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守护-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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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的门，叶孝言紧绷的背脊才放松下来，身后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把刚才看到的电话号码和时间地址记好，叶孝言去找叶建国听写的时候都不敢正视他的脸，他不知道自己拿到了时间地址该怎么办，但是看到叶建国还被蒙在鼓里的样子，他就觉得心里难受。

　　　　“你怎么了？”叶建国把同一个词语已经念了三遍，见儿子还没往本子上写，还以为他不会，“没事，不会写就先空下，等会再看几遍。”

　　　　“啊？没事，爸，把刚才那个再念一遍。”叶孝言回过神来，开始认真听写。

　　　　“你别有太大压力，没必要把自己逼那么紧啊。”叶建国伸出手揉了一下儿子细软的短发，一个男孩子，比起别人家调皮捣蛋小霸王似的，叶孝言已经很让他满意了，他不希望叶孝言学习压力太大。

　　　　心里藏着事让叶孝言干什么都没有心思，一晚上基本没睡，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了学校。

　　　　他皮肤白，就越发显得黑眼圈重的吓人，王家宝见到他夸张的摇着他的肩膀，“你这是干什么去了！”

　　　　叶孝言摆摆手表示不想说，一晚上没睡现在感觉浑身都没有劲儿，头昏昏沉沉的。

　　　　“没睡好吧，要不你就趴桌子上睡会儿，老师肯定不说你。”

　　　　叶孝言确实撑不住了，给老师送完作业就撑着手臂睡着了，这一睡就睡过了两节课，直到班主任的语文课时他才被人叫醒。

　　　　外面已经变了天，乌蒙蒙的像是要下雨了。叶孝言抬头看了一下手腕上的电子表，发现居然快到十点半了，柳琴和人约的是十一点，他赶紧跟老师请了个假，说不舒服想回家休息。班主任看他确实精神不太好，也就让他回去了。

　　　　叶孝言回座位在书包里拿上零钱，王家宝小声的问他，“你要回家？”　他最不喜欢上的就是语文课和思想品德课，因为这两科都是班主任教。现在叶孝言居然可以一下子少上两节课啊。

　　　　叶孝言看着他瞪得溜圆流露羡慕的眼睛，知道王家宝在想什么，“好好上课，你要是装病被你爸知道了……”

　　　　叶孝言没有继续说下去，王家宝已经把脑袋缩回去了。果然对付王家宝最好的方法就是把他爸抬出来。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叶孝言避开老师之后就开始一路小跑，在校门口拦了辆摩的。

　　　　叶孝言边打开车门钻进车里边说到，“去志鸿通讯。麻烦快一点。”

　　　　司机见叶孝言挺着急的样子，就加快了车速，操着一口河南腔笑道，“中！小娃娃还着急的不行。”

　　　　车上路没多久外面就下起了大雨，叶孝言早上出来时不知道会下雨，就没有带伞，等会儿出去说不定就被淋湿了。

　　　　停车的时候司机专门绕了个圈，把车停在了一个商店外边，这样叶孝言一下车走两步就能避雨了。

　　　　叶孝言拉开车门，匆匆对司机说了谢谢就赶紧跑到了商店的屋檐底下。

　　　　志鸿通讯就在商店转角过去的地方，叶孝言走到街角，往志鸿通讯看了一眼。

　　　　柳琴之前一直是在这个地方上班的，虽然这两年已经不干了，但是还有朋友在这里。叶孝言其实没想到柳琴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在以前工作的地方会情人，他转过去靠近了看，通过橱窗可以看见柳琴正在跟几个女人聊天。

　　　　叶孝言松了口气，还好柳琴还没走。

　　　　雨下的大，街上行人神色匆匆，都在找避雨的地方，叶孝言旁边很快站过来了两个人，正好把他挡住。

　　　　叶孝言捂紧身上的薄外套，靠着墙壁等柳琴出来。

　　　　等了将近半个小时，十一点早就过了，叶孝言身边的人都换了几轮了，还没见人过来，柳琴也没出来。

　　　　正当他以为自己看错了时间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小轿车从他旁边经过，路上的积水被车碾的飞溅起来，叶孝言虽然已经往后退了，但裤子上还是被溅上了泥水。

　　　　原本以为也就是普通的过路车辆，但是那车停在志鸿通讯额度门口，不一会儿就看见柳琴出来了。

　　　　柳琴从店里走出来笑盈盈的像车那边走，并没有发现站在墙边的叶孝言。

　　　　叶孝言睁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车里坐的人的样子，但是不断下坠的雨滴和挡风玻璃上挥动的雨刷让叶孝言看不清楚。

