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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名捕会京师-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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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虎落雪原
铁手等人一时语塞。田大错厉声道:“骗鬼!你在牢里不杀我,我感激得很!为什么你不饶了老胜,胜一彪死在你手,你还称不称得上狼心狗肺!”雪花乱飘,北风怒吼,打在沈云山的头上、身上、脸上,沈云山的脸上,一片茫然:“没有!我没有杀胜一彪!你们三人中,我跟他感情比你还好——”柳雁平忽然激动得脸也红透了,年轻人本就是易激动的,但年轻沉着的柳雁平,绝少如此激动过,大声道:“你还想抵赖——我要替胜大哥报仇!”步法一错,双刀刺出。没有人料到柳雁平会猝然出手的,至少有四个人立时出手制止,那是铁手、周冷龙、周白宇和白欣如!铁手的出手是必然的,周冷龙的出手是应该的,周白宇和白欣如的出手,一是要听沈云山说下去,一是同情和不忍!他们的出手自然快得过柳雁平的刀,可是柳雁平不知何时已走得十分贴近沈云山,一闪步,双刀已刺向沈云山的胸膛!沈云山只有一条腿是完好的,他毕竟是“铁血大牢”中的高手,论武功,甚至在柳雁平之上,他立即抬腿,踢飞了柳雁平的右手刀。可惜他只有一条腿。柳雁平的左手刀全没入他的胸膛。铁手、周冷龙、周白宇、白欣如都已迟了一步。沈云山双眼一翻,铁手立即扶住他,只听他挣扎道:“我……我没有……杀……”以后他的声音便被风雪盖往了。周冷龙沉声说道:“小柳,你大冲动了。”柳雁平垂首道:“我——我恨他杀人不认帐!”铁手道:“他没有不认帐,人不是他杀的。”柳雁平听得一震,田大错吼道:“什么,你说胜老大不是他杀的。”铁手点点头,一字一句地道:“胜一彪胜统领不是他杀的。”周冷龙皱眉道:“莫测高深。”铁手道:“我早已怀疑此事,凶手不是沈云山,而是另有其人。”柳雁平激声道:“凶手是谁?让我杀了他。”铁手冷冷地道:“你不会杀他的。”目光如电,钉子一般钉在柳雁平的脸上,道:“凶手是你!”所有的人都怔住。柳雁平讶然道:“铁兄别开这种玩笑。”铁手缓缓地道:“田统领,沈云山带人闯入‘铁血大牢”时,你被点倒了,‘天残八废’要杀你,是沈云山制止的,是吗?”田大错点点头道:“是。”铁手道:“我听‘铁血大牢’的人说,胜一彪的脾气不好,不单与沈云山有过磨擦,跟柳雁平也十分不睦,只有跟田统领交情不错。”周冷龙点点头:“不错,我记得这四人中相打得最频的是胜统领和柳统领——柳统领平日倒很少与田统领、沈统领等冲突过。”铁手道:“我查出了这点,便觉得有些不对劲,沈统领放过田统领,没有理由却杀了胜统领的,于是我着意去查。”柳雁平已然脸色发白。铁手道:“一查之下,我发现了几个疑点:柳统领告诉诸葛先生说,沈统领劫人时他不在,待他一回来,便匆匆追敌去了;田统领的穴道是他解的,他说他冲入第三牢里时,胜统领已死了,你是不是有这样说过?”