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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穿今]公主病治疗日常-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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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之而来的,是她的心情,也变得空落落的,就像是有人把她的心脏挖去了一块。
隔壁洗手间里传来潺潺的水流声,是何晏在冲洗身体。
楚璃脑子都转不过弯儿来。
她木讷地继续坐在沙发看电视。《寻灯记》已经播完了,楚璃抓过茶几上的遥控机,把频道换到另一个台。
这个台在放《宫人》昨晚的重播。
看了一会儿,楚璃在这部剧里找到了安晓培。和安晓培自己形容的无差,她饰演的这个宫女,的确是一个毫无亮点的婢女,受人欺负、包子、狗腿……如果不是由于楚璃认识安晓培,压根不会特别注意这个卑微的小角色。
相较起来,姚婧演的受宠一时的某婕妤就有看头多了。
入宫时天真活泼,在御花园遇到帝王时的拈花一笑,甚至连侍奉老皇帝时的戏份都可圈可点——香艳却不猥琐。
很多观众看了这部剧后,深深地记住了姚婧,姚婧的前途可谓是一片光明。
何晏冲完澡从浴室出来。这里是楚家,何晏没有留在这里的衣物,所以他又原原本本地把先前穿的旧衣服重新套了上去。
楚璃转过头去看何晏,刚好何晏也在看着她。
她垂下眼帘,入目的就只有他下身穿的一条松松垮垮的灰色运动裤。楚璃知道这条裤子的质感很好,摸起来很舒服,是系带款的。
因为她在一刻钟前就摸到过系带的结头。
何晏把毛巾挂在脖子上,时不时用脖子上的毛巾擦拭掉脸上的水珠。明明只是冲澡,他的脸上全是水,连头发也变得湿漉漉的。
楚璃有点想去摸一摸何晏的头发,但她忍住了。
等何晏坐回到沙发上,扑面而来的寒气冲到了她的鼻端,楚璃毫不避讳地看他:“现在才几月份,你用冷水洗澡?”
何晏说:“不冷了,都五月份了。”
楚璃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两人保持沉默。整个客厅里就只有电视机里妃子和皇帝奉行*之事的声音。
楚璃再一次听到姚婧叫。床的喘息声,除了更加确定那天在酒店洗手间碰到的……就是姚婧和宁非离外,别无其他感受。
她脸不红心不跳地看完全程。
妃子脱去衣衫,香肩半露,骑在老皇帝的身上一起一伏。轻幔飘动,犹似浮动阵阵香风。
楚璃觉得姚婧那裸了一半的酥胸,真像她昨天吃的水蜜桃,鲜嫩多汁得都能掐出水来。这样一比,她的简直就是荷包蛋。何晏不喜欢和她亲近,她倒能完全理解了。
何晏垂着眼坐在沙发上。
楚璃突然用眼角瞥他,口吻倒不算冷淡,但却失去了最近几日的亲昵:“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她那样的?”
“什么?”何晏皱着眉看向楚璃。
楚璃也回看他。她突兀地想起来林月半对何晏外貌的评价。林月半说何晏是那种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的男人,就算是是脸贴脸,都只会惊呼‘好帅’‘帅爆了’。
她以前不觉得,现在倒是觉得林月半真是说到了点子上了。
不过,真到了脸贴脸的情况,楚璃她是没有心思想这么多的——她的满眼满心都是何晏,容不下其他。
可何晏……真有她想的那么在乎她吗?
以前楚璃是确定的。
今天开始她倒是不太确定了。
她知道有种习惯叫做奴性。也许何晏只是习惯了一切以她为中心也说不定。
就像宁非离,喜欢中参杂了不甘心。
何晏对她的感情,是习惯还是尊敬?
想这些事真累。楚璃懒得想,她施施然地对上何晏的眼睛:“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何晏说:“公主具体指什么?”
“就是你以后打算去哪里念大学?”
何晏倒是没想到楚璃会考虑这么现实的问题,他停顿了几秒,就说:“a大吧。”
a大是本地区最好的大学,在全国也是数一数二的。何晏定这个学校考虑了许多。他觉得楚璃不太爱竞争向上,读书也不过是敷衍,她根本看不上这里的学问,觉得大多数知识都有悖她的认知。
何晏想,他以后的人生肯定不能脱离楚璃。楚璃又不大愿意离开这个城市,上次寒假楚母楚父想带她去旅游,楚璃都懒得动,更何况是陪他一起去念书。
他选择在本地区念书是通过深思熟虑的。
“哦。”楚璃点点头,“我听他们说这是个好学校,以后还能找份好的工作。娶个美貌的夫人,生个可爱的娃娃……”
何晏略微怔愣了几秒:“楚璃你这是什么意思?”