　　　　叶孝言超前走了两步，但是这个举动并没有让他看清车里的人，反而看见了撑着伞站在路的那边的叶建国。

　　　　叶建国见柳琴马上就要上车了，快步上前按住已经被打开的车门，对柳琴大声的说着什么。

　　　　雨太大，叶孝言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是知道现在的状况很不好，叶建国怎么受得了这个呢。

　　　　害怕叶建国激愤之下行为过激的叶孝言也顾不上会不会被雨淋湿了，他快步的朝叶建国他们跑去。

　　　　“小心啊！”

　　　　叶孝言听见了身后的叫声，但是迈出去的步子已经收不回来了，惯性使他往前窜去，曾经被车撞过的那种车猛地在眼前放大的感觉再次笼罩着他，他以为知己就这么完了，以为这辈子还什么都没干就结束了，但是身后猛地生出的一股力量把他拽了回去。

　　　　尖锐的刹车声响了起来，叶孝言被身后的人向后拖着摔倒在地，脸上惨白一片。

　　　　紧急刹车的司机从摇下的车窗探出头来破口大骂，“龟孙子！着急投胎呢是吧！不长眼！”

　　　　说完呸了一声就开车走了。

　　　　路边的人显然也被刚才这一幕吓的不轻，那个拉了他一把的中年妇女也摔倒在了地上，看见叶孝言没事这才说道，“你这孩子，怎么突然往前冲呢，这万一撞着了怎么办。”

　　　　叶孝言还没从刚才的恐惧中回过神来，脸上血色全无，嘴唇颤抖着跟她道谢，“谢谢你。”

　　　　“小言！”叶建国本来正在跟柳琴拉扯，听到那声小心就往路那边转了下头，结果就看见了这么让他心惊的一幕。

　　　　他看到叶孝言窜了出来，然后车走之后就见叶孝言倒在地上，儿子的安危让他没心思再跟柳琴纠缠，他赶忙往叶孝言身边跑去。

　　　　“爸爸……”叶孝言看到父亲过来，干涩的叫了一声。

　　　　旁边的人听见他就是这小孩的父亲，忍不住数落着，“差点就被车撞啦，你这做家长的也真是的。”

　　　　叶建国翻看儿子身上，发现只有跌在上时的擦伤时吊到嗓子眼的心才放回了肚子里，他把叶孝言抱进怀里赶忙向救了叶孝言的那个女人连连道谢，“真是谢谢你，我不知道怎么说了，太感谢你了。”

　　　　那种差点失去至亲的恐惧让这个男人眼睛红了一圈，他只是僵硬的重复着谢谢，语无伦次。

　　　　周围的人见他这么伤心，也不忍心再指责，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快去医院看看吧，别有个什么看不出的伤，小孩子骨头脆。”

　　　　叶建国这才反应过来，伸手拦了一辆车把叶孝言塞进去，又去拉那个救了叶孝言女人，“您也去查查吧，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好了。”

　　　　“不用不用，你赶快送孩子过去吧，应该没什么大事，就是我看着吓得不轻。”

　　　　叶建国也是着急，又再三感谢了那个女人就坐进车里了。

　　　　柳琴赶到了跟前，但是最终也没坐进车里。

　第13章

　　　　叶孝言确实是被吓着了。他上一次遭遇车祸直接就撞的没知觉了，而这次却是带着上次的阴影又重温了一遍不怎么美好的记忆。他浑身发软的瘫倒着，许久之后身上才生出力气。

　　　　“爸，不用去医院了，那车没撞上我，我刚就是吓着了，现在没事了。”叶孝言缓过来之后用手摇着叶建国的手臂道。

　　　　叶建国用外套给叶孝言擦湿透的头发，看着儿子惨白的小脸和手臂上正在不断往外渗血的擦伤，心疼道，“我们去医院看看，把手臂上的伤擦点药。还疼不疼了？”

　　　　叶孝言摇摇头，安抚的对叶建国笑了笑。“不疼了，爸，你别担心。”

　　　　他这次差点被车撞，叶建国被吓得不比他轻，直到上车了叶建国身上还一直发抖。他跌倒地上的时候，水泥地面把外套磨破了，手臂上也留下了一片还混着泥沙的小伤口，想到家里没有可以处理这种外伤的药，也就靠在座位上等着到医院。