柳雁平冷笑道:“不错,我是这样说过,这又有什么好怀疑的?”铁手道:“那穴道你会不会解?”柳雁平冷笑道:“我一解就开了。”铁手道:“那是什么穴道?”柳雁平道:“解开穴道我发现胜大哥已死,那里还记得那是什么穴道。”铁手道:“你一发现胜统领死后,便去迫敌?”柳雁平道:“正是。”铁手道:“可是田统领被你解开穴道之后,并没有立刻去追敌,他先去安顿一个妇人,然后再去追沈云山,守卫们都看见,你一出去,田统领就跟着出去。也就是说,田统领抚慰那妇人的时间并不算很短,但你在第三牢的时间耽搁得更长,那时你在干什么?是解穴?还是痛骂胜统领之后,杀之复仇?”柳雁平脸色又青又白,双拳紧握,全身竟颤抖起来。铁手道:“还有,狱卒都死在‘天残八废’的毒蛇下,胜一彪的伤口却是刀伤,刀扁而阔,是短刀而不是长刀,无论是狱卒的刀或沈云山的刀,都划不出这样伤口来。”这时每一个人的眼睛,都注视着柳雁平被沈云山踢掉的刀,铁手却指着沈云山的伤口道:“胜统领的当胸一刀,和这一刀一模一样!”每一个人都用愤怒的眼神盯着柳雁平;田大错忽然吼道:“是了!小柳曾和胜老大打过一场,因胜老大骂他娘娘腔,小柳轻功要得,胜老大的铁胆更要得,一胆飞中小柳的腿,小柳便飞不起了,胜老大说——”柳雁平的脸忽地涨得通红,道:“他说我是:‘嬲种,连胡子也不生一根,做我老婆好商量’!”田大错道:“胜大哥骂人都是这样,他骂我不也是一样!狗娘养的,只有你才会记在心头!”钦手叹息了一声,一个男人被人家这样骂法,是非记在心头不可的,胜一彪骂田大错,可能骂别的,不过无论如何,也不会像骂柳雁平一般伤人心。柳雁平反而镇定了起来,冷笑一声,道:“我是记仇记恨,但并不等于就是我杀他。”铁手突道:“全沧州‘铁血大牢’的狱卒都说,胜统领的惨叫声响起时,却正是沈云山快跨出‘铁血大牢’时,除非沈云山分身有术,否则——”柳雁平的脸色更白了,周冷龙沉声道,“小柳,你不该选那个时候公报私仇的,这样做,令劫狱者逍遥法外,害死了时将军一一”柳雁平强作镇静道:“我不承认,你们只有怀疑,没有证据。”铁手突道:“你本不该杀死沈云山,以嫁祸给他,因为根本有人亲眼看见你做这种事。”柳雁平变色道:“谁?”铁手道:“胜一彪。”柳雁平大笑道:“他是死人!”铁手冷冷地道:“他还没有死,你那一刀,只刺在他的肩胸之间,没有伤及心脏。”柳雁平仰天大笑道:“说谎,说谎,那一刀明明刺中他的心窝一一”他忽然住嘴,再也笑不下去了,只见每一个人都望着他,目光那么冷,那么厌恶,他恨不得立时打扁自己的嘴,叫它再也说不出话来。柳雁平的目光如火,仇恨的火,盯住铁手,仿佛想把他烧死。只听周白宇道:“难怪人说‘武林四大名捕’,一向绝少用刑,但犯人到了他们的手上,绝少会不说真话,今日才得一见。”铁手道:“用刑太残忍了,万一冤枉,不是对别人伤害太大?又或逼打成招,岂不是于事无补?六扇门的人,还是少用刑的好。”白欣如笑道:“人人都如铁先生的想法就好了,六扇门也不会那么声名狼藉了。”周冷龙冷冷地向柳雁平道:“小柳,时将军已殉难,可是你做出这种事,无论是谁,也不能容你。”柳雁平忽然低头哭泣,道:“我……我错了……”风雪呼号,铁手、周白宇等不禁掩然长叹。人还是不要做错事的好,一旦做错了事,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可是人做错了事,往往还要错下去!