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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宠婢-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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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防范才可避免以后悲剧的发生。
  晋王来得匆忙,上前看过了平津伯后便坐了下来歇息。晋王妃与老太君皆在平津伯床前,晋王等了许久,突然皱了眉毛,双手按压着自己的腹部,发出阵阵压抑着的呻唤。
  芸生听见了晋王痛苦的声音,悄悄看了过去,见他脸上冒着豆大的汗水,五官都痛得扭曲了,却还是极力压抑着,似乎是不想让晋王妃知道。

☆、平津伯

  眼见晋王眉头拧得越来越紧,而他硬是没有发出声响,握住椅子的双手上已经青筋暴起,骨节苍白,芸生看向洛铮,洛铮皱眉,眼里神色已经恢复平静,他抢在正要上去扶起晋王的小厮一步,拉住了晋王的一只臂膀,在吉烟不解的目光中,芸生也大步跨了上去,架住了晋王的另一只臂膀,目光与洛铮交汇的那一刻,两人都明了此刻的动作。
  “王爷,可是有哪里不适?”洛铮在晋王耳边低声说道,晋王只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悄声说道:“不要扰了他们,咱们先出去。”
  洛铮与芸生便扶着晋王出了内间,安置在了外面的罗汉床上,晋王的小厮已经拿了一个小水壶站在他身后,见晋王坐好了便立即递了上去。晋王颤抖着伸出手接了过来,猛地灌了自己几大口,然后全身瘫软地倚在椅背上大口气喘,面色渐渐恢复了血色,眉头也慢慢舒展开了。
  芸生与洛铮默默看着这一切,并不说话。据芸生的记忆,晋王生性洒脱,不拘小节,亦不端亲王架子,所结交之人不分鸿儒白丁,上至文豪老学究,下至东市商贩,凡是行事合他意的,皆可结交为友。
  “你这丫头……”晋王的腹部似乎已经不痛了,他恢复了些力气,却疑惑地看着芸生,“方才你按我脉搏做什么?”
  芸生垂眸敛目,思索着如何回晋王的话。刚才扶着他出来时,确实趁机摸了他的脉搏,发现他的脉象寸部沉大有力,关部弦大而硬,但有时脉跳又会突然加快一下,尺部沉而细弱无力,且芸生若是没猜错的话,刚才他是喝了几大口烧酒,腹痛便得到了很好的缓解。可惜,他这似乎是胸中有淤血之症,烧酒能解一时之痛,但犹如慢性毒药一般,只会使胸中淤血越积越多,直至病入膏肓。芸生总算明白晋王上一世为何突然离世了。
  “王爷……”晋王妃从内间走了出来,脚步依然虚浮,眼睛已经肿了起来,又两个丫鬟扶着,看起来憔悴极了,“父亲他……怕是不行了。”
  晋王妃伤心过度,竟也没注意到晋王虚弱的状态,只顾着在一旁垂泪。晋王也不在意,他深吸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到晋王妃身旁扶住了她的肩膀,“父亲他吉人天相,定会没事儿的。”
  仅从晋王这一声“父亲”,二人的感情便可见一斑。洛铮已经不知不觉移步到了芸生身边,“你……”
  话还未说出口,芸生知道他要问什么,将右手食指放在嘴边,“嘘……”
  而左手却悄悄勾上了洛铮的小指,两人宽大的袖袍遮住了指尖的动作,芸生稍显冰凉的指尖触摸到了洛铮炽热的手指,感觉到了他手掌的颤抖,然后紧紧将自己的手包裹在了手心。
  “王爷你……”晋王妃情绪稳定了下来,这才发生晋王面色不好,“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她向四处张望着,“快给王爷拿药来!”
  “已经没事儿了。”晋王见晋王妃紧张的样子,连忙笑着按住了她的手,“多少年的老毛病了,现在可不是已经好了吗?”
  “王爷又喝了烧酒来止痛?”晋王妃闻到了晋王嘴里的酒味儿,眉头拧得更紧了,“那玩意儿始终不是良药,再这么下去,总会让王爷身子越来越虚的。”
  “这么些年不都过来了吗?”晋王倒是一点不在意,为表示自己健康,特意拍了拍胸脯,“且再也没有比那更有效的药方了。”
  晋王妃心里到底记挂着自己父亲,也不再多说晋王。而芸生眼见晋王夫妇二人就要下去歇着了,芸生有些着急,看了洛铮一眼。洛铮会意,立刻出声了,“晋王请留步!”
  晋王回头看了洛铮一眼,问道:“何事?”
