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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长媳-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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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扭头说:“就刚才那块!喊什么喊?赶着去投胎啊!”一瞬间我真觉得太丢我们江南人的脸了。当然要是我说出这话,立马就被她骂的狗血喷头,尤其是当下这个时节。我将面递给她,说:“六十五文。”
  “哦呦!我只有六十文呀,好歹我们也算是同乡了,少一点就少一点了!好哇?”她刚才还是义正言辞地教育我,这会儿已经堆起谄媚的笑来了,我点了点头,她将钱投进笸箩里,一只手又伸进笸箩里拿起两个铜钱说:“忘记了今天还要买针线!”然后才如得了油的老鼠一般呵呵笑的往外走,还没到门口,又遇见了一个大娘,开始攀谈。
  “这个小不要脸的,我以前是看不出她的哦!怎么这么不要面孔的?你说说看,守寡都不肯好好守……”刚刚便宜占好,还不忘记说我。
  “阿嫂,这个大好的福分,我是怕折了寿,所以就推了。不如就让给你?你看你家那么多女子,你想让谁有这个福分就让谁有这个福分,跟咱干娘说去!” 我扯开嗓子对她说:“您千万别跟我客气啊!”
  一时间咱们店里的客人都哄堂大笑,她脸一红,恨恨地道:“你个黑良心的小寡妇,咒我家的姑娘那!”
  “这不是您说的吗?做探花郎的寡嫂旁人求还求不来呢?这女人不就求个有吃有喝一辈子不愁吗?我想着您定然喜欢,这么你不喜欢?”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你个不要脸的小娼妇,下身痒地要烂了……”她这个骂人的本事,实在是很难有敌手。
  我便不理睬她,继续服务于我的客户,照样算得分文不差,丝毫不乱。等她骂完问她:“跟你有关吗?”
  “燕儿,爆鱼面!”看见是沈家大叔,我给他打了一块爆鱼,又舀了一小勺子雪菜笋丁,跟他说:“沈叔,您尝尝从江南刚弄过来的几坛子雪菜,炒笋丁鲜地刚刚好!六十文!”
  “我也要雪菜笋丁!”那娘们又折返回来,打开砂锅盖,让我加菜,那面条都该捂烂了。
  我抬起眼皮子看她道:“十文!”示意她给钱。
  她怪叫道:“怎么看我是女人就不给是吧?看见男人了就白给吃食?”
  我瞪了她一眼,不理睬她。“你以为我怕你啊!不要脸的小骚货!长了一双大脚,我看哪个男人肯睡你!”我不知道她这么嚣张,这么得劲是为了啥?这事儿跟她有半文钱关系?要她上蹿下跳的?
  我抬起头淡淡地看着她:“打烊以后我会请你吃样东西,你等着!”
  王婶儿看不下去跟她理论说:“你这个女人嘴巴怎么那么臭?一家不知道一家的事儿,你这么骂人也不怕烂了嘴……”这一说如同棒子敲进了狗窝,这女人咬得就更起劲了。惹得大家伙儿,边吃面,还要边占好视野清楚,可以观看她表演的位子。
  “各位客官,好好排队,不要挤,慢慢来!”我大声说道,秩序还是要维护好的。随便她骂去,骂累了自然会滚。


第5章 
  大约是昨天的事儿太劲爆,今日新客不少,面前的这位老大爷就面生得很,不过这人的气场却又让我似曾相识,他问我:“姑娘,哪个好吃些?”就我这里才一种面条,配上四五种的浇头,还让他老人家有了选择恐惧症?
  “大爷,咱们这里是江南风味的面。都是带些甜味的,走油肉是我的拿手,你可以试试,我再给您配上一勺子草头咸齑,是我老家的特色,咸中带甜,甜中带着鲜。您说呢?”第一次的客人我必然推一推我的走油肉,更何况这位大爷天然地让我想亲近。
  他点点头说:“那就听你的!”
  我甜甜一笑道:“行!七十文!”
  他从袖中掏出一小锭银子扔进了笸箩里,我一看这也太多了说道:“大爷,您先吃,我等下给您找钱!”
  “不用了,铜钱我也不好带!”他跟我说了,端了面条找了个角落坐下。
  他这么说,我却不能这么做,做生意宁愿自己吃亏,也不能让客户吃亏,叫道:“王婶儿,你把银子给大爷送回去!”
