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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之路(女穿男)-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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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卖方市场,这样的高价,叶信芳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若不是他这几个月抄书攒了一些钱,叶家怕是要伤筋动骨了。
  这五两银子的高价,廪生也不是那么好拿的,一旦考生出了问题,他也要跟着担责任,轻则革去功名,重则流放仗刑,廪生在作保的时候,也要仔细的筛选具保对象,以知根知底的熟人最佳,而不是单纯看银钱高低。
  叶信芳在小吏的指引下到达一处空地,那里已经有了四名考生,正是与叶信芳结保的四人,他们有老有少,此时神情都有些紧张,略微寒暄几句,便看到县太爷进场了。
  考生太多,人群一激动就显得格外的混乱,衙役们努力的维持秩序,叶信芳透过重重人群,只看到一个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那人嘴边留着两抹胡须,样貌十分普通,但神色极为矜傲。
  这就是青山县的知县李大人,这位李知县是去年上任的,今年算是他在任举行的第一场科举,故而格外的重视,光是考前动员讲话便说了许多,一通骈四俪六下来,大意叶信芳是听懂了,约莫是勉励众人好好考试,不要作弊之类。
  县太爷说完,其余考官起身向他这个主考官一揖致敬,然后站在县太爷身后,再集合所有作保的廪生,依次向所有的考官一揖致敬,过程非常的繁琐,显出十分的郑重之意。
  考生们由官吏们点名,五人一组,上前接卷,高声唱某廪生保,待廪生确认后应声唱廪生某保,这就是一直说的“唱保”。而如果这个过程中,做保的廪生对考生有疑问,立马就有官吏上前查察或扣考,如果出现替考,当场取消考试资格,大刑伺候。
  在叶信芳之前,倒是一直没有出现特殊情况,唱保进行得很顺利,他等了大约两刻钟,终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五人便一起往前面走。
  叶信芳跟着众人一起向诸位考官行礼。
  “双林镇大桥村人顾山,由廪生刘青成作保。”最右边的考生走上前接卷,高声唱保。
  然后叶信芳就见到坐在一旁的廪生中有一人站起来,扬声说道:“廪生刘青成保。”
  廪生们跟考生不一样,他们是秀才中的佼佼者,作为有功名的读书人,在此处专门圈出一块地方就坐,茶水充足。
  听到廪生作保之后,考官点了点头,一旁就有小吏上前引着顾山进考场。
  叶信芳是五人中最后一个唱保的考生,待刘青成应保后,终于能进入考场。
  卷封上有座位号码,这就相当于现代考场上的座位号一样,小吏只是将他引进考场,可不帮他找座位号,座位号是按照古人习惯用的天干地支来排序,看着封卷上面的“丙卯”,叶信芳还要掰着手指头换算成数字。
  叶信芳运气比较好,分到的考棚看起来很结实,棚顶有修补过的痕迹,离厕所也隔着老远,他总算松了一口气。
  考棚非常简易,里面只有一张桌子、一座位,十分简单,叶信芳坐下来,要了一个小火炉和一些木炭,这些花费了不少银钱,又托了衙役将带来的小锅盛好凉水,待升起火来后,再将笔墨砚一一摆好,磨好了墨之后,方才不疾不徐的打开封卷。
  这试卷上没有题目,是十几页红格子宣纸,每页十四行,每行十八字,以及一些草稿纸。
  不多时,试卷便发下来了。
  县试的第一场叫做正试,这一场考题为四书文二篇、五经义二篇、试帖诗一首,这些题目都不难,类似于现代的填空题,一些句子去掉中间几句,或者干脆整段挖空,考生需要在答题纸上默写出正文并解释其意,正试录取比较宽松,只要默写正确、语句通顺、字迹端正就可以录取。
  二月的天,还是十分的寒冷,叶信芳并没有急着答题,而是先在火炉旁烘了一会,待觉得手脚没那么寒冷的时候,方才开始答题,这些题目都不难,四书五经是科考的根本,正所谓万变不离其宗,天道酬勤,叶信芳这大半年以来刻苦攻读,答起题来信手拈来。
  为了保险起见,他先在草稿纸上答一遍,方才誊写到答卷上。
  连日里抄书,为了节省纸张,叶信芳都努力的避免下笔出错,四书五经都抄过好几遍,也不会出现如现代人那般离了手机电脑不会写字的情况。
  叶信芳誊写的时候,隔壁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吓得他笔尖一抖,幸而没有墨点滴到考卷上。他只听见有人痛苦的喊道:“我的卷子!我就不该喝水!”
