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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之路(女穿男)-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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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是拍了一下,那墙面就像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一般,看起来坚硬无比,在月奴一拍之下,竟然剧烈的晃动了起来。
  “轰隆!”
  二人听见一声巨响,如同惊雷一般。
  宋修之和月奴对视一眼,压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先离开这里!”
  月奴终究是经验丰富,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拉扯着宋修之往回走。
  还未走两步,两边石壁如同触碰到了什么机关一般,也跟着发出“咔哒咔哒”的响声,石壁中间的石板突然自己翻动了起来,露出里面黑漆漆的箭筒。
  “快躲,是弩炮!”月奴大惊失色,拉着宋修之就往前跑,
  “嗖嗖嗖!”那弩箭带着风声往二人身上射来。
  月奴直接单手抱起宋修之,反复横跳躲开弩箭,那盏油灯早就被他扔掉了,密道中陷入一片漆黑。
  一切突然归于平静。
  似乎连一丝风都没有。
  “停下来吗?”宋修之小心翼翼的问道。
  黑暗中月奴的脸上满是冷汗,身体依旧紧绷着,根本不敢动作。
  “咔哒咔哒。”
  这声音响起,二人以为攻势停了下来,月奴的身体渐渐放松。
  “嗖嗖嗖!”又一波弩箭的声音响起,月奴猜测着先前的声音是弩炮调整枪口的动静。
  月奴如同一个精密的机器人一般,在黑暗中全凭声音去躲避那些不知发往何处的攻击。
  “放开我,你先走!”宋修之喊道,黑暗中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神色莫辨。
  “闭嘴!”月奴呵斥了一声,虽然如此,但仍然将宋修之抱得紧紧的,生怕他又一丝闪失。
  攻势又停了下来。
  四周依旧是一片漆黑。
  “咔哒咔哒。”又是这声音响起。
  月奴的身体立马紧绷了起来,进入备战状态,一般来说“事不过三”,应该还有第三波攻势。
  这几番躲避,二人全都毫发无伤,看起来似乎很厉害,但月奴自己知道,他已经力竭,若是再来一波,他也不知还能不能完全躲过去。
  二人在黑暗里等了许久,却没有任何的声音响起。
  “似乎……结束了?”宋修之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他依旧被月奴抱在怀中,脊背靠在对方的胸口。
  背上的触感似乎有些软?宋修之察觉到。
  月奴依旧没有放开他,又等了一会,在宋修之不好意思的催促下,这才放开少年。
  “谢谢你。”
  宋修之向月奴道谢。
  他的脚才刚刚落定,又听见一声响动。
  月奴来不及细想,直接又单手抱起宋修之,突然脚下的石板一空,两个人一起急速的下坠。
  “啊啊啊!”宋修之害怕得尖叫了起来。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楚,月奴的心也跟悬在半空,下坠没有多久,月奴忽然能摸到光滑的墙壁,本是悬空坠落,突然变成了沿着墙壁滑落。
  二人就这样抱在一起,顺着光滑近乎垂直的壁道往下滑动。
  “扑通!”
  二人落入了冰凉的水中。
  不过一瞬,月奴便在水中拉扯着宋修之往水面上浮。
  宋修之接连呛了好几口水,黑暗中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月奴却选定了一个方向拉扯着宋修之游过去,直到摸到满是滑腻的墙壁。
  月奴放开宋修之,自己先爬上去,这才转身拉住差点又沉入水底的宋修之。
  “这是哪里?”宋修之浑身一副湿透,在这阴寒的环境中瑟瑟发抖,努力的靠近月奴,想要汲取一点热量。
  “这似乎,是一处水牢。”月奴语带犹豫的说道。


第157章 唱歌
  “水牢?”宋修之不解的问道,镇静下来后; 突然闻到了先前忽略的味道;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恶臭。
  “我们来时的路是不能走的,也不知还有没有别的出口; 若是没有,我们就出不去了。”月奴说道。
  “不能顺着爬上去吗?”宋修之问道。
  “你可以试试看。”月奴说道。
  黑暗中; 二人在岸边摸索了一圈,一无所获,最终还是打算试试来时的路; 那是一个圆形的洞口; 直径约有两米左右,也不知是什么材质; 内壁滑不溜秋的,倾斜度约莫有六十七度的样子,宋修之也顾不得干净与否了; 在摸到洞口之后; 就尝试着顺着着滑道往上爬,不过两步; 便摸索到了一个抓痕。
  他接着往上摸索; 又有一个抓痕; 双手抓着这些痕迹艰难的往上爬; 一直摸到了第十三个抓痕。
  他再试着往上爬,因为无处着力,而往下坠落; 靠着那些抓痕稳住了身形。
  “爬不上去了。”宋修之气喘吁吁的说道,不过爬了这么点路,他就觉得甚是疲累了。
  “下不来了吗?”月奴问道。
  黑暗中宋修之的神情有些尴尬,但此时不是逞强的时候,直接道:“我不敢下去。”
  这洞口离水面很近,宋修之很怕再次掉进水中。
  突然他觉得手掌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一时想到了吸血虫什么的,慌不迭的松开手,而脚底恰巧又在此时滑了一下,宋修之整个人便顺着滑道往下滑落。
  “啊!”