  王婶从笸箩里拿了银子走到大爷面前,我边给其他客人打汤放浇头,边对他说:“大爷,这银子够您过来吃大半个月了,这次就赊记在我这里?下次您再来有零钱了一起付?您看呢?”
  他笑了笑说:“也行!”将银子收进了袖里,继续吃他的面条。
  巳时这个吃早饭嫌晚,吃午饭嫌早的时辰,开始清闲起来,王婶和王叔照顾前头已经绰绰有余。我回了后厨,开始准备中午的猪油菜饭,昨日熬面汤用的一大块咸肉,刚好切了片放进菜饭里。
  春日里莴苣正是时节,我前世和今生都出生在江南。江南春日里,将咸肉与小排炖的汤里放上碧绿的莴笋和鲜嫩的春笋就是一锅打嘴都不能放的腌笃鲜了。到了京城鲜笋难觅,我只舍得放些进雪菜里也算是个特色。用老豆腐替代了春笋,这汤本就是我用母鸡猪骨和咸肉吊的高汤很是鲜美,虽然没有春笋是为遗憾,但成本却下降了不少。白色的浓汤里藏着豆腐,掩不住的是碧绿的莴笋块,颜色其实也很赏心悦目。
  莴苣叶子有苦味,大多数人就扔了,我却留了下来焯水,清洗去了苦味,在菜饭里替代江南的荠菜或者是菘菜。莴苣叶特有的清香也造就了我颇有特色的猪油菜饭。
  莴苣豆腐汤配上猪油菜饭,这是咱们小店只有春季的中午才限量供应的一款特色餐点。等我将盛着菜饭的木桶端出去,已经有人早早地在排队了,这个在前世叫做饥饿营销。大多数人会在我这一桶饭卖完之后,略微遗憾地选择面条。
  今日的菜饭售罄较之往日早,就连面条也在午还未过便全部卖完。
  简单吃了两口,看着天色尚早,负责给我买鱼杀鱼的阿牛还没过来,倒是可以有时间可以去践行一下对那位臭嘴大嫂的承诺。
  她素来很闲,喜欢磕牙,此刻应该在街口的李大奶奶家看人打马吊。我找了过去,果然门开着,里面两张麻将桌,八个女人打牌,还有好几个女人拿着鞋底儿,边纳鞋底边看牌,聊天。不错,人一多,这事儿就好办了。
  我看见那个女人,拿着鞋底儿,手里不动,正看着牌,有人见我过去就说:“燕儿,今日怎么有空过来?都不照看生意了?”人前叫我燕儿,人后她们称呼我为张大脚。
  我对她笑了笑,非常友好的说:“嫂子好!原本是没空,只是早上答应了姚嫂子,你出来一下!”
  那女人显然没有想到我会真来找她,有些心虚又有些虚张声势地说:“做什么,就作兴你做,不作兴我说?”
  “我做什么了?”我引导她说出来,这么多女人在蛮好。
  “你不就是想男人了!?发痒了?才不肯守寡?”她嘟囔着说:“找做我什么?”
  我一把揪住她的发髻,将她推按在墙上,冷笑着,伸手就是正反几巴掌,旁边看着的一群女人没想到我出手如此快,惊叫连连。打完我对着她说:“我请你吃的耳光,味道如何?”
  她被我打地双颊发肿,头发散乱,几个女人围上来扶起马上要蹲地上她,她懵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推开她身边的两个女人道:“张大脚,你个……”未等她骂出口,我的手已经到她面前这回她倒是反应过来,用手臂遮挡,不过也结结实实挨了我的打,几下就蹲在地上呜呜痛哭起来。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道:“下次还敢胡说八道,我一定拍掉你的牙床骨!”我看着她瑟缩了一下,叫道:“不敢了!不敢了!”这才放了她,回家去!恶人自有恶人磨的道理是不错,但是在别的恶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之前,自我能解决也未尝不是一种方式。
  王婶见我回来,迎了上来问道:“这是去哪儿了?”
  “教了教姚氏,话不可乱说!”我进屋开始拾掇准备明日的浇头,王婶在我身边转悠,帮我打下手。今日前面店里早早结束,她该已经收拾好了。这般欲言又止,为了哪般?
  我问她:“婶儿!您有事?”
  “燕儿,她到底是你干娘,今日呆在房里到现在没出来,一直在哭着,眼睛都如核桃一般了!”王婶跟我说。一招鲜能吃遍天下,说得便是我这干娘。
  我问王婶:“她儿子呢?”
