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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一个小目标-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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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你喝到了什么?”
一边说还一边要伸手去拍她的背帮她催吐。
林诗音:“……”
等等,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冷血的确是误会了。
他既奉命保护她,自然是要尽忠职守的,是以在她与那几个账房说话的时候他便一直在房顶上呆着,随时注意着下头的动静。
结果林诗音忽然这么大叫了一声,当然是将他吓了一跳。
再定睛一看,她似是刚喝了手边的那盏茶,他以为是里头被下了什么东西,下意识就冲了下来。
无论如何,他总归是不能让这姑娘出事的。
林诗音看他绷紧了神色盯着自己,带了点绿的眼睛剔透得像两颗宝石,一时间也看得愣住,好一会儿后才回过神来解释道:“我……我只是被烫到了一下。”
可能是老天嫌他们这场面还不够尴尬可笑,竟让她在说完的瞬间又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喷嚏,生理性的泪水亦同时涌出,看上去好不可怜。
冷血万万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顿时尴尬得无言以对。
不过话说回来,女孩子都是这么娇弱的吗?只是被茶水烫了一下也要哭?
……不过就算在哭也很好看就是了。
他从小在野外长大,和野兽接触的机会远大于人,拜师后虽然已经好了许多,可也是没怎么同女孩子接触过的,若不是诸葛神侯给了他这样一个任务,他觉得他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如此接近一个女孩子。
而想到自己刚刚误会之下不仅破坏了人家的房顶还贸然拍了人家的背,冷血就更头疼了。
“……没事就好。”憋到最后只憋出这一句来,开口时还不敢直视她。
林诗音看他尴尬得头都不肯抬,对比方才那干脆利落冲下来时的模样,莫名有些想笑。
事实上她也的确笑出来了。
笑完才重新开口道:“谢谢冷捕头。”
这一笑叫冷血动作又僵了僵,最后扔下一句不用便逃似的跑了出去。
林诗音:“……?”
不是,讲道理,难道她很吓人吗?
第8章 零零柒
林诗音的这场感冒来得十分凶猛,当天下午她就头痛得只想在床上一睡不起了。
对于古代人来说,伤寒毕竟不是小事,所以底下的人都相当担心,祥叔甚至动用李寻欢的名帖替她请了一位名医来。
这阵仗叫她无言的同时也叫她有些感动,加上感冒的确过于难受,喝药喝得无比痛快,只求能够快点好起来。
可惜她再怎么努力,也还是败在了这具身体天生的素质上。
区区一个感冒,药灌了,觉也睡了,却一丝好转的迹象都不见,到后半夜甚至还发起烧来了。
穿越前林诗音很少生病,发烧对她来说算是很新奇的体验,头重脚轻,整个人都不上不下地浮着,但新奇过了之后,又是真真切切的难受,鼻子通不了,身体用不上力气,嘴巴尝不到味道,喉咙跟一直有火在烧似的,煎熬得她甚至想直接一睡不醒。
她病成这样,原本亲自挑选应聘账房的打算自然也泡了汤。
祥叔非常坚持地表示这事可以缓缓再说,眼前最要紧的是她的身体。
林诗音无从反驳,只能听他安排,每日除了吃就是睡,只可惜因为病着,根本养不出多的肉来,甚至又瘦了一点。
那位名医也很无奈:“林姑娘身体底子本就不好,又常常忧思过重,故而病来如山倒,好时也慢过抽丝。”
林诗音一开始还觉得他是胡扯呢,她能有毛线忧思,忧思怎么怼那些贪钱账房吗?但转念一想,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似乎就是因为忧思过度才……
“……我以后会注意的。”她诚恳地保证。
不过大夫和祥叔显然都不怎么信她,尤其是祥叔,直接把那句忧思过重和李寻欢的离开联系起来了,在大夫走后抹着泪跟她道歉:“是我没能劝住少爷,唉……”
林诗音:“……”
妈的就算为了不被误会成对李寻欢情到深处无法自拔,她也得把这身体给养养好吧!
那么问题来了,要怎么养呢?
