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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闲富贵美娘子-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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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宝珠眉峰微蹙,抬眼对上宋芷柔那双漂亮的黑眸,似乎想从她那双眼睛里看出什么来,宋芷柔见她不说话,看着自己,目光微微闪烁,小声催问:“少夫人……?”
  席宝珠收回目光,往宋芷柔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哪里有角楼可以换衣裳?身上湿漉漉的,确实不太好过。”
  宋芷柔赶忙上前,亲自把方向给席宝珠指明确了,角楼的角是尖的,站在这凉亭中也可以看见。
  知道方向之后,席宝珠便让阿金和阿银一起随她去换衣裳,两个丫鬟跟着出门时都会随身准备个包袱,包袱里放的就有一套换洗的衣裳,因为今天是近水玩耍,难免会有被水打湿的可能,只是没想到,席宝珠的衣裳不是在水边打湿的,而是被两个丫鬟失手打湿的。
  阿金十分愧疚跟在席宝珠身后,主仆三人穿过那条小径,转向了不远处的角楼。
  “少夫人,都是奴婢手不稳,奴婢回去自己领罚。”阿金跟在席宝珠身后主动承认错误。
  席宝珠转弯走了十几步之后,忽的便停下脚步,左右看了看,往旁边一条小径歪过去,阿金和阿银跟着提醒:“夫人,角楼在那边。”
  席宝珠却脚步不停的往其他方向急急走去:“你们不觉得宋芷柔今天很奇怪吗?”席宝珠边走边问。
  两个丫鬟被她这么一提醒,先是一愣,而后才脸色一变:“夫人这么一提醒,好像表小姐今天是有点奇怪。”
  往常看见她们都是爱答不理的清高样子,今天倒是过分热情了,还主动道歉和让红渠敬茶,要说她没问题,两个丫鬟都不相信。
  而宋小姐见夫人衣裳湿了,还主动让夫人去那边角楼换衣裳,这是把人往不好的地方想,如果那角楼里事先埋伏了人在,夫人进去之后,正换衣裳,埋伏的人冲出来,那岂非就让夫人名节扫地了?
  若是真的话,那表小姐就太坏了。
  两个丫鬟不敢耽搁,庆幸自家夫人比较警醒,出门在外,多点心眼儿总是不会错的。不管那角楼中有没有异样,她们没必要为了证明什么而去冒险。
  席宝珠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决定赶紧回去比较好,若是往常她可能会跟宋芷柔斗上一斗,但现在情况特殊,她可不想因为一点不确定,而让自己和腹中的孩子受到伤害。至于宋芷柔有没有害人,席宝珠相信通过这次,她有了防备,只要按兵不动,宋芷柔那里肯定还会露出马脚的。

第48章

  席宝珠带着阿金阿银从芙蓉园出来,特意选了一处人少的地方走; 宣平侯府的马车停靠在湖边杨柳堤岸上; 车夫们都蹲在岸边说话闲聊,看见席宝珠匆匆过来,老刘赶紧迎上前; 阿金阿银把席宝珠扶上马车; 老刘见她们行色匆匆; 也不多问; 待她们都上马车之后; 便赶紧也跳上了车。
  马车驱使而出,席宝珠在马车里吩咐老刘; 让他尽快赶回府去; 席宝珠总觉得今天的事情十分不对劲; 从宋芷柔的态度到那座不知道有没有埋伏的角楼; 每一样都让她猜不透想不明白,总觉得背后有什么更大的牵扯。
  现在席宝珠只想赶紧回到侯府; 这样她悬着的心才能落下。
  谁知脑中正胡思乱想之际,马车忽的猛然一听,让马车里的主仆三人身子全都往前一撞,幸好阿金和阿银扶住了席宝珠; 才不至于让她摔在地上。
  “老刘; 你干什么呢?”
  阿金掀开车帘子; 想要问外面老刘怎么回事; 可一掀开车帘; 就看见被人一剑射穿肩膀,倒在血泊中不断哀嚎的老刘,阿金吓得慌忙大叫。
  “夫人,老,老刘……”
  阿金指着车帘外,席宝珠眉头紧锁,担心的事情难道就要发生了吗?