  不过片刻,便听见衙役走动的声音,叶信芳抬头,只见一个书生被衙役们拉扯着从他的考棚前经过。
  叶信芳猜测他应该是喝水时,不小心泼到了试卷上,这种情况如果保持冷静,是可以再要一份空白的答卷,但是他太紧张了,考场内禁止喧哗,这考生吵吵闹闹的,自然要被送出去。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叶信芳刚刚誊写完经帖题,便已经日上中天,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皮,叶信芳决定先吃完午饭,再去想头疼的试帖诗。
  考篮里面,是昨日张氏和杨慧一起做的炊饼和枣糕,还有阴干的肉脯。
  这枣糕与现代的蛋糕店里卖的不同,是用糯米粉和红枣混合制成,寓意“早日高中”,叶信芳听着名字其实有些质疑,这枣糕听着挺像“糟糕”。食物在进考场检查的时候,已经被检查小抄的衙役们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一个不过葡萄大小,叶信芳将炊饼扔进锅里煮了起来,又扔了几块切好干肉脯进去。
  这一刻,他突然怀疑起自己的智商来。
  为什么不带挂面?别人不带锅进考场,带炊饼很正常,他都带锅了,为什么还是傻兮兮的带炊饼。
  炊饼混合着肉干,经过热水一煮,虽然卖相有些糟糕,但香味却飘散开来,四周的考生原本吃着炊饼还不觉得什么,闻着这味道,顿时食不下咽。
  吃了一顿美滋滋的午饭,叶信芳便站起身在小小的考棚里面来回踱步消食,衙役们虽见他举止怪异,但见他没有发出什么声响也不算违规,只是多盯了几眼,并没有上前打断。
  试帖诗的题目是“疏云瑞叶轻” ,童试做的诗,要求都是五言六韵。
  这句诗出自唐代骆宾王的《赋得春云处处生》,这首诗的名字就像一句诗,全诗是:“千里年光静,四望春云生。椠日祥光举,疏云瑞叶轻。盖阴笼迥树,阵影抱危城。非将吴会远,飘荡帝乡情。”这是一首咏春思乡的诗,不过名气不大,如果不知道的考生,也许还会以为这是写秋景,而叶信芳运气不错,正好听说过这首诗。
  试帖诗不需要多么努力的展现考生的思想,要点是不能偏题,一定要押韵,五言六韵诗,是有严格的韵脚格式的,而古今中外的考试都有一个不需要点明但非常重要的潜规则:政治正确。
  在古代的考场上,试帖诗另一个重点就是:歌功颂德。
  叶信芳这些日字天天琢磨着写诗,还是很有用的,做出一首押韵的格式诗不难,但要将思乡咏春这些东西跟歌功颂德凑到一起,就不太容易了,他用了一个时辰,才勉强在草稿纸上凑出一首工整押韵的诗,再仔细的斟酌用词,略作修改之后,誊抄到考卷上。
  天色还早,已经有人陆陆续续的交卷,叶信芳的位置很好,不少人走出考场都要从他棚前经过,他还看到了那个熊孩子,个子矮矮的,在衙役们的指引下,满脸都是自信的走出考场。
  叶信芳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又检查了几遍答卷,自觉没有问题,通过第一场应该稳了。
  县试都是当天结束的,不会发蜡烛,因而叶信芳出考场的时候,还看到许多考生正在奋笔疾书。
  考场外有许多人正在等候,看到出来的叶信芳,一些人脸上露出失望之色。
  “叶兄弟,在这里!”