  洛铮上前行礼,说道:“王爷方才情况实在危急,不知可有找太医瞧过了?”洛铮是晋王妃的侄子,晋王自然也对他和善,对他突来的关心并未感到奇怪,“多少年的老毛病了,太医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偏偏每次犯病了就喝些烧酒,倒比那些太医们开的药方要好上一些。”
  晋王刚犯了病,精神气还有些不足,而晋王妃伤心过度,又这么晚赶了过来,两人体力都有些不支了,这就要下去休息了,芸生想着不能放过此次机会,且晋王的病情确实十分危急了,便行了一礼说道:“请王爷容奴婢斗胆说一句!”
  晋王诧异地看着芸生,问洛铮:“这是?”
  “这原是老太君身边伺候着的人,医术了得。”洛铮不与晋王绕圈子,开门见山说道,“想必她是看出了什么。”
  晋王半信半疑地看着芸生,而晋王妃却有些激动。晋王的病以及多年了,请了许多名医都没看出个所以然,莫非这丫头还能看出什么不成?“你且说说看,你看出什么了。”
  “王爷刚才腹痛难耐,可却喝烧酒来止住了痛,实在是下策。”芸生上前两步,冷静地说道,“依奴婢看,王爷胸中已经积满了淤血。”
  晋王一听,却笑了起来,“当真是个黄毛丫头,若是本王胸中积满了淤血,可还能活生生地站在这里?”
  芸生见晋王不信自己的话,有些着急,可自己人微言轻,确实没有让晋王信任自己的资本。
  “王爷可千万大意不得!”晋王妃倒是开了口,拉着晋王的袖子说道,“这丫头前面那句倒肯定是对的,哪有用烧酒来止痛的?以后定要少喝了。”
  “好好好。”晋王笑着拉住了晋王妃的手,眼里爱意满满,旁若无人地说道,“都听王妃的!”
  “王爷,如今已经是秋日,待过些日子入冬了,若是出现了脸色发红,眼睛发绿且眼皮红肿,精神慌乱,呼吸困难急促,到时请王爷一定好好医治。”芸生望着晋王离去的背影说出了这句话,不知他听没听见,但晋王妃却回头望了她一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这才虽晋王走了。
  晋王与晋王妃离开后,天色也晚了,老太君在吉烟的搀扶下走了出来。她两鬓的头发似乎又白了一大片,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见了洛铮也不说话,只看着地面,缓缓地往外走去。紧接着洛雍也出来了,父子俩默默跟着老太君身后,看着吉烟与庄妈妈扶着老太君进了厢房,这才转身离开。
  洛雍与洛铮并未多说什么,两人之间的沉默不像一对父子,反而像陌生人一般。洛雍临走前,张了张口,却终究没说什么,“你早些休息,明早还要入宫。”
  洛铮点点头,“父亲也早些休息。”转身便走。芸生跟在他身后,两人皆不说话,脚下步伐却极快,走过了一个游廊,绕过了两三处厢房,直到一处寂静的凉亭,洛铮才停了脚步,缓缓转身。
  芸生抬起了头,仰望着洛铮,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夜色浓厚,她看不清洛铮的表情,只感觉他伸出了手,轻轻地拂过自己的脸颊,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你都想起来了?”
  “对不起。”芸生声音已经变得扭曲,她哽咽着说道,“我来得太晚了。”
  洛铮的手停留在芸生的脸颊上,细嫩的触感让他心里有一些不真实感,可感觉到指尖有热泪滑过,他像是被灼伤了一般猛地缩回了手,接着将眼前的人拥入了怀。
  “我原本想着,你什么都不记得是最好的,所有的仇恨,都由我来承担。”
  “我怎么能忘记你。”芸生感觉箍住自己的双手越收越紧,她呼吸有些急促,且说话声音也开始颤抖,“我怎么能忘记我们一起经历的那么多。”
  洛铮将下巴抵在芸生额头上,闭眼长叹,“这一世,我定给你一个美满的未来,护你一世安稳,一世欢喜。”
  “我信你。”
  ****
  初秋天凉,芸生只盖了一层单薄的棉被,却依然睡得香甜。
  次日天一亮,洛铮与洛雍便进了宫,而洛昀在几近午时才姗姗来迟。
  “你还记得你有这么一个舅公?”老太君见洛昀眼下青黑,便知他昨夜定又去鬼混了,“你舅公病重你却在外面花天酒地,可是良心被狗吃了?”
