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妩媚大秦-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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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音叫他一声,他没理会,也就只好由他走了。
回家以后,云翳一直闷闷不乐。
他已经满十八岁,再过一年多就到弱冠之年。母亲殷氏已经开始张罗着给他找媳妇。
谁也料不到,云翳执意要去从军。殷氏觉得战场上危险,死活不同意。云翳性子执拗,不理会母亲的哭闹,一日早晨,不辞而别,和几个伙伴一起,去投军了。
殷氏又气又急,差点病了,但是儿子已经走了,却也没有法子。
。
一日,云音和母亲在房中闲坐。
宦娘和她母亲刘氏来了,刘氏和云音母亲殷氏相处得不错。殷氏把她们迎进来,亲热地说:“快坐。”
刘婶正在厨下忙碌,殷氏吩咐云音去倒水给客人喝。
“大郎可有信来?”刘氏问起云翳。
“唉!老姐姐,”殷氏先叹口气,这个儿子令她担忧,“他上个月托人送了一封信来。这孩子,做什么不好,非要跑去从军!战场上那么危险,万一有个闪失,可怎么办?”
“别担心了,”刘氏安慰道:“他平安无事就好。”
“是呀,也只能这样想了,”殷氏又转向宦娘,“宦娘这孩子,越来越懂事了,不像我家那个丫头,一点儿事也不懂,还像个孩子。”
刘氏看着云音笑道:“阿音挺好的,实心眼的孩子。”
云音见母亲说起了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宦娘过来拉起云音的手,说道:“娘,伯母,我们去外面走走。”
“好,不要走得太远!”两个做娘的嘱咐。
云音和宦娘答应,结伴出门。她们刚走到巷口,就遇到了小正。小正今天看起来没有和人打架,穿着一身旧衣服,还算干净整洁。
“小正,”云音和他打个招呼,他向云音笑笑,自然地就跟着她们一起走。
宦娘比云音大一岁,穿着粉色的薄纱花纹衣裙,披散着长发,已经像个成熟的少女。她悄悄地对云音道:“这小孩又跟来啦?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小尾巴?咱们女孩子出去,带着他,多不方便呀!”
“他就是个小孩子,”云音道:“又没有伴,孤孤单单的很可怜,我们带着他,也没有关系。”
宦娘撇撇嘴,她已经初懂人事,不是不喜欢和男孩子在一起,是不喜欢和那么小的孩子玩。
邯郸郊外的原野上,有一片绿茵茵的草地,还有一个湖泊,很多城里人来这里郊游纳凉。穿着各色深衣的男子,和装扮秀丽的仕女,三三两两行走着。宦娘的眼睛,朝着人群中那些俊俏风流的男子望去;而云音,则高兴地抬头看着天空中的各色风筝。
几个浪荡子弟,守在路边,眼睛向着过往的女子看。云音和宦娘经过,他们挤眉弄眼地坏笑,发出怪声、说些怪话。
云音很害怕,不敢看他们,急急忙忙想过去。宦娘则不屑地说:“这些人,真是无聊!”
云音看到小正盯着这些人看,生怕他又和他们起冲突,要吃亏,连忙把他拉走。
她们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一望无际的蓝天下,五色鲜花开满原野。
很多少男少女和小孩子,仰着头,跑来跑去的放着各种形状的风筝。随着风势,有些风筝放的很高,从地上望去,只能看到一个小黑点。
小正开口道:“以前我家的仆人林伯,会做很好看的风筝。他做好了,给我去放,可以飞得很高!”
“什么?你家还有仆人?”宦娘听了这话,再看看他寒酸的穿着,讥笑道:“你还会说大话?小孩子可不兴说假话。”
“我没说假话,我家以前是有仆人。”
云音也不太相信小正家有仆役,但听他说是以前,心想,也许他以前家境还可以。
小正看人放风筝,宦娘把云音拉到一边,说点体己话。
“阿音,我昨天又看到他了!”
云音知道,宦娘说的“他”,是她的意中人。
“哦。”
宦娘又说:“你知道吗,我们昨天拉了手!他的嘴可真甜,他和我说的那些话呀,我的心都要醉了!”
云音看宦娘一副陶醉的表情,完全不能体会她的感受。在她看来,和男子在一起,那么有意思吗?男孩子和女孩子都玩不到一处,她还是喜欢和女伴在一起。
宦娘又说了很多,基本都是她在说,云音在听。
好容易她讲完了,云音问:“你和他在一起,到底是什么感觉?真的很有趣吗?”
