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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奋斗日常-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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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着脸的安然还是颇具几分威慑力的,那张漂亮的脸蛋冷若冰霜,一时间倒把几个孩子都吓住了。他们里最大的一个也不过八岁,见安然衣着华贵,身后又跟着一众仆从,知道是主家的人,便很有眼色的一哄而散了。
  翠屏没想到自家姑娘会突然出手管闲事,忙追了上去。
  安然拿出一块帕子,动作温柔的扶了那个小男孩起来,轻轻的拭去了他脸上未干涸的泪痕。
  “你可是个男子汉,别哭。”安然蹲下身子,替他拍了拍身上的杂草和土,温和道:“他们为什么欺负你,能跟姐姐说说吗?”
  小男孩愣愣的仰头看着安然,一时间竟忘了安然在同他说话。
  眼前的人又漂亮又温柔,从那些欺负他的人手中,把他救了下来。他还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人,不由怔怔的道:“你是天上的仙子姐姐吗?”
  他的话音未落,安然先是一愣,随即便笑出了声。
  安然温柔的拂过了他的头顶,她的笑容融在柔柔的晚风中。
  “这是我们南安侯府的九姑娘。”锦屏也半蹲下身子,对他道:“你是谁?你的家人在哪里?我找人带你回去。”
  锦屏是安然身边的大丫鬟,自然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不想让安然沾染上这些闲事。
  安然却不这么觉得。
  “你叫什么名字?”安然柔柔的笑着:“别害怕。”
  小男孩终于鼓足了勇气,他声音仍是不高,却是吐字十分清晰。“我叫思礼。”
  “思礼?”安然重复了一遍,随后她扬唇笑道:“真是个好名字。”
  被如同故事里仙女一样漂亮的姐姐夸奖,思礼有些害羞。他略带些扭捏却又骄傲的道:“是我娘给我取的名字。”
  安然有心想逗他高兴,又夸了两句。
  “翠屏,把装着梅花糖的荷包拿来。”安然头也不回的道。
  锦屏等急了,却又不能催自家姑娘,还有用眼神示意翠屏快些,好说服姑娘一起离开。
  安然拿出一块洁白的、梅花形状的糖果来,托在帕子上。她自己先拿了一个吃了,示意糖果没问题,才招呼思礼一起吃。
  起初思礼还有些难为情。
  “姐姐是奖励你的,你很勇敢,是个男子汉。”安然柔声安抚道:“不过以后你也别只等在那里任他们欺负,即便打不过,或是跑开或是把大人叫过来。”
  思礼用力的点了点头。
  虽然身上被人打得很痛,可是能见到这温柔漂亮的姐姐,他便觉得身上没那么疼了。
  见他乖乖的接过糖吃了,嫩生生的小脸颊一鼓一鼓的十分有趣,安然干脆把这些糖都塞给了他。
  “思礼——思礼——”只听远远传来了男声。
  思礼闻言,立马站起来,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来,他用力的挥了挥手,大声应了一句“哥哥,我在这儿!”
  见有外男来,安然想走,可是思礼还牵着她的手,安然一时间不忍挣开。
  锦屏见状,忙让人先过去拦了,翠屏拿出一直随身带着的帷帽,飞快的帮安然带好。
  见自己的哥哥被拦下了,思礼忙跑了过去。仆妇三言两语便说明白了原委,思礼的哥哥听罢,便要过来道谢。
  安然带着帷帽看不真切,锦屏和翠屏却是看得很清楚。来人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生得浓眉大眼,眉眼间颇有些坚毅之色。身量瘦而高,穿着的粗布衣裳洗得干干净净,看起来便有很好的教养。
  “在下余舟,多谢姑娘出手相助。”他的声音里略带一丝沙哑,却是有着超乎年纪的沉稳。
  安然不愿多生事端,她只浅浅一笑,温和道“举手之劳罢了,不必放在心上。”
  别人的家事她不好插手,既然思礼有哥哥,想来定会护得思礼周全。她微微颔首,跟余思礼、余舟兄弟道别后,见金乌西沉,便带着丫鬟和仆妇们重新回到了三娘的庄子上。
  殊不知,身后那四道目光望了她许久。
  “哥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余思礼低下头,向余舟认错。
  余舟看着弟弟胳膊上、脸上犹自还有着淤青的痕迹,不由叹了口气。他拍了拍余思礼的肩膀,道:“哥哥怎么会怪你?只是哥哥跟你说过了,离那些孩子远点,不要理会他们了。”
  “可是,他们说娘的坏话、还说哥哥和我——和我是——”余思礼气鼓鼓的道,支吾了半晌也没说出来。
  余舟能猜到是怎么样的污言秽语,他蹲下身子,让余思礼趴在他的背上。“走,咱们回家罢。”
  “哥,你说爹真的不要娘、不要哥哥和我了吗?”余思礼趴在哥哥宽阔的后背上,有些昏昏欲睡。“方才的姐姐好漂亮,我我还以为她是天上的仙子——”
  余思礼犹自絮絮叨叨的说着,余舟却只是听着,没有说话。
  他的那个爹,恐怕已经指望不上了。他抛弃妻子离开,怎么还会再回来?只不过他娘心中,还存着一丝渺茫的幻想罢了!
