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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女配佛系养娃日常[穿书]-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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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春娘”的选择,也是导演为这个小角色赋予的选择,他想展现在大难来临之时,人性的弱点。
为了自己的安全,放弃去拯救眼前一个活生生的性命。所以他甚至要求工作人员在找群演的时候,要选一个长相出众的女人,以其美丽的外表,来衬托自私的本性。
原本随便找一个演技一般的群众演员,大概也就是朝着这个方向演了。
但现在拿到这个角色的人是骆今雨,她既不能违背这个角色的人物行为设定,又希望能够突出自己的优势,所以在候场的时候,她思考了许久。
而最终,这个角色,也为她之后获得了一份契机……
☆、14。第 14 章
“群演呢?还没到吗?!磨磨蹭蹭,也不知道一个个都是怎么做事的!”一位中等偏胖身材的中年男人从机器后边走出来,拿着个喇叭喊。
带领骆今雨他们几个的工作人员连忙迎了上去:“来了来了,陈导,这就是今天有镜头的几个龙套。”
被唤“陈导”的男人扫了他们几人一眼,在骆今雨身上停留了几秒,问:“这是春娘?”
“对,就是她!”
陈子吉点了点头,拍了一下身边人的手臂,道:“那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带他们几个进去,走位什么的快点说好了,今天张导心情可不好,你要往枪口上撞,也被拉上我!”
“好好,马上去!谢陈导提点!”
骆今雨听着他们两人的谈话,抬眼朝前方机器设备后面、穿马甲的男人看了两眼,虽然只能看到模糊的半边脸,但她确定那人就是电影《雍城大地震》的总导演——张彻了。
此时,张彻正偏着头跟身边人说着什么,脸色看起来确实铁青,中途还气的把手里的剧本都扔了。
“过会儿直接拍摔倒后逃跑的镜头,走位都记住了吗?”
骆今雨跟众人一起回答:“记住了。”
“行,台词都别忘了啊!准备吧!”
骆今雨站到自己的指定地点,片场的工作人员也都各就各位。
随着导演的一声“action”和打板声的响起,所有人都开始行动起来。
强烈的震感和摇晃的建筑引起了人们的恐慌,周围的建筑开始坍塌,人群拥挤而慌乱,你推我搡地朝着前方的空地逃跑。
春娘手忙脚乱地从倒下的单车旁爬了起来,脸上满是惊慌的神色,她捂着自己摔伤的胳膊,也顾不上其他,跟着大部队的方向开始跑起来。
“救命啊!救救我啊!”被广告牌压住了半截身子的女人,冲春娘伸出手喊着。
骆今雨一听就知道要糟,果然……
“卡!”
场记从一边跑了出来,指着地上那女人怒道:“你搞什么啊?你台词是这个吗?乱给自己加他妈什么词!你见过被砸的半死不活的人,还能这么精气十足地喊救命吗?!”
“对、对不起。”那女龙套嗫嚅着道歉。
“还不快回去趴好!”男人皱眉哼了一声,扬声道:“再来一次!”
“救、救救我……”
春娘在周围持续的坍塌声和众人的叫喊声中,听到了这一句微弱的呼救。
她捂着胳膊看向女人朝她伸出的那只沾了鲜血的手,秀丽的眉头蹙了起来,她脚下一顿,在这停顿的一瞬间,她黑白分明的眼里闪过极度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怜悯、迟疑……
但脚底的震感是如此强烈而清晰,她垂下眼睫不敢看人,飞快地说了一句“对不起”,扭头继续往前跑去。
“卡!”
看到那个黑着脸朝自己跑来的场记,骆今雨直觉不妙,她抿着唇站在原地,果然看到男人停在她面前,开始喷了起来:“我说你们今天这一个个的是怎么回事?啊?!以前演过戏吗?不是给自己加词就是加戏!前头跟你说的都打苍蝇去了对不?一个龙套你还以为自己是影后不成?硬给自己凹两秒内心戏,是不是还希望导演给你一个特写啊?严格按照我说的来!知道了吗?”
