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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养家日常-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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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是自己的堂弟堂妹,穆子期表情一缓,连忙应了一声。
“我刚一踏进府里就碰到两个小东西在前院那里蹲着,来龙去脉我已经问清楚,喏,要不是三郎和圆圆看到你倒在地上,指不定你还得在后院多躺一会,你这个娘有跟没有一样,半点不中用。”老叶氏一说到这里就满是后怕,要是穆子期出点什么事这让她怎么活啊?
“姑,我……”叶氏嘴巴蠕动了下,终于弱弱地开口。
“你闭嘴!”老叶氏低喝一声,满是不耐,“我迟些再跟你算账!”其实心里已经绝望了,要是能教好的话她早就教了,何必等到现在?
没过一会儿,穆子期就发现屋子里涌来了几个下人,有热水奉上,有热粥等着,有大夫看着,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紧接着,西院那边的人来请罪了。
第3章 前尘往事
老叶氏暂时没有理会这些请罪不请罪的问题,章姨娘爱站就让她站着。此时她正紧张地盯着孙大夫的表情,生怕有什么不妥当。
穆子期心里也有些紧张,虽然经过刚才那一番折腾,他觉得自己身体应该没有大问题,但没有听到大夫的诊断终究还是不安心。
“等伤口结痂就该好得差不多了。”在询问过穆子期头疼不疼、晕不晕的问题后,孙大夫收回放在他脉象上的手,捋着银白色的胡子安慰道,心里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刚才大郎生气,我怕他头疼……”老叶氏神情却没有放松,自家大孙子这个头疼的毛病一直让人担心。
“想知道顽疾有没有痊愈,得看过段日子有没有复发。”孙大夫从穆子期小时候就开始给他看病,对他的情况极为了解,但因为病情的古怪,他一向对此无可奈何,加上为人严谨,因此也不会轻易下结论。
穆子期却一下子放松下来,他再次觉得自己觉醒前世记忆后脑袋不会再疼了。想到今后不用再经历那种痛苦,他高兴极了。尽管如此,他还是决定不要轻易放过罪魁祸首,哼,不给他们一个教训,他们以后肯定会更嚣张。
相比之下,一旁的老叶氏和叶氏却满脸喜色,看到穆子期的痼疾有一点好转的迹象,这让她们很是开怀。
气氛一下子缓和下来。
详细问完伤口的注意事项,也不用药童帮忙煎药,穆子期的贴身小厮陈香已经是这方面的熟手,孙大夫稍加提点就差不多了。
把孙大夫送出房门后,老叶氏仍然没有理会站在庭院里的章姨娘,她回房搂着穆子期,轻轻地摩挲他的脑袋,慈爱地说道:“乖,喝了药好好睡一觉,其他什么都不用管,现在先躺下,可怜咱们大郎,有这样一个娘亲,连病中都不得安稳。”
“姑妈……”从内室里走出来的叶氏不安地唤了一声,心里觉得委屈。为何在姑妈眼里,每次错的都是她?又看向儿子,见他神情乖巧地躺在床上,面露孺慕地看着老人,浑然没有刚才的横眉竖眼,却看都没看自己一眼。
感觉到祖孙俩之间流露的感情,这让她忍不住鼻子一酸,再想起刚才儿子说的那些剜心话,简直是欲哭无泪。
“有什么事等会再说。”老叶氏瞪了她一眼,又摸摸穆子期的额头,想起外边面露恭敬的章姨娘,再次恨铁不成钢。
比起章姨娘的为人处世,自己这个侄女真是不值一提。哎,都怪娘家的人把她养得太单纯了。
等老叶氏把屋里的下人挥退后,穆子期强撑着精神和自己的堂弟堂妹说了几句话,让他们乖乖吃糕点,自己则很快就陷入沉睡中。
没办法,和他娘亲的那场大战可是很耗精神的。现在他奶奶被小厮陈香请回来,他就有了靠山,当然可以安心休息。
不过心里还是很不舒服,虽然刚才那场大战,看似他占了上风,但回想起这十年来的生活,伤心还是无法避免的。
唉,叶氏不是不疼爱他,只是在她的心目中,显然父亲更重要。
这一世,母亲对父亲的感情是痴迷的。他无法理解。
临睡前又看到乖巧地坐在圆凳上,捏着桃酥吃的两个小家伙,穆子期再次感叹,没爹没娘的孩子就是乖巧,完全没有熊孩子的脾气。
他想起自己的身世,却也觉得自己有爹娘其实也没好到哪去,一个偏心偏到咯吱窝,一个圣母到阳光普照,都是让人无奈的存在。
不过这次的事还真得感谢两个小家伙,他们今年才六岁,是本地少有的龙凤胎,还是他二叔的孩子,今年六月二叔外出走商被山贼杀害,二婶上个月病逝,临终前把孩子托付给他们家。前几天要不是两个小家伙去后院玩耍看到自己倒在地上,紧接着去叫人的话,估摸着他要受的罪更大。
这世道,太乱了!人命,也太脆弱了!
