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原来你不是-第6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白术捂住脸嘿嘿嘿。
纪云指着她的脸恨铁不成钢道:“绣春刀是这么用的么!败坏师门!”
白术继续嘿嘿嘿,周围其他的锦衣卫均是笑作一团,二十一将她领回来的鱼串好了放在篝火上,抹上了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油边笑道:“就一条鱼就要从咱们哥儿二十六人手里头枪媳妇儿了?君公公也忒小气了。”
“不然呢?”十五笑道,“不然能是公公吗?”
十六十七倒在他身上笑成一团,就好像他讲了个特别好笑的笑话——几乎挑起眉,大手一挥看似极不耐烦道:“不嫁不嫁,这门亲老子这做师父的说的算啊,成天挤兑咱们还想捞好处,别说门,窗户都没有。”
白术琢磨着纪云也是开玩笑,也不生气,捧着大脸笑眯眯地道:“腿长他身上呢,他要来问我要不要入君府的门,我二话不说就抱上去了,做一个安静的腿部挂件直到他回家把我卸下来。”
纪云指着他的脸:“没出息,就知道看脸。”
白术挥挥手:“看脸怎么了,没‘外在’谁有心思关心你‘内在’长啥样。”
纪云先是沉默片刻,想了想半真半假地问道:“那师父问你,哪一天若是那君公公做出了不仁不义之事,你非得在他和师父同都尉府中间选个站立场,是不是他勾勾手你就过去了?”
白术说:“他不会做不仁不义的事。”
纪云:“假如?”
白术没犹豫:“那我选师父——男人可以再找,师父没了就没了——”
纪云笑了笑,篝火跳动隐约之中,白术也看不清楚他眼底有几分认真的情绪,只当他是在随便搞争风吃醋行为,随便调侃嘲笑了两句这事儿就算是揭过去了,众锦衣卫听见白术的回答也是乐呵呵地起哄说没白养她一年的饭,然后便聊到别的话题——无非就是交换一下这些天探听到的情报之外附带的八卦,张家大人老婆和柴房伙计有一腿,李家大人家里掌上明珠跟江湖里的情郎跑路了这会儿在李府狸猫换太子的是她的小丫鬟等等……等鱼考好了,香喷喷的取下来,各种香料从鱼肚子里掏出来扔了接到手里时,皮脆肉滑,这冰天雪地的,吃得人停不下来,直直连舌头都想要吞下去似的。
白术夹在一大堆锦衣卫中跟着吃吃喝喝,君长知弄上来那条鱼她跳着脚硬是将肚皮那两块好肉抢了去塞进嘴里,又喝了一点点酒算是暖了身子,等撑得肚皮朝天双腿伸直,这才听见纪云吆喝着他们进帐子。
白术:“现在睡觉早了点儿没?还没餐后运动呢?咱们去跑两圈消消食?”
话语刚落脑门上又挨了一下。
只见纪云从怀中掏出个叠得好好的又像是地图的玩意,起初以为是之前看的那张关于北镇网私下屯金属粮食的地图,仔细看了眼又发现不是,见纪云的眼珠子在怀中转了圈:“君公公给的。”
白术来了点兴趣。
“听说是从万岁爷那拿来的。”
白术又坐了回去。
“都进来,开会。”纪云斜睨她一眼,宣布道,“你也看看,你那君大人是何等有仁有意之人。”
第一百三十二章
二十七名锦衣卫统统挤进帐子里;于是那原本还有些宽敞的帐子一下子便挤得苍蝇都飞不进了……白术好不容易见缝插针挤到前排,此时纪云正好也展开手中图纸;定眼一看;她这才发现原来那是一副猎场的地图,地图绘制的十分潦草,山水石草能省则省;十分潦草的模样;寻常人拿了都不一定看得出那是哪——然而白术他们自然不同;他们来了就是为了保护天德帝安全,打从决定要开始冬季狩猎那天开始;他们每天都围绕着那猎场地图研究;将什么人会以什么方式从什么方向冲进来伤害天德帝脑补了个遍……
换句话来说,皇帝实际上已经在这群借着职位之便大逆不道的家伙脑海里死了上百遍有余。
眼下见纪云拿出猎场地图,而那绘制手法又明显不是都尉府的教学流水线成果;白术顿了顿问:“君公公画的?”