  “明祁一早上就出去了,不是还要跨马游街吗?还有赶赴琼林宴吗?”王婶跟我解释说。
  “哦!那等她儿子回来,自然就能好了!”
  这就跟男女关系一样,如果在乎你,那么女人的眼泪无疑是最好的武器。但是现在这个状态,我不想在乎了,你哭与不哭,我都在那里,不远也不会近……
  晚间明祁回来说要找我心平气和地谈谈,作为一个前世从事金融投资的人,我深深的明白,止损的重要性。
  曾记得我是如此跟人解释止损,比如你爱上了一个女人,千般万般地好,一切都是你满意的样子,然后你在她身上投入很多。你跟她相处了两年,她还没打算和你发生进一步的关系。这个时候,你会怎么想?一定会觉得如果你放弃她很可惜?然后你还有幻想,继续守着她。直到发现她有个隔壁老王?所以我的奉劝是在这种情况下,大概率是她不喜欢你,你就该及时转向其他目标。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我也因为这些年和他们相依为命,为他们母子付出甚多,心内此刻极致酸爽。我也深深明白,期望他能感念我对他的好,然后再有大的回报的话,基本上也是想多了。有一句话很是实际,不怕流氓就怕流氓有文化,目前看起来明祁未来肯定是一个有文化的流氓。
  前世我是证券公司处理IPO辅导与保荐的工作,在这份工作上我的业绩是行业中的一姐,由我带队辅导与保荐的IPO项目,过审率极高。
  我在前期跟那些想要上市的公司进行前期调研的时候,但凡管理层主观想要造假的,越是懂上市规则,越是不能接,他们的想象是突破天际的,底限可以拉到地下十八层,放他们上会,以后就是坑股民没商量,当然他们懂规则也可能是成为大妖,但是妖就是妖,时间是最好的照妖镜。
  反而那种科技企业,管理可能有些混乱,但是管理层都是实干的,大家觉得吃力不讨好的企业,我喜欢接,这种企业好好理一理,使劲骂一骂,不管以后业绩是不是好,也许也会因为经营不善而出现问题,最后的结果也可能成为瘟股,但是我心安,我一直认为好钢要用在刀刃上,钱要给真正想要融资创业的公司。而不是给那些来想捞一票就走的。也一直致力于证券市场的规范,谁想到我最好的年华,一年一个台阶往上的时候,一切戛然而止,到了这里,每日为了一口吃食辛劳。
  扯远了,这明祁很有前者的潜质,与我的三观不符,止损就成了必须的。所以也就没什么好谈的,他越是跟我说那些有的没有,我就越是反感。
  他对我说:“阿姊,你看似好相处,实际上跟谁都没到心里去!即便我高中了,回来娶你,你也未必会很高兴吧?”
  “说这些做什么?你好自为之!无论怎么样,做人底限总是要的。”这是我和他的结束语,我唯望不是斗米恩升米仇,人心之诡异便是如此,最容易翻脸成仇的,大约就是我之于他了,。
  给了他们母子半个月的时间,并且用了五百两将这个店铺的一半股份买下,心里我骂自己又圣母又傻X,然而我就真是这么做了,除了骂自己是在没什么其他更好的办法,十来年的相处,即便初时不喜欢,到现在也是处出感情了。


第6章 
  一连三天了,那个老大爷连续光临,我很容易记住自己的客人,更何况他的通身的气场,是如此特别,让我判定,这是一个有社会地位的老大爷,贵人临贱地,绝对不寻常。
  有了好奇心就想着要观察,一观察,我恍然大悟,他的气场像极了我前世的爷爷。我家老爷子是渡江战役的时候参的军,解放后在朝鲜和越南战场上都有他的身影,后来被调任西南一省任一把手,那种既有战场上归来的军人的铁血,又有多年官场打滚的政客的圆滑,这种矛盾在我们家老爷子身上那是完美地结合,他老人家收放自如。
  我一思衬,那黄侍郎家不就是吗?这老爷子年纪该是黄侍郎的父亲,黄小姐的祖父了吧?一下子就更觉得有趣,仿若回到了我前世。
  那时候我也是黄小姐这般二八年纪,刚入高中,所谓哪个少女不思春?我那时确确实实的少女心萌动地一如夏日的天气,热烈且奔放,直截了当地对着高二的一个学长表达了我生机勃勃的爱慕之意。一时间在校内成为佳话,也可能是笑话,我未曾细细研究。
  才不过表达了半日,等我回到家中,老爷子已经笔挺着身体,用锐利的目光看着我,开始与我进行心理战,我这等菜鸟哪是他的对手,立马全然招供,他拿出了十来页的那个男生调查报告。我汗!那个从小到大完全没有秘密的摊开在了我面前,突然之间我就失去了对他的兴趣。从此作罢!