想到如今的世情,穆子期本来想思考未来的,可沉重的眼皮和隐隐作痛的身体却让他精力不济,抵抗不住睡意,终究还是无可奈何地闭上眼睛,直接睡下了。
*
不知过了多久,穆子期被喊起来喝了一碗药汤,在他奶奶的轻拍下,再次陷入昏头昏脑的睡眠中,只是身体到底不爽利,加上隔音不好,卧室外边厅里的声音还是传到这边来了。
“孩子都病了你还有心思描红画眉?大郎摊上你这个娘真是倒了大霉,可怜我家大郎那么好的孩子,你怎么忍心?别人家的孩子生病,做娘的恨不得不吃不喝在旁边侍候,你还有心思装扮?”老叶氏的声音即便压得很低,但语气仍然很重。
“姑,我没有不关心大郎,我也是两天没睡,只是今天夫君要回来了,我见脸色不好就稍稍用点脂粉掩盖。”叶氏细声细语地解释,要不是穆子期了解她,还真不一定能听清她的全话。
……
“你不用解释!我不想听!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又把责任推到大郎身上了?你真的关心大郎?想想前两年我花费心思请来的先生被你推给别人,到头来你反而怨大郎不上进。有你这样吃里扒外的娘,他怎么能上进得起来?”
“我没有把先生推给别人,先生原是两个一起教,是大郎性子暴躁,叫他坐在凳子上好好读书他都做不到,又时常顶撞先生,让先生生气。二郎天分比大郎好,先生喜欢他我也无法。”
“二郎,二郎!你嘴里除了二郎还有谁?迟早有一天你会后悔,我就是前车之鉴。”后面一句话低低的。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穆子期的头脑清醒了。
他心里恻然,内心深处也有些不好意思。事实上,别看他口口声声说什么嫡庶之分,其实他本身也是庶枝出身。没错,他爹穆怀恩是庶子。
穆家在当地算是有一些名望的人家,在几代人的努力下,家里积攒有七八百亩地,有五间位置不错的商铺,他爷爷生前是举人,和奶奶老叶氏的感情不错,两人婚后育有两子,可天有不测风云,古代养孩子的风险太大了,他的两位小伯伯分别不到两岁夭折,之后的半年时间,他奶肚子里一直没有什么动静。
毫无疑问,穆家急了,最后协商的结果,是在曾祖母的安排下从外边抬回一名良妾,也就是他的亲生奶奶李氏。
他这个亲奶奶李氏肚皮争气,过门一年就生下他爹穆怀恩,过了两年还生下一个女孩,不过这个女孩在一场流行疫病中夭折了,连带着他爷爷和亲奶奶也命丧其中。
穆子期每次听到他奶奶念叨这些往事,总有种恐惧感。
像穆家这种家庭其实已经很不错了,在医疗、吃食方面起码走在广大平民百姓前面,远超平均水准,尽管如此,人口折损率还是很高,似乎动不动就有生命危险。
当然,穆子期觉得身体不好也是英年早逝的原因之一,他爷爷生前就过于瘦弱,老是生病,听说是科考的时候身子亏损太厉害。
“怀恩从八岁起就回来跟着我,算是我一手抚养大的,平日里看着还好,对我恭恭敬敬,可你看到了关键时刻,不是亲生的就不是亲生的,狗肉贴不到羊肉身上,我不是他亲娘,平时有些话也不好说,你竟然还觉得庶子以后会好好待你?”这是老叶氏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方,大孙子和二郎的矛盾早就公开了,偏她这侄女还想着两边讨好,觉得是小孩子之间的矛盾。
她心里有些后悔,当初就不该把自己弟弟的独生女儿娶回家。