  叶信芳闻言望去,正是他的邻居胡威武,因为他是捕头,也要在考场外维持秩序,此时一身蓝色皂服,看上去显得很是英武。
  “胡兄?”叶信芳有些不解。
  “你娘她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出来,怕来迟了你等不到人会着急,便托我先接一下你,看着天色,你家人应该在来的路上,怎么样,你还站得住吗?”胡威武眼里满是关切。
  叶信芳不让张氏她们在外等候,就是怕这冷天里冻出个什么好歹来。
  “我自己回去就行,你还有公干,要是让被人看到你和考生过从甚密,对你我影响都不好。”
  此时旁边已经传来窃窃私语声,胡威武见他面色正常,没有丝毫的不适,也就放下心来,没有强求。
  昏暗的天色下,叶信芳一个人沿着街道慢慢的往家的方向。
  “慧娘,你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男声清润,十分悦耳。
  叶信芳听到“慧娘”两字,神情一振,暗笑杨慧的名字还真是普通,走在路上都能遇到跟她同名的。
  “表哥,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那声音竟是出乎意料的熟悉,叶信芳整个人都怔住了。


第19章 表哥
  提问:撞到老婆跟表哥拉拉扯扯的,我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叶信芳:我能怎么办,当然是选择原谅她啊。
  “姑母临终之前,让我好好照顾你,我知道你怨恨我。”柳亦然的声音里充满了紧张。
  “我现在过得很好,你不用操这份心。”杨慧的声音,柔弱中带着坚定。
  “他又打你了对不对?你跟我说实话!”
  “半年前我就想带你走,但一直没找到机会。”柳亦然解释。
  “你半年前回来的?”杨慧反问,“一声不吭的离开,又一声不吭的回来?过几日是不是又要突然的消失?”
  “回来后又去了一趟江南……”
  “江南,你还有脸去江南!”杨慧神色冰凉,到底怕他担心,补充道: “他没有打我,你不用瞎猜!”
  “你不用骗我,李三全都告诉我了。”
  “他说什么你都信,我说什么你就不信?”杨慧反问,“还是你自己过得好,就希望其他人都过得不好?”
  不好,我其实过得一点都不好。柳亦然的心像是浸泡在浓稠的苦水里,那种内心的压抑却无法对任何人说。
  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为什么不能理解我、信任我?柳亦然心中不禁升起一抹怨念。
  “这半年,我让李三全日日守在你家门口,他说叶信芳那个混账天天打你。”
  叶信芳:喵喵喵?
  “你跟我走,我带你去京城,我这次回来,就是专门带你走的。”
  “将妞妞一起带走!”
  “呵。”杨慧冷笑一声,“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兰姐姐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柳亦然脸色顿时惨白,如同被抽干了水的小白菜,“我去找过她了……”
  “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看着他那样的神色,杨慧忽然不忍心说下去了。
  柳亦然满面都是痛苦,继而又坚定起来,“我已经失去她了,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身处火坑。”
  “慧娘,你今天必须跟我走!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说着就要伸手去拉杨慧,却被一只手从半空中拦住了。
  杨慧看着突然出现的叶信芳,整个人两眼睁大,脸上出现一抹慌乱,生怕他会误会。
  那个与她说话的俊美男子,叶信芳不认识。
  “我的妻子,自会照顾,就不劳这位表哥多费心了。”叶信芳盯着柳亦然,神色冰冷。
  “你个混账,你还敢出现,我表妹自幼在娘家养尊处优的长大,嫁到你们叶家之后都过的是什么日子!”柳亦然两眼满是怒火,神色间没有半分被抓包的不好意思,反而咄咄逼人的质问起来。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的死活与你有什么相干!”叶信芳还没来得及开口,杨慧就大声说道。
  “姑姑让我照顾你!”柳亦然再次强调。
  叶信芳还是觉得一头雾水,杨慧却笑了起来,“照顾我?柳亦然,我最需要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告诉我啊!”
  “我,我在……”柳亦然吞吞吐吐的想要解释。
  “你说不出来对不对?到底有什么苦衷你说啊!”杨慧神色失控,身形不稳,摇晃着差点跌倒。
  叶信芳赶忙将她扶住。
  “我不能说,说不得的。”柳亦然满脸都是隐忍。
  杨慧闻言更是笑得惨淡,“你知道兰姐姐现在过得是什么日子吗?你说好了要娶她,可这几年你究竟去哪里了,她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你,你知不知道!”