纪云应了声,手从地图上抚过;白术仔细看去,这才发现这图不像是普通地图那么简单——虽绘制得十分简陋;然而那狩猎场得主要大型却被完全保留;甚至稍大一些的山或者树都用简笔勾勒出,而经过如此简化,整个狩猎场的可行进路线几乎是毫无保留地暴露了出来——
从他们会出发的入口处,进入树林一路向北到会稷山,往西到如今大概已经冻结进入枯水期的卢虹河,而往东则是群山高陵,进了那地方,再想出来也十分困难。
地图上画满了小红叉,基本每一条道路上都有,白术正想问这是做什么的,便听见纪云说:“都看着这图,然后把它记脑子里,过两天到了地方,排查遗留下来的陷阱和兽夹时,红叉的地儿做个记号,方便兄弟们再过去得时候找——”
白术想了想,作为侍卫在皇帝开始围猎前确实要派人踩点,一是将上一次狩猎的时候留下的兽夹以及陷阱再搜查遍以防缺漏;而是将猎物赶到范围内以方便皇帝以及大臣们尽兴,这些道理她倒是都懂,可是做记号又怎么回事儿来着?
“做什么记号?排查过的区域用红绸带绑住如何?”
纪云用看白痴的目光深深地看了白术一眼,用清了嗓音说:“记号不用那么显眼,当然也不要太隐蔽,高些的树干上刻个标记什么的………”
纪云一边说着,一边用手点着那地图上的红叉,从左下方开始安排:“五哥和六哥到一号点,老九和老十到二号点,二十一你跟着我守着中间这个岔口——若是被识破,直接动手。”
众锦衣卫皆是一副微妙的表情,被点到名字的应了声便接过地图看去了,唯独白术一头雾水:“动手?动什么手?”
纪云叹了口气,知晓今儿再不回答她恐怕她就要问个没完没了的,顺手从十七手中将地图抽回来,在白术鼻子底下展开,面无表情问:“看出什么没?”
白术看了老半天,正想摇头,忽然又“咦”了一声,凑了过去借着帐篷内昏暗摇曳的烛光将那图纸仔细看了个清清楚楚——黑色的瞳孔眸在火光的映照下忽明忽暗的,而此时,原本还三三俩俩凑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什么的锦衣卫听见动静之后,皆是停下了对话,好像对纪云教育自家徒弟很感兴趣似的,转过头来看。
直到白术的鼻尖都快戳穿那张羊皮纸了。
她这才犹豫似的抓过桌岸上的笔,在上面细细勾勒了一遍,扔了笔看着锦衣卫指挥使大人——后者挑挑眉将手中卷轴翻转过来,而后果不其然看见地图上,一条时粗时细像是蚯蚓一道的墨痕拖过,却是完美地避开了所有的红叉,由南边入口一路向东进入高领乱时区。
纪云轻笑了声。
白术:“这什么,迷宫?”
纪云摇摇头。
白术皱起眉。
“——锦衣卫是皇上的工具,这一身非红非黑的飞鱼服,注定我们既不是文官,也不是武官。”
纪云扶了扶自己腰间的锈春刀,指腹在花纹上划过,摇曳的烛火之下,那立体英俊的面部居然头一回让白术感觉到了捉摸不定的不安——
“所谓鹰犬,并非文武百官羞辱我们所得——实际上,鹰犬即谓:万岁爷需要眼查六路耳听八方时,我们便是鹰;万岁爷需要獠牙,撕破敌人的喉管,以确保我国泰民安时,我们便是犬。”
白术:“……”
纪云笑了笑,随手将那卷轴放到炉火盆子里点燃了,亲眼看着它烧成灰烬,转过头来捏捏白术的脸,笑道:“你也是时候学学怎么做犬了。”
图纸是君长知给的,也是替北镇王量身定制的阎王审判书——所有的红叉位置代表围猎当日锦衣卫们等待埋伏的地方,而三天后的安全搜查便是他们的第一次踩点,到时候他们需要在掩人耳目的情况下,将红叉位置切实地落实到对应的地方,一旦围猎开始,就相当于在北镇王的背后贴了一道催命符。
就按照白术画出来的路线,他们会追赶引导北镇王一路向东,让他进了那进去就出不来的石林山间,锦衣卫便在外守着,引导搜救队进行错误的方向,随时监视不让他再次活着出现——等确定两三日过去,人有限的水粮下绝不可能在如此低温的环境下撑过三天,到时候,对外称王爷坐骑失心疯,带着王爷入了条不归路便是。
最后风光大葬,再挖个衣冠冢。
北镇王一倒,曾经看好他成天子的那些旧部便会跟着收心,天德帝怕是从此便可高枕无忧。
白术曾经在电视里看过许许多多类似的桥段,都是主角在这种围猎场合遇险,然而她却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也成为了那追赶猎物的狼群成员之一………
“为什么不直接动手弄死他?”
