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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穿今]公主病治疗日常-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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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晏却往门口看去。

  ☆、第15章 part15

  小姑娘瑟瑟缩缩地躲在角落,像是个可爱的乌龟,探出头来瞧着他们。
  她的视线一遇到那女主持人,眼睛里像是要爆发出愤怒的火光。何晏看过来时,她又不由自主地躲开他探究的眼神。
  何晏在记忆深处的角落里,找到这个小姑娘的名字,微微皱起眉头:“你是林月半?”
  林月半猛地抬头看他,不住地点头:“是,我是林月半!没想到你竟然还记得我的名字。”
  “我记得。你是楚璃的同桌。”何晏的声音在鸦雀无声的后台里显得沉闷又迷人,像是坠在屋檐里的水珠,‘滴答’‘滴答’地落在脚下的磨盘里。他停顿半刻,“那楚璃呢?没跟你一起来吗?”
  林月半呆若木鸡,连眼睛都不眨地盯着何晏:“楚璃啊,楚璃,她来了啊,可刚刚又匆匆赶去了片场,导演临时通知说明天就要开拍。”
  “开拍?”
  “是啊,楚璃没跟你说吗?她通过了一个电视剧女二号的面试,马上要变成炙手可热的小红人了!”
  “是吗?”
  何晏轻笑一声,微微低下头,偏长的黑发遮住双眸,所以没人能看出他藏在眼底匆匆略过的失望。其实何晏不知道这件事,楚璃没告诉他,他怎么知道?从什么途径得知?
  眼下,楚璃不和他说的事情真是越来越多了,两人的距离也越来越远了。他想改变这一现状,可又无可奈何。
  整个后台都很安静,没有人出声,也没有人不识相地打扰他们的对话。连那个女主持都能看出此刻何晏的气压很低,而他心情变差的原因,应该是那个叫做楚璃的小姑娘。
  何晏突然觉得很疲倦,他轻揉眉心躺倒在镜子对面的木质靠椅之上,沉着声问林月半:“片场在哪里?远吗?”
  林月半实话实话:“远,坐车至少要做四个小时。那导演打电话来,就是为了想让楚璃坐上剧组一起去片场的包车。这还是前期,据说后期片场更远,还得坐飞机去。”
  何晏煞有介事地点头:“还真挺远的。那以后得半年才见她一面了吧。”
  林月半傻傻地笑着,不知道怎么回应他。
  何晏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一下子露出了微笑,转头对众人说:“不是有庆功宴吗?我们走吧。”
  这时,众人才反应过来:“好啊,我们定的包厢是几点的来着?”
  林月半还像个傻瓜似的站在那里。
  何晏摇摇头,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低声问她:“你要去吗?要去就一起跟上。”
  林月半这才反应过来,慌忙跟在了何晏的后头。
  期间大家一起吃饭的过程中,何晏真的算还挺照顾林月半的。她想吃的捞不到的、何晏帮她拿;在一帮人喝酒祝贺何晏赢得那么多奖项,可林月半酒量不好,何晏帮她喝;甚至在包厢里大家起哄让林月半唱歌,林月半五音不全不会唱的时候,也是何晏帮她推拒掉了这么多人的热情相邀。
  那女主持气得咬牙,却也没有办法。男女之事,本来就讲究两情相悦。她只是没想到何晏眼光这么差,竟然看上一个雀斑脸、塌鼻子的普通女生。
  深夜,路边的灯光一闪一闪地,眨着狡黠的双眸。
  何晏告别了其他人,路边只剩下何晏和林月半两个人。林月半就穿了条无袖的碎花裙子。白天还好,不觉得冷,到了晚上,冷风拂过她的皮肤,便立刻引起一阵鸡皮疙瘩。
  林月半环抱着胸瑟瑟发抖的身影实在太明显,何晏便把他的外套脱下来递给林月半。
  “这个是给我的?”林月半不敢相信地接过何晏温暖的外套,这种偶像剧里才会出现的桥段,竟然被她碰到了?
  “嗯。”何晏走在她的旁边,“你家好像挺近的,我送你过去吧。”
  林月半受宠若惊地披上何晏给她的外套,顿时浑身都充满着粉红泡泡。
  她兴奋地快要同手同脚了,但还是勉强保持着手脚的正常运作,迈着淑女的小步伐:“何晏,你为什么今天对我这么好啊?”
  何晏看了她一眼:“为了楚璃。”
  “……”
  “你是楚璃的朋友,不是吗?”
