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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之路(女穿男)-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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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信芳挑了挑眉,不确定的问道:“修之,你是说这是……”
  宋修之点了点头,提起笔来,将第一幅图缩小,第二幅图放大,第三幅图不变,第四幅图颠倒,这四幅图上的内容,被他在一张上画出。
  “老师,您看看,这是不是一株兰花?”宋修之恭敬的询问许廷和。
  许廷和放下手中的东西,走了过来,看着桌子上尚未晾干的笔墨。
  “这是蕙兰。”许廷和十分肯定的说道。
  叶信芳问道:“先生可知,这蕙兰跟李太祖之间有什么联系?”
  许廷和皱着眉头仔细的回想,他还未开口,就听见自己的小徒弟说道:“启元二年三月,皖地安庆知府进献一株蕙兰花王,帝心甚悦。”
  见二人都看着自己,宋修之笑着说道:“昨日里,我将这些资料都翻看了一遍。”
  叶信芳突然想到,李元齐建国初定国号为启元,后改为思故,而如今的圣上国号定为天启,这其中也不知有没有李元齐之故。
  “真羡慕你这种过目不忘的人。”叶信芳真心实意的说道。
  “叶哥拿了两本书,另外一本书有什么线索?”宋修之好奇的问道。
  叶信芳见他瞪着一双满是求知欲的大眼睛看着自己,而他身后是许廷和老先生同样好奇的目标。
  叶信芳拿出那本《广陵散残篇》,将两页纸上的东西拼凑在一起,成了一个“A”的图案,之前看还不觉得,叶信芳此时看着画出来的东西,暗想怎么这个“A”似乎有点胖啊。
  “这是什么?不像是字,也不像是物。”许廷和皱着眉头说道。
  “叶哥可识得这个图案?”宋修之问道。
  看着对方清澈的双眼,叶信芳都不好意思撒谎了,说道:“我可能认识它,但是不太确定,也不知如何跟你说。”
  “余情你心中有数即可,不必要我们都知道。”许廷和以为叶信芳是敝帚自珍,当即也不强求,反而开口劝解道。
  叶信芳听他这么说,反而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老先生太过善解人意了,立马说道:“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正确,但我的理解中,这个图案是为首、第一的意思。”
  “第一?为首?”许廷和思忖片刻,问道:“第一,会不会是指第一层?第一层难道还有什么线索?”
  思维如此一发散,似乎也刺激到了宋修之,他皱眉问道:“这个图案,像不像是一座只有两层的塔?”
  叶信芳听他二人这般一说,还真觉得这个“A”有点像座塔。
  “难道李太祖的意思是,有重要的线索放在一二层?”叶信芳猜测。
  而此时,那些去第三层找书籍的人,也回来了两个,这二人手中各拿着一本书,分别是《林间录》和《平水韵部》。
  叶信芳看着四本书,《广陵散残篇》《梅华问答编》《林间录》《平水韵部》,内容分别是乐曲、气功内丹术、见闻、汉字音韵,让人根本找不到其中的联系。
  “这些书,当真是杂乱,内容上似乎也没有什么联系,也不知李太祖为何要将它们凑在一起。”其中一个找书的人不解的说道。
  “李太祖做事不会这般杂乱,这些书之间一定是有关联的。”许廷和皱着眉头说道。
  叶信芳看着那本《梅华问答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翻看其中的内容,瞬间就明白了哪里不对,这本书跟他看过的《梅华问答编》似乎有些不一样,他从前的研究方向是古代文学,这种略有名气的古籍,他都曾经研究过,还曾经想过按照书中记载的修炼内功。
  《梅华问答编》不是成书于清代吗?为何会提前这么多年问世?他突然发现了哪里不对劲,而一看手中这本书的作者,并非是清代薛阳桂,而是丘处机。
  丘处机并非金庸虚构出来的人物,而是中国道教的重要代表人物之一,历史上丘处机是在元建成后第二十二年离世,享年八十岁,在古代算是十分长寿了,而这个时空的丘处机如何,叶信芳还真不清楚。
  他看着书籍序言部分,写着:“吾师承重阳子……造化不教当大路,为嫌人世苦腥,今受神机所启,故成此书。”
  重阳子,道教北宗首领王喆,号重阳子,他还是全真道派的创始人。而这书中所提的受神机所启,这个神机,应该不是指别人,而是太祖李元齐,字神机。
  叶信芳觉得这其中肯定是藏了什么秘密,李元齐难道是个气功爱好者?不然为何要让这本书提前面世,他到底在暗示什么?