骆今雨低着头应声,在场记气呼呼地转身离开的时候,她远远地望了一眼导演的方向。
能不能成,就看刚刚那一幕了。
“Take three!”打板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骆今雨中规中矩地按照剧本要求演了,那个脾气十分暴躁的场记终于没有再骂人。但因为一个场景需要拍摄多个角度以便后期剪辑,所以群演们又浩浩荡荡地重复拍了好几遍。
这么一个在电影里估计加起来都只有30秒的镜头,骆今雨他们来来回回拍了快两个小时,加上之前在外面等的那一个上午,一天几乎就这么折腾过去了。
骆今雨倒不怕苦,毕竟她在原世界比这更苦的时候也不少。她只是担心自己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供她从最底层一步步地再重新爬上去。
总不能等到景斯寒白月光回国后,被人家用遣散费甩一脸吧?
到时候她接受吧,担心被景家要求以“不带走儿子”为条件;不接受吧,又怕自己工作和儿子没法兼顾。
所以她得快点赚到钱啊,有经济基础才能挺起腰杆儿,到时即便万一真闹到要打官司,也不用担心孩子因为经济问题被判给景家。
“好了!把服装换了去签字领钱吧!”有工作人员拿着喇叭大声喊着,这就意味着这一幕就这么过了。
骆今雨咬咬唇,蹙眉再次看了一眼总导演的方向,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只能跟着人群往外走。
就在骆今雨已经放弃了的时候,突然有人在后面喊了起来:“春娘!嗳!那个演春娘的美女,你等一下!”
骆今雨闻声回头,看到是最开始带他们进来的那个男人在喊,她停住脚步转身,客气地问道:“这位导演,还有什么事吗?”
那人语气比先前好了不少,他指了指总导演所处的位置,道:“美女,我们张导请你过去一趟。”
骆今雨听了不由一喜,面上却不显露,她猜想张彻要见她,大概率是因为第一次表演不同的缘故,便应声跟着来人去了。
“张导,人来了。”
骆今雨看到张彻对人声充耳不闻,仍然一动不动地盯着监视器,她瞟了一眼,发现上面果然正是自己的镜头。
张彻把那个几秒钟的镜头来来回回看了几遍后,这才终于抬起头,指着监视器屏幕问:“这个,你为什么会想要这么演呢?”
为什么要这么演?
这个问题骆今雨在开拍前便思考过许久,此时张彻一问,她便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在剧本的场景里,春娘是在自己楼下摔倒的,那么那个向她求救的女人即便不是春娘的朋友,也算是街坊邻居吧?您说呢?”
张彻点点头,“继续说。”
“而且剧本上写春娘在走之前说的话是‘对不起’,这证明她心里其实是有愧疚的,毕竟正常人看到陌生人濒死都会不忍,更何况这还是她认识的人呢?我设想自己就是春娘,那么在脚步停顿的那一刻,我看到这个女人应该是感到惊慌、害怕、怜悯以及……挣扎的吧!”
待骆今雨说完,张彻仍然静静地坐在那里,既不说她是对,也不说她是错,光微仰着头盯着她看,一时间气氛有些凝固。
骆今雨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意思,但作为曾经的影后,这世上她最不惧的便是镜头和别人的目光了,故而她站在原地一点儿也不局促,落落大方地任凭张彻打量。
当旁边的执行导演陈子吉看着这情形,都在心里默默猜测张彻是不是看上了这个长相气质出众的小群演时,一直沉默的张总导演终于开口了,但话却是对着他说的,“你给她留个联系方式,明儿上午九点,让她过来试试‘唐媛’的戏。”
陈子吉听了大惊,他迟疑地问道:“张导,那曲菲儿那边……”
张彻一听这个名字脸又黑了,不耐烦地回答:“让她爱去哪儿去哪儿!演技不行,腕儿倒不小,演的是个什么东西?就、就连这个群演都比不上!”
骆今雨不动声色地看张彻用手指着她,一脸气愤的模样,暗暗分析刚听到的这三言两语,不由心里一动。
她想,她的机会可能来了……
☆、15。第 15 章
陈子吉双手抱胸看着骆今雨,皱着眉头似乎十分不解,但张彻既然发了话,他也只能照做,便招招手,道:“跟我来吧,去拿剧本。”
骆今雨听了他的话,眉尾不禁一扬,竟然还需要去拿剧本!看样子这个角色应该还算有些戏份了。
她朝张彻半鞠了一躬,诚恳道:“谢谢张导!”
张彻瞥她一眼,臭着一张脸冲她挥挥手,说:“别急着谢我,演不好照样滚蛋!”