　　　　叶建国看着儿子这么乖巧的样子心里更心疼了，要是别的孩子，这会儿早就吓哭了，哪里还会反过来安慰自己别人。

　　　　到了医院之后，医生看了，也说没什么事，就是手臂上的砂石得清理，医生消毒的时候，叶孝言疼的浑身一哆嗦，但是死憋着劲儿一声都没出。反倒是叶建国在一边着急的，对着护士不停的说，“你轻点，轻点！”

　　　　小护士像是见惯了这样的家长，无奈的笑道，“我倒是想轻点，可是这疼是药蛰的了，又不我下手重了。这小朋友还没喊疼呢，就光听你吵吵了。”

　　　　叶建国被她这么说也有点不好意思了，不再说话只是在一边看着，叶孝言身子颤一下他就跟着动一下，弄得那小护士啼笑皆非。

　　　　好不容易等贴上纱布，叶孝言浑身冻得打了个喷嚏，他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泥水雨水沾染的湿透了，虽然叶建国已经把他的外套也给他披上了，但是叶建国的外套也淋湿的差不多了，保温的作用不大。

　　　　叶建国拿了医生开的药，赶紧带着叶孝言回家，让他洗了个热水澡之后把叶孝言捂在了被子里。

　　　　叶孝言本来前一晚就没睡好，又这么一通的折腾，累坏了，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叶建国见儿子睡了，把门轻轻的给他关上，然后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他没想到自己去给柳琴送个伞会发生这么多事儿。

　　　　儿子差点当着他的面出事，这让他现在想起来还惊魂未定。他第一次开始考虑，自己死死的守着柳琴，不顾一切的挽回是不是做错了。儿子当时明显是冲着他俩跑过去的，要不是看见父母吵架，以儿子的性子是绝不会那么冒失的过马路的。他现在都不敢想象，如果不是别人拉了叶孝言一把，那么会怎么样。

　　　　叶建国手撑着脑袋回想自己和柳琴结婚十多年的一切，他发现越想越累。

　　　　小言说的对，柳琴的心早就不在这个家了。

　　　　早就不在了。

　　　　不知道坐了多久，叶建国拿出手机给柳琴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不过最后还是有人接了。

　　　　“喂……”

　　　　柳琴的声音有些怯懦。叶建国这还是第一次听见柳琴这样的声音，就算是出轨，柳琴也都一直是理直气壮的，那么她现在的怯懦，是觉得对不起小言吧。

　　　　无声的叹了口气，叶建国小声但是坚定的说出了自己的决定，“你回来一趟，咱们离吧。”

　　　　柳琴很惊讶，叶建国一直不愿意离婚，现在居然主动要求离了？虽然能达成自己一直以来的要求，但是柳琴的心里还是为叶建国这种放弃的态度感到不高兴。

　　　　离婚是她先提的，柳琴也没什么好说的，应了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叶建国见柳琴居然连问问儿子怎么样都没有，心里的乏力感更甚。他站起身准备去看看叶孝言，这才发现自己坐了太久腿都麻了，外面的天色都已经见黑了。

　　　　叶建国推开门一看，叶孝言还睡着，想起医生说可能会发烧，叶建国就走近了摸了摸他的额头，并没有什么发热的现象，叶建国放下心来，给儿子掖了掖被角，走出房间去给叶孝言做饭。

　　　　叶孝言醒来的时候，睡得有些迷糊，窗帘没拉，可以看见外面已经完全黑了，他竟然一觉睡到现在。想到叶建国和柳琴的事，叶孝言赶忙穿着拖鞋往外跑，他真害怕叶建国被刺激到。

　　　　客厅的灯没开，叶孝言本以为没人，正准备到叶建国卧室去敲门，这才看见沙发上的人影。

　　　　叶建国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出神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见叶孝言的脚步声，叶建国的沉思被打断，他锤了捶有些发麻的腿，边往厨房走边说，“醒了啊，头疼不疼？还有没有哪不舒服？”

　　　　叶孝言摇了摇头表示没有，看着叶建国去厨房把热着的饭菜端了出来，“快来吃饭吧。”

　　　　叶孝言坐在饭桌前了还不相信叶建国的反应居然这么平淡。叶建国坐在他对面，低着头一直没说话。叶孝言夹了菜在米饭里拌着，没什么食欲，他看着叶建国，不知道开口说什么。

　　　　现在是什么情况？他爸是准备怎么办？叶孝言捣鼓着那碗饭，半天才吃了一小半。

　　　　“小言，要是我和你妈妈离婚了，我是说如果，你会不会觉得不好？”叶建国突然抬起头看着儿子晶亮的眼睛，犹豫的问了一句。

　　　　叶孝言一听，他爸这是准备离婚啊！

　　　　叶建国见儿子不说话，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这对你不太好，别人也许会说——”