“开什么玩笑,”纪云说,“那可是当朝王爷,没有万岁爷的明确指令,谁动了他有几条命可赔?”
“这事儿不就是万岁爷让办的?!”白术抓狂倒,“咱们跟他又没仇!”
“万岁爷要事事都要光明正大肆无忌惮的来,那要我们锦衣卫做什么——仅仅是养着为了偶尔听个八卦?”
“那他要是没死呢?”
“那自然是……”纪云又笑道,“我们倒霉。”
“……”
白术一脸凌乱,见纪云又凑过来问:“怎么样,计划和图纸可都是君公公给的,现在还觉得他是好人么?”
白术:“……”
锦衣卫指挥使嗤之以鼻,冷笑着道出真相:“现在北镇王活着也不是死了也不是,君公公明摆着要坑死我们——前几日在朝廷上,三公太傅王震源上书取缔锦衣卫,那老头头眼昏花莫说是提笔做文章怕是脑袋都不清醒,老子站在旁边看的清清楚楚,字是君长知的字,那奏折就是他代笔写的,其中有多少话是借着王太傅的口说出来,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纪云说到后面,白术整个人脑子都嗡嗡的,那心情也仿佛沉入冰冷海底,一会儿想到之前君长知所问她若是有人想要对都尉府下手她会作何,一会儿又想到很久以前君长知便问她要不要到大理寺去……
“可是他为什么……”
纪云长叹一口气:“锦衣卫不服管教,而大理寺又想坐大,西厂却不同,那些人翻了天不过就是太监,所以最近朝廷上有人主张去锦衣卫留西厂……”
白术:“那万岁爷……”
纪云皱眉:“大约是在犹豫。”
白术动了动唇,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脑子里浑浑噩噩的只想找君长知问清楚这是怎么回事,然而想了想自己似乎又没有立场去质问他。
原来之前他说的那些不过是在试探……
其实那又有什么意义呢?她不过就是个小小的锦衣卫,倘若他君大人真的联合力量铲平了都尉府,她也不过只能作为被殃及的池鱼,起不到任何关键性作用。
白术摸了把脸,想到之前纪云让自己选都尉府还是君公公原来也是在暗示这个,顿时觉得夹在其中不上不下,心中疲惫不堪……
眼见那图纸被烧成灰烬,犹如赶鸭子上架或剑在弦上不得不发——此时纪云见她低着头不说话像是纠结得狠了,想要伸手过来摸摸她脑袋安抚,然后却没想到那矮小纤细的身影一晃后退一步躲了过去,紧接着深呼吸一口气,嘟囔了声出去透气,便逃也似的离开了帐子。
白术自然不知道,她离开后,帐子内锦衣卫众人又沉默良久,二十一忽然目光闪烁地瞥了纪云一眼,似乎有些于心不忍道:“你就不该跟她说这个,她知道又待如何?”