  黑暗中月奴竖起耳朵听着他的声音,急忙赶过去接他,在宋修之以为自己要再次落水时,掉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月奴的身子被他撞击的晃了晃,差点再次落入水中。
  “你没事吧?”月奴难得的温柔询问。
  “我……我没事……”宋修之弱弱的说道,这怀抱太过温暖,他一时竟不想起来了。
  月奴却将他推开,说道:“我也看看吧。”
  宋修之有些害怕,四周黑漆漆的,但也不好阻止月奴。
  月奴也摸到了那些抓痕,在失去了抓痕的支撑之后,他依旧往上爬了几步,但最终还是退了下来。
  他是武人,不会像宋修之那般文弱,而是以一种缓慢平稳的速度往下爬。
  “老月,你怎么样了?”宋修之问道,他看着四周黑漆漆的,空气中又弥漫着难以言喻的恶臭,只觉得一切都糟糕透了。
  “我马上下来。”月奴答道。
  “这里好臭。”宋修之不高兴的说道。
  “这地方死过人的,当然臭。”月奴解释道。
  “啊!”宋修之一声惊叫,听了这话立马连滚带爬的往洞口跑去。
  “怎么了!”月奴急声问道,他还以为宋修之这边出了什么状况,加快了往下爬的动作,落到洞口,正好与赶过来避难的宋修之撞在了一起。
  “你怎么了?”月奴再次问道。
  “死死死……过人……我害怕!”宋修之紧紧的拉扯着月奴的衣袖。
  月奴听他这么说,难得的心软了一瞬,伸手将少年揽入怀中,问道:“你又不是没见过死人,怕什么?”
  “这……这不一样……这里真的好臭,万一有什么怨灵停留之类的……”宋修之上一次见到死人,还是因为月奴,不过当时人死了也没闻到臭味,且很快就离开了案发现场,不像现在这般,待在这个死过人的臭水坛子边。
  “这些抓痕,都是前人抓出来的。”月奴说道。
  宋修之原本没过抓痕的手,此时都恨不得剁掉,他本就有洁癖,若不是为了活命,也不会强忍着恶心来爬这滑腻腻的通道,一想到自己掉进了发臭的池子里,还喝了几口水,就恨不得将胃里所有的东西吐出来。
  他此时浑身湿漉漉的,心情糟糕,恨不得立时死了算了。
  “那他们的尸体呢?”宋修之小心翼翼的问道。
  月奴皱眉,说道:“怕是已经沉入池底。”
  这地方既然又臭味,一则说明是没有外物过来吃腐肉的,二则说明前人死了没多久。
  月奴感受到他一直在打哆嗦,想了想问道:“你很害怕吗?”
  黑暗中小少年用力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倔强的说道:“我才不怕!”
  月奴听到他的声音都在抖,想起从前叶信芳跟他说过的,宋修之到底有多么难缠,当时的叶信芳虽然是在吐槽,但语气中也带着宠溺,他一边嫌弃这宋修之的多事,一边又心甘情愿的迁就宋修之。
  “我唱歌给你听吧。”月奴忽然开口道,他想起叶信芳说过宋修之害怕的时候要听人唱歌。
  宋修之想着月奴这难听的嗓子,有些怀疑的问道:“你唱歌好听吗?”