柳雁平忽然如燕子般掠起,飞起一脉,赐中沈云山的尸首,沈云山的尸首直撞铁手,他自己却一个“细胸巧穿云’,倒飞了出去,铁手接住沈云山的尸首时,已拦不住柳雁平了。周冷龙、田大错的轻功,远不如柳雁平,白欣如却措手不及,周白宇也没想到,但他立时窜了出去。闪电般刺出一剑。柳雁平半空翻身,变成了“燕子三抄水”,一掠而过,周白宇一击不中,他已远出丈外。眼看他就要逃脱而去时,忽听后面衣袂之声,眼前一花,一个人已在身前,一招“唐山留客”已拦住了他。如果柳雁平是轻功中的高手,伍刚中就是轻功中的祖宗!周冷龙眼见柳雁平就要逃脱,双手一场,八件暗器,向柳雁平呼啸打到。柳雁平被伍刚中一阻,恶向胆边生,一刀刺去,刀刺出时是“过关斩将”,中途时成了“兰舟催发”,刀真正到伍刚中身上时就成了“刀不留人”!一招三变,防不胜防!伍刚中招式不变,一掌击出,狂飙吐生,纯内家劲力撞向柳雁平。刀未到,掌风已至,柳雁平当机立断,借势向后疾退,以避开伍刚中的掌力。正在这时,周冷龙的暗器已打到,伍刚中的掌风厉啸,恰好遮盖了暗器的划空呼啸。柳雁平等于背向暗器,撞了过去。他发现时,一枝钢镖,一支三梭透骨钉,已打入他的背部。他猛地“鹞子翻身”,才转过来,一枚金钱镖,一支五虎断魂箭,又打入了他的前胸。柳雁平的刀已立时舞了个风雨不透,四枚暗器都被他砸开,可是他力已竭,人已伤,“噗”又是一枚柳叶飞刀,钉入他腹腔。柳雁平半空落了下来,临死前问了一句话:“胜一彪是不是真的死了?”铁手肯定地点头道:“死了。”然后柳雁平便带着微笑死去。铁手长叹了一声,许是胜一彪死得不冤枉,他骂人也骂得太过分了,令人一生一世,至死也不会忘记。铁手猛地记起一事,问道:“楚相玉呢?”周冷龙苦笑一下,道:“他中了两件暗器,趁混乱中冲入雪堀堆里,杀了我们四个人,便忽然不见了,遍寻不获。”铁手赶到此地之后,发现楚相玉并不在场,以为早已给他脱逃,是以才会处理柳雁平的案件,如今一听,才发觉此事其实更十万火急,当下神目如电急扫一遍伏毙雪地上的军士,变色道:“他就在他们之中,快一一”忽听一个声音,缓缓地道:“不错,我就在这里。”各人循声望去,只见在那一群军士之中,有一个赫然是楚相玉,穿的竟是军士服饰。楚相玉缓缓解开身上的军装,笑道:“好眼方,我冲入这些人当中时,一共杀了四人,杀第一人取其衣,杀第二人取其裤,杀第三人时取其帽,杀第四人时取其靴,然后冲入人群中,马上成了一名小军士,如果我马上从这里逃离,必教给你们瞧见,但若混入军士堆中不为发现,这点还难不倒我,何况……”众人看见地下四名军士的尸首,果然是衣衫不全,周冷龙心中大骂自己愚蠢,楚相玉除躲在自己军中之中,还能躲到哪里?可是他居然想不到这点,不禁恨绝!铁手笑笑道:“更何况你中的麻药已发作了,要逃也逃不了,装成军士,佯作搜索,反而可以藉此逼出麻药。”楚相玉笑道:“猜得很对,而且,麻药都给我逼出了。”这时楚相玉已除去了军装,亮出了一身鲜血一般的红色劲装,而脸上仍然笑态可掬,敢情一身才智武功,都到了英华内敛的境地了。红衣上有两处,更红得灿烂,一处在左肩,一处在右腿上。钦手冷冷地道:“药力可能已逼出了,但伤口不会好得那么决的。”楚相玉旁若无人,淡淡笑道:“只要身子不软麻,这一手一足之伤,还可以让各位输得心服口服。”说着舒了舒受伤的手和脚。