“肯定不会让您失望的!”骆今雨唇角一勾,眉眼瞬间舒展开来。
虽然她现在身上还穿着戏里的脏衣服,开拍前妆发师化的那个粗劣的妆容也早已花的差不多了,但却丝毫无法掩盖她此时脸上焕发的自信神采。
如果说一个人的外貌可以通过化妆、衣着等一系列行为来改变提升,但人的精气神却很难伪装。
张彻看着眼前这个神采飞扬的年轻女性,对上她澄亮透彻的眼睛,一时间竟觉得自己几乎被她这一个表情给说服了!
她自信、肯定的回答,以及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场,让人忍不住就相信,她真的可以做到!
张彻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可笑,唐媛这个角色最先定下来的演员曲菲儿,还号称是现在电视剧小花里的演技派呢,经验丰富的女演员拍出来的效果都不好,他一时愤慨加头脑发热,让个跑龙套的群演试戏也算了,现在竟然还真的对她抱有希望了!
“但愿吧。”张彻自嘲的笑了笑,冲他们挥挥手。
骆今雨跟着陈子吉回到酒店,坐在大堂的沙发区等了一会儿,就有一个十分年轻的小伙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手上拿着薄薄的两三页纸,“陈导,您要的资料。”
“嗯。”陈子吉接到手中,低头翻看。
小伙子站在他身边好奇地看了骆今雨好几眼,说话倒是不遮掩,大咧咧问道:“陈导,是要换人了吗?曲菲儿不演了?换这个漂亮小姐姐?”
陈子吉抬头瞪他一眼,“你问那么多做什么?”
骆今雨觉得他还挺活泼的,而且人还夸她好看呢,便扬唇冲他一笑。
谁知那小伙子一看见她的笑容,脸“唰”得一下就红了,整个人瞬间变成了一只煮透了的虾米,红澄澄的。
骆今雨越看越有趣,不禁掩嘴“噗嗤”笑出声来。
小伙子有些局促地挠挠后脑勺,傻乎乎也跟着笑了两声,随后想了一会热,隔着半张茶几冲她伸出手,结结巴巴地开口:“小姐姐你、你好,我叫易天佑。”说着,他看了陈子吉一眼,补充道:“容易的易。”
“好名字,你的家人肯定都很爱护你。”骆今雨笑着同他握了握手,“骆今雨。”
陈子吉不耐烦地推了挡在他前面的易天佑一下,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好了好了,别在这儿套近乎了。喏,这就是‘唐媛’的戏份了,你今天拿回去自己琢磨琢磨,明早九点前赶到2601套房试戏。”
“好的,我肯定准时赶到,谢谢陈导!”骆今雨将陈子吉扔到桌面上的几张纸整了整,捏在手里。
陈子吉“嗯”了一声,双手拍拍大腿站起来,临走前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轻飘飘道:“你运气倒是好。”
骆今雨听了面上笑容不变,也站起身和他告别:“明天见,陈导。”
陈子吉这次连回应都欠奉,提步就走了,倒是易天佑在追上去之前冲她握握拳,小声说了一句加油。
“谢谢。”骆今雨嘴角上扬,还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
易天佑那对狗狗眼惊吓到了似的一睁,才刚缓过来的脸又“腾”地红了,他转身小跑着跟上陈子吉,中途还不小心差点被自己绊倒。
骆今雨瞧着有趣的紧,轻笑着摇了摇头,可真是个孩子!
她将视线收回来,重新坐回沙发看自己手中的剧本。陈子吉给她的剧本里没有人物小传,只有情境内容及角色的行为、台词。她迅速地浏览了一遍,心里对“唐媛”这个人物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总的来说,唐媛只能算一个小角色,她的戏份并不多,台词也很少,但却是一个能够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角色。因为她的形象前后有反差对比,且结局具有浓重的悲情主义色彩。
唐媛是个刚刚做了母亲没多久的年轻女性,她年轻、漂亮又有能力,如果不是意外怀孕,并不想这么早成为一个带孩子的黄脸婆,所以在出了月子以后便早早地想重新出去上班。
可惜丈夫不同意,加之孩子又实在太小,奶都没断,于是她只能颇有些不情不愿地呆在家里照顾孩子。
地震发生前的一刻钟,她还在兴高采烈地试着新裙子,哼着小曲儿涂脚指甲油。今天是她的生日,她和老公约好一起过二人世界,去餐厅吃饭以后还要去看平时舍不得花钱看的电影。
等她化好妆,把孩子往婆婆家里一送,就可以度过一个开心又浪漫的晚上。
但灾难发生的如此猝不及防,她甚至还没来得及画好一个脚趾头,屋子便开始摇晃了起来。她踉踉跄跄地往摇篮边跑,刚将孩子抱在怀里,天花板就砸了下来。
唐媛醒过来的时候,周围一片漆黑,天花板形成一个狭窄的三角结构,堪堪把他们母子困在了废墟之中。
七天,唐媛抱着孩子在绝望的黑暗中等待了整整七天。
一开始孩子饿的时候,她还能给孩子喝奶,但由于她自己也没有食物,奶水很快便没了,她只得狠心咬破手指给孩子喝血。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靠着从石头缝里流下来的雨水撑到救援队伍的到来的,当终于听到头顶传来的声响和人声时,她已经睁不开眼了。
在天花板被抬起来的那一瞬间,这位年轻的母亲用最后一丝力气,抬起被咬的破破烂烂的手,盖住了一息尚存的孩子的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现在有了景嘉译,骆今雨看到剧本最后,唐媛临死前说出那句“妈妈爱你”时,泪盈于睫。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眨眨眼将眼里的湿润眨干,一边起身往酒店外走,一边在暗暗下定决心:这个角色她拿定了!