纪云收回了那悬在空中不尴不尬的手,眼珠子在眼眶里微微一转,瞥了二十一一眼随机淡淡道:“她早晚会知道——再说了,她就不该去喜欢那个君长知。”
扔下这么一句话,也跟着掀开帐篷门帘,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留下二十几名锦衣卫兄弟站在原地面面相觑,良久,还是十五摸了摸鼻尖,意味深长地说了句:“不会吧……”
“什么'不会吧',”二十一没好气道,“摆明了就是!他就是看不乐意小白跟君公公有啥进展——我之前也没听他有把君长知给王震源代笔上书一事告诉她的意思,现在倒是一股脑全说出来了——一群老牛还想吃嫩草,我看是脑子进水了都。”
☆、第一百三十三章
白术憋着一口气出了帐子却也不知道该去哪,仗着锦衣卫的一块象牙牌也是走到哪也没人敢拦她,漫无目的地在几个帐子之间来回游走;走着走着再抬头方觉周围变得清静了不少,远远的几个看上去比其他帐子华丽些的帐子矗立在那里……
白术稍一犹豫;便抬脚走了过去,雪踩在靴子底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她脚下一顿,低头看了看;接下来几乎是鬼使神差似的刻意放轻了脚步——
远远地便看见其中一个帐子里有人影晃动。
距离隔得远,再加上风大;白术只能模模糊糊地听见帐子里面似乎有人叫了声“君大人”,紧接着又提到了什么“锦衣卫十八字”等零碎的字眼;想到作为西番探子的十八便是由大理寺亲自审问,这么久了也没听到些消息,白术心猛地往下沉了沉;再侧耳欲仔细倾听,却再也听不见帐子里的人说什么了。
白术也不急着走开;挨着那帐子边上便蹲了下来;一张冻得快僵硬的脸面无表情地埋进了膝盖中;沉默。
直到大约一盏茶得时间,白术缩成一团在那几乎昏昏欲睡,这时候那帐子里人说话的声音又变得清晰了些——她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眨眨眼却失望地发现帐子里的人说的话不过是普通的道别寒暄——看来是要说的正事已经说完了,正准备散伙。
白术蹲在原地没动,默默地看着几名君议院官员从帐子里走出来,其中那中极殿大学士赵大人算是个倒霉蛋,本身似乎是比较敏感,被身后那一束幽幽的目光看的浑身发毛,下意识地回头一看发现帐子边的阴影里居然真的藏了一个人,肩上头上落满了雪,这会儿一双乌黑的双眸正森森地盯着自己!
赵大人:“………啊!!!!”
白术:“……”
拍拍屁股站起来,白术掀眼皮子懒洋洋地扫了眼那满脸见了鬼似的大学士,想想也觉得自己蹲那么久也蹲够了,正想转身离开,忽然又感觉到那原本的已经重新搭下来的帐篷帘子被掀开了,帐子里炭火盆子烧的暖烘烘的热流伴随着檀木香飘来。
白术脚下一顿,面无表情地转过身。
随机便看见探出半个身子往外看的君长知——这会儿的功夫,大理寺卿笑着瞅了眼那满脸见着了疯狗似的昔日同僚,又将视线收回来,对视上全程沉默的锦衣卫:“怎么来了?”
白术没说话,这时候,大概是那赵大人忽然想起自己在帐子里都说了什么,一脸要被吓尿的德性,嘟囔着说了声:“怎会有鹰犬在此?”
君长知自然不忍安抚:“大约是来找本官述职,无碍,赵大人请回吧。”
白术看得厌烦,本就心情不好,还他妈遇见这种事儿自然不快活,索性响亮嗤笑一声斜睨了两股颤颤的赵大人一眼:“没做亏心事你怕什么鹰犬——赵大人是吧,明日倒是要好好查上一查了。”
那赵大人也是年轻,估计是这些年科考上来的书声,闻言一惊哆嗦道:“你凭什么查我!我为官正直从不做亏心事一心为朝廷——”
“我是鹰犬啊,”白术拖长了嗓音,隐隐压抑着一肚子怒火几欲发作,却偏偏用不急不慢的声音道,“查人要什么理由,但凭爷高兴。”
赵大人:“你——”
白术:“我怎么啦?”
君长知头疼打断:“都闭嘴。”
打发走了莫名成了炮灰的赵大人,君长知又伸手将蹲在帐子外不知道蹲了多久这会儿手脚冰凉的锦衣卫拎回了自个儿的帐子里——
白术跟在大理寺卿屁股后面进了帐子,立刻觉得原本都快冻僵了的手都仿佛解冻要活了过来,四周看看兽皮毯子塌子外加桌案倒是眼光齐全,这会儿,桌案变边滚着一把壶,里面水滚了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伴随着甜甜的淡果茶香,白术不由得轻笑一声,不阴不阳道:“你们倒是待遇好。”
“君府带来的,我娘不放心我外出,一个劲儿把东西往马车上塞,本还寻思一路上有驿馆用不着这许多,没想到这会倒是正巧真用上了——”
君长知背对着白术懒洋洋解释,倒了一杯热腾腾的果茶,正欲送往唇边,忽地反应过来身后的人悄然无声得反常,这又动作一顿,转过身来……
一眼便看见站在昏暗得烛光之下,身穿侍卫斗篷的小丫头不服这会儿在自己肩头化开成一滩的雪水,只是面无表情地站着瞅着自己——目光怪说摹�
君长知想了想,便又重复问了次之前的问题:“怎这么晚又跑来?”
