大周的十七王姬和天子一起坐在这王位上。
  这父慈女孝的场景并没有维持多久,就被外头吵嚷的声音给打断了。
  天子的眉头蹙到了一起,不悦地问:“何人吵嚷?”
  门外的侍人听见里头召唤,唯唯诺诺地出现在门口道:“是二王子!”
  “他来作甚?”
  天子的话将落,二王子就冲到了殿前,“父王,父王,你要为我做主啊!”
  “做什么主?”天子的声音不快,阴沉的像是要往下滴水一般。
  “父王,是那老三,他非说是我和我母亲设计的十八王弟,冲到我府上不依不饶,打伤了我的侍人,还冲我拔剑相向。父王啊,他,他这是一点都不念及手足之情啊!”
  二王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
  这位二王子,也就比大王子小了几天,可行事作风比成熟稳重的大王子差远了。
  天子一向不喜他,一听说又是自己头顶发绿的破事儿,扔了手里的竹简,喝道:“滚!”
  好吧,天子的好心情被这些讨债鬼一样的儿子给破坏掉了。
  姬桐雪很有眼力劲儿地告退了。
  这是她最后一次见到天子,不对,应该说这是他最后一次见着活着的天子。
  天子突然驾崩,韩夫人和林夫人斗法,林夫人很快不敌,连带着她那些没有成年的子女一起,被软禁了起来。
  整个后宫斗都在韩夫人的控制当中。
  据说天子得的是急症,急到一句话都没有留下那种。
  韩夫人密而不发,想要干什么,不言而喻。
  焦夫人没有儿子,按理说不是首先要除掉的对象,可姬桐雪是天子最为疼爱的女儿,谁都知道她和大王子犹如一奶同胞。
  焦夫人的宫门很快就被人给攻破了。
  司铖护着姬桐雪母女且战且退,焦夫人养尊处优多年,一双小脚哪里跑过这么远的路!
  她气喘吁吁地道:“孩子,你走,不要管我了。”
  “这怎么成!”姬桐雪扯了焦夫人的胳膊,又拖又拽。
  刀剑无眼,那韩夫人是得了失心疯,连天子都敢动,更何况是焦夫人呢!
  司铖身上的刀伤已经不止一处,鲜血渗透了衣裳,可那人像是不知道疼似的。
  姬桐雪的眼睛都被染红了,更多的侍卫向这偏阁拥了过来。
  即使他们占据了有力的地势,可司铖一个人也做不到一夫当关。
  姬桐雪闭着眼睛大喊:“我要见韩夫人!”
  她的心里握着把短刀,对准了自己纤细笔直的脖颈。
  那些人得到的命令式要生擒十七王姬,她以死要挟,弄得人束手无策。
  韩夫人很快就来了,假模假样地说:“十七啊,小孩子家家的,玩什么兵刃,快快放下。”
  “你放我母亲、司铖和赵阿宝离宫,我便配合你。”
  “那可不成,你那么精明,肯定是会耍花招的。”
  姬桐雪也不跟她废话,那把短刀轻轻一抹,她的脖颈上渗出了殷红的血。
  韩夫人心里咯噔一跳,“十七,有话好好说呀。”
  姬桐雪站在高高的城门上,远远地看着那辆马车出了王宫的大门。
  第二日,丧钟声响起,姬桐雪站在忠臣议事的宫殿前,宣读了天子“诏书。”
  “传位于二王子姬桐凌。”
  众大臣交头接耳,无人相信。
  立于珠帘后的韩夫人道:“我说的你们不信,难不成连十七的话,你们也不相信吗?”
  姬桐雪面无表情地立在那里,她看见了大王兄失神落魄走出去的颓废身影。
  姬桐凌登基。
  王后依旧是楚央。
  紧跟着,战乱起。
  被赶去封地的大王子揭竿而起,姬桐凌点燃烽火,可众诸侯国无人响应。
  姬桐凌自裁前,点燃了后宫。
  大王子姬桐鉴登基。
  那位传说中深受他喜爱的十七王姬,也许是死在了那场熊熊的大火当中。


第122章 谁骑谁不是骑(11)
  “十七,你走吧!”