  余舟背着余思礼慢慢的走着。
  他忽然抬头,看到不远处那间大宅子前,正是方才那位帮了思礼的姑娘。余舟用自己绝佳的视力,看到了摘下帷帽的一瞬间,那张倾国倾城的容貌。
  天边的绚丽的晚霞都黯然失色。
  余舟不由停住了脚步。
  回到了宅子里的安然,很快便把这小插曲给忘掉了。另一个她无意中得到的消息,已经夺取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她在回来进门时,无意间听到有仆妇说,昨日来寻三娘的竟是南安侯府的人!
  安然只觉得不对劲儿。
  若是南安侯府的事,三娘应该对她说才是啊,本不该瞒着她。若是有瞒着她的必要,肯定此时跟她有关。
  安然敏锐的意识到关键所在。与南安侯府有关、也与她自己有关……
  莫非是她跟方庭定亲的事出了问题?
  安然思前想后,只能想到这一种可能性。思及三娘当时的躲闪之色,安然越想越觉得可能。
  可她暂时也没办法证实。
  “姑娘,画屏姐姐来了!”安然换了衣裳,还来不及去看雪团儿,一个人坐在堂屋中出神,只听翠屏进来通报。
  画屏怎么突然回来了?
  “姑娘,世子妃不放心您,便让我回来接您一趟。”画屏一改先前的郁色,她笑眯眯的道:“今儿天色已晚,世子妃说明儿一早启程回去。”
  安然彻底被弄糊涂了,事情这么快就解决了?
  “画屏姐姐,你给我交个底。”安然拉着画屏到了原先三娘住的屋子,屏退了服侍的人。她正色道:“我总想着这事不对劲儿,昨日三姐为何突然就离开了?”
  画屏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她本想用那套理由搪塞九姑娘,想了想也觉得以九姑娘的聪慧定然会瞧出问题来。画屏沉吟了片刻,索性和盘托出。左右此事已经解决,九姑娘知道了原委,倒也没坏处。
  “昨日世子妃离开,其实是为了姑娘您的事。”画屏压低了声音,道:“突然有谣言,说是您当初来毅郡王府不是陪伴世子妃,而是、而是——”
  话说到这份儿上,安然再没有不明白的。
  她被去毅郡王府的目的,三娘身边的人也都清楚,是要给三姑爷做妾的。只是最终安然顺利回到了南安侯府,此事本该不了了之。
  可纵然不是事实,谣言的可怕更胜于事实。
  她早就有心理准备,有朝一日这样的谣言传出去,她的名声也就完了。可是她别无选择,只有硬着头皮走下去。
  能让三娘回去的原因,恐怕就是这话传到了定北侯府。
  方庭虽是庶子,却有功名在身,很被定北侯府看重,为什么要娶一个名声不好的庶女呢?