“你这性子太过于大方柔弱了,唉,早知道当初……”现在说这种话也是无用,老叶氏看着叶氏茫然无措的表情,想想就不再说下去。
穆子期却明了他奶奶未完的话语,不就是后悔让他娘和他爹成亲吗?他爹长得一表人才,身材修长,面容俊俏,二十岁出头就中了秀才,要不是有他奶的主持,以他娘亲的身份是很难嫁进来的。
话说,叶家是临县有名的大户,有田地,但主要还是从事经商,家资丰厚。老叶氏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哥哥现在还健在,弟弟弟妹早就去世了,当时只留下叶氏一个三岁的小娃儿。大家怜惜她双亲早逝,对她一向娇养宠爱,别的堂姐妹都没有她受宠。
老叶氏当时想的是叶氏嫁到穆家有她看着总不会错,而且最重要的是,穆家的下一代就有叶家的血脉,这样她心里会好受些,对以后养老有好处。
穆家到底是读书人家,叶家当然不会不同意,这是两全其美的事。只可惜,什么都计划好了,他这个身兼叶家和穆家血脉的结晶也顺利出现了,他娘的头脑却让老叶氏伤透了脑筋。
此时叶氏闻言有些茫然,她紧捏着手帕,姑姑兼婆母说的话与夫君说的话互相冲突,这让她无所适从,往常她总觉得夫君说得有道理,都是一家人,大家亲亲密密在一起生活有什么不好?都是夫君的血脉,孩子们以后要互相扶持,大郎读书又不争气,以后二郎中举了,提携一下大郎不是很好吗?
可是她又想到今天儿子说的剜心之语……儿子连不认她这个娘的话都说出口了,难不成自己真的做错了?
*
不管叶氏肚子里怎么翻江倒海,反正在老叶氏的极力讲和下,母子俩表面上是和解了。唯一的好处是,在他养伤这段时间,穆子期估计他娘亲不会再念叨着让他跟穆子望好好学习,耳朵总算是清净了几分。
第二天,他爹穆怀恩终于回来了。穆子期开始思考自己到底要什么样的补偿,顺便打发陈香到街上给他探听消息去。
他摸摸自己前半部分被剃光,后半部分被编成发辫的脑袋,心里有了不妙的想法。如果他十年的记忆没有错的话,貌似现在异族的江山已经摇摇欲坠了?他到底穿越到哪个朝代?
作者有话要说:
注意:本文架空,不是写清朝。
第4章 了解现状
一想到所处朝代的问题,穆子期赶紧摸摸自己的脑袋,凝神思考。
首先一个问题,自己所处的地方应该还是地球,还是前世母国所在地,毕竟曾经听过的地名还是有印象的。至于朝代——穆子期表示还得仔细研究。
主要是他以前还小,从来没想过现在是什么朝代,很少关注历史方面的事情。现在自然觉醒前世记忆,自然要推算所处的年代。
话说他这一世活了十年,六岁进学,如今四年过去了,他只学得《三字经》、《千字文》和《孝经》,已经把这几本书背得滚瓜烂熟,上个月才刚刚开始学四书。他平日里耐着性子在学堂上课学习,头痛的时候会逃课,剩下的空闲时间都花在练武上。
他前两年是在县城的私塾上学,八岁那年和西院那边的冲突越来越激烈,一怒之下就趁机跟着奶奶回到竹沟村老家。
老叶氏认为学业不能中断,他自己内心深处对学习是有热情的,而且也同样认为读书认字对自己有好处,因此即便身体不舒服,竟然也勉强自己每日去私塾。要知道这个年代,能一直读四年书的人还是很少的,当然,他家有这个条件。
既然是村里的私塾,那么现在问题来了,师资力量不强,他发现自己的知识面并不广,对历史所知甚少。
穆子期再次摸摸自己光着的前半脑袋,难不成是清朝末期?想到自己的特殊,他能不能大胆的地猜测自己以后是不是要从事造反这一条路?