虽然是依旧这么问着,然而他是知道白术有事了——就凭她这会儿一扫之前两人分别时那幅笑嘻嘻的模样,俨然像个陌生人似的瞅着他,他就知道,她有事儿。
至于有什么事。
一琢磨方才两人分开后,这丫头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君长知心中已猜到一二——而此时此刻,果不其然未等他开口,便听见白术问:“三公太傅王震源上书取缔锦衣卫,折子你代笔的?”
君长知:“……”
果然是为了这事。
猜中了。
事情似乎并没有完全脱离掌控让男人稍稍放下心,却也没有以往料事如神的那般自得,反而稍有些头疼。
君长知沉默良久,片刻之后居然点点头,淡淡道:“是。”
白术:“折子上说,都尉府与东厂司同职,未免重复累赘,而东厂新起,阉官主事,更好操控,可当真?”
君长知点点头:“当真。”
白术:“你的意思?还是王大人的意思?”
君长知又点点头:“我的意思。”
白术倒吸一口凉气,瞬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若眼前的人支支吾吾闪躲,她还可以大发雷霆一通斥责,然而此时他这样理直气壮,反而叫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浑身气得发抖,瞪大了眼看那站在不远处的人,脑子里嗡嗡作响,恨不得拔出腰间的佩刀,跟眼前的人同归于尽一了白了。
君长知偏偏像是没事的人一样,来到她的跟前,替她脱下了身上那早就被化雪湿透了的斗篷,低低地说了句:“湿透了都,仔细着凉。”
那声音低沉且带着他特有的沙哑。
白术眼眶一热。
却只能全当什么都没听见,麻木地任由他摆弄,就是抬起头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居然骤起眉,没头没尾地说了句:“你怎么能这样不讲道理……我们先来,东厂后到——要取缔,也该从他们下手——”
话语说到一半,感觉到那给自己解斗篷系带的手一顿,随机又轻轻一抽,将那系带抽开:“阉官,翻不出一丈高的天。”
“锦衣卫也不会!”
“口说无凭,”君长知淡淡打断,“锋芒过甚,必引灾祸——”
一边说着,拎起手中那锦衣卫特制的斗篷扫了眼,又随手往旁边的桌案边一扔,紧接着,抬起手,食指微曲勾起面前人那冰凉的下巴,让她对视上自己——
“这道理大家都懂,你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白术吸了吸鼻子,垂下眼。
抬起手拍开勾在自己下颚的那只手,却没想到被对方反手一把扣住手腕——她这才知道,君长知的手看似纤细白皙,仿佛是天生握笔杆子的手,然而却比她想象的大得多,有力得多。
她力气那般大,却挣脱不开他。
她忽然发现其实自己不了解君长知。
真的一点都不懂。
若是这样也要说还喜欢,那就当真太可笑了。
动了动唇,再开口时,她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你之前问我,倘若有人想要动都尉府,我又作何,便是在试探我这个?”
“是,也不是。”君长知神情淡漠道,“只是一问,不过你会发现你的态度并不重要——一切由不得你,无论哪方面。”
白术垂下脑袋。
她觉得君长知说得大概很有道理——她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罢了。
点点头,她认真道:“既然是这样,取缔咱们,你们也该有个正大光明的理由。”
君长知:“那是自然。”
白术抬起头,重新对视上那双眼角轻钩漂亮的凤眸,目光闪烁着异样的神采,近乎于一字一顿道:“我们不会给你们找到理由的。”
君长知笑了,就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话,点点头:“最好是。”
白术:“还有。”
君长知唇角轻勾:“还有?”
“………”白术深呼吸一口气,“我不喜欢你了。”
白术语落,片刻后却未听见对方有反应,抬起头却发现眼前的人唇边笑意更深,她微微一愣,良久,却在帐外呼啸而过的北风声中,听见一声近乎于调笑的轻叹声。
“独是这个,这由不得你。”
☆、第一百三十四章
“喜欢不喜欢一个人那是我自己的事,”白术稍稍抬起头;看向那抓着她不放的大理寺卿君大人;“你说不作数就不作数?君大人好大的脸,管得也忒宽——”
“那本官倒是要问你,喜欢一个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