  老太君甚少说如此重的话,且平津伯平日里常常送一些稀奇玩意儿给定远侯府的晚辈们,当初洛雍初入朝堂也得了平津伯不少庇护与教导,因而洛昀如今如此表现,老太君定时气极了。
  “孙儿昨日在三皇子府上,并未及时得知消息,是孙儿的错。”洛昀连忙向老太君认错。然后提着袍角便往内间去了。
  而他这一句话,却刚好被正走进来的芸生听了进去,如今洛昀已经和三皇子私交甚笃了?那么在洛铮与三皇子去河州之前,洛昀就已经搭上了三皇子?
  芸生正想得出神,可看见老太君精神萎靡,便连忙上去为她按摩。
  

☆、五十四章

  五十二章
  老太君已经在平津伯府待了一夜,年迈的她明显体力不支,好在今日平津伯有了明显好转,能吃下东西且说话也清楚了,老太君这才放心回了定远侯府。一回府便在庄妈妈的伺候下歇着了,芸生与吉烟说了几句话便打算回惊绿堂,可还未跨出致远堂,便遇见了在如香和如玉的搀扶下往致远堂走来的秦典卿。
  芸生看秦典卿走路虽还有些异样,但看样子是没有大碍的,想必那日洛清也并没有下了狠手,不然秦典卿恐怕是废人一个了,哪儿还能走路呢。
  “表小姐好。”可是芸生一想到眼前这个女子,便忍不住露出了冷笑,“表小姐这是要去找老太君?”
  秦典卿一脸焦急,晶莹的泪珠挂在脸上,嘴唇被自己的皓齿咬得发白,看得旁人忍不住怜惜这么一个楚楚可怜的女子。她并没有看芸生一眼,而是直接往致远堂里去。
  “奴婢劝表小姐一句。”芸生见她把自己当空气,于是对着她的背影说道,“老太君的兄长平津伯病重,老太君身心俱伤,如今正歇着呢,表小姐可别去打扰了老太君。”
  然后秦典卿只是顿了一下,便接着往致远堂走去了。
  平日的致远堂幽静别致,而今日却有些寒气恕G氐淝淙套派砩系木缤矗徊揭徊降赝略短米呷ァW源忧靶┤兆哟又9乩矗棠妇痛蛩闳盟帐岸骰厣蕉ィ涿幻魉担汕氐淝渥约阂仓酪棠妇褪窍悠约涸谥9肆常诰┏敲笾心至诵啊?赡悄芄炙穑坑又锖位嘉薮牵迩宓彼茄壑卸ひ嗡约耗锛业牧骋哺掖颍凳裁粗9淖硐苫螅傻酵防匆参醇9倒裁矗巡怀伤拐婺芪思付浠ɡ春退桓鲂∨蛹平喜怀桑坎还锹迩搴倩⑼褪窍胧帐八樟恕G氐淝洳恢缆迩逦斡胱约阂棠富褂斜砀缛绱瞬欢愿兑灾劣诹哿俗约海伤桓市淖约壕驼庋隽伺诨冶蛔约呵滓棠父匣厣蕉貌蝗菀桌戳司┏钦獾胤剑一褂兴睦锘断驳纳倌辏趺茨芫驼庋�
  望着致远堂古朴的牌匾,秦典卿又挤出了几滴泪,这才啜泣着往里走去。可庄妈妈心里老太君的安康才是第一位,此刻她是不允许任何人打扰老太君歇息的,且前些天老太君对秦典卿的失望就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如今她又来求情,只会恼了老太君。
  “表小姐请留步。”庄妈妈上前拦住了秦典卿,面无表情地说道,“老太君不堪劳累,已经歇着了,表小姐若有事还请明日再来。”
  “求庄妈妈让我见一见老太君。”秦典卿眼里泪光闪闪,本就细软的声音带了哭腔更是让人不忍拒绝,“只让我见一见就好。”
  可庄妈妈亦不是动不动就心软的人,可若再坚持不让秦典卿进去,就是她的僭越了,于是对一旁的小丫鬟使了个眼色,那丫鬟便悄无声息地开门进去,过一会儿又走了出来,关上了门才说道:“老太君正歇下,说了谁也不见。”
  “老太君心里担心着平津伯他老人家呢,头风都险些发作,如今任是谁也不能打扰了老太君的静养。”庄妈妈扬了扬眼睛,说道,“表小姐请回吧。”
  “不……”秦典卿挣脱了如香的手,“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纤瘦的身子在初秋的风中瑟瑟发抖,“求老太君见一见卿卿吧……”
  “真是笑话!”洛瑾早早便坐在一旁看着秦典卿,如今见她索性跪下来了,便再也无法看戏,缓缓走了出来,“原本就是咱们侯府帮忙照看你一二,如今你自己惹了祸,赶你走是本分。如今你在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侯府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呢。”
  见秦典卿的背脊渐渐僵硬了,洛瑾又笑着说道:“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主人家都下逐客令了,你还在这死皮赖脸的,啧啧。”
  “五小姐你!”秦典卿羞红了脸,可却又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洛瑾,毕竟她说的好有道理。
  而另一边,侯夫人卧在罗汉床上,百无聊赖地看着一旁香炉上的一律白烟袅袅升起,一只手靠在身侧,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洛昀坐在一旁,蹙紧了眉头,看着地面,整个屋子都弥漫着一股莫名的压抑。
  “娘……”洛昀终是张开了嘴,可话还没说出来就被侯夫人打断了。
  “你别说了。”侯夫人眼睛都没有张开,扬了扬涂了猩红色蔻丹的手,“现在侯府里一下子三个人病倒,哪里还有精力去管她,我已经叫人支会姐姐了,明儿就把卿卿送回去。”
  “别!”洛昀激动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娘,咱们侯府这么大,就容不下一个小女子?”