  “答应了别人的承诺要遵守,那答应了兰姐姐的呢?”杨慧激动的质问。
  叶信芳轻轻的拍打着杨慧的脊背,她转头,只见到自家相公俊秀的脸上满是温柔的关怀,稍微冷静了一些。
  “你一去那么久,一年又一年,一直没有音信。我和兰姐姐都以为你死了,她背地里眼睛都快哭瞎了,可到头来,你不仅还活着,还过得有滋有味,乐不思蜀。”
  越是平静的质问,却越像是一把刀子一般插在柳亦然的胸口,他一去七年,看似是衣锦还乡,实则其中苦楚,只有自己知晓,便是如此,到头来亲人、爱人,全都失去了。
  “她跟家里哭过、闹过,甚至寻死过……”
  柳亦然显然没有听说过这一遭,整个人如遭雷击,喏喏问道:“寻死……”
  “你说的是真的?”他显然有些不敢相信。
  杨慧冷笑一声,“你在外面天大地大的快活,她却在家里傻乎乎的等着,她父亲要将她嫁给同行的儿子,她绝食相逼,最后被允许等你三年,到头来等了又等,你还是没有回来,她父亲就将她嫁给别人做填房,好好的大姑娘家,谁愿意嫁给一个四十岁的鳏夫!”
  “我、我去江南找她了……”两行眼泪沿着柳亦然的脸庞落下,整个人摇摇欲坠,“她说过得很好,可这些……这些……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杨慧神情悲伤,质问:“她说好就真的好她将一切告诉你,就跟现在一样吗?莫名其妙就要带人走,你让她顶着一个逃妻的身份,跟你去哪,说啊!”
  柳亦然闭上双眼,只觉得失去了全身的力气,“我只想你们都能过得好……”
  “她为什么都不告诉我……”
  “我为什么要遭受这些……”
  看着柳亦然痛苦的样子,杨慧心也跟着揪了起来,突然觉得这一切毫无意义,质问一番又能如何,兰姐姐已经随夫家去了江南,生死不知,“相公,我们回去吧。”
  “好,都听你的。”
  柳亦然看着夫妻两相携而去的背影,竟是说不出的般配。
  泪眼朦胧之间,身前出现一人,那人一身黑衣,面容普通,神情冷峻。
  “柳公子,你离开得够久了,主子传信来催,还希望公子不要为难我们这些下人。”那人声音竟是说不出的粗粝。
  柳亦然缓缓的站直了身子,擦干净眼泪,整了整衣服,神情也阴鸷起来,“我若是不回去呢?”
  “主子的手段,想必公子也是知晓的,您现在闹脾气,倒头来受苦的还是自己。”那人脸上竟有些不忍。
  柳亦然藏在袖子里的手顿时握紧。
  “我帮你查过了,你去江南的时候,李三全日日在赌坊里泡着。”
  柳亦然睁大了眼睛,满是被欺骗的愤怒。
  “我已经请刘老三剁掉他一根手指。叶信芳的事,我也打听清楚了,浪子回头,你表妹过得很好。”想了想,黑衣人又补充一句:“你去江南寻你那未婚妻的事,我会替你瞒着。”
  许久,才听得眼前容貌俊美的青年低声道了一句“谢谢”,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叶信芳夫妇却丝毫不知身后发生的一切,在转身的那一刻,杨慧的眼泪陡然落了下来,“他瘦了好多。”
  叶信芳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哭出来吧,我不会笑话你。”叶信芳轻声道。
  杨慧鼻头一酸,捂住脸扑进叶信芳的怀中。
  “亲人重逢,应该高兴才是。”叶信芳在她背上轻轻的拍了几下。
  “你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杨慧哽咽着说道。
  “我不知道,你可以慢慢告诉我,我有足够的时间听你说。”
  杨慧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声音,能够如此的动听,明明是说着最普通的话,却像是最动人的情话。
  至此,叶信芳才知道那个俊美青年是谁,那是杨慧嫡亲舅舅的独子柳亦然。他与杨慧也算是青梅竹马的长大,杨慧舅舅一家出事之后,柳亦然便被托付给了杨慧的母亲抚养,杨慧生母死后,他在杨家也就尴尬了起来,新妇进门后便离开了杨家。
  而这一离开,就是七年之久。
  物是人非。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都到家了还不进去?”在家久等不回的张氏,出来寻找便看到这一副场景。
  杨慧赶忙从叶信芳的怀中退了出来。
  “娘,慧娘说有点冷,我帮她捂手呢。”