  “残雪凝辉冷画屏。落梅横笛已三更。更无人处月胧明。我是人间惆怅客,知君何事泪纵横。断肠声里忆平生。”宋修之突然出声,念出这首词。
  叶信芳和许廷和看向他,只见宋修之接着说道:“第一句第一字残,第二句第二字梅,第四句第四字间,第六句第六字平。”
  “那么还有没找的,是第三句第三字人,第五句第五字泪,第七句‘纳兰词赠佳人静姝’,静。”
  叶信芳将词中字的位置和书名中字的位置对照,开口道:“一四,二一,四二,六一。李太祖是个很严谨的人,鄙人认为,应该将所有的线索往深处挖掘,毕竟这是一个四百多年都没有解开的难题。”
  宋修之和许廷和均是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
  先从《林间录》开始,叶信芳一共在其中找到了八页有涂画的部分,而这些部分,全部都只有一笔,叶信芳最开始还是按照书籍页面中的位置临摹下来,最后他看着自己得到的一个斗大的“口”字陷入了沉思。
  口?这是在暗示什么?吃的吗?还是说跟嘴巴有关系,叶信芳这般想着。
  “修之可知道,李太祖有没有什么与吃食有关或者说嘴巴有关的记载?”叶信芳问道。
  宋修之皱眉思索,许久才道:“倒是有一本民间话本记载,京城有一家老何馄饨,曾经得到过李太祖的赞赏,不过这只是民间传说,不知真假。”
  “民间传说有时候比史官记载还要可靠。”叶信芳顿了顿,接着问道:“那家老何馄饨,如今也不知是否还开着?修之,还有其他记载吗?”
  宋修之皱眉想着,叹了口气,“其他的相关记载,都是什么如同‘一骑红尘妃子笑’之类的故事,应该不是指这种。”
  叶信芳简直把宋修之当任性搜索引擎用,“你将那些,都与我说一遍可好?”
  听完了李元齐的这些风流故事,叶信芳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些故事放在现代,那就是一个标准的“天凉王破”了,不过这个王破的对象有点多,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么多女人凑在一起,怎么可能会相安无事,后宫风平浪静亲如姐妹那只活在男频种马文里,而真实的宫廷,永远是充满了阴谋与算计。
  不过这些故事还真的不像与“口”有关,更像是与“色”有关。
  “李太祖年间,倒是发生了一个祸从口出的故事。”宋修之缓缓开口。
  原是思故五年,丞相羊修协同二皇子密谋大位,却因行事不谨,羊修对着自己的姬妾说了一句“神机老狗,鸟尽弓藏,黄袍迟早落入他人之手”,而那个姬妾似乎是李元齐派的间谍,很快,李元齐便以羊修“藐视皇位”之罪,将他拿下。
  而后又从羊修府中搜出藏匿的黄袍和他与二皇子之间的书信往来,这些罪名就落实了,羊修这个跟随李元齐戎马半生的老臣,最后落得了一个灭门的下场。
  这两个故事,似乎都像是李元齐的暗示,可尽管如此,叶信芳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好像自己忘掉了什么一般。


第115章 佛道
  人多力量大; 陆陆续续又找出三本书; 分别是:《灵宝度人经》《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和《红裳泪》 。两本道家学说,和一本风月话本; 除了“人”、“静”、“泪”这三个确实是与那首词有关联,叶信芳也不知这三本书之间的关联。
  这七本书的线索; 都比较好找; 按照涂画痕迹拼接; 最后显示的七条线索分别是:胖“A”、“蕙兰图”、瘦“A”、“口”、“P”、“N”、“W”。
  这样一比较; 后一个“A”更像是A; 而前一个更胖的,倒像是宋修之说的双层塔。
  APNW,这好像不是单词,叶信芳重新排列; 只有PAWN,是个常见的单词。pawn; 是小卒、小兵、典当之意。
  他也不知这些字母到底是组合成单词,还是单独都有意义的。
  盛放木牌子的暗格放在一楼; 木牌子上的话; 就像是对于后人的忠告一般; 叶信芳倾向于认为,如果说这个谜是一本书,那这个盛放木牌的木盒子,就是整个谜题的总纲,所有的线索都与它相关。
  从这首词中就得到了大量的线索; 这些线索的载体,七本书,虽然类型众多,但总的来说,能看出与道教相关所占的比重很大。
  叶信芳看着这七条线索,再看这个“口”字,突然想到,既然四页纸的惠兰图需要变化才能拼凑在一起,那这个“口”字会不会也是如此。