楚璃直勾勾地盯着何晏潮湿的发梢,心痒难耐,还是忍不住去摸:“没什么意思啊,构想你美好的人生。”
何晏冷着脸问:“那你呢?”
楚璃说:“别动,让我多摸一会儿。”
何晏只好压下心里的怒气,顺便还要把头发往楚璃那里靠近,方便她摸个痛快。
楚璃又淡定地摸了几分钟,几分钟后,她怏怏地收回手。
她收敛了表情,端端正正地坐好,认认真真地问他:“好,我问你,刚刚我们亲近的时候,你为什么躲开?”
俗话说的好,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何晏偏偏倒好,直接甩开楚璃落跑。
像这种亲昵,最近发生太多次了。不止今天,已经有好几次这样的例子。每次进行到半路,何晏总是有各种借口离开她,然后过了不久再重新回来,装作没事人的样子。
一次两次,楚璃不会注意。然而这些次数太多,饶是本来无比迟钝的楚璃,也慢慢变得敏感起来。
楚璃不打算拿这个话题和高中生探讨。
于是她请教了大学毕业的安晓培。
安晓培听完她的苦闷,委婉地问她:“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楚璃问:“什么话?”其实大多数现代的经典名句,她都是没听过的,除了林月半他们一直在她耳边唠叨的那些。
安晓培神秘莫测地说:“每个diao丝想上的女生,背后都有一个上他到想吐的男人。”
楚璃没听明白。
安晓培叹口气问:“楚璃,你和何晏认识多久了?”
楚璃估摸着说了一个数字。
安晓培惊呼:“这么久了……”
“怎么?”
安晓培说:“刚坠入爱河中的男女大脑会发出一种指令,使人体分泌出一种化学物质,这种化学物质令恋爱中的人相互吸引,它叫做。爱情荷尔蒙。但是它在人们体内只能存在一年之久。”
“说重点。”
“但是你们过了这一关。男女之间还有一个考验,叫做七年之痒。一般指人们婚姻到了第七年,夫妻双方可能会因婚姻平淡、规律而感到乏味无趣。”
楚璃怔怔地说:“去年我看何晏就乏味。”
安晓培的声音里充满同情:“风水轮流转了。楚璃。”
还没等安晓培说完,楚璃就我行我素地掐断了电话。
仔细想来,安晓培说的……倒也有可能。
林月半就曾经说过,她觉得楚璃和何晏的相处模式太老夫老妻了,比起恋人,更像是伴侣。
……
“为什么?”楚璃在等待何晏的回答,“为什么躲我?”
何晏想要去碰楚璃,却被楚璃躲开。她说:“你先回答我。”
“你真的想听?”
“当然。我已经做好了接受一切残忍回答的准备。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了……”
“那你就打断我的腿?”何晏笑着说。
“不。”楚璃对上何晏失笑的双眼,看着他眼底的情绪从微笑到痛苦的转变,“如果你不喜欢我了,我就放你走。”
何晏被噎了一下,斟酌了好久,他才说:“这不公平……你当初对宁非离不是这样的。”
宁非离不喜欢楚璃的那个阶段,楚璃使出全身解数来追求他。而楚璃却永远能那么轻易地说放何晏走。
楚璃摇摇头:“你们两个不一样。我不爱他。随便他怎么厌烦我,我都不会难过。”
何晏一怔。
下一秒。
他突然把楚璃压倒在沙发上,快速地吻上她的嘴唇,愉悦地呢喃道:“公主,我好开心……”
☆、第39章
何晏的情绪不似作假,他是真的在开心,楚璃能够察觉出来。
近在咫尺的距离让楚璃略微感到不太自在。她用手撑住沙发,尽力让自己不处于那么明显的被动姿势。
然并卵。
何晏重重地压在楚璃的身上,双手圈住她,牢牢地把她整个人都掌握在方寸之间。
明媚的阳光从窗外透进来,漫不经心地落在他细碎的发梢上。何晏的瞳孔能把人吸进去,他一动不动地盯着楚璃,眼里带笑,神情专注。
被压在底下动弹不得的楚璃却没工夫理会这旖旎的气氛。她觉得何晏真是重死了,重得她都快喘不过气来。
楚璃用力把何晏往上推,轻轻喘着气,鼻尖渗出一点汗:“你有多重?140斤有吗?”