重新回服化间那边换回了自己的衣服,骆今雨还遭受了工作人员一顿白眼,怪她一个人怎么这么迟,所有人都走了她才来,害的她也得晚收工。
骆今雨不好意思地道了歉,在本子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领到了今天一天的工资——八十块!
看着手里都有点起毛边了的钞票,骆今雨苦笑地塞回自己兜里。
赚钱可真难啊,不知道谈下“唐媛”这个角色后,到手能拿到多少钱,真是怀念当初千万片酬的日子啊!骆今雨一边唏嘘,一边启动了车子。
回到景家老宅时已经下午五点了,梅婉和景崇山出去参加老友聚会不在,景嘉译在保姆的陪伴下,在客厅里玩小汽车,一见骆今雨进屋,顾不上让她换好鞋,便兴奋地迈着小短腿朝她冲了过去,“妈妈!”
骆今雨笑着蹲下身,拥住他在他软软的小脸蛋上亲了两大口。
景嘉译回抱住她,脸上明明有些嫌弃却还是舍不得放开手,奶声奶气地说:“妈妈,小脏猫,臭臭。”
他们这种龙套的服装都是循环用的,不知多少人穿过,现在又是入伏的天气,确实味道不好闻,她今天在片场来来回回跑了不知道多少趟,还出了一身的汗,再加上劣质化妆品的味道……
骆今雨都觉得自己快馊掉了,她仰着头笑起来,故意把景嘉译搂紧了些,问道:“妈妈臭臭,洋洋就不喜欢妈妈了吗?”
“当然不会!洋洋最喜欢妈妈!”景嘉译一本正经地回答,生怕她不相信,嘟着小嘴凑到骆今雨面前,在她脸上“啾啾啾”地亲了大几口。
吓得骆今雨赶紧将孩子拉开,谁知道那化妆品里会不会含什么重金属啊?吃进嘴里去就不好了。她用手替他擦了擦嘴,叮嘱道:“别舔啊,妈妈换好鞋带你去洗洗。”
景嘉译乖乖点头,退到一边扶着鞋柜仰头看着骆今雨,问:“妈妈今天做什么去啦?”
骆今雨已经换上了拖鞋,她看了不远处地保姆一眼,弯腰将景嘉译抱起来,一边往洗浴间走,一边开玩笑似的回答他:“妈妈呀,给咱们洋洋赚尿布钱去喽!”
景嘉译一听,漂亮的小脸皱成一团,抗议道:“洋洋不需要!”
骆今雨瞧着他气鼓鼓地跟个小河豚似的,笑的不行。
景嘉译平常都乖的很,就是对纸尿裤特别的排斥。其实自打他两岁以后,白天已经开始不穿纸尿裤了。但小孩子嘛,晚上睡着了自己没有意识,就容易尿床,所以晚上睡觉时还在用。
每每到了这个时候,保姆怎么劝都没用,只有骆今雨亲自动手,景嘉译才会不情不愿地同意。
骆今雨笑着将他放到小凳子上,拧了毛巾给他擦脸。
“妈妈,窝现在睡着了也不会尿床,真哒!我保证!”景嘉译整张小脸埋在毛巾里,还不忘强调。
“你怎么就那么不喜欢纸尿裤呀?”骆今雨放下毛巾问他。
景嘉译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抿了抿嘴道:“花花姨说小孩子都穿纸尿裤,但洋洋不要做小孩子。”“花花姨”是一直照顾他的保姆。
骆今雨听了他的话觉得好笑,本来就是个孩子,哪儿有自己不想做就不是了的?