  如今画出的这个字甚至不像是个“口”,更像是一个规规矩矩的正方形,而若是将笔画变换一下位置呢。
  叶信芳看着得到的这个“卍”,这是佛教的一种咒,这个图案或者说字被印在佛祖如来的胸口,被教徒认为是吉祥的象征,而后唐代武则天将卍定为右旋,定音为“万”,义为“吉祥万德之所集”,因为之前这个符形是随意用卐或卍。
  除了这些,这个符号,还是纳粹的党旗。
  叶信芳弄不明白这样的变化之后呈现的这个符号,到底代表着什么,他其实更倾向于认为这是代表着佛教。
  “叶哥,是有什么问题吗?”宋修之看叶信芳满脸都是纠结的模样。
  “我不知道自己想的是不是对的,修之,你可记得,李太祖跟佛道两教有什么交集?” 叶信芳没有将心中的猜想说出来,他总觉得这思故高塔之中,应该还有更多的线索。
  宋修之的小脑袋如同高速运转的CPU,很快就得到了结论,“李太祖似乎甚是推崇道家,他出资修缮的道观有京城的白云观、终南山全真观、苏州玄妙观,还在安庆府的司空原修建了一所三清观。”
  “安庆府?”叶信芳问道,这座府城听到过,那里的知府曾经给李太祖进献了一株蕙兰花王。
  “司空山被称为禅宗圣地,又称中原禅宗第一山,二祖慧可禅师的道场所在,三祖僧璨也是在此地接受慧可禅师的衣钵。”宋修之就像一本百科全书一般,什么都知道。
  “司空山?司空原?”叶信芳不解的问道。
  叶信芳也想不明白,为何李元齐要跑到人家禅宗圣地去修建一所道观,挑拨佛道关系吗?
  宋修之解释道:“不知为何,东朝以前,都是称司空原,东朝以后,都是称呼司空山。”
  叶信芳被宋修之的知识储备震惊,这种东西都知道。
  “我曾经读过一本游记,上面是如此记载的,那游记的作者也不明白为何要改换称呼。”宋修之也有些不解。
  “原,广平曰原,而山,有名山宝刹之意,大抵是因为此地为禅宗圣地,故而要改换称呼。”许廷和细细解释道。
  见二人均看向自己,许廷和又开口说道:“司空山,老夫十年前曾经游访过,北周武帝灭佛,在禅宗面临灭宗灭派的生死存亡的紧急关头,禅宗二祖神光慧可受达摩心法,护经像南下舒州隐居此山,建刹说法,而后同样是在那里,传授衣钵给三祖僧璨。”
  许廷和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继续说道:“太白先生还曾到此山避难,留下传世名篇,唐时玄宗也曾遣人到此山中寻访长生不老药。”
  “长生不老药?他找到了吗?”叶信芳心中想着,真的是个皇帝都想长生不老。
  “天宝三年,唐玄宗遣中史杨庭光来此山采长生不老药长春藤,经司空山住持慧能大师弟子本净禅师指点,方获此药。玄宗大喜,召本净大师入京,于白莲寺安置,与名僧硕学相过从,阐扬佛理,词辩倾注;得玄宗及四众称善,即赐号“大晓”,拜国师还山。玄宗赐银赖建‘无相禅寺’,造僧房五千余间,下设九庵四寺。顿时间司空山名扬海宇;僧尼云集,香客盈门,盛况空前。”
  “难道长生不老药是真的存在?”叶信芳问道。
  “最后证明,他找到的,并非正真的不老药,只是一味药草而已。”许廷和叹了口气,想到了当今的圣上。
  “那先生可知,司空山有什么与兵卒相关之物?”叶信芳想到了那个单词pawn,英语单词往往一词多意,他觉得很有可能是指小卒,而非典当之意。
  许廷和想了想,说道:“司空山上倒是建了一座神兵池。”
  “神兵池,这是何来历?”叶信芳不解的问道。
  “这神兵池,就建在三清观之内,据传其内藏有神兵,但几百年来,也没有人真的见到过。”许廷和解释道。
  叶信芳很是庆幸宋修之和许廷和也参与了这件事,二人一个是人形搜索引擎,另一人是资深旅游达人,若是没有他们,自己光是找资料怕都要找瞎眼睛。
  他隐隐能够感觉到,在司空山,一定是藏了什么东西,这个谜底,似乎离解开之日不远了。
  “先生,修之,似乎许多线索都指向了司空山。”叶信芳神色郑重的看向二人,说道:“我认为有必要,亲自去一趟司空山。”
  许廷和点了点头,说道:“虽然不知你是如何得出,这谜底与道教,与司空山有关联,但是既然你是国师预言之人,想必是有你的理由,老夫也不会追问,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你们去一趟也好,也许会有大收获。”
  叶信芳听着他这意思,似乎是不会与他们同行,恭敬问道:“先生您不去吗?”