闻言,何晏勾起嘴角慢悠悠地笑。这笑容太不明显,就像那些水乡古镇的乌篷船,轻摇曼舞在无波无澜的湖面之上。
男人想要压倒女人的话,有一千种方法也有一千种姿势。和体重真心没什么关系。
就是何晏这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彻底惹怒了楚璃。
楚璃腾地怒起来,不再与何晏绕圈子,她把双手举到何晏的唇边。
何晏不明所以。
“哈气。”楚璃举着爪子说。
何晏不知道楚璃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低头沉笑一声,便按她的想法照做。
……
然后,楚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分别把两只手往何晏的腰间钻去,蛇一样地在何晏温热的皮肤间游走。
挠痒痒。
果然是十几岁的高中生会干的蠢事。
楚璃一直强调自己的心理年龄很大,不要让别人把她看做小姑娘。可在何晏眼里,她实在是比小姑娘还要小姑娘。
先别说别人,至少林月半的情商就要比楚璃要高出一大截。楚璃却还厚脸皮地嘲笑人家。
何晏被楚璃的举动逗乐,嘴角大幅度地上扬,笑得乐不可支,弯下了腰。
楚璃以为自己得逞,得意洋洋地扬眉,好像在宣告着自己的胜利。
何晏想要逗一逗她。
他闭紧嘴巴,不笑了。任凭楚璃的贼手往哪里钻,他都不笑了。一脸严肃。
楚璃发现端倪,心里一急,使出浑身解数,一定要找到何晏的痒痒窝。她在何晏身上不着头脑地乱摸,小声地嘀咕:“不可能啊,林月半挠我痒痒的时候……”
林月半挠她痒痒的时候,她笑得都快滚到地摊上了。
没道理何晏就像个木头人一样纹丝不动。
……
“男女的身体结构是不一样的。”
何晏低哑的嗓音落在楚璃的耳畔,楚璃莫名其妙地掀起眼皮看他:“什么?”
“男人的皮肤最不敏感。”
何晏掀开楚璃的裙子,往她的腿间轻轻一捏。楚璃敏感地哆嗦了一下,别过脸不去看他。
他发现了楚璃细微的变化,一字一句道:“但是女人不一样。”
“男人的乳。尖不敏感。”
何晏低下头,隔着薄薄的睡裙,伸出舌苔缓缓勾勒着它的模样,唾液一点一点沾湿楚璃胸口的布料,临摹着它可爱的轮廓。
花蕾慢慢苏醒,娇气地挺立在湿掉的布料上。
楚璃面带潮红,却还要嘴硬,她把脸藏在放在沙发上的布偶熊里,轻轻地哼道:“变态。”
变态两个字从她嗓子眼里哼出来,细细的,柔柔的,带着点娇娇的嗔意。
楚璃皱了皱眉,每次亲热的时候,她的声音都会变得她自己都认不出来。她不喜欢这种变化。
太明显。
就像现在,何晏一听就能听出楚璃已经动情。
“其实不用听声音。”何晏像是楚璃肚子里的蛔虫,他的手掌转移,干燥的指腹摩挲在楚璃滑腻的腿间,最终停留女性危险的三角地带。
他面无表情地勾住楚璃的底裤,不轻不重地一捏,引得楚璃一阵惊呼。
“湿的。”何晏沉溺的嗓音在楚璃的耳边盘旋。
楚璃的脸上挂满情。欲,她忍不住掀开眼睛,往何晏脸上望去,试图找到他也同样迷恋的表情。
可还没等楚璃看过去,何晏突然俯下腰,整个人贴在她的身上,一只手捂住她的眼睛,声音低低的,用仅限于两人能够听见的音量说:“穿着肯定不好受,我帮你脱掉好吗?”