  “是。但是……”你这爱屋及乌得也太令人误会了吧。
  林月半说不上感伤还是失望。
  何晏停下脚步:“楚璃要拍的那部戏,是不是有个叫宁非离的演员?”
  林月半咬着牙闭着眼说:“不是!”看来何神是真的很喜欢小璃,要是真告诉何晏楚璃为了一张宁非离的剧照,就费尽心思闯进娱乐圈接近宁非离……那何晏该多伤心?
  她还是撒个慌比较好。
  何晏掀开眼皮子,犀利的眼神扫过她的雀斑脸,林月半视死如归的表情暴露在灯光下,彻彻底底地把答案泄露给了何晏。
  “看来她果然就是为了那个小明星进的娱乐圈。”何晏的表情没有林月半想象得那么难过,挺平静的,甚至还有带着点自嘲。
  林月半忽然觉得像何晏这样的人,就算她再吃十年的米饭也是看不懂的——喜怒永远不显于色,开心了、难过了,都不会在脸上表现出来。
  何晏不是前几年言情小说里流行的面瘫男主,他只是太会伪装了。他这种人,就算在嚼东西的时候,把舌头咬掉了,他也会面带微笑地把食物吞下去,仿佛口中的食物是人间美味一般。
  细思极恐。
  林月半以前那点想要追求何晏的小心思,就像早先被吹得鼓鼓胀胀的气球,被绣花针扎了那么一下后,就又轻轻巧巧地瘪回去了。
  之后她瞧着何晏那张举世无双的脸,也不敢再多说话,直到她回到了家,见到了那几幢让她觉得很熟悉的建筑。
  林月半大松一口气,把外套还给何晏:“谢谢何神,那我先走了?”
  “再见。”何晏收回他的外套。
  “嗯,何神再见。”林月半看到她爸妈的主卧室的灯还没熄灭,大概是在等她,心里有点急切,和何晏道别之后,就麻利地滚进了她的家门。
  开门,关门。明黄色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她靠着木质大门不停地喘气。
  这段路很近,不过几分钟,却像是几个月或者是几年一样漫长。何晏这人的气场太强大了,林月半的手心和额头都冒出了冷汗。
  她开始思考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她在状似喜欢的人面前,不仅不感觉到开心,还觉得无尽的压力和紧张。
  林月半的爸妈听到动静,匆匆走下楼梯:“半半啊,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啊?我同学拿了奖,我们在给他办庆功宴。”林月半回过神来。
  林母沉默片刻,“拿奖?男的女的?”她和孩子她爸在楼上翘首以盼的时候,就看到了女儿和一个挺拔的男生走在一起,那男生貌似还把外套给她们女儿穿,看来有情况啊。
  林月半有点心虚,在厨房倒了杯热水。她低着头,手里捧着烟雾袅袅的透明玻璃杯,磕磕绊绊地说:“女、女的啊。”
  林母审视的目光往女儿脸上一扫,就知道她女儿说的是假话。
  林父叹了口气说:“半半啊,答应爸爸妈妈,以后你别和智商、情商太高的人在一起玩好吗?”
  林月半疑惑地歪头:“为什么啊?”
  林父语重心长地嘱咐道:“女儿啊,我们怕被你骗啊。”
  林月半:“……”
  林母赞同道:“的确,我们家半半太单纯,玩不过他们的。”
  这是在夸她吗?怎么觉得不像呢?
  林月半想起她如今最好的两个朋友——楚璃和陆同,再想起她和何晏相处起来的困难和费劲。
  她爸妈说的对,像她这种情商和智商感人的,还是继续同……情商和智商更感人的两人呆在一起吧。
  等到林月半进门回家,何晏也打算回去了,路过垃圾箱的时候,他就顺手把外套扔到了垃圾箱里面。
  月色凛然,深夜行人寥寥。干燥的空气中泛着令人窒息的沉闷。
  夜幕也没有许多人想象得那么深黑,远处的天边,似乎还隐隐露出点血红色,凌厉得让人有点恶心。
  走着走着,路灯把一个熟悉的影子倒映在柏油马路上,迷住了何晏的双眼。
  何晏停下脚步,却没有抬头。这身影太熟悉,他不需要抬头看她,就能确定那就是她。
  他听见风鼓动耳膜的声音,也听见血液流经心脏的声音。
  “你不是去外地拍戏了吗?”“谁准你喝别人喝过的矿泉水了?”