练武功行不行?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她就不太躺得住了。
终于在第二日一早大夫来为她再度诊治的时候问出了口。
大夫有点惊讶,但还是点了头:“可以是可以,但习武……”
林诗音闷着气音打断他:“可以就行了。”
至于什么资质和时间的问题,她都能解决,因为她手里有《怜花宝鉴》啊!
怜花公子在这上面记录的虽然多为他的杂学,但也用单独一篇讲了自己的武功心法,林诗音当时翻开时只匆匆看了几眼,却也记住了他在心法前面写的话。
他说的是,这种心法不拘男女老少,对练者的武学资质更无要求,简而言之,是个人就能练,不过到底能练成什么样子,就不是他能保证的了。
而林诗音反正志不在成为高手,练这个真可谓是再合适不过。
唯一的麻烦之处大概就是需要将《怜花宝鉴》藏好一些,不能给旁人知道。
所以想来想去,她决定若是日后有人问起,就把自己准备练的这套武功心法来源安到李寻欢头上。
又躺了两日灌了两日药后,她总算不再反复发烧,只是鼻子依然没通,说话瓮声瓮气的,听上去格外委屈。
事实上也的确委屈,因为她实在是不想再喝粥了,却反抗不了祥叔的勒令,只能苦兮兮地继续喝。
如此又喝了七八日的白粥,嘴里都快淡出鸟后,这场伤寒才稍有退却之势。但林诗音已经不想等它彻底好透了,直接开始照《怜花宝鉴》上的心法练了起来。
这一练她才发现自己的这具身体虽然弱了一点,但也是有内功底子的,可以说是已经替她把最艰难的头给开完了,加上王怜花的心法又容易入门,费的力气倒是比想象中要少上许多。
祥叔见她开始练武,也如她所料地好奇了一下她现在练的是什么。
林诗音面不改色地胡扯:“是表哥留给我的,原先我一直懒得练,但现在他不在,许多事都得我来操持,我又怎可继续任性下去。”
这话说得祥叔感动又愧疚:“到底是少爷对不住您。”
林诗音见他又有检讨自己没为她留住李寻欢的趋势,不置可否地换了个话题:“说起来,招账房一事进行得如何了?”
先前她一直病着,祥叔自然不愿意同她讲这个让她费心,现在见她快好得差不多甚至还能早起练功,也没了那么多顾忌,当即把所有的情况都报给她。
“人已挑得差不多了,正准备着这几日里安排那五个账房给他们讲在咱们家铺子做事要如何记账呢。”
“唔,挺快啊。”她挑了挑眉,“到时候告诉我一声。”
“您也要去讲?”祥叔疑惑。
“我不讲,不过我得从里头再挑几个人出来,帮我管府里的账。”她一边说一边揉了揉自己有点酸痛的手臂,余光注意到不远处树上的黑衣少年,不由得停顿了一下。
先前她一直卧房不出,倒是有快十日不曾见过这位神捕了,此时再见到,不免又想起那日他落荒而逃的模样,顿时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为尽忠职守而看她练功看了一早上的冷血:“……”
……她在笑什么?
另一边祥叔只想着她说的要挑人,并没有注意到他们俩这不到半瞬的目光交会,没怎么犹豫就点了头:“那我到时通知您。”
他管着这么大一个李园,有的是事要忙,同林诗音说完之后便没再多留直接走了,而林诗音闲着没事,就干脆继续练功。
她毕竟是半路出家,虽然占了心法好和不用自己打基础的好处,但练到后面的部分其实还是有不少滞涩之处。
每当她停下来重新琢磨的时候就忍不住要皱起眉,皱到第七次的时候,顶上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勿操之过急。”
她吓了一跳,抬头一看,片刻前还在另一边那棵树上的冷血不知何时竟已掠到了她头顶处。
从这个仰望的角度看他只能看到他锋利的下颌,宛如刀刻。
林诗音眨了眨眼,刚要开口就听到他继续道:“你前半篇尚未练熟。”
然而就算是开口说了话,他也依然没有低头。
林诗音仰头仰得吃力,撇了撇嘴,总算把那天就想问的问题问出了口:“我说冷捕头,我长得很可怕吗?”
这回他总算朝她望了下来,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
林诗音还想再说什么,却见他忽然变了神色。
下一刻,眼前的这道黑色身影已直接朝她身后掠了过去,带起一阵劲风。
没等她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身后又传来一声惊呼:“喂等等——!”