  “那我不唱了。”月奴见他这么说,立马改口。
  二人又陷入了沉默当中,宋修之小心翼翼的挨近月奴。
  过了许久,许是觉得太过安静,宋修之说道:“你还是唱吧。”
  “夜风来,花儿开,小娃娃,慢慢睡……”月奴缓缓的开口,原本动听的童谣,经他唱出来跟鬼哭狼嚎一般。
  一遍唱完了,又陷入了沉默中。
  “你唱得真难听。”宋修之埋怨道。
  月奴点了点头,突然想到宋修之看不见,便开口道:“你既然觉得不好听,那我不唱了就是。”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宋修之闷闷的说道:“我还想听。”
  月奴唇角微微勾起,没有推辞,很快就唱了起来。
  听着这首歌,宋修之想起了远在京中的母亲和妹妹,也不知他们好不好,若是自己回不去了,皇帝会不会好好照顾她们,宋修之幼时夜晚总是梦魇,宋夫人便是这般唱歌哄着他入睡的,听着月奴唱这首歌,只觉得身处水牢焦躁不安的心也平静下来了。
  似乎每个人都是这般,直到觉得命不久矣了,才学会珍惜,宋修之暗想若是重来一次,他一定不会为了陛下一个承诺,而冒如此大险,特别是这个承诺还是为了寻找他爹。
  心里没有你的人,何必去强求,宋修之如今才明白这个道理,他总是刻意的去追求父亲的认可,却忘了人生是自己的人生,一个冷血父亲的认可,并不是必需品。
  在叶信芳不知道的时候,他的小弟跳出了儒家父不慈子依旧孝的框架,从前的宋修之纵使心中有怨恨,但依旧怀揣着对于父亲的希冀,而在这一刻,这个少年终于将有关父亲的一切,全都放下了。
  在月奴过去的十多年中,偶尔的梦境里,总会有一个面容模糊的美貌女子,女子衣着富贵,身处豪宅,怀中抱着一个幼小的孩子,轻轻的低唱,似在哄那孩子入睡。
  月奴从前都只能听到模糊的语调,直到营救杨兰时,听到她开口唱了这首童谣,他这才借此抽丝剥茧的发掘自己的身世。
  在不知身世前,他也曾经怨恨过,只因梦境中所见明明是大户人家,为何会遗弃他?直到查清楚身世之后,他才渐渐的明了,姜家不是没有找过他,甚至京城里的沈侯爷也曾派了许多人寻找这个遗失的外甥女,只是一无所获而已。
  姜、沈二家当然找不到他,所有的痕迹早就在微服的皇帝见到她的时候,就已经被暗卫抹去了。
  月奴又唱了两遍,宋修之就跟听不够一般,一次又一次的要求他唱。
  “你不会唱吗?”月奴问道。
  “我不会。”宋修之说道,想了想又道:“老月,若是出不去了,你就吃了我吧。”
  “吃了你?”月奴不明白宋修之的脑回路。
  “你武功高强,若是没有我拖后腿,也许能够逃出这里,吃了我,你能多活一段时间。”宋修之闷声说道。
  “你饿吗?”月奴以为他饿了,狼肉早就因颠簸不知所终,但怀里还有一包果子,月奴伸手却只摸到了一堆果酱。
  他还是将那把压成汁水的果子拿了出去,放在宋修之的手中,说道:“先垫一垫吧。”
  前路不知,宋修之也顾不得这东西曾跟随月奴下过水,捻了一块尝了起来。
  “有人来了。”月奴忽然说道。
  他听见滑道的洞口离传来疾风的声音,赶忙拉着宋修之往一边避让,以免被撞个正着。
  一个人如同铁球一般直直的投进水中。
  月奴竖起耳朵听着水边的动静,不一会儿便听见“哗啦啦”的水声,是那人在往岸边游动,月奴一只手护着宋修之,另一只手按在佩刀上,浑身紧绷着,似乎随时都能开始战斗。
  “谁在那里?”眼睛看不到,但耳朵依旧能听到呼吸的声音,黑暗中任平生满身戒备的看着月奴他们的方向。


第158章 藏宝
  “你怎么也下来了?”月奴出声问道。
  任平生尴尬的笑了两声,说道:“手误。”
  宋修之眼珠子转了转; 黑暗中便响起他清脆的少年声; 问道:“你那头是不是也无路可走了?”
