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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宠妾-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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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晋王的谣传有许多,别的瑶娘不清楚,可不喜欢女人,反倒喜欢男人这一说法,她最是有发言权。

因为她见过他最不文雅的样子……

科普时间,不想看可以跳过,有点长,是关于婴幼儿哒

→。→

——————

夜哭郎是很早以前的说法,甚至前些年还有这么处置的。近多年随着科技医学的渐渐发展,已经有人慢慢摸索出为何会造成婴儿夜啼的原因了。

一般有这么一个说法,白日内的小婴孩容易夜啼,被称之为夜哭郎。没有解决的办法,很多都是采取一些迷信的办法,例如写了字贴在路上,有的是拿着宝宝的小衣裳出去‘喊一喊’,诸如此类。

而现在在医学上有两种说法,小儿肠绞痛,或是小儿黄昏闹。不过这两种说法依旧没有经过明确的肯定,是造成小儿夜闹的原因。肠绞痛和黄昏闹经常被并为一类。黄昏闹的原因有些复杂,天气温度冷热湿度,以及婴儿神经末梢没发育完全,造成他想睡睡不着,很焦躁等等,都会造成他在黄昏左右的时候闹腾。

~

肠绞痛则是婴儿出生后,很多地方都没有完全发育好,例如肠道功能,造成他排便放气都比较吃力,他的肠道不能有效的将多余气体排出,聚集在肠道中,就会引起肠绞痛。

肠绞痛有轻有重,如果用奶瓶的话,买那种好一点的,可以将奶液中多余气体排出,宝宝吃奶瓶的时候,也有讲究,不要让他吸进去空气。另外每天多做排气操,可有效防止肠绞痛。

当然,若是肠绞痛严重的话(气体聚集太多),西甲硅油有奇效。不过这东西有依赖性,所以还是妈妈勤快一点,每天做个三四次排气操,一般宝宝都不会肠绞痛的。

~

也有一种说法是,婴儿夜里睡不踏实,是缺钙,其实母乳宝宝六个月前不会缺钙的。他自身从母体带出来的钙,可以维持到他5。6个月左右的样子。后期如果妈妈膳食营养全面,宝宝也正确添加了辅食,也是不会缺钙的。

第14章 

瑶娘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很厉害,砰砰砰砰……

手心里全是汗。

晋王明明不在府里,怎会突然就出现了。

而随着心跳声,她似乎到了一片虚无的世界,什么也看不到听不到,只能感受到身后那具炙热的男体,还有耳边那若有似无地喘息声……

瑶娘突然一个激灵,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屋里的情形也映射在她眼底,除了穆嬷嬷,所有人都跪下了,只有她还直愣愣地站在那里。

而对面,是晋王晦暗莫名看着她的眼神。

瑶娘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当即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晋王环视众人,在看到王奶娘怀里的小郡主的时候,眼神软了一瞬。他虚抬了下手,并走了进来:“都起来。”

他在旁边的圈椅上坐下:“不用顾忌本王,你们继续,一切以小郡主为先。”

绿娥几个忙不迭就退了出去,不多时奉上茶,再不进来,而是站在门外。堂间的灯也都被点燃了,通明一片。

瑶娘垂着头,愣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玉翠叫了她一声,她才反应过来。

“苏奶娘,殿下叫你继续。”

“哦。”

瑶娘转过身去,深吸了好几口起,才稳住心神。

为了遮掩心中的紧张,她又伸手在碗里沾了麻油,放在掌心里搓着。良久,她才动作有些僵硬地轻揉着小郡主的腹部,一下又一下。

因为她这动作实在让人惊诧,所有人都不禁地盯着她的手,生怕她下手重了,将小郡主按出个好歹来。谁曾想小郡主却似乎无事的模样,虽是有些不适地动了动小身子,却并没有哭泣。

如今瑶娘能坚持下来,全凭着一股毅力在撑着。

她尽量去忽视背后的目光,照着记忆中的法子给小郡主揉了腹部,又去帮着她蜷腿。左边几下,右边几下,而后两根小胖腿全部提起来蜷在腹部上,按压住,停留几息,才放下来。

这动作太骇人,王奶娘和钱奶娘本是又想咋呼,可碍于晋王在此,都不敢出声。

屋里静得吓人,瑶娘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她能感觉到一道目光投掷在她的脊背上,让她紧张的同时,一种熟悉的酥麻感从尾椎骨串了上来。

幸好这道目光很快就偏移了开,瑶娘才能强制镇定帮小郡主做完一套。到了此时,她已是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瑶娘不敢回头,手脚轻柔地帮小郡主将夹衣穿上。