是个从没听过的声音,也算不得多好听。
林诗音回头,只见方才还在劝自己别练太急的少年已和人战到了一块,迅疾的身形中夹着冰冷的剑光,以一对二的境况下,也没有丝毫退却之意。
可问题是,和他打架的这两个人是谁啊?
虽然她武功是个才开始练的半吊子,但看还是会看的,很显然那两人并不想和冷血动真格,也一直在避冷血的剑。
只是冷血的剑越出越快,气势也愈发凌厉,叫他们俩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来应敌。
林诗音站在下面看着他们动作,惊呆之余也很懵逼。
到底啥情况?!
“哎!等等!等等等等!”先前惊呼的那人又开始喊了,“君子动口不动手,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可惜冷血和另一人大概是战至兴头,都没理他,反而又加快了些动作,你来我往之间,竟是越战越激烈了。
那人穿了一身蓝衣,动作轻盈恐怕更胜冷血一筹,所以总能及时避开冷血的剑锋,但同样的,他的掌也触不到冷血的身体。
到后来掌风剑气混成一片,他二人的动作也快得叫林诗音再看不清。
就在她犹豫着是不是该去喊祥叔过来的时候,原本好好地站在屋顶上看这两人打架的那人竟忽然飞身下来落到了她面前,打量了她两眼后咧嘴一笑。
林诗音虽觉莫名其妙,但好歹能确认他应当没有恶意,想了想还是试探道:“阁下是……?”
这人又是一笑,抬眼望向屋顶那两个终于差不多快停手的人,道:“我姓胡。”
他话音刚落,冷血也收了剑。
“不愧是诸葛神侯四弟子。”与他战了个平的蓝衣人开口时还带了些笑意,“够快的剑。”
冷血却没领这句夸赞的情,反而皱眉道:“你们闯李园来做什么?”
“误会!这是个误会!”自称姓胡的年轻人忙上前一步试图解释。
“误会?”林诗音挑了挑眉,“什么误会?”
其实哪有什么误会,不过是他最近天天都能看到李家那个招账房的告示,又软磨硬泡地问出了“要不来帐”究竟是何意,实在忍不住对李探花表妹的好奇,想知道她究竟是如何避过了那场灾祸,于是便硬拖着好友来李园瞧上一瞧而已,谁曾想居然会在这碰上诸葛神侯的四弟子。
不过冷血在这里,倒是也能解释她为何在那种情况下也能安然无恙了。
“我二人仰慕小李探花已久,正巧又路过,便忍不住进来拜访了。”他一本正经道,“毕竟我们没什么名气,怕走正门进不来嘛。”
林诗音:“……”
我看起来很好骗吗?
“私闯确是我们不对,但我们并无恶意。”还在屋顶上的蓝衣人也跟着解释,“若有得罪之处,楚某愿向两位道歉。”
这人说话倒是比那个姓胡的诚恳多了,说罢还朝林诗音抱了一拳。
就凭他刚才能与冷血战得不落下风的身手,林诗音也不敢多计较啊,只能摆摆手顺着他们的话往下道:“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我表哥不在,你们怕是白走了一趟。”
“原来如此,不过还是多谢姑娘海涵。”又是一礼。
他们说话的间隙里,冷血已经从屋顶上跳了下来,林诗音注意到他换了一只手拿剑,皱了皱眉。
“那个什么,既是误会一场,我们就先告辞了?”姓胡的大概有点怵冷血,见他下来,忙往边上挪了几步。
蓝衣人也紧跟着他跳了下来。
林诗音直到此时才真正看清楚他长什么样,虽都是少年模样,但比起他那个有点落拓的胡姓同伴,他看上去可意气风发得多,哪怕左肩处的衣衫被冷血的剑割破了也丝毫不减他的风采。
“今日虽未得见小李探花,但好歹有幸见识了这么快的剑,也算是不虚此行了。”他笑着说。
冷血定定地看着他,良久才开口道:“你叫什么?”
能不用任何兵刃直迎他的剑,这样的对手对冷血来说也是难得一遇,所以他想知道对方的名字。
蓝衣人也望着他,面上笑意似乎更深了些。
“我叫楚留香。”
林诗音:???