  又听见几声划水的响动,任平生似乎是爬上了案; 他这才有空答道:“还以为小公子与月兄找到路了,没想到大家会在这里相逢。”
  这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愉悦?宋修之想到。
  “看样子两条都是死路。”月奴说道; 心中倒是有些愧疚,自己是寡宿之命,每个靠近之人都会倒霉; 几乎是每一任暗卫统领都会贴身保护皇帝; 只有他时常被皇帝派出去公干。
  只因他是国师亲自断定的寡宿之命,而皇帝一方面看重他顺风顺水的仕途; 一方面又不愿意与他过分接近。
  “不应该啊,总要给人留一线生机啊,不然这些藏宝留给谁去享受?”任平生喃喃道。
  宋修之听了这话; 只觉得脑海中灵光一闪; 似是抓到了什么。
  他忽然想到,任平生也是从那个洞口方向掉下来的; 应该是中间某个地方两条路汇成了通往这个水潭的路。
  “也许; 那答案; 或者说是藏宝就在这里。”宋修之说道。
  “在这里?”任平生听到藏宝立马精神一振; 虽然心中仍然满是不解,但还是如同盲人摸象一般摸索了起来。
  四周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就算有路,也不知该从哪里走起。
  任平生在黑暗中不断的摸索,三人所待的岸边不过两平米大小,很快就碰到了宋修之二人。
  “原路已不可返回,这里也没有更多的线索了。”黑暗中,月奴的视线下移,看向了水潭的方向。
  宋修之明白他的意思,也看着那个水潭,神情凝重,道:“可能还需下水潭一看。”
  任平生脸上有些拒绝,但只听月奴开口说道:“任兄,我家公子身子虚弱,还是你我走一趟吧。”
  那水潭其实不深,只达到二人的颈部,两个高手在水潭中艰难的四处摸索,一人分了一半的空间,谭边四面似乎都没有什么线索,任平生走着走着,忽然觉得脚下似乎有些不对,一脚下去就踩空了半边。
  “这里!”
  月奴顺着任平生的声音摸过去,问道:“那里?”
  “脚下!”任平生喊道。
  岸边的宋修之竖起耳朵听着,他没有想到竟然真的能找到线索。
  月奴潜下水中,一瞬间难闻的恶臭一直往他耳鼻中疯狂的涌入,他伸手往任平生的脚底下摸去,那是一个凹槽,似乎是放置什么东西的。
  他估摸着那凹槽的大小轮廓,想也没想的从怀中掏出那块思故高塔中的木牌,这块木牌作为寻宝之旅的起始,无数人将这块木牌带出思故高塔,又在一无所获之后重新放回高塔中。
  那木牌被严丝合缝的放在凹槽中后,月奴又用力的按了一下,木牌连着凹槽一起被往下按动了大约半掌的距离。
  原本封闭的水潭一侧,忽地传来轰隆隆的响声,犹如开闸放水一般,整个水池子里的水都被放了出去,一条湿漉漉的向下延伸的阶梯道路出现在三人面前。
  忽然出现的光亮,让早已适应黑暗的三人有一瞬间觉得十分刺眼。
  但继而便被狂喜淹没。
  这光亮不是自别出来,而是从头顶,三人心中都觉得自己往下坠了许久,本该远离地面,没想到却能得见天光。
  光亮透过圆形的空洞,落在了石阶之上,那空洞远离地面,三人觉得如同置身深井一般。
  “月兄,你就按了一下吗?”任平生不敢置信的问道。
  月奴自然不会告诉他实际如何,他借着隐约的天光看着那个被他放置过木牌的凹槽,似是那里已经只剩下一个凹槽,木牌已经不知所踪。
  “月兄气运惊人,让我看看这只救命的手!”不待月奴拒绝,任平生便拉出月奴的右手,仔细的端详起来。
  月奴直接将手抽回来,神色不冷不淡,回头看已经站在岸边的宋修之,说道:“走吧。”
  三人顺着阶梯继续往下走,行了约莫半盏茶的路,阶梯再次分出两边,一路向上,一路向下。
  任平生看着这条路面带犹豫,不知该如何抉择。
  良久之后,看着月奴,似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说道:“月兄对我有活命之恩,这里危机四伏,月兄,就让我保护你吧!”
  黑暗中任平生不知道月奴是如何动作,才能打开水牢,但心中已经认定,跟着月奴有肉吃!