  张氏嘴一撇,不说破,暗道当自己是傻子呢?捂手用得着抱在一起,辛亏这会子人少,不然被人看到像什么话。
  第一场发榜很快,不过一天时间,就已经出结果了,叶信芳赫然榜上有名,若有什么为人称道之事,便是这场的第一名由宋修之拿下,就是入场前叶信芳遇到的那个嘴欠的小孩,对方八岁的年纪传扬开来后,一时神童之名传遍整个青山县。
  叶信芳心中想着,自己若是个赌徒,就将所有银钱都下在宋修之身上,毕竟小小年纪就来参加县试,显然不是钱多烧得慌,而是已经胸有成竹,并且很有可能夺得案首。
  李知县新官上任,治下若是能出一个神童,对于来年政绩考评大有益处,宋修之甚至不需要特别的优秀,只要他的考卷答得不错,案首就很有可能是他的。
  有些事情是羡慕不来的,叶信芳早年还有神童之称的时候,若是能将县试拿下,估计也早就顺风顺水的将秀才拿下,不会蹉跎这么多年。
  第二场考试安排在二月初九,叶信芳这次没让家人送考,而是自己提着考篮就进考场了。第二场考试考表判,与现代简单的判断题不同,而是涉及到了一些律法知识,主要是为了考察学子判别是非的能力,例如一题就考到了汉代那桩著名的杀母案,该如何评判。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叶信芳就像是升级打怪的冒险者一般,一个关卡一个关卡的闯过,考场上的考生也越来越少,考完最后一场只剩下了两三百人。
  而最后一场通过的,不过百人。如同养蛊一般,从五百人厮杀到只剩下一百人。
  张氏日日里求神拜佛,却不敢问叶信芳考得如何,不仅如此,还约束着全家人都不要问。
  时间一晃而过,终于到了最要紧的关头。
  叶家人起了个大早,张氏神情有些紧张,既怕中了也怕不中,一时不知是喜多还是忧多。饶是叶信芳自觉差不多能够通过,一晚上也没有睡好,翻来覆去折腾的杨慧也失眠了,早上醒来一看,夫妻俩都挂着一对黑眼圈。
  榜单处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挤得水泄不通。
  不多时,叶家人就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奋力的挤了出来,那少年见到叶家人,眼前一亮,像是一只终于偷到粮食的大老鼠,“七哥,你过了!考上了!”


第20章 善安
  “七哥,太好了,你终于考上了!”这模样活脱脱像是一个老大夫终治好了病人数十年的不孕不育一般,欢欣鼓舞的就差喜极而泣。
  那少年是叶信芳的堂弟叶信轩,就是那个大财主三叔叶笃三的小儿子。叶信芳在族中排行第七,故而称一声七哥。
  听到叶信芳考过了,全家脸上都笑开了花,原本面带愁绪的杨慧也开心起来,叶信芳更是松了一口气。
  “轩哥儿这么早就来了,你考的如何?”张氏和蔼的问道。
  叶信轩脸一垮,耸耸肩膀,“我还是没过。”
  一想到他家那个凶残的老爹,众人都有些为他担忧,叶信芳问道:“你这是第四次了吧?你爹那关好过吗?”
  “第五次了,嘻嘻。”叶信轩笑着纠正。
  是的,别看叶信轩年纪小,已经参加过五次县试了,叶笃三有钱,一次两次让他参考是为了帮他积累经验,而如今一直不过,回去只怕有一顿好打。
  “轩哥儿不然去我家躲一躲,你爹不敢到二伯娘家来打人的。”张氏开口道。
  “二伯娘,没事的,我爹这次可能不会打我,七哥不是过了吗?”叶信轩脸上笑得好像是他过了一样,张氏看着就觉得这孩子怎么这么讨人喜欢。
  “七叔过了,跟九叔你有什么相干?”
  叶信芳心底一惊,怎么有人替他把心里话问出来了。
  只见一个衣着朴素面色阴沉的小少年,就是六婶子家的那个大孙子叶善林。
  叶家祖训:厚德志诚、笃信善行。叶家人取名排辈也是按照这个排序排下来,善字辈,在信字辈的下面。
  “善林呀,你考过了吗?”叶信轩丝毫不介意对方的嘲讽,反而笑眯眯的问道。
  “我刚刚进去帮善林看过了,他虽然年纪尚小,但侥幸通过了,听说这次县试试题难度很大,信轩这次没过也正常,要是三伯怪你,我去跟他解释。”说话的人是叶善林的父亲叶信仁,此时他脸上满是骄傲的神色,那样子不像是过了县试,倒似已经中了秀才一般。
  “二堂兄。”叶信芳跟叶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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