  先别说还没定亲,便是定了亲,若定北侯府因此退亲,也是人之常情。安然绝不会纠缠、不会挽留。
  见安然脸上虽然闪过一抹沉重,可是却丝毫没有颓色。
  画屏知道九姑娘是个心志坚定、温柔善良的人,否则九姑娘未必能在毅郡王府等到顺利离开的那一日。
  “姑娘,您和世子妃都没看错人!”画屏凑近安然耳边,低语了几句。
  原来正在三娘犹豫着要如何跟定北侯府说明这件事,定北侯府却让人送来了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佩,还有两封信。言明定北侯府不会被谣言所惑,错失这段良缘,甚至还送来玉佩作为信物,表示他们准备同南安侯府结两家之好的决心。
  其中一封是方庭亲笔所书,三娘替安然收着,还没有拆。
  “方家的二爷不愧是饱读诗书之人,分得清是非!”画屏不由称赞道:“怪不得能考中庶吉士呢,人品才学都是好的。姑娘是个有福气的,嫁给方二爷定能成就一段良缘”
  安然听罢,她看起来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不经意间一抹绯色染上了脸颊。
  说不感动是假的。
  谣言虽然没有传开,毕竟定北侯府已经知道了。虽说大部分还是看在三娘的面子上、看在南安侯府的面子上,定北侯府的做法也很是厚道。
  “姑娘也得想着送个什么回礼才好。”画屏在一旁替安然筹划道:“左右是借长辈的手送过去的,任谁都说不出什么来。世子妃也翻出一堆东西来,正等您回去拿主意呢。”
  安然脸上热度不散,她略显僵硬的点了点头。
  定北侯府能足够的尊重她,这桩姻缘便算是没有选错。
  虽说她只见过方庭一面、更谈不上感情,但是她非常感激他的信任。
  感情有什么用?上一世她倒是跟陈谦因情在了一起,最后不过落得个三年就惨死的下场。
  希望嫁给方庭后,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
  陈谦今日早早的就去了流觞阁等着安远良。
  他一早就派了小厮去安远良的衙门前等着,只要安远良一下衙,立刻便请到这里来。
  那些谣言放出去有好几日了,他暗中派人打听,却是始终都没听到什么动静,不由有些着急了。他要再从安远良口中探一探口风。
  亏得这位为人直爽的南安侯,否则他就要错失安九娘了。
  他此时还记得清清楚楚,当听到南安侯无意间提起要把安九许配给定北侯府庶长子时,他当时的愤怒几乎要让他变了脸色。
  那会儿安远良已经喝得醉醺醺的,一时间倒没发现他的异常。
  陈谦不动声色的把捏碎的酒杯扔到了桌子下头,还能装作如无其事的模样,继续套安远良的话。
  进京这几个月里,陈谦对京中的世家也算是略知一二,这位方家的二公子,他也知道的,上次他所托的定北侯府庶子方庾,便是方庭的弟弟。虽说是庶子,可有两榜进士出身,又考中了庶吉士,一时间被传为佳话。
  安家的九姑娘娇俏漂亮、有倾城之色,且深得家长辈、嫡姐郡王府世子妃的宠爱。
  这一对称得上是郎才女貌了。
  陈谦却觉得妒火几乎烧红了他的眼。
  原本陈谦想着,左右安九的年纪还小、又是庶女,家中不会对她的亲事那么上心。他可以慢慢接近南安侯,日子久了,利诱也好、让他狠赔一次也罢,总能找到求娶安九的法子。
  可还没等他施展出来,安九竟要许配给别人了!
  匆忙之间,他想不出什么更好的法子让南安侯改变主意。他不过是商贾末流,即便方庭不是两榜进士出身,身份上他也吃了很大亏。
  可从他第一眼看到安九时就认定这个人是他的。
  他一定要得到她,即便是毁了她——陈谦眼中闪过一抹阴鸷,他也在所不惜。
  故此他便想方设法的把谣言传到了定北侯府和庆乡侯府,为了避免引起人的怀疑,还望同南安侯府不和的两三家也暗中传了谣言。
  那些自诩清流的翰林学子们,最看重的不就是名声么?
  安九曾经同姐夫有染,或是仅是被预备送去做妾,娶这样的妻子,恐怕会是被人攻讦的污点吧!
  方庭这一路可都是实打实自己考上来的,着实不容易。他会为了安九,给自己的未来留下隐患吗?
  他还记得那一次在庆乡侯府,方庭看向安九痴迷的眼神……便是方庭被安九的美色所迷惑,恐怕他的家里也不会同意!
  “陈贤侄,久等了!”安远良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陈谦忙收敛了自己脸上的阴鸷凶狠神色,转而挂上了温良、谦逊的笑容。他起身行礼道:“侯爷。”
  酒菜早就备好了,陈谦只是大谈生意经,以此让安远良一步步入套,绝口不提跟同安然相关的任何事情。
  “这门生意,只要侯爷帮着疏通疏通,到时候拿干股就好。”陈谦做足了谦逊晚辈的姿态,他恭恭敬敬的道:“这只是试水,往后这样的买卖多得是。还要多多劳烦侯爷!”