  宋修之心里翻了个白眼,只觉得任平生这恬不知耻的模样,看着甚是碍眼。
  “任兄,你还是早做决定。”月奴说道,明显不愿意带着他。
  “月兄先走,我远远跟着便是。”任平生笑呵呵的说道。
  月奴叹了口气,打又打不走,骂又骂不动,拿这个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最终由宋修之选择了往上走,虽然任平生的本意还是想往下走,但这二人都是打定了主意往上爬。
  “小公子,为何要朝这边走?”任平生不解的问道。
  宋修之看了任平生一眼,言简意赅的答道:“这边是东。”
  “难怪如此,东贵西贱,藏宝定然安放在至尊之位!”任平生恍然大悟的说道,暗道宋修之应该是依据折射的天光,判断出了东南西北。
  宋修之听他这么说,这才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问道:“你连为何选东都不知道?”
  任平生挠了挠后脑勺,不解的问道:“不是这个原因吗?”
  “你连这是谁的藏宝都不知道,就一门心思的扎进了这里?”月奴也有些疑惑,如同看傻子一般看着任平生。
  “这是谁的藏宝?难道不是耶族先祖的财富吗?”任平生反问。
  宋修之叹了口气,说道:“谁告诉你是耶族先祖的藏宝?这是东朝太祖皇帝的藏宝之地!”
  任平生瞪大了眼睛,他本就是道听途说,被人忽悠了才想着找个藏宝或者墓地挣点零花,先前在安庆府,他本意是想对冯冀德动手的,但见到了月奴这个高手,便不敢妄动了。
  而后他又遇到一名相师,这相师让他到明越去,说他会在那里发大财,要不是那相师名满天下,说得有鼻有眼的,任平生也不会剃头挑子一头热的跑到了明越这个犄角旮旯里来。
  他到了明越府,才听说了黄沙之地的藏宝传说,这才冲进来想着搏一搏。
  那相师说他会发大财,让他发了大财之后将藏宝中一件最不值钱的东西带给他,这样就可以作为看相的酬劳。
  任平生对于黄沙之地本就没有任何的敬畏之心,进入之后也没有碰上沙暴,而是在外层漂泊了数月才终于找到了内层,在内层都翻遍了才找到井底的秘密,本以为一切都会手到擒来,却没想到出师未捷差点身死。
  阶梯走到了尽头,一个转弯便进入了一处大厅模样的房间。
  “哇!”宋修之突然发出惊叫声。
  任平生一眼便被满地的金银财宝吸引住了视线,两眼瞪大,神情激动,双手颤抖着。
  “我果然是发大财的命!”任平生大声喊道,扑了上去。
  宋修之刚想往前走两步,就被月奴拉住了衣袖,少年不解的回头,
  月奴轻轻的摇头,看着已经接近癫狂的任平生,说道:“小心有诈。”
  而任平生此时也转过头来,原本清澈的双眼,此时已经发红,看着宋修之二人,神情中满是戒备。
  “这些,都是我的!”任平生低声说道。
  “你!”宋修之等到了眼睛,看着癫狂的任平生。
  任平生直接拔出长剑,高喊道:“谁也不许和我抢!”
  说罢,长剑重重的挥舞在身前的空气中。


第159章 如音
  月奴本已是戒备状态,原本右手已经按在刀柄之上; 但见任平生模样似乎有异。
  “都别想跟老子抢!”任平生大喊着; 长剑出鞘,朝着空气猛烈的挥动。
  这个初见时洒脱肆意的江湖侠客; 此刻癫狂如同发了疯的野鹰一般,双目赤红; 脸上满是狰狞。
  月奴将宋修之拉到身后,深怕任平生会误伤小少年。
  “都是我的!都是我的!你们都得死!”任平生拿着长剑,那模样活似已经将身前阻挡的敌人都杀光了一般; 扔掉佩剑; 将那些金银财宝死命的往自己的怀中搂。
  那种贪婪的模样,宋修之从未见过。
  “他扔了自己的武器。”月奴看着任平生; 皱眉说道。
  宋修之不知何意,疑惑的看着月奴。
  “一个侠客,连自己的武器都能丢了。”月奴叹了口气; 说罢; 小心翼翼的靠近任平生。
  他的脚步极轻,宋修之本以为沉浸在癫狂中的任平生不会注意; 谁知任平生直接转过头来; 目光直直的盯着月奴; 说道:“强盗; 这都是我的!”
  任平生想要拔剑出鞘,一摸之下,却只摸到了剑鞘; 顿时满脸都是焦急,如同一个孩子丢失了心爱的糖果,不住的说道:“我的剑呢?我的剑呢?”
  没有人回答。
  月奴看了他一眼,身形一动,急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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