  席宝珠镇定下来,静静坐在马车里,如果对方的目的是杀她,那对方有箭,下马车只会加速死亡,干脆在马车里静观其变,先前一瞥,席宝珠知道现在她们的马车位处南前街那一带,古城围墙众多之处,特别容易藏身。
  脑中不断搜索自己到底得罪了什么人,让人家要这样大费周章的埋伏,席宝珠心头扑通扑通的跳,除了等待,她现在似乎也做不了其他什么。
  预想中的箭击没有到来,反而听到了一阵马蹄声,席宝珠从车窗帘子的缝隙中看到一匹枣红色,配着纯金马的,镶嵌着五颜六色华贵宝石的马鞍,她所认识,并知晓的人中,会把一个马鞍装饰的这么华丽的,似乎只有那么一个。
  马车的车帘被人从外面掀开,安王萧承博那张阴柔到惊呼邪恶的脸出现在席宝珠面前,只见他嘴角噙着一抹阴冷的笑,看他这样,席宝珠就像是看见了一条五彩斑斓的蛇,正对她吐着红信。
  “又见面了,夫人。”
  萧承博对席宝珠主仆三人招招手,意思让她们自己主动下车,阿金和阿银不知道拦住她们的是谁,虽然害怕,却还坚持护着席宝珠,不让她下车。
  萧承博脸上笑容骤然消失,狠狠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把人给我带我。这三个累赘,杀了。”
  萧承博直接将阿金和阿银,还有倒在地上哀嚎的老刘统统称呼为‘累赘’,他现在只想把这么多天来想的那口赶紧吃到嘴,任何试图阻止他的人全都得死。
  自从那日大雨中看见席宝珠之后,萧承博一开始倒也不是多喜欢,只是吸食了点东西,恍恍惚惚间在车外看到一个长得很不错的女人,当时他就想把人弄到车上亵玩一番,可谁知叶瑾修突然赶到,那时萧承博才知道这女人竟然是宣平侯夫人,叶瑾修的女人。
  萧承博当时虽然退去,可回去之后越想越觉得有趣,叶瑾修的女人若被他染指,想想还挺刺激。可如果叶瑾修在京城,萧承博能下手的机会不多,可以说几乎没有。
  谁知道,南疆战事突变,叶瑾修受命领军去南疆支援,这种机会简直像是天都在助他,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正好宣平侯府那里遇到个一心想攀附权贵的蠢女人,趁着上回入宫时,光明正大的拦住了他,说了一番想要自荐枕席的话,萧承博心念一动就想到利用她来打头阵,那个女人果然上钩,为了能成为他的女人,居然想也没想就答应配合他把自己的表嫂子给卖了。
  不过,萧承博早就看出来,那个女人太蠢,未必能骗得了席宝珠,于是就来了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若是席宝珠中了那个蠢女人的计,那就将计就计,在那角楼中把人绑走,如果席宝珠不中计,那她肯定会吓得离开,只要她离开,萧承博的人就能在半路埋伏把人截走。
  阿金阿银被萧承博的人一手一个拉下马车,席宝珠不怀疑萧承博会杀了她们,赶忙阻止:
  “殿下知道我是谁,你就没想过这么做的后果吗?”
  萧承博一挑眉,笑的更加阴险:“什么后果?宣平侯夫人自己出行不小心,被劫匪带走,跟本王有什么关系?只要把这他们都杀了,除了夫人就再也没有人见过本王了。不过夫人放心,你这般美貌的,本王还是怜香惜玉舍不得杀的。”
  席宝珠遍体恶寒,暗自喊着叶瑾修救命。可是叶瑾修远在千里之外,就算会飞,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救她呀。
  难道今天真的要被这个王八蛋抓住先、奸、后杀吗?席宝珠一点都不怀疑这个变态做不出来。他费尽周章的抓她,应该不是只为了跟她搭讪说话吧。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截走一个侯夫人,萧承博这胆子还有什么是不敢做的吗?
  阿金阿银被拉扯下马车,席宝珠也被拉下车,将两个吓得瑟瑟发抖的丫鬟拦在身前,一筹莫展之际,只听巷子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在席宝珠万般绝望的时候,一行蒙面黑衣人如潮水般涌过来,很快就把擒住阿金阿银的两个护卫踢开,把席宝珠和两个丫鬟包围起来。
  席宝珠站在那个黑衣人身后探头看了他一眼,没搞清楚这又是哪一拨的。
  “你们是什么人?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吗?”
  萧承博说了一句炮灰专用的话,因为形势突然有了变化,席宝珠焦虑的心情也稍微恢复了些。
  这些黑衣人少说也有三五十个吧,萧承博这才十几个人,对付她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也许还够,可要对付三五十人的壮汉,就不太够了。
  萧承博似乎也想到了这个问题,笃定的勾唇一笑:
  “你们以为我就带这么些人吗?”