  几乎是同时。
  刹那间,何晏的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我没喝别人喝过的矿泉水。那瓶水是我自己的。”

  ☆、第16章 part16

  晚风吹过楚璃白色的裙子,裙摆像百合花似的飘起,何晏似乎还能嗅到若有似乎的花香味。
  楚璃站在那里,静静地,只要不说话,就是所有人心里的女神。
  可那仅限于不说话的时候。
  楚璃本来已经钻进前往片场的包车,林月半却发给她一条短信问她——
  真的就这么走了吗?不和何晏打声招呼吗?
  所以坐车坐到半途,楚璃就反悔了。她勒令司机停车,拉开车门打算下车。
  严子重眼疾手快地拉住楚璃的胳膊。
  “你有什么急事吗?”“你非去不可吗?”“到时候如果耽误了开机我可不管你。”苦口婆心,好言相劝,还真不像楚璃平时认识的严子重。
  风鼓动着楚璃的裙摆,楚璃看似不在乎,语气还是很认真的,她对严子重保证说:“你放心,我会赶回来的,保证赶得上开机。”
  楚璃毅然决然地跳下车,十头牛和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林月半真的很实诚,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原原本本地讲给楚璃听,包括何晏送林月半回家的事。
  楚璃知道林月半家在哪条街哪个巷口,特意往她家赶,没想到正巧迎面遇到回来的何晏。
  见到何晏,她脱口而出:“谁准你喝别人喝过的矿泉水了?”
  说完,楚璃自己也愣住了。
  没想到她连这种小事,也要耿耿于怀到现在,问题是她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纠结什么。
  何晏也有过片刻的愣神,反应过来后,他的嘴角缓缓上扬:“我没喝别人喝过的矿泉水。那瓶水是我自己的。”
  楚璃没相信:“是你自己的?”
  何晏闷闷地笑着:“那瓶水是我喝过放在后台的,不是别人的。你可以放心。”
  楚璃被何晏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僵着脸别过眼睛,尽量不去看他。
  何晏却十分自觉地走到楚璃身边,两道身影并排投影在昏黄的灯光之下。
  有种说不出的迷之和谐。
  何晏这才问:“你朋友不是说你去剧组的片场了?怎么回来了?”
  “我是赶来见楚母,我忘记正式和她道别了。”
  “可你走的不是你家里的方向,而是我家的方向。”何晏淡定地指出事实。
  楚璃:“……”
  何晏说得对,她赶过来,的确不是为了楚母,但也绝对不是他想象的那样简单。
  “何晏。”楚璃停下脚步。
  “怎么了?”何晏看着她,眼神温柔、语气温柔,楚璃差点被溺杀在这片温柔底下。
  楚璃想起林月半对何晏的评价——心有傲骨、肚有城府。
  她们遇到的何晏是同一个人吗?是眼前这个笑得眉眼弯弯的年轻男人吗?
  楚璃表示很怀疑。
  “谢谢你在现代陪我走了那么长的一段路。”楚璃说话难得这么谦逊,“我知道应付我你肯定也觉得很辛苦。”
  何晏的表情在那一刻停滞。
  楚璃轻轻拍着何晏的肩膀,眼睛里带着惋惜,她感慨道:“你放心,我以后不会踩着你的肩膀继续前行了,我自己可以的。”
  何晏的呼吸顿滞,握着楚璃手腕的力道紧了很多:“你这是什么意思?”
  楚璃慢慢靠近何晏的耳畔:“何晏,你自由了。”
  在楚国,何晏的身份,说好听点是前任状元爷,是公主收入囊中的谋臣,说难听点,不就是男宠、面首、裙下之臣。再披露得彻底点,他何晏就是楚璃的一条狗,一个仆人。
  以前何晏生辰,楚璃难得心情很好,曾问过何晏想要什么。按她当时那话的意思是,加官进爵、金银财宝等等,随何晏挑选。
  何晏的回答却很坚定:“自由,我唯一想要的就是自由。”
  这话惹得楚璃的脸色晴转多云,阴沉得不像话。
  如今,两人也许就要长长久久地各奔东西,在这个陌生的道路中欣赏不同的风景、遇到形形色。色的人。
  他们就像两条平行线,一旦选定了自己的角度和方向,就再难交汇。
  这几天,楚璃也想通了,在这个时代,何晏和她都是这里的平等人,她没有理由继续砍断何晏的翅膀,把他困在这方寸之地。
  特别是今天的演讲,何晏真可谓是神采飞扬、众星拱月。她就更没理由约束何晏施展他的才华。
  “以前你跟我要自由,我没给你。如今我要去拍我的戏,你要继续做你的好学生,今非昔比,我们相处的时间应该不多了。最近我想了挺多,我觉得我不该这么困着你,再继续阻止你做你想做的。何晏,我答应放你走,你不用跟着我了。”楚璃以为自己做了件天大的好事,每句话无不带有毫不掩饰的得意之情,眼睛亮晶晶的,比天上的星辰还好看,“我把自由还给你了,你开心吗?”