  自古祖辈爱孙辈是一样的吧?这老爷子恐怕是捉了明祁那家子哪个长辈,亲自过来打探打探的吧?
  此刻我实在羡慕黄小姐,在这个世界上我已经没有了当初真心实意,爱我至深的家人。这老爷子想来是她爷爷吧?老爷子爽朗一笑,让我回神,别羡慕了,羡慕也羡慕不来啊!
  老爷子昨日搭识了那酒虫子,老春头,两人相约今日又来喝酒。
  这老春头是我店里唯一能坐下喝酒的客人。三年来,他到我这里讨一个鸭头一副鸭掌,然后掏出自带的酒壶,不吃面,靠着这两样消磨一个上午,中午我时常让王叔给他送上一碗面,下午催他早早回去。
  他是个命苦的人,年轻时候从军伤了一条腿,等回到京城,媳妇改嫁隔壁老王,他老娘替他照管了女儿,回到家里茅屋破败,老娘和女儿早已活生生饿死,坟头草也已经几尺高了,愤然去问妻子,妻子怒问他:“难道你巴望我也饿死?”这点子故事也具是听了这店里的客人告诉我的,我曾发表看法认为他的妻子这般就不厚道了,也被人说:“一家不知道一家的苦,他那娘子嫁给老王,上有八十多的婆婆,下有继子继女,自己还生了个娃儿,就老王一个人做点子苦力,那老太太看地死紧,哪里会让她偷漏出来一颗粮食?”我被这回答弄得无语凝噎。
  记得那一天他在我店门口拿着个破酒葫芦喝一口酒,拿铁钉放嘴里舔一口,我觉得很是奇怪问他:“老丈,为何舔铁钉?”
  他呵呵一笑道:“权当下酒菜!”那一刻我内心发酸,后世里这种卤鸭头鸭掌都是好东西,自有人买来吃,如今却不旺销,我看天寒地冻,让他进了我的店里在一个角落里坐下。与他相处久了便熟悉他的为人,除了十分好酒之外,也是个实诚的人。就让他在乡下给我养鸭子,也算给了他一个养活自己的营生,每天他都会过来送鸭子给阿牛,有时候去沽酒之后会来我这里坐下喝上一口,由于算是有了生意上的来往,我给他那么点子好处,也就算不得施舍,大约这般他的心里也好受些。
  也不知道两人有什么好聊的,昨天聊了一上午,今日又聊上了,时不时地还哈哈大笑,倒是有同袍兄弟的感觉。只是两人穿着气度实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可同日而语。
  “你可知,那一日风雪交加,我带着一队人马从那……”这一段风雪夜袭敌营抢夺粮草的故事,我都听他说了好几次,每一次这个老头都会露出如此骄傲的笑容,整个人显得容光焕发,这是他人生当中不多的可以拿来重复回忆的场景。
  “是啊!别看那一战,战事不大却是漠北大捷胜利的开端……”那老爷子居然还恭维他,我听得不仔细,轻轻地笑了笑,这些话跟知己说才有意思,对我不是对牛弹琴吗?
  “燕儿,你笑啥?不信吗?”哎呦,我这一笑被老春头居然看见了,老头极其较真,尤其是对他的英雄事迹,不容半点质疑。
  “春大爷,您这是心虚啊!要自信,我笑那是敬仰您!”我说着敬佩的话,语调却有些漫不经心,到底是听过八百遍了。
  “你这丫头,张嘴就胡说。你是没上过战场,不知道那里……”好家伙,又跟我开启了战场的宏伟血腥画卷,我心里默默道:“大爷您是没见过后世的战争大片!”。
  “等我忙完跟您聊!”我对他说道,不用装,饭点儿咱也确实忙得不可开交。
  “你忙生意吧!”转头又对那大爷说:“咱们燕儿虽然老嫌弃我烦,却是极其心善的一个姑娘,如果不那么泼辣就好了!”您那是在夸我吗?这是毁我吧?