  说着,陈谦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数字,让安远良不由心动。
  对安远良来说,陈谦的所求不过是他动动嘴皮子的事,他很快就答应下来。
  这本就陈谦故意给他甜头的事,自然谈得十分愉快。正是酒酣耳热之际,陈谦装作关心的问道:“方才侯爷进来时,晚辈见侯爷脸上似有郁色?不知侯爷为何事忧心?晚辈能否略尽微薄之力?”
  安远良颇有了两分醉意,他摇摇手。最近哪有不高兴的事?全是好事还差不多!
  陈谦自然也没瞧出什么郁色来,可是他要打探安九的消息,不能主动开口问,只能设法让安远良自己说出来。
  故此他还是坚称,安远良有什么烦心事,一定要说出来。
  安远良已经喝得迷迷糊糊的,可陈谦坚持追问,他也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表现出什么不高兴来。
  “倒是有一件。”安远良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他放下酒杯,笑道:“不过已经解决了!”
  陈谦的心被高高提起,他有些激动,莫非是和定北侯府退亲了?
  “我那九娘不是同定北侯府的公子定亲了?”安远良道:“这几日突然有些不好的传言,我还担心,这桩亲事不成了。”
  听他的话,陈谦先前的喜悦顿时消了大半,莫非还有转折不成?
  “定北侯府非但没退亲,还送来信物来让我们安心。”安远良酒喝多了,话匣子也都打开了。“说是他们不会理会那些无中生有的谣言。坐不过就这几日的,我们两家就正式把婚事定下来。”
  “咔嚓”一声,只见陈谦手中原本拿着的一个甜白瓷的薄胎酒杯,竟被陈谦生生的给捏碎了。
  安远良没看清楚,只是见陈谦许久没出声,又听到东西破碎的声音,不由疑惑道:“陈贤侄?”
  “方才不小心把酒杯摔碎了。”陈谦顺手把酒杯扔了,脸上强自挤出笑容来。“如此一来,真是恭喜侯爷了。若是贵府的九姑娘的成亲那日,晚辈少不得讨一份喜酒喝。”
  安远良没听出他语气中的寒意来,还笑容满面的答应下来。“恐怕你不一定能赶上,九娘年纪尚小,婚事恐怕要等上一段时间。”
  陈谦勾唇笑着,附和了两声。
  此后他更是拼命的灌安远良,试图套出更多的话来。谁知道安远良这个做爹的十分不靠谱,知道竟也不多,陈谦干脆把安远良灌醉了,让人把他送回了侯府。
  是自己太大意了!
  陈谦目光冰冷凶狠,像是淬了毒一般。
  他不该心软,只是传出那样无关痛痒的谣言……如此一来,倒是给了方庭在安九面前表现的机会了。
  只要一想到,安九从此后对方庭死心塌地的样子,想到安九跟方庭琴瑟和谐、为方庭生儿育女,陈谦就恨得发狂。
  他绝对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陈谦翻身上马,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回他绝对不会手软,即便是不择手段把安九毁了,他也在所不惜。
  他一定要得到她。

  第74章

  定北侯府。
  方庭今日下馆回来,照例先给嫡母定北侯夫人去请安。
  “母亲。”
  方庭的姨娘孟氏把他教得很好,孝敬嫡母、友爱兄弟,即便孟氏有贵妾的身份,又生下了庶长子,却从不做张拿乔,在主母面前从来都是恭恭敬敬的,请安服侍一次不落,定北侯夫人对她也看重几分。
  即便是方庭出息后,她在府中愈发低调起来,服侍主母更加的恭敬。
  故此定北侯夫人对方庭也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疼爱,在婚事上的操持比自己的亲儿子也差不离了。
  方庭有了功名在身后,来说亲的人也多了起来。定北侯夫人更是千挑万选:选的差了些,会被人说她故意打压有出息的庶子;再好,也断不能越过嫡子去。
  孟姨娘生得温婉秀气,虽说称不上绝色,却让人瞧了便能心生好感。方庭多随了孟姨娘些,生得俊秀朗逸,身量颀长,端得是翩翩浊世佳公子。
  故此未来媳妇的容貌定然也不能差了,略差些的,恐怕方庭都看不上眼。
  定北侯夫人挑挑拣拣许久,才在小姑子庆乡侯夫人的引见下,见了南安侯府的九姑娘一面。小姑娘的漂亮自是不必提了,只见她的举止、行事便让人高看一眼,更何况她的嫡姐、毅郡王府的世子妃对她百般宠爱,家中长辈也多有疼爱,身份倒是和方庭相当。