“好了?”穆嬷嬷走过来问道。

就在这时,传来噗噗的几声,声音听起来有些不雅,瑶娘却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她顾不得去回答穆嬷嬷的话,打开小郡主的尿布看了一下。

小郡主只是出了虚恭。

“这只能暂时缓解,有没有作用还得再看看。另外这些需每日都做,多做几日,方能见效果……”

这时,一连串急促脚步声蓦地响起,紧接着一行人步了进来。

却是胡侧妃带着人过来了。

她一脸诧异地惊喜:“殿下,您怎么回来了?”接着,她便忧心忡忡地步上来看小郡主:“小郡主怎么样了?你说要你们有什么用,连个孩子都哄不住。本妃坐在留春馆里都能听见小郡主的哭声……我可怜的妞妞,真是让娘心疼死了……”

她变脸极快,前一刻的惊喜,后一刻就成了担忧与焦虑。面对瑶娘等人一副勃然大怒的模样,在面对晋王的时候,又换做了我见犹怜。

瑶娘心生感叹,怪不得上辈子她死了的时候,胡侧妃还能好好的活着。

这就是本事啊!

想想上辈子自己和晋王是怎么相处的?似乎从来没有多余的话。府里的人都谣传自己得宠,只有瑶娘自己明白事实到底是怎样。别看她敢在思懿院里挤兑胡侧妃,那是因为她知道有王妃撑腰,换做瑶娘自己,明明胡侧妃那般折辱自己,她却从没有想报复的心思。

是不想,也是不敢。

因为瑶娘能感觉出胡侧妃对晋王的特殊意义,更何况胡侧妃还有小郡主。

晋王唯一的子嗣,仅凭这个就足够晋王对她另眼相看了。

另一边,胡侧妃盈盈楚楚地看着晋王:“殿下,若不就让妾身将小郡主抱回留春馆吧,妾身哪怕自己辛苦些,也要守着小郡主。小郡主这么闹腾肯定是想娘了,孩子都亲娘。殿下,你就答应妾身可好?”

换做世上任何一个男人,这般的美人,这般的惹人怜爱,恐怕都会忍不住动容。偏偏晋王宛如个石头人也似,别说脸色未变了,连眼色都未动。

自家殿下懒得说话,作为贴身太监的福成自然要帮着圆场。

他笑眯眯的,半弯着腰,恭敬道:“让侧妃挂心了,小郡主已经没事了。您瞧,这不好好儿的?”

小郡主正在瑶娘怀里,神情安然地吸吮着自己的大拇指,看起来十分可爱。

“没事了?”

胡侧妃红唇半张,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模样。

福成眼中划过一丝不显的波纹,脸上依旧带着笑:“是啊,没事了。”

他眼神放在胡侧妃身上,胡侧妃穿着胭脂红色云雾绡束裙,肩披同色薄衫的外衫。看似一身寝衣匆忙而来,实则细看就能看出是特意打扮过。头上梳着发髻,插了一根赤金累丝镶桃红色碧玺牡丹花的步摇,鬓旁还插了几朵鬓花,那嫣红的嘴唇还涂过了胭脂。

谁睡觉的时候会是这种打扮?

不过福成一个没了根的太监,也没认真看过女人睡觉是什么样的,他只是直觉判断胡侧妃是得知殿下来了,才匆匆赶过来的。

福成都能看出的东西,晋王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他脸上表情不显:“本王觉得安荣在这里,让穆嬷嬷照料的不错。”

“这是老奴本分。”穆嬷嬷恭敬道。

晋王点点头,就站了起来,往门外步去。

胡侧妃愣了一下,看了看瑶娘怀里抱着的小郡主,又去看晋王背影,咬咬牙,还是追了出去。

屋里顿时空了下来,瑶娘也终于松了口气。

晶莹的汗水顺着她额头滴下来,掉落在她的睫羽之上,想眨眼不敢眨,想擦空不出手,看起来有些的狼狈。

瑶娘竟是全身都汗湿透了。

穆嬷嬷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样子,又在她胸前被汗润湿的地方扫过一眼,示意玉翠将小郡主接过来,并道:“你先回去收拾一下,今儿晚上就留在小郡主身边侍候。”

瑶娘愣住了,这是允许她侍候小郡主了?