  我佯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没再搭理他。
  我刚有些闲暇,就听得老春头说:“燕儿可忙完了吗?,过来陪老头子坐会儿?”。
  摇着头,捡了方才故意留下的鸭翅,鸭脚,鸭胗,端了盘子放到他们面前对着老春头说:“您少喝两口,年纪不小了!等下还要出城,那么远的路,醉了回去,路上万一摔了怎么办?我让王叔给您下碗面条,垫吧两口,您给我早早回。”
  “你这丫头也真是的!老头子我好不容易遇见老哥!咱俩话还没说完呢!”
  “你家里的鸭子,回去晚了鸭子谁喂食?鸭蛋谁来收?”我教育他,人生不易,他过得孤单且糊涂,我却不忍他潦倒。
  “老哥,你看看这个丫头,是不是很凶?”他乐呵呵地说道。
  那气场满满的老大爷听见这话也哈哈笑道:“确实凶!不过也实在心善。”
  我找话题攀谈道:“大爷,咱这儿的味道吃得惯不?您来了几天也没空多问一句。”
  “吃得惯,以前在江南的时候也吃过!如果有焖肉面就更好了,那肉焖进面里,肥肉化成了渣,一口泛着油花的汤,让人回味啊!”他摸着花白的胡子跟我说。
  “这有何难?明日再来,我等下焖两大块肉!”因为鸭子是卤的味道,所以也就不推焖肉了。既然老爷子想,倒是偶尔做上一两回也没什么。
  “你当真特地为我个老头子做焖肉?”他笑着瞧我,还带有些微惊喜。
  “不过举手之劳,再说收您钱的,又不是免费!”被人期盼是件好事,我自然乐得做了。
  就这么着话匣子打开了,他就开始问我一些情况,比如前两日为啥那么多人议论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比如,我这一家三口的状况,为啥要赶人走?
  我隐去了明祁对我有非分之心的那一段,只跟他开始说当初他们娘俩来投靠我爹开始,到如今明祁与我请来牌匾。我说:“两位大爷评个理,我风华正茂的一个姑娘家,为什么要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守寡。再说了以后让我呆在家中按照素寡之人过日子,不能外出,不能开面馆。这又多无趣?人这一生如此过下来,与那笼子里的金丝鸟有何区别?”
  那老春头听我说来,感同身受道:“扯他娘的蛋!吃饱喝足就叫开心?一个人过日子,无病无痛也就罢了,生病了,总想有个人陪着说说话,解解闷,那个时候躺在床上,看着房梁,就想着挂跟绳子,吊死算了。你做得对!”
  “那你拒了牌匾便罢了!为何还要赶走那娘俩?”老爷子问我,看上去很有兴趣。是了,他当是给他孙女来探听的。
  我脑子里滚了一滚,我要是拿出我的主观上对这对娘俩的意见,估计林明祁的婚事就黄了,如果不说呢?就怕人姑娘以后嫁给明祁,会与狼为伴,该怎么说呢?这倒是为难了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答他。
  不知道是不是看我为难,老大爷问道:“是否觉得这对母子太过于寡情少义?”这话一针见血,我便点了点头。他能清楚就最好了,免得我多言,只是这个定义一下,明祁的这门高门婚事恐怕就不成了。
  老春头在旁边帮腔说道:“你看看你那干娘,明明是她占尽了便宜,这几日也不出来帮你说句话,还一副你欠了她的,实在让人寒心。与我那婆娘真是一模一样……”这下又打开了话匣子。记得前世某作家曾经说过这么点子意思的话,身受大恩之后又与恩人反目,他为了顾全自己的体面,定然会比不相干的人更加恶毒,他要让他人相信对方是罪过的才能解释自己的无情。说到底大约就是这样吧!
  好吧!至少老春头还是感激我的,心里明白的,有人明白你的委屈,便算不得委屈。
  我对着老爷子说道:“您老劝着他点儿!别让他喝多了!”我想着他定然是靠谱的,便不陪他们说话了,自己去里面处理明天的食材。
  接下去的几天,老春头天天来等那位大爷,那位大爷却再也没有出现。可不是吗?已经打听好了,再来干嘛?
  老春头有些失落,看着他那委屈的小样子,我哑然失笑。进屋去拿了一瓶自己勾兑调制的白酒给他,希望这酒安慰他脆弱的小心灵。他抱着我给他的酒瓶,居然还不肯离开,还要苦苦等待?这是何苦?
  两三天早就过去了,常兄也没有出现的迹象,那一日的话语,莫非他回去细思之后觉得不妥?所以也就销声匿迹了?如此实在大可不必,我又不是那种放不开的人。不娶便不娶,买个保险还有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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