众人不禁哗然,楚相玉的意思似乎是要击败他们易如囊中探物一般、不禁心中大怒,周冷龙喝道:“楚相玉,我要押你回狱!”楚相玉向周冷龙打量了一下,道:“你就是江湖人称‘三手神猿’的周冷龙?时震东是条好汉,他死了以后,你能带得了我回去的话,一定能升为主将了,”然后笑了一笑道:“可惜你带不了我回去,只好你跟我回去了。”周冷龙冷笑道:“那要看你带得了我回去,还是我带得了你回去了!”楚相玉道:“动了手之后,你就死定了,我也懒得拖你尸首回去。”周冷龙勃然大怒,楚相玉也不理他,迳自笑道,“我看你刚才和时震东能各自暗算我一镖,还算不弱,我手下正需要一些骠勇的悍将,所以才来问你的意思,你们杀沈云山时我不出手,一方面因药力未完全逼出,二因我用得着你们,而沈云山又是你们的死敌,他一旦不死,你们容不得他,他也容不得你们,所以我只好等他先死了。”众人听他这样漠不关心的对他手上的一名功臣,狠心如此,不禁心寒。伍刚中气极笑道:“沈云山真长了一对狗眼,竟为你效命!”楚相玉笑道:“你说我狠毒是不是。我成的是邦国之大业,做的是天下之大事,怎能不出手干净利落?曹孟德、汉高祖,这些真正能经国立世的大英大豪,莫不如是!”众人耸然动容。铁手冷笑道:“你妖言惑众,不怕人神共愤,王法不容么?”楚相玉大笑道:“什么人神共愤,天下英豪哪能服膺生下来就做皇帝的人?只要我打得下天下来,我就是千万人膜拜的神明,也是天子,我说的话,便是王法!”楚相玉目中精光闪动,继续道:“我本就是皇帝的表亲,因为我自幼要做出一些惊天动地的大业,所以勤习武,攻兵法,而他心里妒忌,诬我篡夺他的王位,所以我的妻子儿子,全给他一夜间叫大内高手斩了!”楚相玉咬牙切齿,凶光暴现,杀气如锋,比冰还冷刺入每一个人的心中。“所以我要推翻他,而且要亲手杀了他,什么皇帝,我就是皇帝!什么天子,我就是天子!我要他死无葬身之地!五湖四海,都有我的部属,你们聪明的就投诚,否则今夜你们谁也别想活着回去!”楚相玉如此痛骂天子,铁手等人都为之惊住,一时想不出话来反驳,楚相玉双目如刀,盯着铁手又道:“你就是‘天下四大名捕’之一?”铁手道:“我是铁手。”楚相玉道:“你刚才一眼就发现我伪装成军士,智力很高,手上的功夫必不错,你投效于我,日后定必为新朝重臣,不在戚少商之下。”铁手冷笑一声,道:“我只想告诉你一句话。”楚相玉道:“你说。”铁手道:“诸葛先生的人,没有一个是叛臣逆子,我恰巧就是诸葛先生的四名得力助手之一。”提到诸葛先生,楚相玉的脸色,也变了。因为楚相玉一生战斗无数次,从未败过一次。他三次行刺皇帝,一次是在数千精兵围捕下闯了出去,一次是力战大内二十余名高手不胜而逃,但真正败在一人手下的,是第三次行刺皇上时,遇着了诸葛先生,一百招后,惨败被擒。百招败北,在楚相玉来说,可算是奇耻大辱。所以凡是有人提起这一场战役,楚相玉必不放过。铁手也变了色,因为他提到诸葛先生,便也想起那皇城一役,诸葛先生在一百招外才击败楚相玉,而诸葛先生的武功,远远超过自己,楚相玉之所以在一百招后落败,可能跟环境心理有关系,因为那时皇城精兵已四面八方围住了他,分心也可能是落败的主因。“否则的话,”诸葛先生曾对铁手这样说过,“只怕他至少可以接住我一百五十招,这个人,是我平生罕见的大敌!”这楚相玉的武功之高,可想而知,铁手实在没有把握,他们合力能不能把楚相玉击倒?楚相玉脸色变了一阵,忽又笑道:“你是天才,刚才提过的话,算你无心之过,你若投效于我,我绝不追究就是了。”