  哪里是容不下一个小女子,只是侯夫人自小与自己姐姐的感情就不算深厚,当然也不想她的女儿成天在自己面前晃。“什么容得下容不下,我这不是病了吗,姑娘家是娇客,我要是没照顾好可怎么给姐姐姐夫交代。”
  “娘的样子哪里像是病了。”洛昀一听侯夫人找各种借口要送走秦典卿,气得脸色都白了,“不过一个小女子而已,娘要是觉得没有精力照顾,那我来就是。”
  “混账!”侯夫人原本面无波澜地躺着,听了洛昀的这话直接坐了起来,“你成天不学无术,也不知道上哪里鬼混了,前儿你舅公病倒,你倒好,跑去花天酒地。”
  洛昀低着头不说话,双手握拳,胸口剧烈起伏。侯夫人见他这样更生气了,就差跳起来指着洛昀的鼻子骂了,“看看惊绿堂那位,比你大不了多少,已经在主上和太子身边做多少事儿了?而你呢,千牛卫进不去,书也不好好读,倒是想着如何来照顾你表妹了?”
  “好……”洛昀点着头,但也没有看着侯夫人,慢慢往后退,“好、好!”
  “好什么好!”张妈妈在一旁给侯夫人顺气,而侯夫人按着自己太阳穴,觉得快要被这个儿子气得脑仁儿疼,“你也是侯爷的儿子,怎么就这么不争气!”
  洛昀眼神越来越冷,情绪几近爆发的时候,燕脂却突然进来了。她看了看洛昀,被他阴狠的样子吓了一跳,“夫、夫人,三少爷来了。”
  侯夫人一听,立马止住了怒气,狐疑地看了外面一眼,而洛昀也收敛了神色,与侯夫人对视一眼,然后退回了刚才坐的地方。
  “请三少爷进来吧。”侯夫人敛了敛神色,端庄地坐好了,燕脂这才去请了洛铮进来。
  “给母亲请安。”洛铮躬身行了一礼,抬起头时嘴角带着浅浅的微笑,“刚才听见母亲这里动静挺大的,可是有什么事?”
  “哪有什么事儿。”侯夫人用丝绢捂着嘴角笑了起来,眉眼全是慈祥,“可不就是你弟弟玩儿心大,我正说他呢。”
  “如此……”洛铮看了侯夫人一眼,侯夫人立即将眼神闪躲了开,洛铮又恢复了看着温暖无害的笑容,说道,“听说今日母亲病了,不知大夫怎么说?”
  “哎……”侯夫人脸色一下便垮了下来,靠在大迎枕上,语气低迷,“人上了年纪,总会冒一些毛病出来,这些日子少操劳些也就罢了。”
  “不能为母亲分忧是儿子的不是。”洛铮也叹了口气,“母亲就安心将养着身子吧。”
  “可世子这些日子也不见好,老太君又病倒了,为娘真是……”侯夫人仿佛恨极了自己此时的病态一般,“就担心着侯府出乱子。”
  “这倒不会,母亲多虑了。”洛铮转头看了洛昀一眼,见他神色恍惚,皱着眉头思考着东西。“今儿我从老太君处过来时,看见秦小姐在致远堂外哭哭啼啼的,说是母亲要送她回去?”