  当然定北侯夫人也尊重庶子的意思。
  她知道自己小姑子特意安排安九和方庭见了一面,回来一问方庭,见方庭难得的有些扭捏起来,定北侯夫人便知道,这是看中了。
  也难怪,正是知慕少艾的年纪,看见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哪里有不动心的。
  自家小姑子提前问过世子妃的意思,知道女方也是满意的,这才紧着要把亲事定下来。毕竟方庭的年纪不小了,安九的年纪倒是小些,还是先定下来,日后也好筹备婚事。
  虽说突然有谣言传来,可定北侯夫人却是不肯信的。三娘的直爽性子她的知道的,若是真的有这样的事,她还会如此疼爱安九?生怕安九不满意,还要提出先让妹妹自己看一眼。
  这消息仿佛是从永宁侯府传来的,永宁侯府和南安侯府素来有些不对付的,未免趁机落井下石。
  若是仅因为这点子还未传开的谣言就不再议亲,他们定北侯府未免也太不厚道!且她问过方庭的意思,方庭也是不愿意放弃的,直言他相信安九姑娘的人品,不过是谣言中伤罢了。
  故此跟定北侯商量过后,定北侯夫人便做主送出了一块玉佩,写了封信送到了三娘处。见方庭几次欲言又止,定北侯夫人闻弦知雅,做主让他写了封信,也一并送过去。
  今日便收到了三娘着人送来的回信。
  “庭哥儿,这是给你的。”定北侯夫人让方庭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让丫鬟把一个锦盒递给了方庭。她含笑道:“是南安侯府送来的,你看看罢。”
  一向进退有度、稳重自持的方庭,看出了嫡母眼中的挪揄之意,脸上立刻染上了局促之色。“母亲——”
  “对人家小姑娘那么上心,这会儿倒不好意思了?”定北侯夫人笑道:“我看过了,是回礼。”
  两家俱是世家高门,绝不允许发生私相授受之事,但在长辈跟前明过路就不一样了。
  方庭只感觉脸上有些发烫,他接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锦盒。
  映入眼帘的是一块上好的和田玉佩,上面雕着梅兰竹岁寒三友,寓意君子品格端方、高风亮节。这素雅精致的玉佩,立即就让方庭爱不释手。
  定北侯夫人也看过了这玉佩,只是她的注意力不止在玉佩上,她更看出了,玉佩上头打着的小小五蝠络子,恐怕是出自安九之手。
  虽说同针线上技法高超的绣娘没法比,倒也能看出她的心灵手巧来。
  定北侯夫人心中对安然不由多生出一分满意。
  殊不知当初安然被三娘逼着学习,要往送给方庭的玉佩上打络子时,有多痛苦。安然的女红并不出色,在姐妹中居于末流。三娘看了便着急了,忙让针线上的师傅好歹教会了安然打了个别致、略有些复杂的五蝠络子。
  这两日来安然光在毅郡王府练怎么打络子了,安然只觉得手都快断了,才打出了让三娘勉强看过去眼的络子。
  她很感激方庭。
  三娘把信拿给安然看,方庭一手小楷写得极好,字里行间并没有什么柔情蜜意的话,内容规规矩矩,不过是问候了安然、说他相信安然的人品,还让安然别把外头的谣言放在心上。
  说不感动是假的。此时此刻,方庭还能信任她、鼓励她,实在是很难得!
  很快方庭的目光也落在了那个小小的五蝠络子上,他拿在手中摩挲着,心中也在猜测,是不是安九姑娘亲手所做。
  定北侯夫人很快猜出了他的心思,她不由笑道:“恐怕这就小姑娘亲手打的络子,我们庭哥儿有福气了,媳妇生得漂亮不说,还这般的心灵手巧。”
  方庭被她猜中心事,脸上本就发烫了,见定北侯夫人调侃他,更是把锦盒放到一遍,慌忙站起来要解释。
  她身边资格老的管事妈妈们,见状也凑趣夸了安然几句,倒让方庭闹了个大红脸。
  好在外头有人来回话,定北侯夫人这才放过了方庭,让他先退下了。
  方庭忙带着锦盒告退,回到了自己院子中。
  他忍不住又把玉佩拿出来,和田玉质是上品,温润细腻。上头雅致的雕饰他很喜欢。长在世家,方庭见过无数好东西,若是这块玉佩还不足以惊艳他。
  最吸引他目光的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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