  看着他这样子,席宝珠一愣,往地上的老刘看去,他肩上还插着箭,所以萧承博肯定还在周围安排了箭手,席宝珠对挡在她面前的蒙面黑衣人小声说:
  “这个贱人还有有箭。”
  席宝珠真是气极了,连表面上的尊重都不想维持了,直接称呼安王萧承博为贱人,黑衣人身影略略一窒,很快反应过来,对席宝珠点了点头,意思是让她不必担心吧。
  果然,只见黑衣人一击掌,比萧承博还要笃定:
  “王爷说的可是这些?”
  随着那黑衣人故意压低的声音一出,席宝珠就知道他是谁了,果断松了一大口气,一声击掌声之后,从墙头冒出一些人,跟黑衣人是统一制服的,看样子就知道肯定不是萧承博的人。
  果然,只见萧承博脸色一变,开始有点慌了:“哼,好大的胆子,你既知道我是王爷,还敢造次?”
  只听黑衣人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
  萧承博不知道对方底细,虽然知道肯定跟宣平侯府脱不开干系,但是他们既然选择蒙面示人,就是做好了万全准备,要是硬拼,肯定是要吃亏的,萧承博纵然色胆包天,却也不会为了美色不要命。
  紧咬牙关一甩袖,对身后护卫吩咐:“我们走。”
  就算这些人知道他的身份,可那又如何,席宝珠总不会到处嚷嚷他有心劫持轻薄她吧。这件事,就算宣平侯府知道了,为了这女人的名声,也不敢声张,等到叶瑾修从南疆回来,这件事早已时过境迁,他想找他报仇也没有机会了。
  所以,萧承博有恃无恐的撤退。
  “慢着。”
  一声娇斥响起,在安静的,剑拔弩张的巷子里听起来格外清晰。
  “光天化日之下,你欲杀我仆从三人,就这样放你走,未免也太便宜了。”席宝珠指着萧承博蹙眉冷道。
  萧承博看着愠怒的她,两颊泛红,生气勃勃,暗自可惜今天没有得手,不过被他看上的女人,至今还没有弄不到的,萧承博挑衅般勾唇一笑,仗着身份,无耻道:
  “那夫人待如何啊?难不成你们敢杀了我?这可是京师重地,就凭你们一个小小的宣平侯府,我还没放在眼里。”
  他当然没把宣平侯府放在眼里了,要是放在眼里的话,怎么可能敢对席宝珠动这样龌龊的心思呢。
  席宝珠咬牙切齿的说道:
  “谁说要杀你了?”席宝珠来到那黑衣人身旁,指着萧承博怒道:“给我打!”
  黑衣人微微一愣,凑近席宝珠耳边提醒:“夫人,他这身份……打不得。”
  萧承博没听见他们说什么,但看那黑衣人的态度就知道他们怕了,嚣张的狂笑出来,那几乎病态的狂暴样子看的人牙根和拳头直痒痒。
  席宝珠再也忍不住,忽的轻松一笑,对黑衣人道:
  “他什么身份?你们知道他是谁?不过是一帮想要劫道杀人的匪徒罢了,诸位江湖人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替天行道而已。不过未免他们叫喊太大声,就把他们嘴全都堵起来再打好了。”
  黑衣人听着一愣,立刻就明白席宝珠的意思。
  他们蒙面过来,没暴露身份,就算安王怀疑,也没有证据,更何况他没理在先,怎敢通过正途讨回公道?而把他们嘴堵起来打,就能防止他在被打的过程中,用身份压人,嘴堵了他就说不出来了,那他们打的是劫道杀人的匪徒,是行侠仗义,跟安王又有什么关系呢。
  领悟了自家夫人的意思,为首黑衣人大手一挥,三四十个人团团上前把萧承博一行人围在中间,拳打脚踢一顿胖揍,好不解气!

第49章 

  席宝珠被救回宣平侯府; 为了掩人耳目; 走的是侧门。
  到了院子里; 席宝珠才转身对身后说道:“严平; 你怎么知道我有危险?”