想到这里,穆子期无声一笑,忍不住用被子覆盖住自己的脸,嘴角翘起。
自己早就不是中二少年了,也了解自身的能力,现在一朝找回前世的记忆,竟然想到造反争霸这条路!看来自己闲暇时间在网上看的小说不是没起作用的。
自嘲了下,想到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决定等自己伤一好就马上到书房去翻史书,要仔仔细细地了解自己所处的时间段。
还有,他爹回来了,那自己这次受伤一定要有个说法,不能让自己白受罪,他可不想吃亏。
*
穆怀恩是上午回来的,回来后没有在家里多待,很快就去了衙门办事。
穆子期也不急,总要等他爹了解情况嘛,结果等他在卧室见到他爹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父子相见,穆子期对他来的目的心知肚明,一时之间气氛竟然有些尴尬。
穆子期以全新的目光打量穆怀恩,见对方年纪刚过三十,身材瘦瘦高高的,这个年龄段放到现代妥妥是风华正茂、年轻力壮的青年,可如今的他眉头紧皱,面色沉郁,黑发上竟然也有了几缕白发,看模样比实际年龄还要大上个五六岁。
“爹,是不是事情很难办?从州府回来的路危不危险?路上的贼人多不多?我听说山西、河南那边发生旱灾,灾民四处逃荒,咱们州府有没有流民?”穆子期一边观察他的神情,一边语气关切地询问。
“大人的事小孩不要多管,你现在好好读书便是了。我听说你最近学业有长进,万万不可松懈,还要越发努力才行。”话是如此,穆怀恩神情还是一缓。他现在担任的是武职,不过他是秀才出身,总认为科考才是正途。
穆子期暗暗撇嘴,要不是为了知道外边的情况,他才不想关心他呢。
“我听说你和二郎打架了?”穆怀恩又问道。
穆子期一听,猛地转身,脑袋朝里,臀部对着对方,哭嚷道:“爹!我就知道你不喜欢我,每次一闹出事情,你就以为都是我的错!呜哇……明明是二郎和大妹妹推倒我,是他们故意的!”说完后还暗暗把自己的大腿拧了一把,嘶——好疼,紧接着眼泪就出来了。
“爹怎么可能不喜欢你?你也是我亲生的儿子。”见穆子期小声啜泣,穆怀恩眸光一闪,面上却只能无奈地安慰,“你二弟和妹妹不是有意的,他们也吓坏了,要不是你二弟高热刚刚退下,他定会亲自来向你道歉。”
那穆子舒呢?她可什么事也没有!而且他奶说了,她去看过穆子望,对方不是真的生病,只是故作姿态,好逃避惩罚罢了。
毕竟对方的身体可没自己健康,很容易就进入“生病”状态。从小到大,这类的事情数不胜数。
“我不管,就算他们不是故意的,我的罪也受了,呜哇……我就知道,就知道爹你最疼二郎和妹妹,我就是个可怜虫,没人疼没人理,呜哇……就让我疼死算了,让我以后自生自灭吧。”穆子期的嗓门越发大了,对于穆怀恩和稀泥的态度极为不满。
穆怀恩左右看了下,发现老叶氏不在,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
“那你说要怎么罚他?”他揉揉眉心,如今衙门的事都挤在一块儿,事情难办,偏偏家宅还不宁,今天一回来就听到两个女人朝他哭诉,听得他头又大了一圈。
似乎听出他话里的诚意,穆子期总算是转过身来。
两人对视一眼,穆子期的眼里还有着水意。
看着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俊俏脸蛋,穆怀恩试探性地伸出手去摸摸穆子期那还绑着白布的脑门,嘴里则问道:“还疼吗?”