喵喵喵?楚什么?她是不是幻听了?!
第9章 零零捌
与林诗音和冷血道过别后,楚留香同胡铁花就离开了李园。
走的时候胡铁花还在疑惑:“那位林姑娘方才听到你名字的时候好像很惊讶?你从前认识她吗?”
说罢他又立刻否定:“不对啊,你明明也是第一回 来京城,从前肯定不认识她啊。”
楚留香当然也注意到了,但他也一样不清楚林诗音为何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摸着鼻子若有所思道:“也许是她觉得我名字好听?”
胡铁花翻了个白眼。
两人在繁华的大街上又逛了两圈才回到他们暂住的客栈。
虽已是中午,但向来起得晚的姬冰雁果然才起不久,此刻正在房间里一派悠哉地吃着点心,一边吃还一边皱眉,似是那点心做得很不合他心意一样。
见他们俩回来,他不禁有些疑惑:“你们不是去李园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难道真被小李探花那位表妹丑着了?”
胡铁花呸了一声:“你这张嘴就吐不出什么好话来,见都没见过人家就这么说。”
姬冰雁不以为意:“难道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他们俩从小到大就是这番说两句就要辩上一辩的模样,楚留香对此见怪不怪,干脆没去参与这个话题,而是先脱下了那身被划破的衣服。
他这一脱,胡铁花才注意到他左肩处的血迹,顿时惊了:“这是怎么回事?我看你们当时是点到为止啊,你咋还受了伤?”
姬冰雁闻言也回头看过去,只见好友的里衣上染了不少红,神色也是一凛:“谁能伤到你?难道是那位林姑娘吗?”
“当然不是。”楚留香倒是不太在意这点小伤,“我同诸葛神侯的四弟子过了几招。”
“诸葛神侯的弟子?”姬冰雁总算有点惊讶了,“他也在李园?”
他既然问了,楚留香就把上午去李园的一番遭遇给他简单讲了一遍。
期间胡铁花还添油加醋地表示,老姬你这回可料错了,李探花的表妹分明生得美极了,声音也好听,惹得姬冰雁嗤笑一声道:“那也跟你没啥关系吧?”
胡铁花:“……”
他也没想有关系啊!这个人怎么这么烦!
“能伤到你,看来诸葛神侯的这位新弟子也是个不世出的天才啊,难怪能入他老人家的眼。”姬冰雁听罢对好友这么感慨道。
他们一道长大,他自然是清楚楚留香有多少本事的。
楚留香闻言笑笑没说话。
他一贯谦虚,故而也没告诉他们自己的掌风同样伤到了冷血的手腕。
都是初出江湖就难逢敌手的少年,战至兴处难免失了分寸,但真正伤到彼此之后又都冷静了下来同时停了手。
这边他迅速处理完了肩膀上的剑伤,另一边冷血却没寻到闲处理自己的手腕。
他总觉得自己是有任务在身的,所以万事以林诗音为先,见她还要在院中练功,就干脆重新坐回树上看着。
虽不开口说话,目光却一直没移开。
因为要练功的关系,林诗音今日穿的衣服不是她平时钟爱的那些曳地生风飘逸款,腰束得也比以往紧,整个人看上去都利落了许多。
为方便动作,她还把自己那头如云长发全部绑了起来,直接露出了细白的后颈。
而他从树上往下看,自是全收入了眼底。
先前他不愿低头就是这个原因,但经历了方才那两个不速之客之后,他还是觉得得认真注意她周围动静。
至于他手腕处的伤,还是等夜间再说吧,反正也并不严重。
他这样想着,却见她忽然停下了动作重新抬起了头。
两人目光一接触,他仍是下意识地想撇开眼去,好不容易才忍住这番冲动。
林诗音方才被来的人竟然是少年楚留香和胡铁花这个事实刺激得不轻,就把原本想问的事抛在了脑后,练了好一会儿后才想起来。
她仰头问:“冷捕头方才可是受了伤?”
冷血:“!”