同时,她也注意到穆嬷嬷的眼神,垂眼看了一下,当即面红耳赤。

她今日穿了一身石青色的夏衫,这种布料的衣裳,不沾水则已,一沾水就会显得有些透。

薄薄的料子因为汗水的侵蚀,粘在皮肉上,因为颜色暗,越发显得下面的颜色显眼。娇艳的大红色,其下是高耸的白皙……

瑶娘想到晋王方才望着自己的眼神,忍不住猜想他是不是也看到了这一幕,顿时脸似火烧,羞窘欲死。

她想起上辈子在床笫之间,晋王说过的一句话,说她是个小妖精,总是喜欢勾引他。

那是他对她说过最羞人的话。

只有那么一次,却让她记忆犹新。

他会不会以为自己不检点,特意这样让他看到,他会不会以为自己在勾引他?来不及多想,瑶娘匆匆点了两下头,连头都不敢抬,捂着胸口就跑了。

穆嬷嬷本是目光晦暗,见此反倒失笑地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真是宫里头待久了,见谁都像似别有心机。

据目前观察来看,这个苏奶娘倒不像似个有心计的人。

可一想到晋王妃,穆嬷嬷又不确定这种想法了。不过对她来说,只要能诞下晋王子嗣,有心计与否,又有何计较。

德妃死得早,所以晋王是穆嬷嬷打小看大的。在她看来,从不注重过程是如何,只论结果。这也是穆嬷嬷愿意给胡侧妃两分好脸的缘由所在,反倒是晋王妃并不得她待见。

一个养不了孩子的女人,即是王妃又如何。在穆嬷嬷这种老人家的心中,根深蒂固认为子嗣为大。

瑶娘步履急促地往自己屋走去,到了门前才停了下来。

翠竹站在自己房门前,显然她也是听到方才那阵动静,知道晋王来了。

昏黄的灯光下,翠竹咬着下唇,眼神又妒又羡其中还带着几丝复杂地看着瑶娘。

“我真是小瞧你了。”声音是从嗓子眼里崩出来的,干涸得厉害。

瑶娘望着她,佯装不解:“翠竹,你说什么?”心中却是苦笑。她若是知道晋王今夜会归,绝对绝对不会选了今日冒头。

翠竹眼神在她打了个转,不屑地哼了一声,转身进屋,摔上了房门。

动作很大,感觉门框子都快掉下来了。

黑暗中,瑶娘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才推门进了屋。

她打算去打些热水回来,还没等她去,就有一个粗使婆子提着两桶热水过来了。她想接过来,对方也没让,笑眯眯地将水帮她倒进了浴桶里,并说了不够还有。

其实人就是这么现实,不需要你去做什么,只要上面稍微露出几分对你的另眼相看,就足以下面人改变态度。

之于上辈子晋王妃对瑶娘,之于这辈子的穆嬷嬷。

小郡主如今还是个不会说话的奶娃娃,穆嬷嬷就是这小跨院里的风向标。晋王前脚刚走,后脚所有人都知道了,苏奶娘在殿下面前立功了,穆嬷嬷准许她到小郡主身边贴身服侍。

这背后代表着什么含义还用说吗?

无形中,其实每个人都在衡量。

穆嬷嬷年事已高,不可能做小郡主的奶嬷嬷,无疑小郡主未来的奶嬷嬷会是在这几个奶娘中间挑选。王奶娘和钱奶娘看似统一战线,实则彼此较着劲儿,瑶娘和翠竹本是没被人计算在之内的。如今瑶娘出乎人意料地脱颖而出,又是立了这么大的功,只要她真能治好小郡主的夜哭症,小跨院里所有人都得捧着她。

有了这些,还愁在小郡主身边没位置?

浴桶里,瑶娘将自己浸在热水中,任自己思绪放空。

她看似想了很多,实则又什么也没想。

心慌、忐忑、不安、局促、焦虑早已褪了去,只剩下了满满的惆怅。

她到底在惆怅什么,她也不知道。

她想起了追着晋王而去的胡侧妃,猛地一下将自己整个人都浸在热水里。

第15章 

晋王的突然而归,让夜色中的晋王府整个都动了起来。

留春馆里灯火大作的同时,思懿院、栖霞阁、听雪居的灯火也纷纷都亮了,直到晋王回了朝晖堂,整个后院才再度归于沉寂。

留春馆里,胡侧妃忿忿地拔下自己头上的步摇,掼在地上。她本是想留了晋王在留春馆,哪知晋王根本没理会她,就离开了。

晋王虽性子冷硬,但极少会如此不给胡侧妃的脸。

不用猜,晋王肯定是怒了。

桃红走过去将簪子捡起来,并来到胡侧妃身边劝道:“娘娘,殿下刚从外面回来,风尘仆仆的,肯定是需略作休整的。”

胡侧妃咬牙切齿道:“这门房都是做什么吃的,殿下回府竟也不知来报个信,害得本妃匆匆赶过去,殿下看重小郡主,肯定以为本妃没尽到为人母的责任。”