她双手撑在膝盖上,和景嘉译平视,继续问道:“为什么洋洋不想做小孩子?”
“因为小孩子什么事都做不好。”景嘉译显得有些沮丧,他歪着脑袋看向骆今雨,“如果我长大了,就能够做很多很多事了,爸爸就会喜欢我了是吗?爸爸喜欢我,妈妈就不会再哭了吧?洋洋喜欢看妈妈笑。”
骆今雨极温柔地笑了,她轻轻摸着景嘉译的头发,心底一片柔软。
原来,她所以为的“无知童言”之下,藏着的是一颗可爱而又滚烫的赤子之心。
☆、16。第 16 章
骆今雨把自己拾掇干净,随意套上一件真丝睡袍,取了医药箱坐在床上,开始处理下午在片场拍戏时受的伤。
上次脚扭伤时她就发现了,虽然原主跟她长得一模一样,但是体质却不同。原主属于疤痕体质,稍微磕碰之后皮肤便容易青紫。
比如上周的扭伤,如果放在以前,她用药油揉散第二天消肿后基本就看不出什么了,但到了如今,她脚踝处现在还残留着一块淡淡的青黄色印记。想来景嘉译受伤治疗后疤痕久久不褪,估计就是遗传的她的体质了。
今天她拍完第一个镜头后,又补拍了“春娘”骑自行车和被震倒的镜头。虽然她保证了一条过,但为了方便后期剪辑,一个镜头也是要拍许多次的,所以膝盖和手肘上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摔伤。
骆今雨是素来能忍的,这点子疼痛她倒没放在眼里,只是担心不及时处理,万一以后留下疤痕,总归不美。
就在她拧着手臂上药的时候,景嘉译抱着自己的小枕头走了进来。
骆今雨瞅了一眼窗外,这天都还没全黑下来呢,小家伙就先来占被窝了。
“妈妈!”景嘉译眼尖,一下子便看见了骆今雨身上的伤,立刻“噔噔噔”跑到床边,秀气的眉毛又习惯性地皱了起来,冷着一张脸活像个缩小版的教导主任。
骆今雨好笑地伸出一根指尖点点他的眉心,道:“别皱,跟个小老头似的。”
景嘉译抿了一下嘴,眉头听话地松开,但在说话前又不自觉地蹙了起来,仰着脑袋问:“妈妈疼吗?”
骆今雨看着他眉间的小山峰,暗自叹了一口气,现在若是把他往景斯寒面前一搁,两张臭脸保准一模一样!
无法和“遗传力”对抗的骆今雨放下云南白药喷剂,冲景嘉译招招手,说:“有一点点疼,不过如果洋洋能够给妈妈呼呼,应该就不疼啦!”
景嘉译二话不说,蹬掉小拖鞋,将小枕头往床上一扔,小爪子揪住床单便往上面爬,无奈身高和力气都不够,小短腿怎么都够不着床沿。
他就跟只笨拙的、还没学会爬树的小熊猫似的,试了两次小脸儿都憋红了,骆今雨托着下巴含着笑,终于瞧够了儿子的热闹,伸手将小人儿抱了上来。
景嘉译抻着腿稍微休息了几秒钟,便小心翼翼地凑到骆今雨身边,小手搭在她的小腿上,鼓着脸替她“呼呼”起来。
呼两下还会贴心地抬头看看骆今雨的表情,见她没有喊疼的意思,才又重新低下头继续。
骆今雨任他将膝盖和手肘上的伤都呼了一遍,这才有些许夸张地表现出“果然不疼了”的惊讶表情,然后将小团子搂进怀里揉搓了好一会儿。
景嘉译顶着一头毛茸茸的乱发,黑宝石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骆今雨,问:“妈妈也是被坏人欺负了吗?”
他想起自己受伤时的情景,表情瞬间有些难过。
“妈妈厉害着呢!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骆今雨摇头,用手将他的头发一点一点压平,道。
景嘉译的目光在她膝盖上的伤处停留了一下,困惑地看向她。
骆今雨想了想,还是如实对他说:“这是妈妈工作时受的伤。”
“工作?”景嘉译重复了一遍,担心地问:“工作就会受伤吗?那不能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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