  一提到秦典卿,洛昀果然回了神,仔细地听着洛铮的话。而侯夫人脸上却闪现一丝尴尬,心想着这小丫头还真会找事儿,在郑国公府丢了脸还嫌不够,如今还要接着闹,“女儿家大了,寄住在别人家始终不大好,且我最近身子也不爽利,怕是照看不好她,还是送到她父母身边,最合适不过了。”
  “秦小姐的父母所在之地实在偏远贫瘠,一个女儿家去那里实在太遭罪了,且她能依靠的亲人就只有母亲您了。”侯夫人从洛铮的眼里除了看到了同情外,似乎还有一丝不舍。
  “且秦小姐才来侯府没些日子,若是这就又被送走,怕是会招来闲话呢。”
  侯夫人低头沉吟片刻,眼里闪过一丝算计,说道:“铮儿说得是,那便留着卿卿吧,只是平日里还需你多照看了。”
  “儿子自然会照顾母亲的亲侄女儿的。”
  洛铮与侯夫人再寒暄几句便走了,侯夫人脸上带着浅笑看着洛铮的背影,无论如何也意料不到自己明天将接到一个怎样的大惊喜。

☆、五十五章

  夏天说走就走,秋风猛地就刮到了京城。
  京城近日发生了一件大事儿,掌千牛卫的慕容将军一夜之间锒铛入狱,其住宅被掀了个底朝天,搜出了堆积如山的珍宝,其党羽也被一网打尽,其中不乏近期刚冒出势头的新官。主上这一突如其来的行动让朝廷动荡了一番,虽然表面上很快恢复了平静,但百官们近日都开始夹着尾巴做人,生怕就怕抓住了什么不得了的把柄落得和慕容将军一样的下场。
  朝廷人人风声鹤唳,而定远侯洛雍却荣光满面地迎回来了一名美人儿,有多美呢,向来不把妾室当回事儿的侯夫人看到那美人的第一眼便白了脸色。美人儿名唤杨沉香,是户部侍郎赠与洛雍的。大盛官僚之间赠送姬妾本就是风流之事,若是拒绝了场面上不好看,而杨沉香又是侍郎赠送的,与一般姬妾不一样,洛雍将她一领回来就说了,是良妾,要侯夫人好生安排着。
  侯夫人自然好生安排着了,只是自杨沉香来了的这半个月,洛雍流连于温柔乡,又是下令修建新院子,又是送金送银的,恨不得把侯府里所有好东西都献给杨沉香。定远侯妾室不少,但这样放在心上却是从来没有过,称病已久的侯夫人也有些坐不住了,多次叫了杨沉香去齐悦轩,可杨沉香却总以身体不适为由推脱了,而向来不管后宅之事的侯爷却特意叮嘱了,沉香她身子不好,要让她多休息。
  但侯夫人好歹也是这侯府的女主人,杨沉香能推辞一次两次,也不敢推辞三次四次,于是便穿着一身浅金五彩绣花,头上戴着一支点翠花枝凤尾簪,摇曳着不盈一握的腰肢走向了齐悦轩。芸生是在路上遇见杨沉香的,在得知这个美人儿进了侯府之后,洛铮就曾透露过了,这可是他精心为自己父亲物色的妙人,当然洛雍并不知情。
  “给杨姨娘请安。”芸生笑着对杨沉香福了福身,眼前这个女人生了一副最最标准的美人像,柳眉,大眼,玲珑的鼻子,小巧的嘴巴,抹了精致的妆容,看起来艳丽极了,却并没有特色。芸生正想着,洛铮为何会寻了这样一个没有特色的美人来,就见杨沉香眼波流转,顷刻间无数风情流露,“姑娘起来吧。”
  芸生可算见识到了什么叫媚眼如丝,也难怪见惯了美人的侯爷会在不惑之年又沉沦于温柔乡。杨沉香身后只跟了两个小丫鬟,还是侯夫人临时拨给她的,两个小丫鬟看样子才十二三岁,眼神畏畏缩缩,一看就是随意拎出来的人。
  “杨姨娘可是往齐悦轩去?”芸生虽没见过这新来的姨娘,但是早就从绿禾的口中得知这位姨娘有多春风得意了。侯爷的女人们风平浪静了十几年,但似乎因为这一位的到来,格局像是要打破了,侯夫人得费点儿心思了。
  “哎,这大热天的。”杨沉香擦了擦并没有流汗的额头,烦闷地甩了甩袖子。
  “侯府格局别致曲折,姨娘初来乍到,怕是不识路呢。”芸生主动上去搀扶住了杨沉香的手臂,像是故人一般,完全无视了后面跟着的两个丫鬟,“奴婢给姨娘带路吧。”
  杨沉香并不认识芸生,但看芸生的穿着打扮,再看她的模样,多少也能联想到这是哪位主子身边的大丫鬟。大丫鬟都主动来巴结了,何乐而不为呢?
  芸生搀扶着杨沉香慢慢往齐悦轩走去,那位曾经笑到最后的女主人,她也很久不曾见过了呢。
  齐悦轩还是如同以往一般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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