  许廷和摇头叹气,“年迈体衰,不是所有人都能跟孙茂行那个老家伙一般,一把年纪还能活蹦乱跳,黄沙之地都能活着回来。”
  “黄沙之地?”叶信芳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上一次还是从平西王口中说出来的。
  “你不知道?也对,你毕竟才参与此事,许多线索都不清楚。”许廷和和宋修之也是最近才参与这件事,但是他们有足够的时间,阅读前期的许多资料与线索,而叶信芳是比较厉害的,刚来就推动整个工作有了大的突破。
  “还请老先生指教。”叶信芳说道。
  “大概是六年前,暗卫从藏匿的李家后人手中抢到了一个机关盒子,中间还曾经走漏过风声,两个暗卫想要私藏盒子,最后被暗卫的人抓获。”
  许廷和似乎知道许多内幕消息,而叶信芳想到皇帝和月奴还口口声声说暗卫里面没有叛徒,难道这两个人觉得被清洗掉的暗卫就不是暗卫的人了吗。
  “您说两个暗卫?是一男一女吗?”叶信芳突然问道,他想起来几年前那个雨夜,想起了当时如同修罗一般的月奴,以及他的那句“这不是你们该拿的”。
  “是否一男一女,老夫就不得而知了。”许廷和接着说道:“孙茂行手底下,最大的进展恐怕就是两个盒子了。”
  一个机关盒子,一个暗格里的盒子。
  “那个机关盒子,最后指向黄沙之地吗?”叶信芳继续问道。
  许廷和点了点头,说道:“那个盒子解开,里面是一张羊皮地图,其中标记的地点,正是黄沙之地的一个地方。”
  “而黄沙之地里面,有去无回,许多人进去了,最后出来的只有孙老先生一个,那张地图的原图还弄丢了,如今有的,这是临摹的地图。”许廷和将前尘往事跟他介绍清楚。
  不久之后,叶信芳看到了那个机关盒子,听许廷和说话时轻描淡写的模样,还以为很是轻松,见过之后,光是看拆解开的细密零件,叶信芳都觉得头皮发麻,一方面怀疑起李元齐是个理科生,一方面也对孙茂行充满了敬佩,这样复杂的盒子,李家后人几百年都没有打开,却被孙茂行打开了,说他是第一聪明人真的不为过。
  叶信芳跟皇帝禀报最新的进度时,这个年过不惑的帝王,像是多年夙愿终于达成一般,脸上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喜悦,催促着叶信芳启程,甚至派出了月奴同行。


第116章 同行
  皖地偏远; 叶信芳几人既然要去; 就要做好充分的准备,光是准备行囊就耗去了许久的时间。
  因为这是秘密出行; 叶信芳只是跟家人说要外出公干,杨慧见他一副不能说的模样; 也没有细问。
  “既是公干; 能不能将善安也带着?”杨慧忽然问道。
  叶信芳满是不解; 不知她这是何意。
  见自己的丈夫看过来; 杨慧解释道:“善安跟修之一般大小的年纪; 虽然比不得他聪慧会读书,但也是乖巧懂事,男孩子到了年纪,都是要出门见见世面的; 如今他日日在家中对着一屋子的女人,时时盯着眼前的一方绣棚; 我怕他……”
  杨慧的话没有说完,叶信芳心中已经明了; 之前守孝的时候; 他还日日盯着家里的那些孩子; 而如今天天都有公事,天天早出晚归,早上出门时,孩子们还没起来,而晚上回家时; 大多都已经睡下了。
  叶信芳忽然想起来,他似乎有很多天都没有与家人在一起,好好的吃一顿饭了。
  “此行机密,我也不知是否可行。”叶信芳有些心动,但还是心存顾忌。
  “既然如此,那相公就当我没说便是。”杨慧叹了一口气,低头看着自己的衣角,上面锈了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这身衣服还是叶善安给杨慧做的,她一想起如今爱制女装的叶善安,心中就有些忧愁。