  席宝珠直接喊出了严平的名字; 虽然刚才严平开口说话的时候有意压低声音; 但席宝珠还是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惊魂未定的阿金阿银擦了一把冷汗,惊讶的看着正在解面罩的人。
  果然面罩解开,严平的脸露了出来。对席宝珠一笑:
  “回夫人,自然是侯爷吩咐的,他之所以把我留在京城; 就是为了保护夫人的安全。”
  往常叶瑾修出征的时候; 严平都是随时保护在侧,这回被留在京城保护席宝珠了。
  “今儿夫人出门,属下便暗中跟随; 后来见夫人匆匆出了芙蓉园; 我便知事情不妙。”
  严平的解释让席宝珠了然点头:“今日多亏你; 要不然后果就严重了。”
  如果真被萧承博得逞了; 不仅害了席宝珠; 也害了宁国公府和宣平侯府。真是想不到; 那萧承博为了美色居然能做出这般不要命的下作行为。
  “夫人; 赶紧回去换身衣裳; 歇一歇吧。”
  阿金红着眼睛说道; 今儿这都遇到的什么事儿嘛。夫人差一点就被那人……若真那般; 她和阿银也只得以死谢罪。
  席宝珠摇头:“不是歇的时候; 跟我去松鹤园。”
  安王萧承博那边,既不能调兵杀他,又不能报案抓他,席宝珠一时也没有办法对付,但是近在眼前的祸害,却是不得不除!
  戚氏刚拜佛出佛堂,就见席宝珠匆匆而入,戚氏迎上去问她:
  “怎的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要逛一天的吗?”
  戚氏也觉得奇怪,而且少夫人回府怎的也没有门房过来知会。
  席宝珠二话不说便在戚氏面前跪下,把戚氏吓了一跳:“哟,这是怎么了?快起来快起来,别折腾身子。”
  席宝珠被戚氏扶起,坐到一边,毫不隐瞒将今天在芙蓉园内外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戚氏听,戚氏听了之后脸色大变,怒火中烧:
  “你确定是安王殿下吗?”
  席宝珠点头:“化成灰我都认得,阿金阿银,还有老刘,严平他们都可以作证。”
  戚氏拧眉踱步沉思,半晌后,转身对席宝珠道:
  “安王这笔账,咱们现在不宜出手,待修儿回来之后再说。不过其他人的账倒是必须要算一算的。”
  席宝珠理解戚氏这话的意思,如今叶瑾修不在,凭她和戚氏两个女眷,没有任何证据之下,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把一个皇子如何,所以席宝珠一开始就没有要戚氏把安王如何。
  ***
  席宝珠离开之后,宋芷柔便若无其事的从下一个码头上船,跟叶彩衣她们继续游湖,正采了好多荷花放在甲板上的时候,就看见岸边来了一群人,叶彩衣认出为首那人是侯府的管家,赶紧让船工将船停靠岸边。
  “孙叔,怎么了?”叶彩衣问。
  管家对叶彩衣和船上的姑娘小姐们拱手,对宋芷柔说道:“夫人请表小姐回去一趟。”
  宋芷柔眉心一蹙:“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难道她算计席宝珠的事情被戚氏知道了?
  “这个小的不知,小的只是奉命行事,夫人说了,若表小姐不愿回,咱们可以动手将你擒回。”
  管家这句话说的意义可就很明确了,说的好听叫‘请’她回去,说的不好听,就是抓,不过是给她留点面子罢了。
  戚氏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管家的态度又这么强势,尽管宋芷柔十分不想回去,却也毫无办法,在满船姑娘、夫人的注视下上了岸,被宣平侯府的人带走。
  回到府里,宋芷柔直接被带到了松鹤院,厅堂里,戚氏冷面坐在太师椅上,一旁席宝珠正闭目养神,看见席宝珠,宋芷柔就知道事情怎么回事了,定是席宝珠没上当,却回来告她的状。
  可她告了又如何,既没有上当,那她也就不存在欺骗陷害她的道理,她只要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量席宝珠也拿她没有办法。
  这么一想,宋芷柔悬着的一颗心才算安定下来。
  那边宋夫人得知宋芷柔被抓回来的消息,也匆匆赶了过来,因为不知道宋芷柔犯了什么错,所以宋夫人没说什么,直接进去站到她身边。
  戚氏似乎十分生气的样子,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跟着发出一声碰撞:
  “给我跪下。”
  戚氏声貌俱厉,把宋夫人吓了一跳,试图调解:“姐姐,柔儿犯了什么错,你说她就好,何必……”
  “你闭嘴!”
  宋夫人话还没说完,就被戚氏喝断,宋夫人便不敢再说什么,来到宋芷柔身边提醒:“既然你姨母让你跪,你便跪下吧。”
  宋芷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甲:“我犯什么错了,要让姨母这般羞辱我。”
  戚氏见她不跪,对门外婆子使了个眼色,两个婆子进来,二话不说就抬脚踹在宋芷柔的膝盖后头,宋芷柔一个不觉,直接砰的跪在青砖地上,都砸出声音来,宋芷柔疼的立刻喊出声,宋夫人吓得脸色大变,赶忙蹲下去看宋芷柔的腿怎么样,忍不住回头对戚氏道:
  “哎呀,孩子做错了事,你说她就是了,这是干什么呀?”