　　　　“爸！”叶孝言打断他的话，“我不在乎别人说什么，咱们自己家的事也没必要听别人说什么，你要是想好了，那我没有意见。”

　　　　叶建国怔愣了一下，然后嘴唇蠕动了几下，几不可闻道，“对，跟别人没关系，没关系。”

　　　　就算见过叶建国更加颓废痛苦的一面，叶孝言也还是为父亲现在的样子心痛。但他知道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是挺好的了，叶建国能自己想开，比什么都强。

　　　　叶建国站起来，对着叶孝言安排道，“你赶紧把饭吃了，吃完不用收拾，我先去休息一会儿啊。”

　　　　叶孝言看着叶建国的背影，那个总是挺直着脊背维护全家人的男人，现在却弯着身子，仿佛没有站直的力气。

　　　　叶孝言坐在椅子上，也没了吃饭的兴趣。

　　　　柳琴和叶建国这婚是离定了，就是不知道要多久，叶建国才能完全迈过这道坎。叶孝言纵使活过一世，但是在切实的关联自己家的时候，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劝解。

　　　　叶孝言想了半天该怎么劝叶建国，想的头都疼了还是想不出来。

　　　　晚上左谦再打电话来说转学办的差不多了，后天就能回，叶孝言一直听他说，中间很少出声，左谦听着他声音不对，似乎是情绪很低落，还以为是自己话太多叶孝言嫌吵，就问直白的道，“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太吵了？”

　　　　叶孝言听到左谦丝毫不拐弯抹角的话，害怕他多想，就赶忙道，“不是，就是电话听就久了耳朵疼。”

　　　　“那我就不打了，言哥你休息吧！”左谦一听叶孝言说耳朵疼，就赶忙想要挂电话。

　　　　叶孝言实在没什么打电话的心情，于是也就让他早点休息就把电话挂了。

　　　　左谦听到听筒里传来的嘀嘀声，知道叶孝言已经挂电话了，就把手机还给舅舅，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奇怪，不痛呀！

　　　　看着左谦的小动作，封兆祥点了下外甥的脑袋瓜，带着点调笑的说道，“怎么，打电话打得耳朵疼啦，多大了还这么黏人！”

　　　　左谦捂着自己的脑袋冲着外婆告状，“外婆你看，舅舅他欺负我！”

　　　　封奶奶看着儿子和外孙玩闹，假装生气的打了儿子两下，然后对着左谦道，“好啦好啦，外婆帮你打回来啦！”

　　　　她说话的时候还笑着，脸上的皱纹跟着一起动。左谦看着外婆，想到刚才叶孝言有气无力的样子，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他走上前抱住外婆的手臂问道，“外婆，咱们不能明天回吗？”

　　　　封奶奶其实也想早点回去，这宾馆里住着，总是没有自己家舒服，白天也没个去的地方，实在是无聊的很。

　　　　封兆祥看着祖孙俩的样子，就知道他们不想待在这了，想着最后需要的几份文件的盖章，也不用带着左谦。看着俩人都默默期待的看着自己的眼神，封兆祥无奈道，“行啦行啦，我明天送你们到车站，你们先回，我弄好了再回去行了吧。”

　　　　左谦和外婆对看一眼，欢呼了起来，“太好啦！”

　　　　“早点睡吧，明天去车站得早点，不然回到家就太晚了。”封兆祥摸了摸外甥的脑袋。他们一到D市就去了左谦他大伯家，别说大人了，就是从那两个小孩子对待左谦的态度也知道左谦过的有多不好。想到唯一的妹妹留下的孩子被人不待见，封兆祥就气的牙痒痒。还好现在是能跟着他们了，多富裕的日子他们给不起，但是肯定不会亏待这个孩子。

　第14章

　　　　第二天叶建国又给叶孝言请了一天假，让他在家好好休息，叶孝言记挂着家里的事，也就没去上课。

　　　　柳琴回来的时候是半中午，叶孝言正在一边看着他爸收拾东西，其实叶建国也算不上收拾，他只是一直在给自己找事儿干，不让自己闲着。

　　　　看见柳琴进来，叶建国的动作停了下来，嘴角习惯性的牵出一个笑弧，但是保持了没两秒就垂了下去。

　　　　“小言，你回房去看书做作业。”