楚璃白净的脚丫子毫不留情地往他腿上踹,满腔怒火都付诸于这一脚上:“还不是你害的……”
楚璃这一脚够狠,何晏忍不住扶额。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厨房里没关紧的水龙头往下滴水。时间像是静止在这一刻。
何晏想了想对她说:“没事,以后我来帮你洗,我是罪魁祸首。”蕾丝边小内内被扒到腿间,何晏的话不言而喻,一切不言而喻。
楚璃不仅脸皮发热,身体发热,脚底心发热,她觉得她的头发丝都快烧起来了。
在她妥协的最后一刻,楚璃的脑子里保持了一丝冷静,她的眼睛覆在何晏的手掌心里,黑蒙蒙的,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
楚璃咽了咽口水:“你还没说……为什么你每一次在这种时候都会……突然离开我。”
每一次又亲又摸,到了半截,却又归于平淡。
如果这件事她告诉的不是安晓培,而是林月半。林月半肯定会发怒地说:“天呐,这种行为和做到一半发现没有套有什么区别!幸亏你是女生,如果你是男的,多经历这种事情,早就阳痿一蹶不振了。”
楚璃感觉到何晏移开了覆在她眼睛上的手。
她五味杂陈地对上何晏的眼睛。
何晏的嘴唇擦过楚璃的睫毛,落下一个虔诚的吻。他的手指抚过楚璃的脸,目光复杂地看着她,嘴角扯起一个苦涩的笑容,表情有点懊恼:“对不起……我总是没忍住。”
楚璃听了这话,不知道说什么,她有点累,自己放下睡裙,拖上拖鞋想回房休息。
不想再理面前这个男人。
他们说得对,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何晏错愕地抬起头,他眼见楚璃要走,眼疾手快地拉住她,在背后抱住她的腰,闷闷地出声:“快夏天了。”
楚璃不知所谓:“嗯,那又怎样?”
何晏手指轻轻刮过她的鼻尖,楚璃一怔,听见他说:“你看,你窗前被你砍掉的茉莉花,其实还活着……”
楚璃想起来了,楚母跟她笑着说过,那株茉莉生命力很顽强,自己又重新抽出嫩芽来了。
何晏说:“原身一直在你体内。”
楚璃明白了何晏的意思。原身就像是窗前那株茉莉,虽然暂时被她压制住,但不等于它死了,更不等于它不存在。
或许明年或者是过几个月,它又重新开出白色的茉莉花,香气充满整个庭院。
“你说得对,其实我的体内还有另一个灵魂。”
何晏听不出楚璃的情绪。
楚璃把脸转过来,十足十地面对着他,语气是很肯定的:“你就是想到这一点,所以才不和我亲近的,对吗?”
“不管怎样,这副身体里有两副灵魂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何晏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可是我又忍不住靠近你。”
他停顿几秒,问她:“这几个月,你都没有感受到她的存在吗?”
‘她’指的是原身。
楚璃立刻笑了笑:“有啊,当然有。”
“什么时候?”
“何晏,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想和你在一起的不是‘我’,而是‘她’呢?”楚璃说,“别忘了,原身暗恋她的何晏哥哥可是很久了。”
何晏呼吸一窒,神情有些怔愣。他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楚璃得逞,她耸耸肩:“我开玩笑的。”
何晏紧闭着嘴角,没有说话。他觉得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裤子口袋里传来几声震动。
何晏心里不舒服,但没有表现在脸上,他从口袋里捞出和楚璃同款的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人,是何母,他名义上的母亲。
“妈,怎么了?”
何母的声音听起来很急迫:“阿晏,小璃在你身边吗?”
