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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互穿日常-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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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福生歪了歪脑袋:“那,好玩?”
  这个不好玩,那什么好玩呢?
  越瑢戳戳他的脸说:“这个好玩。”
  小福生:“……”
  小福生捂着自己的小胖脸就哭着跑了,娘亲欺负人,娘亲太坏啦!
  “行了行了,不捏你了,过来,爹……娘教你写字。”成功把儿子弄哭了的无良爹爹嘿嘿一笑,心情好了不少。
  小福生:“……不去。”
  他生气了,不去。
  “真不过来啊?”越瑢看了他几眼,见小家伙瘪了瘪嘴巴后抱着自己的小布球跑得更远了,不由笑啧一声,然后一个点足冲过去将他抄了起来。
  小福生胆子大,虽然愣了一下,但半点没吓到,反而毫无原则地破涕而笑,举着手里的小布球指着天上叫了起来:“那里!玩!”
  他要去天上玩球!
  “要求还挺高,行吧,来,飞咯!”
  “哇飞呀——!”
  父子俩在院子里愉快地玩了起来,那厢苏妗却是看着眼前这几大箱子五颜六色的大花袍,整个人都懵逼了。
  “这些衣裳都是你母妃亲手给你做的,你拿走吧。”老镇北王一脸嫉妒地靠在椅子上哼哼道,“从一岁到现在二十几岁,每年都有八套,做的可好看了,花样也多……不像我,一年只有四套,花样还都差不多。”
  苏妗:“……”
  听她是听明白了,这些衣裳都是萧氏亲手给越瑢做的,这么多年来一直保存得极好,如今是想着自己要南下了,这些衣裳带不走也没法再亲自保存,萧氏这才想着把越瑢叫过来,好好地与他聊一次,然后把这些从来不曾送出去过的心意正式交给他。但是……
  谁能告诉她,萧氏做的衣裳为什么都是花花绿绿,大红大紫,还绣着艳丽花鸟的?她难道不知道她儿子只穿颜色素雅,样式极简的衣裳么?
  萧氏不知她在想什么,见“儿子”盯着那几箱衣裳半天没说话,神色也半点不像是开心,心里不由沉了一下。
  他果然是怪她的……
  也是,她从前那样冷待他,叫他明明有母亲却活得像个孤儿一样,他怎么可能不怪她呢?
  因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萧氏虽然有些难受却并不意外,反而有种“就该如此”的释然感。她静静地看着这早已长大成人,如今都能帮他父亲扛起整个王府了的“儿子”,脑中想起来的,却只有他刚出生时胖嘟嘟又爱哭的样子。
  其余的,便只有每年命人从青云山弄来的画像了。
  可画像毕竟是死的,哪怕她无数次地跟着画像在心里描画他的样子,也终究不那么真实。
  萧氏想到这,心下突然说不出的愧悔。她知道自己这些年错过了很多,可从不曾这样直观地意识到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一时间她心中难受得厉害,然而嘴上却怎么都说不出话来,直到老镇北王察觉到她情绪间的波动,抬脚踹了倒霉“儿子”一脚,她才终于能发出声音:“谁让你踹我儿子的!”
  正冲苏妗挤眉弄眼的老镇北王:“……对不起瑶儿,我错了。”
  看着瞬间老实地收回了脚,乖乖坐好不敢动了的破公公,苏妗:“……”
  真的是一点夫纲都不要了啊。
  她好笑又觉得羡慕,见萧氏正看似满不在乎实则眼神忐忑地偷瞄自己,不由心下一软,抬眼冲她笑了起来:“多谢母妃,母妃辛苦了。”
  怎么也没想到“他”的态度会这么自然亲近,萧氏一愣,半晌才尴尬又不知所措地“啊”了一声:“你……你不怪我吗?”
  其实从她解开心结的那一天起,她就一直想找越瑢好好聊聊,但一来是怕看到他怨恨的眼神,二来也是心中紧张,便迟迟没有行动,直到昨儿收拾东西,看见这几箱衣裳,再加上老镇北王又一个劲儿地在旁边保证,说儿子肯定不会怪她,她才终于有了勇气。
  “小时候不懂事的时候是怪过的,”想着越瑢曾跟她说过的话,苏妗眼神平和地笑着说,“后来父王将母妃的苦衷告诉我之后,我便不怪了。”
  萧氏一怔,下意识看向老镇北王。
  老镇北王顿时抬头挺胸,一脸求夸地看着她——没错,都是我的功劳!