“当然了!我一看到他,心就跳、脸就红,一天不见就想得慌。那种感觉,太美妙了!你如果有了意中人,就明白了!”
彼时民风开放,很多姑娘都有情人。
云音还是不太明白,男女在一起那么有趣吗?能做什么?男孩子那么粗鲁,女孩子喜欢的事情,他们都不感兴趣,和男孩子在一起,能谈什么?
小正过来了,对云音说:“简单的风筝,我也会做。等明日我找齐材料,做一个给你玩。”
“真的?”云音高兴起来,“你还会做风筝?我还想着花几文钱,去集市上买一个呢。”
“你做的风筝,能飞得起来吗?”宦娘可不太相信。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貌似比较晚熟,呵呵
☆、听琴
她们回到家里,刘氏母女先告辞走了。
云音觉得无聊,拿出琴来弹。小正也跟着回来,她轻抚琴弦,弹的是一首赵国的曲子《陌上》。
她弹了一半,忽然忘记了下面的曲谱,只好停住了。很久没有练习,学过的曲谱都忘记得七七八八。
古曲太难弹,她干脆弹一首简单的小调。
小正坐在她旁边,听了一阵后,说:“真好听!”
云音有点不好意思,她弹琴纯属消遣,技艺实在不怎么样。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夸她弹得好,果然是小孩好糊弄。云音的母亲殷氏也算是个才女,本来想把云音培养成琴棋书画都精通的闺秀,亲自教她弹琴。可惜殷氏后来身体不好,没督促她练习,云音性子疏懒,殷氏也就由着她去了。
小正喜欢听云音弹的这首邯郸小调,百听不厌。他说:“你教我弹琴吧。”
云音说:“好呀,但学琴要拜师的,我们就不用那么麻烦了,你喊我一声姐姐,我就教你。”在家里,她是最小的,哥哥比她大好几岁,弟弟又不在了,她很想再体会一下做姐姐的感觉。
“我不喊!”小正把头一扭。
“为什么?我本来就比你大。”
“你不是我姐姐!”
“那算了,”云音拿出一本书简来看,不理他了。小正也去翻出一卷,坐在她侧面。
云音心想,叫个姐姐有那么难吗?这小孩,真是嘴硬!
。
第二日,小正过来找云音。
他果真拿了个风筝来。云音一看,是用薄薄的竹片绑成,上面缠着线圈、绷着一层布条。他的手还真是巧!这风筝只有个圆形的形状,没有什么装饰。云音用蓝色的丝带系在后面,这么一看,就漂亮多了。
两人拿着风筝,欢天喜地正要出去,刘婶看到小正,说道:“先别走,大婶给你拿点吃的,”说完塞了几个糕饼在两人手上。
两人出门,到了旷野处,放起风筝。别人的风筝都有个样子,或者像燕子、或者像花卉,他们这个四不像的风筝,还很特别。他们奔跑着,把风筝放了起来,出了一身的汗,心里却很愉快。
两人玩累了,在草地上坐下来休息。小正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地上,云音见他的姿势那么舒服,也学着他的样子,仰面朝天。
云音看到附近几个少女穿着漂亮的衣裙,很羡慕。她母亲总把她当小孩,今年还没给她置办新装。她的个子长得快,衣裳有些紧了,绷在身上;而且不是邯郸时兴的式样,有些像小孩子的衣服。
她问小正:“你现在最想要什么?”
她很想要一件丝绸衣裙,鲜嫩的颜色,上面绣着大朵大朵五彩缤纷的花蕾。
小正说:“我想要一把宝剑。好的宝剑。”
云音吃了一惊,果然是男孩子,这么小,就喜欢刀刀剑剑,和女孩真是不一样。
“你要宝剑做什么?”
“我有了宝剑,谁来欺负我,我就好好地收拾他!”小正坐起来大声说,他发起狠来,还很有气势。
。
转眼夏天到了,天气炎热,云音喜欢去附近的小河里戏水。她从小在河边长大,习得水性。
一天,云音和宦娘约好到了河边,小正也跟了来。
满山开着不知名的野花,空气中传来花香和泥土气息。弯弯的小河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银光,像一条玉带,洒落在绿色的原野上。
云音和宦娘脱掉外裳下了水。到了水中,沁入骨髓的凉意传来!