  说着就要把宋芷柔搀扶起来,谁料身后婆子抬腿又是一踢,把宋夫人和宋芷柔两人都踢到在地。
  “给我跪好了,把你今日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若有半点隐瞒,别怪我不讲情面。”
  在把宋芷柔押送回来之前,戚氏已经将严平和阿金阿银传过来问话,而且老刘身上有箭伤,所有人的口供全都对的上,绝对不可能是诬陷。
  正因为宋芷柔是戚氏养在身边五年多的外甥女,所以她才对宋芷柔的行为更加愤怒及难以接受。身边养了这么个可怕的人,而她居然都不知道。
  宋芷柔揉着膝盖,疼的眼泪都出来了,但泛红的眼中所盛的并不是委屈,而是愤怒!她对戚氏拧眉瞪目,就好像不是在看自己的姨母,而是在看仇人。
  席宝珠瞧着她这样,想也知道这样的宋芷柔,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所作所为的,她被宋夫人自小养在蜜罐中,哪怕手头不宽裕,悄悄偷换收留她的姐姐家的古董出去卖,她也不让女儿知道半分,继续用她所能提供的一切供养她。
  这样毫无保留的供养,终于把宋芷柔养成了这种不知恩图报,还忘恩负义的性情。
  只怕在她心里,可能还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有多可恶吧。
  “我问你,今日宝珠在外遇袭,是否与你有关?”
  戚氏自然也看到了宋芷柔对自己的恶目,不动声色问。
  宋芷柔还没有回答,宋夫人就在旁边抢答:“遇袭?这,怎么可能!柔儿怎么可能跟少夫人遇袭的事情有关?姐姐,你千万别听有心人瞎编排,柔儿什么性子,难道你还不知道吗?平日里连一只蚂蚁她都不忍心踩死的,何况是害人?”
  戚氏冷哼:“她是什么性子,我确实不知道!只怪我瞎了眼,收留你们这么多年。还尽心尽力为她筹谋婚事。”
  原本宋芷柔没打算说话,反正打定主意咬死不认,可戚氏说到她的婚事,宋芷柔就气不打一处来。
  “姨母还好意思提我的婚事。嘴上说的好听,替我着想,为我筹谋,可你给我找了什么婚事?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子。”
  戚氏了然点头:“你说出来了。你终于说出来了!你就是记恨我替你找了杜家公子是吗?你还别不满意,我今日就告诉你,就是杜宣那样的庶子,你也不配嫁过去。只谢菩萨保佑,没让你这么个祸害成事!”
  宋芷柔哪里听过这样直白的话,对她来说简直是侮辱谩骂了。
  愤然抬手指着戚氏,想从地上爬起来,却被身后婆子再次踢了一脚,宋芷柔愤愤不平:
  “我不过是要嫁的好些,怎的在你们眼中就是不配吗?我哪里比不上别人,论学识,论相貌,不与旁人比较,便与她席宝珠相比,哪一样比不上?当初我若非念在你是我姨母,我又怎么可能答应给表哥做妾,我这般人品,便是嫁那王公贵族也使得!”
  宋芷柔把憋在心中好多年的话一股脑儿说了出来,戚氏听得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想发笑,看向一旁脸色为难的宋夫人:
  “你教出来的好女儿!你只教她学问,却从未教过她做人!如今她却是连做人都不配了。你们走吧。宣平侯府容不下宋小姐这尊大佛。你的前程,我不敢耽搁,你要嫁王公贵族,你便去嫁,从今往后,你母女二人与我宣平侯府再无任何瓜葛。”
  宋夫人浑身像是泄了力气,颤抖着唇说话:“姐姐,你,你别生气。我……”
  不等宋夫人说完,宋芷柔便从旁怒道:“走就走!还当我们稀罕。娘,你别求她,早晚有一天,我会让她后悔今日。”
  撕破了脸的宋芷柔近乎疯魔,起身爬到宋夫人身边,拉着宋夫人就往外走,连头都不回一下。
  婆子们见状不知道是追还是不追,看向戚氏,戚氏把案几上的茶杯摔在地上,指着门外怒道:
  “去,派人看着她们收拾东西,别让她们带走侯府的一针一线。今天之前,给我赶出去!永远不许她们在进门!”

第50章 

  宋夫人是被宋芷柔拉着走的; 脑子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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