虽然没有开口,但他的表情已说明了一切。
林诗音立刻会意,又与他解释:“我见你方才从屋顶下来时换了一只手拿剑。”
冷血没想到她竟连这等细节都注意到了,愣了一愣才道:“我没事。”
楚留香那一掌并没有用全力,也收得及时,所以这伤也并不严重,回头用药酒揉上一揉就行了。
但林诗音显然不这么认为,毕竟在她的认知里,楚留香是要比冷血厉害的,此刻见他一脸不想再提的表情,还以为他是因为受伤了不好意思,忙道:“如果受了伤的话,还是处理一下吧?”
冷血没什么拒绝人的经验,加上她说完就直接唤人去请大夫了,根本不给他拒绝的余地,最终也只能接受这个安排。
大夫还是因她的伤寒被请来李园常驻的那一个,一开始还以为是她又出了什么问题,还觉得奇怪,后来得知是要给冷血看手腕,更震惊了:“冷捕头受伤了?”
这整个李园怕是都没人是诸葛神侯这位弟子的对手吧?
林诗音知道他在好奇什么,随口解释道:“方才有人误闯了冷香小筑。”
大夫听她说得这么严肃,还以为冷血受了多严重的伤呢,结果让他伸手一看,直接“……”了。
“没伤到骨头,不妨事。”他说得笃定。
“这样啊。”林诗音放心了。
“不过最近还是不要用剑的好。”大夫补充了一句,“冷捕头的剑太快,使出来对手腕负担可不小。”
冷血点了点头,道:“多谢。”
大夫自认当不得这句谢,连忙摆手。
他走后,冷血想了想,又对林诗音解释了一下:“我另一手也可使剑。”
所以他还是有能力保护她的。
林诗音听懂了,愣了一愣后直接笑出了声:“嗯。”
她想这人还真是只有看上去冷酷啊,实际性格与‘冷血’哪扯得上半毛钱关系,甚至还有点可爱。
冷血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笑,虽然不太明白她究竟在笑什么,却好似也被这笑感染了似的,无端愉快了许多。
接下来的半日里,林诗音便依照冷血的劝告,不忙着练后面的,先专注练那前半篇。
事实上光是前半篇她也有好几处滞涩,想了想还是决定请教他。
这样一来,他也干脆没再回到树上去。
讲到练武方面,冷血的话多了不少。
但他自己就不是一个按部就班练武功的人,有些问题根本解释不来,只会给她演示。
林诗音也很知足,好歹这是个免费的陪练呀,劲头顿时更足了。
不过第二天她就尝到了好久不活动后一下子练嗨的恶果,一醒来就觉得浑身都跟散了架似的,两条手臂更是酸痛得抬都抬不起来,堪比学生时期每次长跑完的体验。
练武真不是个人干的事啊!委屈!
可是想到昨天下午自己还和冷血约好了明天继续,林诗音还是咬咬牙爬了起来,免费陪练不常有,且练且珍惜吧。
冷血作为一个从小在野外长大的人,自然对一般人的身体素质没有准确的认知,见她愁眉苦脸地出房门,还颇疑惑。
而等两人开始练之后,他就更疑惑了。
虽然昨天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吧,但今天林诗音的动作可谓是绵软无力,他甚至怀疑他只要再多用半分力,就能直接把她给摔到几丈远去。
一个回合下来后,他终于忍不住问了:“你怎么了?”
林诗音小臂还被他钳着,开口时委屈至极:“……我手酸啊,举不起来。”
俩人之前在拆招,故而靠得很近。
她这样一回头,姿势更是别扭,加上说话间直接喷在他下巴处的热气同这深秋寒气的对比实是过于明显,叫冷血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退。
可他只顾着往后退,却是忘了自己还钳着她的手,直到她人直挺挺地朝自己怀里倒来!
然而此时已来不及了,‘砰’的一声,她的后背就撞上了他胸膛。
冷血原本就已经相当手忙脚乱了,这下更是无措,脑海一片空白,耳边也只余自己的心跳声,一声响过一声。
等他好不容易想起来要松开手时,耳朵已涨至通红。
“……抱歉。”他声音很低,像是在掩饰什么。
林诗音总算能够站直同他讲话,揉着酸痛不已的手臂转过身,还没开口呢,就看到他又恢复成了一眼都不肯看自己的模样。
只是头撇得再厉害,也遮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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