  无数个漆黑的夜晚, 姬桐雪总会从梦里惊醒。
  梦里, 玄衣的那个男人, 有时是父王, 有时是大王兄。
  梦见大王兄实属正常,因为梦里那话,正是大王兄同她说的。
  大王兄恼怒她成了韩夫人和二王兄的帮凶,起事成功之后, 不愿听她解释, 只将她逐出了王宫。
  实际上,姬桐雪也并不想解释。
  能怎么说呢?
  难不成要说以当时受制于人的形势,她的选择是最为稳妥的?
  看啊,正如她所料,他纠集了兵力, 卷土回来, 一举夺下王位……
  说这些有何意义!
  为了一个王位,大王兄的长子天河,被韩夫人吊死在了宫门前, 就吊死在她的面前。
  原本她也是该死的人,绳子套在了脖颈上, 勒的她心肝肺剧烈的疼,可司铖的一支羽箭射断了勒她的绳子, 她吐了口血, 从此失去了美妙的声音。
  原先她的父王还说过:“小十七唱歌如百灵鸟叫一般!”
  喜欢听她唱歌的父王, 更早的时候被二王兄活活地勒死在了自己的宫殿。
  也是为了一个王位……
  姬桐雪挺看不上这些为了王位六亲不认的男人。
  她挺直了腰板冲大王兄叩了一头,离开了她住了十四年的王宫。
  说来也好笑,曾经,她很是羡慕那只可以飞来飞去的鸟儿,真到了她可以跳出金丝笼的那一天,她频频回头张望,泪眼模糊的时候,似乎还看见了那个穿着玄衣的男人立在宫殿的琉璃瓦上,冲她微笑着挥手。
  那男人的脸起初还像她大王兄,后来就变成了她父王。
  姬桐雪一人在楚地行走多年。
  其实也并非她一人。
  这么些年,她安顿好了焦夫人,甩掉了赵阿宝,可那个司铖却一路跟随。
  和她一起跨越了无数的山河。
  “枣红马早就没有了,十七王姬也死在了熊熊的大火中,你是自由身……”她的声音沙哑,若非必须得说话,她轻易是不会开口的。
  “就算没有枣红马,还可以有黑马、白马、棕马!我呆在你身边也并不是因为你是王姬,所以你是不是王姬,都跟我没有关系!”
  姬桐雪没有见过他这么倔强的人,赶又赶不走,那就随他吧!
  浑浑噩噩的也不知过了几年,一只飞倦的鸟儿,终于飞回了母亲的身边。
  昔日的十七王姬,自离开王宫起,就有了成熟女子的模样。
  可说来也怪,她离开时是什么样,归来时还是什么样。
  正因为她日夜不变的容貌,她分不清时间,一眼看见焦夫人那满头白发的时候,她怔怔地站在那里。
  “十七,你今年将满三十岁了!”焦夫人一脸慈祥地端详着女儿,“可我瞧着你,仍然像十八岁的模样!”
  姬桐雪趴在她的膝盖上,“女儿在母亲的面前总是最美的。”
  这个寒冬,格外的冷。
  一场鹅毛大雪之后,焦夫人不幸染上了风寒,高烧数日不退。
  姬桐雪散尽家财,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焦夫人如同一盏燃尽了油的灯。
  焦夫人过世那晚,拉着姬桐雪说了好些话。
  说她年幼进宫,误得恩宠,母凭女贵。
  说她一生顺遂,并无遗憾。
  还说她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姬桐雪,慧极必伤,她一个愚笨的女人,怎么就生出了姬桐雪如此聪慧的姑娘。人都道聪明了好,实际上如她这般傻人有傻福,才是真的好。
  “母亲,你不要再说了,世人都道焦夫人愚笨,可那些俗人哪知,你是有大智慧的女人。”
  焦夫人似乎是庆幸能得知己,咧开了嘴,笑得如同天真可爱的孩子。她似乎是还想交代什么,一口气没有上来,永远地合上了眼睛。
  父王的三夫人,林夫人死于韩夫人的刀下,韩夫人死于亲生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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