  何晏没有楚璃想得那么愉悦。
  沉默。
  他没有说话。
  楚璃的确比以前进步很多,懂得感激,懂得站在别人的角度,替别人着想,可她却忘记了,不仅时代在与时俱进,连人的思想都在不断变化着的。
  何晏以前心心念念的,就是脱离男宠的身份——去做他不会后悔的事情。而不是像个小白脸似的,窝在女人的庇护之下。
  然此时非彼时。
  现在的他,想要的怎么可能是自由?
  何晏面含嘲讽,低低地笑出声来:“楚璃,你觉得,你现在给我这份大礼,我还稀罕吗?”
  楚璃从未见过何晏这么和她说话。
  她皱起眉头:“何晏,你想要的我都给你了,你不要得寸进尺。”
  夜越来越深,两人的矛盾也在此刻被彻底地激发。
  何晏低着头,黑发垂眸。在楚璃没看见的地方,他的嘴角泛起迷人的微笑,侧脸却显得异常地冷硬。“公主,你知道我有真正想要的东西,不知道你给我不给。”
  楚璃松了一口气,做出一副宽容大度的高姿态:“只要我有,我就会给。”
  说完,她怕何晏还不相信似的,急急忙忙地跟了句:“真的。”
  何晏意味不明地笑着,他对上楚璃的双眼,语气还算认真:“这我保证,你肯定有。”
  楚璃表态:“既然这样,那我就……”她刚想说,那我就成全你好了,你想要什么?
  话还没说完,何晏的唇舌就冷不防地贴了过来。
  他嘴里呼出的热气熨帖着她冰凉的唇肉。何晏伸出笔直的长腿,强行抵住楚璃裸。露在空气中的双腿,把她整个人压倒在漆黑的墙面之上。
  楚璃瞪大双眼,根本没明白何晏这是在做什么。
  何晏的舌尖轻轻地扫过楚璃的唇瓣,轻而易举地撬开她的牙齿、舔。弄着她的牙床,长驱直入。
  这一幕,在旁人看来,已是十分地色。情。可楚璃却不知道。
  她从未接过吻,也不知道何晏的行为就叫做亲吻。她只在恍恍惚惚中,想着,何晏的嘴唇好软,有点像他之前送给她的那些软糖,让人欲罢不能。
  就像那口香糖的广告说的——根本停不下来。
  楚璃被压迫得喘不上气来,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凝重。何晏察觉之后,总算捡起良心放开了楚璃。
  楚璃却爱上了接吻的这种感觉。此时她的头发凌乱,双颊红扑扑的,一看就让人想入非非。
  她的双眼传递着兴奋的讯号:“还挺刺激的。”
  何晏只好无奈地看着她。
  楚璃干脆地指令说:“再来。”
  他轻微地喘着粗气,又忍不住搂着她的腰亲了下去。
  第二天,把何晏吃干抹净、亲了个遍的某渣女,就坐上了车匆忙地赶去片场。
  何晏以为那天晚上,楚璃不抗拒他,就证明楚璃愿意和她在一起,而不是去追逐什么宁非离——这种她连见都没有见过的人物。
  事实却是,何晏想太多了。
  楚璃只是觉得接吻很好玩,很有意思,却不代表她就是喜欢何晏。几个吻之后,她还是该吃吃,该喝喝,继续义无反顾地在泡小鲜肉的道路上前行。
  这位公主做出这种拔。穴。无情的举动,彻彻底底惹毛了何晏。
  何晏根本不放心楚璃独自去片场。
  他不怕楚璃受苦,像她这种性子的,只会让别人倒霉,不会让自己出一分差错。何晏担心的是,楚璃再勾搭几个大明星过来气死他。
  而且,目前看来,这种可能性极大。
  他打算去学校请了个假后,就开始漫漫的追妻之路。
  可事违人愿。
  刚开好请假条、买好车票的何晏,却在接了一个电话之后,不得不把票给退了赶回家里。
  原主的父母,也就是何母何母,在甜甜蜜蜜的二人世界后回来,就吵着要离婚,说一定要何晏回来主持公道。连电话这头都能感觉两人一点就爆的气氛,看来这件事肯定不简单,至少何晏能听出来,何母是动了真格要离婚的。
  何晏只能暂时放下千里追妻的计划,赶着处理老两口的情感问题。