其实胡侧妃也觉得自己很冤,谁不想将自己生的孩儿养在身边。可王妃那贱人心思毒辣,竟从中做梗让殿下误会了自己,才会让小郡主独院而居。

看似小郡主如今还在留春馆,实则清楚内里的都知道怎么回事,胡侧妃所谓的盛宠无双当即被打了折,大家都清楚殿下还是英明神武的,也不是被女色迷昏了头。

胡侧妃恨,恨不得将晋王妃生吞活剥了,都不能解掉她心中怨怒。

“小郡主闹夜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良医所的良医也不是没来看过,这些府里上下都是知道的,殿下怎么会迁怒上了侧妃。”桃红劝道。

“可你别忘了,那贱人最是擅长兴风作浪,背后捅刀。那奶娘是她塞进来的,还不知她会怎么在殿下跟前表功,顺道给我使绊子,本妃还想把小郡主要回来……”

“不行,不行!”胡侧妃来回走了几步,打定主意:“方才那奶娘叫什么?本妃要赏她,还要重赏。另外,让人盯紧了那个叫翠竹的,寻个机会将她撵出去。如今殿下回府了,也别磨磨蹭蹭,免得横生事端。”

“是。”

瑶娘匆匆洗了个澡,便顶着一头湿发往小楼去了。

风停了,却又下起雨来。雨势不大,淅淅沥沥地下着,天也终于没那么闷热了。

瑶娘顺着抄手游廊,一路进了小楼。小郡主已经睡下了,钱奶娘和穆嬷嬷等人还守在一旁。

紫檀木雕福寿禄的悠车搁在拔步床前,上面挂着一层软烟罗的帐子。整间卧房还是一贯王府的风格,奢华而又不失低调的尊贵。

小郡主似乎睡得并不踏实,瑶娘给穆嬷嬷行了礼后,就听见她在悠车里动静。是那种用鼻腔发生的声音,吭吭唧唧的,声音很小,但人却是没有醒的。

瑶娘知道这是没睡沉的表现,大抵还是哪儿有些不舒服。

她走过去一看,见悠车里的小郡主又被人裹上了一层襁褓,不禁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道:“小郡主这么被包着睡,肯定会不舒坦的。”

襁褓是钱奶娘裹上的,整个大乾朝所有奶娃娃都是这么过来的,从小裹着蜡烛包,这样养出来的孩子胳膊腿儿才直,怎么到了这里这姓苏的奶娘就是喜欢挑三拣四。

钱奶娘不光觉得瑶娘是在挑三拣四,还觉得她是在针对自己,她并没有忘记之前自己和王奶娘是怎么挤兑对方的。

可这本就是一个不可解的死结,小郡主就一个人,身边奶娘却有四个。等小郡主渐渐长大,她身边的奶娘会越来越少,最终只会留下一个人,作为奶嬷嬷的存在。所以与其让对方站稳脚跟再对付,还不如早些下手,将对方挤兑得立不住脚。

“哪家的奶娃娃不是这么长大的,怎么到了苏奶娘口里却好像是我们故意苛责小郡主?”钱奶娘如实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分外觉得委屈,望向穆嬷嬷:“嬷嬷,奴婢也不是第一天侍候小郡主了,以前小郡主都是好好的,连王妃和侧妃都夸奴婢和王姐姐将小郡主奶得好,吃得又胖又壮实。夜哭症几乎每个奶娃娃都会有这么一阵子,苏奶娘确实本事了得,方才也缓解了小郡主的啼哭。可这种事谁也说不清楚,不能从这一点就否决了我和王姐姐所有的辛劳。”

这些话看似说了挺多,其实就只有两个意思。一是想说瑶娘就是瞎猫逮住了一只死耗子,才会错打错着。另外也是向穆嬷嬷诉委屈,顺便达到以退为进将瑶娘一军的意思。

若是换成上辈子的瑶娘,大抵这会儿已经慌得不知道该怎么好了,只想解释自己没有这种心思。可比人活多了一辈子,别的瑶娘不会,镇定还是有几分。

最重要的是瑶娘相信穆嬷嬷会自有判断。

退一万步来讲,小郡主这样大抵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为什么就不能试试其他的办法?