何晏看了眼对面的楚璃,“嗯,她在”
何母叹了一口气,语气沉重地和何晏说了几句话。然后就掐断了电话。
这款手机的隔音效果很好,楚璃压根听不见他们的对话。
她就看见何晏掐断电话后,脸色就比原先沉重了好几分。何晏把楚璃的衣物和外套从地上捡起来,帮她披上,“穿上吧,我们去医院。”
楚璃表示疑惑。
何晏把楚璃后脑勺翘起的呆毛抚平,捏了捏她的手心:“去医院,楚母生病了。”
楚璃没反应过来。
何晏稍微想了想,最终还是又加了一句:“她和我妈出去逛街的时候,晕倒在街头。半个小时前被送进医院了。结果检查出来了。是……宫颈癌。”
☆、第40章
听到宫颈癌这一生僻的名词,楚璃稍微沉默了片刻。
楚璃深深吸了口气:“是很严重的病吗?”她的表情看起来挺平静的,从嗓子眼里发出的声音却微微透着颤抖。
“嗯。很严重的病。”何晏没有隐瞒楚璃,他觉得在这件事上,楚璃拥有知情权。
何晏知道癌这个东西,也是在不久前。
。
以前有个教他们班的美术老师,是个挺和蔼的中年男人,微胖,爱笑。何晏对他的印象还不错。
这老师挺幽默风趣的,经常将一些笑话给他们听。有一天,讲完半节课,他让学生们动手素描,自己搬了一根小板凳坐在教室门口数人民币。
素描课一般都在下午第三节,他们的素描教室被安排在顶楼。顶楼外面的走廊种满了各种兰花,据说都是这老师私人培养的。
落日的余晖渐渐下沉,落在他手中那一叠叠红色的纸钞上。
有一个男生看他老师这举动太怪异,实在忍不住内心的好奇心,放下手中的2b素描笔,站起来倾身往老师的方向探去。
“傅老师,你数钱干什么呢?”
这姓傅的老师露出一个风趣的微笑,狡黠地说道:“攒老婆本呢!”
这句话落在大多数男生的耳朵里,他们乐得哈哈大笑。
刚才好奇心爆棚的男同学不相信地回嘴道:“老师,小心我告诉师母啊。”
傅老师家里有个温柔美丽的妻子,来学校看过他很多次,学生他们都知道这件事。
傅老师也跟着他们笑。
这帮学生以为这只是个课堂小插曲,没想到却是一首悲伤的片尾曲。
第二次上美术课,就来了一个新的女老师,人挺好相处的,就是没有傅老师幽默。
有人问这位女老师:“傅老师人呢?”
女老师总是笑得尴尬又敷衍:“傅老师有事呢,我来给你们代课。”
没想到这代课就是代了一个学期。
有些同学不甘心,在学期结束的时候又问了一次。
这次女老师表情凝滞了片刻,却也没再敷衍他们,她沉沉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尽是惋惜:“你们傅老师过世了,癌症。这病是绝症,没法治。很久以前他就被检查出了这病……”
很多同学心里堵得慌,依女老师的口吻,傅老师大概在知道自己患病之后,还上了几节课。
但他的态度太豁达,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他不是在攒老婆本,而是在为自己攒救命钱。
……
何晏也是这个班级的其中一员,比起其他人浓重的悲伤,他好像没那么多情绪。
生老病死,实乃常情。
他深知这一点,却不知道楚璃能不能够看得开。楚母不知道楚璃的芯子里换了个灵魂,就是把她当做亲生女儿来疼爱。
何晏知道楚璃不是没心没肺,只不过她不善于表达,也不善于发现。
她太迟钝。
但她是会伤心的。
他的手指划过楚璃的脸颊,何晏确定自己从楚璃的脸上找到了‘难过’两字。
楚璃紧紧地纠结着眉头,她抬起头,直直地看进何晏幽深的瞳孔里:“她对我很好。”
“我知道。”何晏说
“她是这个世界上第二对我好的人。”楚璃的语速加快,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何晏望进她的眼睛里:“不,母亲永远是这个世界上对儿女第一好的人。”他知道她说的第一人是谁,但何晏确认,真要论起来,他大概是及不过楚母对楚璃的好的。
母亲对女儿,那是无私奉献。不就回报。
何晏对楚璃好,需要回报,他需要楚璃学着给予相同的关心和爱意。他是自私的。
楚璃没有说对,也没有反驳,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何晏,语气却透着一股较劲的味道:“我不要她死。”
何晏微叹一口气,他把楚璃揽进怀里,温柔地拍着她的脊背。
“不会死的。我保证。”
听到这话,楚璃弓起的脊梁才慢慢松了下去。
何晏没有放手,他继续轻轻拍打楚璃的后背,试图让楚璃焦躁且不安的心脏逐渐冷静下来。
。
何晏帮楚璃换好衣服,穿好鞋,出门打了辆出租车,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候,他们赶到了何母提的云美医院。
何晏拉着楚璃的手从车上下来,又一路跑进医院的急诊部,在急诊部手术室门前的蓝色长椅上,看到了孤孤单单坐着的何母。
何母听见往这个方向来的脚步声,知道是楚璃和何晏赶过来了,她偏了偏头去看他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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