“真舒服!”在炎热的夏天,享受到清亮的滋味,真是赛过活神仙。“你快下来呀!”云音向着小正喊。
小正羡慕地看着她们,却不敢下水。宦娘捉弄他,干脆上岸,把他一把推了下去!他在水中挣扎,云音连忙把他拉上来,他满头满脸都是水,上来后大口喘气。
“你别这样,”云音对宦娘说:“你忽然推他下水,淹死他怎么办?”
宦娘笑道:“不这样,怎么能学会?我当年,就是被伙伴推下水去,才学会的呢!”
云音看到小正狼狈的样子,也有些好笑。
等小正定了神,云音对他说:“你不要害怕,放松些,舒展开手脚,在水里自然就能浮起来啦,很容易的。你看,就像我这样,”说完游了一会儿给他看。可他还是不敢尝试,爬上了岸。
“唉,看来是旱鸭子!”两人笑他,后来就不叫他去河边玩了。
一天,云音和同伴在河里游水之后,同伴先回去了,她走在山路上,忽然想起这里离小正家很近,不如去看看他在做什么。
云音到了附近的山坡上,远远地就看到了小正,他正拿着一把木剑在挥舞,还挺像模像样。
小正旁边放着一捆柴,还有一个竹筐,里面是一些野菜。
“你还会舞剑?”云音走过去。
“我要练好剑术,去打坏人!”
云音知道,他说的坏人,就是王小乙那一伙。小正又和他们打了几次架,他从来不跑,也不求饶,每次都被打伤。她劝道:“你还是不要去招惹他们了。他们年纪比你大,力气也比你大,你打不过他们的。你看到他们,远远跑开就是了!”
“我不!他们骂我是野种,我要打死他们!”小正恶狠狠地说,露出白牙。他这时的神情,挺像云音在山上见到过的一种小兽。
云音叹口气,这小孩真倔,也是没办法劝了。她坐在草地上,看他练剑,晒晒太阳。
小正练完剑,也坐到她旁边休息,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讲话。
云音想到小正的娘,对他说:“小正,你娘亲真好看!”云音觉得,书里写的那些形容美人的词,比如绝色倾城、媚态横生等,就是用来形容像她这样的女子吧。
小正说:“我娘还会唱歌跳舞,她唱歌可好听了!不过,她很久都没有唱过了。”
“哦,”云音想,这样的美人,擅长歌舞,一点儿都不奇怪。
吃饭的时辰到了,小正站起来,云音也觉得腹中饥饿,肚子在咕咕叫。
小正走进他居住的茅屋,云音还从未去过他家,也好奇地跟了进去。
☆、绮念
云音走进小正的家。
屋子很小,连个桌案都没有,只有一张床榻、几个席子、一盏灯、一个大水缸和一些炊具。比较特别的是,床榻上放置着一把小铜镜,还有些女人用的脂粉。
小正看到母亲没有在家里,有些奇怪。他去到屋后,抬了些砍好的木柴进来。放在灶间,引火点燃。
这时候,小正的母亲走了进来,她神情有些憔悴。
“娘,你不舒服吗?”小正看到母亲,说道:“你快去榻上歇一歇,我来做饭给你吃。”说着,他把母亲扶到了榻上,又去倒了一碗水,递给母亲。
小正的娘拿起铜镜照了照,默然坐着。
云音看看她,她根本不像附近到处可见的村妇,倒像是云音在邯郸城里,看见过的那些贵妇人。不过,贵妇人们都没有她漂亮。她长得既美,又娇怯怯的。
小正用手去米缸中,抓了几把粟米,淘洗以后在大锅中,蒸在火上。又拿出一把野菜,用大缸中的水洗了以后,放在一旁准备煮。
云音并不会干家务活,只能在旁边望着他做事,插不上手。她心想,小正居然会做饭,真是能干!没想到,他还会照顾他的娘亲。
小正的娘发了一阵呆,看到云音,笑着招招手让她过来。她那么美,云音不由自主地想亲近她,慢慢走了过去。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她柔声问道。
云音说了自己的名,叫她一声姨,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难得我家小正能交到朋友。他以前有一个好友,却离开了,”她说:“你很可爱!”她拿出一支木笄,递给云音道:“这个给你。我原先有好多漂亮首饰,现在没剩下多少了。”
云音看这笄上雕刻花纹,做得精致,连忙摆手道:“不,我不能要!”从小,爹娘就告诉她,不能无缘无故接受别人的物品。
“拿着吧,”小正娘说,“又不值钱,给你戴着玩的。”她把木笄硬塞到云音手里。
小正在灶间忙碌了一阵,进来和娘说话。
“娘,我今天本来打算,在山上抓一只兔子、或者野鸡来吃,可惜没有抓到。”
小正的娘没有出声。
“娘,家里的粟米快没有了,剩下的只够吃两天了!”