  另一边,渣女楚璃也已经优哉游哉地赶上了剧组的大队伍,见到了她做梦都想见到的人——
  宁非离,宁小鲜肉。

  ☆、第17章 part17

  第一天还没有开机,剧组特意把这一整天的时间抽出来,就是为了安排几个主演拍摄定妆照,好把定妆照发布到网上,作为前期的宣传。
  楚璃看过剧组里留下的几条罗裙,做工粗糙、款式浮夸、颜色俗气。她唯一看上的一件淡青色的罗裙,还是剧里宫女最常穿的宫服。
  楚璃真是被呕得不行。
  这样看来,严子重对待男演员比对待女演员好多了,给的服装都还算看得过去。宁非离剧中的服饰都是专门订做的,主调白色,衣襟处可以隐隐约约地瞧见流云状的浅色暗纹。款式简单大气,很符合剧中的要求。
  宁小鲜肉一出场就不同凡响。
  他手扶着古琴,衣袂翻飞,宛如谪仙,站在一帮剧组的工作人员中间,显得格外地鹤立鸡群。
  他的五官的确男女莫辨,但是面对此刻的他,没人会怀疑他的性别。宁非离换上白衣,不再是妖冶的东方不败,而是芝兰玉树的张茧。
  也就是这部剧里的男主角。
  楚璃看上宁非离,就是因为东方不败这一角色。但宁非离饰演的张茧,却没楚璃想的那么木讷无趣,甚至比东方不败更让她惊艳。
  宁非离演张茧,就像给朱红色的骨头包裹上禁欲系的皮囊。
  淡极也艳极,恰恰戳中楚璃的萌点。
  楚璃满心满眼都是宁非离赏心悦目的举手投足,又不知道把苦命的何正妻扔到哪个爪洼国去了。
  何晏要是看过《大话西游》,应该会对里头的一句台词产生极大的共鸣——以前看星星看月亮的时候,叫人家小甜甜,现在新人胜旧人了,叫人家牛夫人。
  楚璃就是一个喜新厌旧、朝秦暮楚、爱培养后宫的渣女。
  渣女中的战斗机。
  宁非离搬琴出来,不是为了好玩的,而是为了秀一手他的好琴技。
  他盘腿而坐,黑发垂地。低眉,睫毛犹如翩跹的蝴蝶。抚琴,琴声仿佛高山流水,跌宕起伏。
  又是络绎不绝地吸气声。宁非离出尽了风头。
  楚璃觉得很欣慰,她挑中的人竟然还会点古琴。
  她用‘还’这个字眼,那是有原因的。
  楚璃对古琴的造诣,不是一般人能媲美的。
  即便所有的大臣都说楚璃骄纵任性,不是一个体恤民情、善解人意的好公主,即使所有楚国百姓都把她喜好男色的特点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但在才艺方面,特别是在琴方面,却没有任何人敢质疑。
  毫不夸张地说,无论是古代还是现在,要是有人说楚璃的琴艺排第二,那就没有人排第一。
  也就是说,宁非离在毫不知情地情况下,班门弄斧了一番。
  楚璃的心情很矛盾。她在思考怎么快准狠地把宁非离绑去她的后宫。
  眼下她有两种方法。
  第一种是直接给糖,违背良心盛赞他的琴艺,把宁非离夸得天上有、人间无,夸得他连脑子都昏头了才好。
  第二种是给一巴掌再给糖。竹竿儿曾说过,他们男生这种动物最是犯贱。得不到的才最好,被骂比被夸更铭记于心。
  那还是用第二种吧。
  楚璃为这次初见准备太久。
  初审、复审。
  淘汰、通过。
  简直就是过五关斩六将。
  机会太难得,气氛太紧张,楚璃双颊逐渐转红,眼睛持续发亮。
  熟悉楚璃的人都都知道,她这是兴奋的状态。
  一曲《凤求凰》过后,享受着周围崇拜目光的宁非离,也算是功德圆满,装得一手好逼。
  而这时,楚璃她突兀且傲慢的女声闯入这片和谐之中。
  “你这弹的是凤求凰?可惜啊,毫无感情,空洞虚无。”
  是谁在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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