瑶娘也将自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比起委屈得有些假的钱奶娘,显然瑶娘温和的态度更让穆嬷嬷欣赏。不过这也并不能让穆嬷嬷抹除钱奶娘二人之前的辛苦,毕竟先入为主是怎么也躲避不了的观念。

“就照着苏奶娘说的试试,试试也不妨碍什么。你和王奶娘对小郡主的这份心,我和殿下都放在眼里,不会让你们的辛苦白费。这样吧,你最近和王奶娘也辛苦了,晚上睡不了,白天还得守着,今晚你回去好生歇一歇,明天再来上值。”

穆嬷嬷一番安抚之后,就让玉翠将依旧有些委屈的钱奶娘送走了。她看了瑶娘一眼,即使不说话,瑶娘也懂她的意思。

瑶娘点点头,伸手到悠车里将小郡主身上的襁褓解开。

她动作十分轻柔,将襁褓解开后,又顺道轻轻地给小郡主按摩了手和脚。可能她手法轻柔,也可能确实不喜欢那襁褓,小郡主并没有醒,而是动了两下就沉沉睡去。这一次她睡得很香甜,再未发出之前那种睡得不踏实的声音。

小郡主也累了,毕竟对于一个小奶娃来说,啼哭也是一件极为耗费体力的事情。

见此,穆嬷嬷终于轻吁了一口气,去了旁边椅子上坐下。

她上了年纪,又一直紧绷着神经,如今总算是能歇口气儿。她半阖着目坐在那里,屋里很安静,落针可闻。瑶娘悄悄瞅了她一眼,也没说话,而是在脚踏上坐下来,静静地看着悠车里的小郡主。玉翠去给穆嬷嬷泡了杯茶来,她端起轻啜了两口放下,正打算站起说什么,这时玉燕从门外走进来,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穆嬷嬷看了玉翠一眼,便带着玉燕离开了。

屋里只剩下瑶娘和玉翠两个人。

玉翠小声道:“今日我和苏奶娘一同守夜,你可以先睡,若是小郡主醒了饿了,我再叫你就是。”

她指了指南窗下贵妃榻,榻上放着一套铺盖,显然是已经有人提前准备好了。房里倒是有床,可这床却不是给下人睡的。

瑶娘道:“玉翠姑娘白日里也辛苦了,还是你先睡,我不困。”

见玉翠不动,她柔笑了一下:“自打来到这里,每日都是闲吃饭不干活,心里总觉得十分不安,如今好不容易能派上用场,也是该尽一份力的时候。而且你看我这湿发,还没干呢,这会儿也睡不了。再说了,也不知小郡主前半夜会不会醒,还是玉翠姑娘先歇着吧。”

玉翠倒也没再说什么了,去将被褥铺好,便在上面躺下了。

还别说,这阵子她真累得不轻。

残月如钩,夜雨潇潇。

夜幕下的晋王府宛如是一只正在沉睡中的神兽,宁静却充满了威严。

晋王府的规矩十分严格,掌灯之后,若是无事,严禁闲杂人在府中游荡。

朝晖堂位于晋王府的中轴位置,取正、中之意。以它为界限,将整个晋王府划分为二。前面是王府的前院,分中、东、西三路,中路乃是晋王处理封地政务枢纽之地,迎宾宴客也在此。东西两路则分别是王府的门客、幕僚、家将、护卫,以及长史司、车马处、回事处等等所在之地。

朝晖堂恰恰承接着前院和后宅,乃是晋王所居之地。

说是堂,实则占地十分宽广。有别于王府后宅秀丽、雅致的风格,这里俨然一副恢弘堂皇的皇家气派。守卫森严,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日夜都有王府护卫不停地巡逻。

穆嬷嬷一行人来到此,早已有人在门外迎接。

从侧门进入,一路到了后寝的位置,方到门前,就有几个太监迎了上来,扶着她往里头去了。

晋王回到朝晖堂就先沐了浴,这会儿刚从浴间里出来。

他只着了一身玄色长袍,光着脚从里面走出来。铮亮的金砖地面上铺着一层深紫色的软毯,晋王衣襟半敞,露出光滑而结实的胸膛,如墨似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上与胸前,还往下滴着水珠。

浓郁的黑衬着耀目的白,更加显得晋王皮肤宛如上等羊脂白玉也似,又不失男子应有的精壮感,让人无法忽视那结实肌理中蕴含的巨大力量。

他来到贵妃榻前随意坐下,便有一个小太监步上来跪在他脚边帮他擦足。

“嬷嬷,坐。”晋王道。

随着他的说话声,有太监搬了一张椅子过来,穆嬷嬷也并未拒绝,在上面坐下。

福成拿来一块棉帕子上前帮晋王擦头发,擦了两下,晋王便烦了,摆了摆手让他退开。

穆嬷嬷看着自家小主子,虽是已长大成人了,却还是不改以往的秉性,小时候的晋王也是最不喜让人擦发。他嫌麻烦,也是不喜欢有人在他头上动来动去。

“若是着凉,可就不好了。”穆嬷嬷笑容和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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