  杨慧觉得,从前过的是苦日子,让叶善安跟在张氏身后学刺绣,也算是学了一门手艺,日后如有意外,也能养活自己。而如今叶信芳已经高中了,若还是让善安扎在刺绣堆里,要是传出去,不仅害了善安,更是害了叶信芳。
  “你先别着急,我问问上峰再说,且这次可能要经过徽州,当地的徽绣很有名气,善安估计很想去。”
  杨慧听到前头,脸上还很高兴,听到后头,就有些欲言又止的神色了。
  “善安也不小了,要么学着你读书,要么学着管铺子做生意,家中就那几个孩子,总不能让他一直由着自己的性子来。”杨慧忧心忡忡的说道。
  “善安是要继承娘的衣钵,等他大一些,我给他开间绣坊,他既然读书上没有天分,何必强求,强扭的瓜不甜。”叶信芳说道,他是想要因材施教,而叶善安也确实无意读书,并非所有人都愿意走前途最广阔的那条路,如今家境殷实,何必压抑孩子的天性。
  “相公如此说,那日后阳儿呢,他也能不读书吗?”杨慧问道。
  叶信芳的想法显然十分清奇,说道:“若阳儿不爱读书,那就不读,他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好吗?”
  “他要是成了一个纨绔,相公也觉得好吗?”杨慧追问道。
  “纨绔?当纨绔也没有那么容易,如今他还小,日后只要品行端正,又有何惧?且儿子不读书,日后若有了孙子,总有一个要读书的,日后也算是后继有人。”
  杨慧依旧不认同他的想法,夫妻几年,终究因为这件事,闹了一些小小的不愉快。
  离去之前,叶信芳几人以游客身份仔细的看了一遍思故高塔,叶信芳有预感,就如同之前指向黄沙之地的那幅地图一般,他也许会在司空山会有收获,但司空山却不是终点。
  那几个帮忙的文人,最后也没有与他们同行,因是低调行事,故而皇帝只派遣了月奴随行。
  “你一个人,够吗?”宋修之有些迟疑的问道。
  “你这样的,我一只手能打十个。”月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笑,他如今的嗓子似乎好了很多一般,虽然声音依旧难听,却不像之前那般说起来一字一顿的。
  “怕是遇敌之后,你一看人多,就先跑了。”宋修之还是有些怀疑,想起院试路上的经历。
  月奴也不介意宋修之的怀疑,说道:“放心,我就是跑,也会把你抱起来再跑。”
  宋修之气鼓鼓的看着月奴,知道对方这是笑话自己个头矮了。
  叶善安最终还是留在了京城,没有跟随三人同行。
  叶信芳本想邀请孙茂行一同前往,但却被秦中羽拦住了,甚至叶信芳想与孙茂行告别,都被阻拦了下来。叶信芳不知道的是,他前脚离开京城,为防止走漏风声,后脚皇帝就将思故高塔中那几个帮忙的文人控制了起来。
  哪怕是许廷和老先生这般名满天下的大儒,身边也都派人严密监视。
  而月奴跟随两人上路,也很难说清楚,是保护还是监视。
  马车出了京城,晃晃悠悠的在官道上走着,本以为一路会是风平浪静,但离开通州之时,发生了一点小插曲。
  古时马车速度慢,日行四十公里都是很快了,从京城到通州,用了大半天的时间。
  通州是京城的门户,来往京城必经之地,达官贵人极多,暗卫虽然身份隐秘,但月奴这张脸,还是有一些人见过的,叶信芳几人既是秘密行事,自然不敢多做停留。
  入城倒还算平稳,出城时却被堵在了城门口,月奴微微压了压头上戴着斗笠,怕被人认出来。
  “叶大人,宋小举人,前面似乎在搜查,我们依旧做寻常客商模样,可否?”月奴低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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