　　　　听见叶建国这么说，叶孝言没动作，他转身在沙发上坐下，然后看着两人道，“没事，你们说你们的，我也是这个家的人，这么大的事，总得让我参与吧。”

　　　　叶建国点了点头，“那行，你就待着吧。”他转而对柳琴说道，“家里的情况你都知道，这房子我要留给小言，银行里的存款，没多少，你都拿走吧，别的我都没什么意见，你，你看着办吧。”

　　　　叶孝言一听这话，就知道叶建国还是心软了。

　　　　柳琴这次被抓了现行，又害的叶孝言差点被车撞，她本来就底气不足，现在叶建国话都说出来了，儿子又在一边看着，到底她也没能把心里的不满意说出来。

　　　　嗯了一声算是回答，柳琴就转身回房收拾自己的东西去了。

　　　　叶建国手里捏着两个红本子，翻开又看了最后一眼，然后就连着户口本一起装进了文件袋里。

　　　　叶孝言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但他看叶建国难受的厉害，于是伸出手去拍了拍叶建国的背。

　　　　感觉到儿子的手拍打在背上的力量，叶建国一直郁积在心头的悲愤也好，伤心也罢，突然就在儿子的安抚下急欲倾泻，他赶忙低下头，用手按住叶孝言的肩膀，“你待在家里，我和你妈出去一趟，你别乱跑。”说完不看叶孝言一眼就站起身走向了门口。

　　　　即使叶建国很快就低下了头，叶孝言还是看见了他那差点漫出来的眼泪，红通通的胀满了眼眶。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

　　　　家里的财务一直是柳琴管着，所以她收拾起来也很快，没多久就拖着行李箱走了出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柳琴转过身来，神情在那一瞬间有些复杂，看着沙发上的叶孝言道，“我走了，你别恨我……这都是命。”

　　　　叶孝言不可置否的笑了一下，命？

　　　　如果上一世他还信命，那么这一世，他的命运，会掌握在他自己手中。

　　　　叶孝言听见家里大门打开又关闭的声音，叶建国和柳琴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门外，叶孝言忽然觉得周身一阵寒冷，他躺倒在沙发上，双手环抱住自己，但是还是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

　　　　他讨厌这种冰凉的、孤单的、无助的感觉，那和上一世太像了。

　　　　刚关上不久的门被猛的敲响，伴随着一声呼喊被推了开来。

　　　　“言哥，你在家吗？”左谦边跑进门边问，他直冲冲的就往叶孝言房间跑，压根连沙发的方向都没看一眼。

　　　　叶孝言从沙发上坐起来，对着那个横冲直撞的人叫道，“我在这。”

　　　　左谦听到声音，这才看见沙发上的叶孝言，或者说，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叶孝言手臂上白森森的纱布。

　　　　左谦赶忙冲过去抓起叶孝言的手臂，小心翼翼的不碰到被纱布覆盖的地方，紧皱起眉头问道，“你这是怎么回事？”

　　　　“没事，不小心擦伤了。你不是明天回来吗？”

　　　　左谦把纱布掀开一个角，立马看到了里面粘着药粉的伤口，吓了一大跳，“你这怎么弄成这样了！”

　　　　叶孝言见他直接忽视自己的问题，想着左谦不会又自己跑回来了吧？

　　　　“我不是自己跑来的，我跟外婆先回来了，舅舅明天回来。我一回来就去学校找你，结果他们说你生病请假了。”左谦的眉头皱的更紧，声音里满是不悦，“你昨天病了怎么不跟我讲？病了又怎么会胳膊变成这样？”他听说叶孝言病了，还请了两天的假，都吓坏了。

　　　　左谦答话，叶孝言才意识到自己把想的话说出来了，

　　　　左谦小心翼翼的朝那片擦伤呼呼，暖暖的气流吹的皮肤有点痒，叶孝言下意识的往后躲。

　　　　左谦拉住他不让他动，“外婆说的，这样就不疼了，你现在还疼吗？”

　　　　“不疼了。”

　　　　“骗人，我试过，明明就不会不疼，你看，你又说谎了。”左谦的伸手揪了一下叶孝言的脸颊，指责道。

　　　　“……”

　　　　“说实话，还疼不疼了？”

　　　　“……疼。”说不疼你又不信，叶孝言无奈。

　　　　“对嘛，”左谦这才满意了，“以后都要跟我说实话，生病了就是生病了，疼就是疼。难受了，不开心了，都可以跟我说，你要是不说，我怎么知道呢。”

　　　　“哎？你怎么哭了，别哭啊，疼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