“疼,当然疼。”穆子期皱着眉,手在伤口上轻轻一摸,面露痛苦之色,头一侧,顺势躲避对方的碰触。
穆怀恩怔了一下,随即神情自若地收回手,干咳一声,很快进入正题。
尽管很想让穆子望他们受到惩罚,但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社会地位决定家庭地位,只要穆怀恩这个家主不想,家里的其他人是无可奈何的,包括他在内,只能选择妥协。
没过多久,等穆怀恩离开时,穆子期的目的总算达到了。
这次,他获得了一笔金额还算大的养伤资金,一头正值壮年的驴。当然,还有穆子望他们的道歉。
对此,穆子期就算不满意也只能这样了。他现在翅膀还未长硬,还得靠这个父亲活,所以只能委屈自己。
看着穆怀恩匆匆离去的身影,穆子期轻叹一声。如果是以前他会很难过,至今他还记得每次看到穆怀恩和两兄妹相处的情景时那酸楚的心情,幸好他早熟,会自我开解,能调适好自己的心情,要不然现在说不定已经成为一个愤世嫉俗的人。
他前世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父母都是从农村考出来,好不容易才在城市安家的普通人,当时他们在市里一所普通的中学教书。十五岁那年的暑假,恰逢他中考完毕,出来的成绩不错,能上市里最好的高中。高兴之下他和父母一起出去旅游,途中大巴车发生车祸,父母在生死的一瞬间,把他紧紧护在身下,结果那场车祸只有三个人活下来,他是其中之一。
事后,他获得一笔不大不小的赔偿金,继承的遗产还有市区一座单铺面的三层小楼。零七年的时候他们这座十八线小城市的房价开始提升,所以那座楼房颇为值钱,为此引来了叔伯的垂涎。
有时候在利益面前,亲情脆如薄纸,一戳即破。
幸好他并不是娇养着长大的,懂得人间烟火,孑然一身的他知道,这座房子是自己以后安身立命的本钱,是他继续读书的保障,所以即使在爷爷、姑姑的各种劝说下,他不肯让叔伯住进来,自己也不肯去亲戚家住。最终,他用了一个小手段,又有其他心善的亲戚帮忙,总算保住了自己的房子。
想到父母为他挣回来的这条命,他不打算辜负,一直很努力地生活,从不自暴自弃,性格还算开朗,交有几个好友,生活虽然平凡,但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之后他顺利从一所重点大学毕业,他没有去大城市,而是选择回到自己生长的小城。为了想试试公务员适不适合自己,他还特意应聘到政府机关做合同工,结果工作还未满一年就被查出脑中有个肿瘤,接下来记忆就只到上手术台前。
大概是死了吧?要不然他怎么能重新投胎做人?穆子期猜测。
能再活一次终究是件大好事,自己要好好珍惜才行。穆子期拍拍自己的额头,合计今后该何去何从。
*
接下来的日子就在养伤中度过,老叶氏这次回县城就暂时住下来,不打算回村了。家里有她镇着,叶氏的心思又花在穆怀恩和章姨娘身上,穆子期的日子过得还算平静。趁此机会,他通过各种渠道去了解现在所处的年代。
这个世界的历史和他所熟悉的祖国历史不完全相同,不知历史长河哪里泛起了一点波澜或者什么时候有个变数挥动了一下翅膀,以他自己为例,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也许有人和他有类似的经历,或者是其他原因。总之,这是一个似曾相识的世界,有些人两个世界都流芳千古,名传天下;有些人却了无踪迹。
单从朝代来说,唐朝之前的历史他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但唐代之后的差别就大了。五代十国存在的时间出乎意料的短暂,之后就是北宋南宋,换了另外一个人来当皇帝。宋朝灭亡后,元朝如期而至,在此期间农民起义接连不断,五十年后明朝建立,皇帝的姓氏虽然还是姓朱,但与他所知道的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完全不同,而这个明朝存在的时间也只有一百五十多年,取而代之的是现在的大金国。
穆子期翻阅野史正史,再去跟认识的读书人交流信息,通过绞尽脑汁地回忆前世学过的历史知识,终于确定他现在所处的年代大约是公元1700年到1780年之间。换句话说,如果在前世,现在应该是清朝初期。而根据他这段时间收集到的消息来看,这个大金国建国才百年却已处于摇摇欲坠的状态。内部有自然灾害造成的流民,贪官污吏横行,外部有从夷州一路攻打的政权。
现在这个被称为“癣疥之疾”的小政权已经占据百越、南越、福省、琼州等地,他们拥有坚固的大船,有犀利的火器,有严密的组织,打仗时朝廷的军队竟然不是对手。
那里的人自称汉民,属唐人之后,留的发型有长有短,其中以短毛居多,被如今的大金国朝廷上下蔑称为“短毛贼”。
第5章 锻炼身体
穆子期初初听到“短毛贼”这个词就乐了,他早就看自己的发型不顺眼,而且现在这个朝廷和原来的满清比较相似,异族的地位总比汉族高,多亏他们宁安县地处偏僻,这里没有异族官员,要不然县里就得多出一尊被供着的大爷。
至于“短毛贼”……他再仔细思考,不由得悚然一惊。
难不成除了他之外还有其他穿越者?穆子期想得到更多的信息,却发现整个宁安县上下对短毛贼并不大了解,他唯一的信息来源还是来自几个行商的闲谈。
如今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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