铁手仰天大笑,薛丈二没好气地道:“楚相玉,你还是看看你今日能否逃得出去吧!”楚相玉含笑一一看过去,二十名军士、二十名差役、薛丈二、原混天、白欣如、周自字、伍刚中、周冷龙、田大错、帅风旗、铁手……忽然道:“你们以为这就困得住我吗?”原混天道:“你不妨试试。”楚相玉抚髯道:“我平生最有名的武功,有两种一”说着忽然停止,没有说下去。周白宇道:“冰魄寒光掌。”白欣如道:“烈火赤焰掌。”楚相玉嘉许的看了二人一眼,冷笑道:“有眼光,我左手练的是至寒至阴的掌力,右手练的是至热至刚的掌功,你们听好了,待会儿,对付我时,就得要小心点——我现在要杀那个人——你们出手阻拦吧!”楚相玉随便用手一指,遥指向一名差役,那名差役脸色阵青阵白,一时不知如何是好,铁手等知道楚相玉的意思是要杀这人,给自己等一个下马威,立时身形展动,围在那差役的身前。楚相玉说到“阻”字便已出手。楚相玉一出手,全场四十八人,连同那名差役在内,没有一个人看清楚楚相玉是如何出手的。红影长空闪过,每一人心中一凛,俱以为是向自己冲来的,忙伸手封架,这时半空中才说了一声“拦”,到了“吧”字时,楚相玉的手掌已击在那名差役的胸膛上,也是轻轻的“拍”地一声,那名差役全身一阵抽搐,全身似被烈火灼焦,立时气绝。那差役一倒下,众人立时退开,结成圆圈,围住楚相玉,楚相玉望了望倒在他脚旁的死尸,道:“这‘烈火赤焰掌’,还有‘冰魄寒光掌’,这次死的是——他!”楚相玉用手一指,那军士立时吓得僵住了,铁手大喝道:“全力保护他!”周白宇、伍刚中、周冷龙三人立时闪到那军士的身前,半月形的迎向楚相玉。薛丈二、原混天守在左右翼,只要楚相玉一过,便从旁截击。白欣如、田大错、帅风旗闪身至那名军士的身侧、身后,准备全力封杀楚相玉的来势。天下绝没有能在这九大高手的维护下一击而中。楚相玉能!楚相玉没有飞扑,也没有出击,他只是忽然一掌击在雪地上,十尺之遥的那名军士,忽然全身僵硬,飞弹而起,落下来时已成了一具冰冻的死尸,七孔流血,血成了冰“冰魄寒光掌”!楚相玉是用掌把力道传入地下,再袭向那军士立身处,撞入那军士的双脚里,再冻僵了他的心脉!这种“借物传力”之法,小可以用萧用笛作为武器,中可以絮以羽作兵器,大可以用旋碟伤人,飞花杀人,传纸戮人,溅水击人,但像楚相玉这种“借物传力”法之巧妙,准确、直接、快速,武林中没有几人能够做到。铁手、伍刚中、周白宇、周冷龙的脸色都变了。楚相玉从容地道:“是不是?日后我便是一国之君。我不会骗你们的。”铁手等一时无话可说,第一个差役死时,还可以说对方猝然出击;但这一次军士之死,他们已尽全力阻拦不住,真的到了不得不服的地步了。周冷龙摆了摆手,那十九名军士向后退了十几步,帅风旗也挥了挥手,那十九名差役也退出十尺之遥。谁也看得出这干军士和差役,要战楚相玉,不过是飞蛾扑火而已。而这些人后退,就等于说,这九大高手要与楚相玉一拼了。楚相玉不会看不出来的:“你们硬要跟我斗,我却觉得杀了你们可惜!”铁手突然大声道:“诸葛先生手下败将,也来言勇?”楚相玉的脸色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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