“哦,知道了,”小正娘轻轻地说。半响,她叹了一口气,“他就这样丢下我走了,这么久也不来接我和儿子。男人,唉!”
云音听她说话古怪,有些不自在。她站起身来,对小正的娘道:“姨,我走了。”
小正的娘闻言,向云音笑了笑。云音对小正挥挥手,小正道:“你要走了?改次我打到野兔,请你一起来吃!”
“好,”云音答应着,走出茅屋回家。
。
云音家住在城边,邯郸城里繁华热闹,她喜欢进去闲逛。这天,是花朝节,邯郸城里有庆祝活动。云音去凑热闹,小正也跟了来。
市集上有歌舞表演,几个美人在舞台上翩翩起舞,领舞的正是当红舞姬绿腰。她容貌秀美、身材窈窕。台下的人纷纷喝彩,男子们眼睛都要看直了。
“她真好看!”云音羡慕地看着绿腰。她生出来有点先天不足,小时候老是生病,父母就找了些滋补的东西给她补身体,谁知道吃多了,她微微有些胖。她的发育也比同龄少女要早,个子高,胸已经开始鼓起来了。她一直对自己的身形不满,想变瘦,纤细的腰肢多漂亮呀。
她想逗逗小正,就问他:“小正,你觉得领舞的女子好看吗?”
小正表无表情地说:“不好看,太瘦。”
云音差点噎住,自己最羡慕的就是绿腰窈窕的身形,他居然说她太瘦!他懂欣赏吗?算了,他一个小孩懂什么,不和他计较。再说了,他娘亲那么美,他看习惯了,可能见到再漂亮的丽人,也觉得一般。
两人看了一阵歌舞,回到云家。
云音没事做,拿起一本书简来看。
云音家里只有兵书。父亲和兄长都不爱读书,唯一看的,就是兵书,家里堆满了兵书。母亲那里倒是还有几本诗词歌赋,但她已经看过太多遍了。
她其实不喜欢看兵书,打打杀杀的,但是没办法,只有这个看。看进去了,虽然不是很懂,一些将领和战役的故事,也还是挺有趣的。她看到小正也捧着一卷在看,心里有些好笑,就算他识字,这书他能看懂吗?还装模作样的。
“小正,这些是兵书,你能看懂吗?”
小正摇摇头,“有些地方不太懂。可我喜欢读兵书。什么时候,我们再去听那个说书先生讲故事!真有意思!”
“好呀,”云音道:“你说喜欢听书,可是上次,你一个人没听完就跑出去,真奇怪!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呢?”
小正不出声了,继续捧着书简看。
过了一会儿,云音听到小正没动静,心想他不会又看得睡着了吧?她看他一眼,他居然在直直盯着自己上身的方向看。发现她看他,他又把目光缩回去了。
云音看看自己身上,什么也没有呀?没有弄脏,也没有沾着什么东西。她再顺着他目光往前望去,笑了。自己在桌上放了一包小吃食,打算留着晚上吃,被他发现了!
她把吃食拿过来,递给他,“看你这馋猫样,我原本打算自己吃的,算了,分你一半吧。”
“我不吃,”小正把她的手一推。这孩子,又犯别扭了。
云音并不习惯和男孩子相处,她觉得男孩子好皮呀,像王小乙那一伙,整天打架生事,真讨人厌。小正倒是不同,一来她把他当小孩,二来他很安静,虽然有时候很别扭,也还算是一个好伙伴。
就是有时候,他看向她的目光有点怪,直愣愣的、还有点呆。算了,不管它,反正,他也是个奇怪的小孩。
宦娘自从有了意中人,就忙得很,没有多少时间和云音在一起玩了。
云音只能暗自抱怨,宦娘有了情郎,就忘了朋友,不讲小姐妹的情分。娘说过,女孩子到了一定年纪,都要嫁人。附近邻居家的女孩,比她大几岁的,都差不多出嫁、或者定亲了。
她的朋友不多,宦娘不来找她,还真是有些寂寞。幸好,这段时间小正出现了,他虽然是不是女孩,但也可以做个伴。
☆、定亲
一日,云音和小正在山上闲逛,前面有一片树林。
“看,枣子树!”小正说。
云音抬头一看,枝繁叶茂的一片大树,翠绿的叶子衬托下,枝条上果然结着红色的枣子,很是诱人!
两人站在树下,看着那诱人的果实,感觉又渴又饿。云音举起手够了够,咽咽口水,“这树真高呀!”
小正道:“我去采,”说完,他抱住一棵树的树干,手脚用力,像个猴子一样地爬了上去。云音看着他越爬越高,从主干攀爬到了树枝上,忍不住大声提醒道:“你小心点,当心别掉下来!”
小正答应一声,双脚和一只手紧紧抱住树干,另外一只手伸出去,去采枝干上的果实。他把摘到的果实揣进衣袋。有一些太远够不着,他就去摇晃树枝,只听到哗啦啦的声音,枣子纷纷从树上掉了下来。
带着枝叶的大红枣掉了一地,云音高兴地跑过去捡。
“够了!你下来吧。”
小正兜里塞满了,他又望望下面,觉得差不多了,就小心翼翼地滑下了树。
两人坐在大树下,兴高采烈地吃着枣子。
“真甜!”
“嗯!”
大红的枣子又甜又多汁,两人吃得津津有味。云音有些佩服地看着小正,别看他年纪小,会做饭、还能爬树,真是能干!
他们吃得肚子鼓鼓的。小正捡了一些大的枣子,仔细地擦了,放进衣兜里,“我把这些拿回去,给我娘吃。”
“你也带些回去,”他说着,塞几个给云音。
“这里有那么多枣树,我们以后可以常常来摘,真好!”两人都很高兴,满载而归。
小正家确实很穷,不过山上有一些野物和果树,运气好的话,能找到一些吃的。
。
这一日,云音家里来了客人,是都尉罗湛的妻子常氏。罗湛和云音的父亲同为武将,关系不错。
殷氏把常氏迎到内堂,两人坐下讲话。常氏看到云音,拉着她的手,亲热地说:“几个月不见,音儿快长成大姑娘啦。”云音叫她一声伯母。
殷氏道:“可不是吗,过两年就到及笄之年了,就是还不太懂事。玉浮怎么没一起来?”罗玉浮是常氏的小儿子,比云音大两岁。
常氏道:“他在学堂呢。音儿真讨人喜欢,文静乖巧。两个孩子很相配,我们要不商议一下,就把他们的事情定下来吧,我家老爷也是这个意思。两年后就让他们成亲,多好的一对!”
殷氏也高兴地点头。两家门当户对,常氏又最疼爱这个小儿子,不舍得让他随父从军,打算以后给他在朝中谋个文职。不用从军,云音也就不用像殷氏那样,丈夫常常出征在外、终日提心吊胆,殷氏很满意这门亲事。两人商议了一番,把亲事定了下来,两年后云音及笄就办喜事。
云音见过罗玉浮几次,这人文文弱弱的,两人没说过几句话。她说不上喜欢罗玉浮,也不讨厌。
她虽然是个大姑娘的样子了,情窦还未开,听到母亲给自己定亲,觉得有些突然。成亲是怎么回事,她其实并不太清楚,只知道两年后要住到罗家去了。虽然常氏很喜欢她,她显然更爱住在自己家,多自在,但她想到还有两年呢,还早。
第二天,罗玉浮来了,他穿着一身新衣服,来给殷氏请安。殷氏看着一表人才的未来女婿,笑得合不拢嘴。罗玉浮见到云音,问她:“音妹妹,你在看书呀?”云音小声道:“是呀。”
两人是未婚夫妻了,都有点不好意思,云音坐到后院看书。
小正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看到几个人在搬罗玉浮带来的礼物,问:“他们在干什么?”
云音没说话,刘婶走过来对他说:“阿音姑娘定亲啦,待会儿还要办订婚宴,有好吃的。小正,你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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