  这人长得粗犷,其实却比谁都心细,竟连这样的事情都为她安排好了。萧氏想笑又想哭,心中翻滚不停,好半晌才又看向苏妗,艰难地挤出一句:“不管怎么样,母妃都……欠你一句对不起。”
  苏妗突然就有些心疼她,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安慰,萧氏已经飞快地转头擦了一下眼睛说,“好了你快带着这些衣裳回去吧,你和福生一样,打小就喜欢穿颜色鲜艳的衣裳,可惜这么些年,你一直身不由己,不能任性,我也只敢偷偷做了却不敢给你,免得你看着又不能穿。等这一切结束之后吧……等这一切结束之后,你就可以穿了,到时候我再给你做新的。”
  苏妗下意识就应了一句“好”,但随即就一个激灵反应过来,整个人惊呆了。
  她婆婆刚刚说什么?
  她男人一个大老爷们……从小就喜欢穿五颜六色的大花袍?!


第48章 
  苏妗心情复杂地带着那几个大箱子回了游仙居。
  彼时越瑢正在哄被自己抢了零食吃,因此愤怒得哇哇直叫的胖儿子,看见苏妗回来,先是心虚了一瞬,而后便好奇道:“这里头装的什么东西?”
  苏妗实在是无法想象这人穿上这些风骚大花袍的样子,嘴角抽了抽,方才答道:“这些都是母妃给……”
  “爹!娘坏!”刚开口,小福生就眼含两泡泪地扑了过来——他如今已经知道眼前这人是“爹爹”,并乐意亲近“他”了。
  苏妗忙抬手接住他:“怎么了这是?娘……怎么坏了?”
  “吃!抢走!”
  眼看小家伙气呼呼地举着自己手里剩下一小半的糕点告起了状,越瑢轻咳一声,忙解释道:“你不是说不能让他在吃饭前吃太多零食么,为夫就趁他不注意咬了一小点,谁想被这护食的小家伙发现了……”
  苏妗:“……”
  “屁屁!打!”不仅抢我吃的,坏娘亲还打我屁股!福生继续告状道。
  “……!”猝不及防的越瑢瞪着这小小年纪就知道夸大其词的小崽子,“谁打你了?不过就是捏了你两下,怎么就是打了?”
  福生理直气壮地看他:“痛!”
  痛了就是打!
  越瑢:“……”
  苏妗:“……”
  “娘坏!福生要爹!”
  看着这告完状之后再次往苏妗怀里一扑,满脸可怜委屈的倒霉儿子,越瑢简直要被气笑了,小崽子挺会演啊!方才他娘还没回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苏妗嘴角微抽地拍了拍儿子的后背,一双眼睛却是无语至极地看向了越瑢。抢儿子零食,欺负儿子什么的,这人真的比她想象中还要幼稚……
  越瑢被她的眼神看得有点儿心虚,想解释又不知该解释什么,便只好轻咳一声,挽尊顺便转移话题道:“这不是在闹着玩么……咳,对了,王妃还没告诉为夫,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呢。”
  想到这里头的东西,苏妗更觉一言难尽了,好半晌才道:“这些是母妃亲手给王爷做的衣裳,从一岁到如今,二十多年,每年八套,样式各不相同,王爷可要打开来看看?”
  越瑢有些意外地顿了一下,片刻才道:“这么多?”
  苏妗点头,看了他一眼说:“听说每件都是王爷喜欢的款式。”
  话音刚落,越瑢已经上前打开其中一个箱子。
  “哇!”还趴在苏妗怀里哼哼唧唧的小福生一看,顿时就眼睛一亮大叫了起来,“漂漂!”
  他打小就喜欢饱和亮丽的色彩,也格外喜欢长相艳丽穿着鲜艳的人,因此才会那么亲近萧氏。眼下看见这满箱子漂亮的衣裳,小家伙顿时就顾不得委屈了,欢呼着就要往箱子扑去,一边扑还一边臭美道,“要穿!福生要穿!”
  可算知道他这审美是从哪儿遗传过来了的苏妗:“……”
  越瑢也没想到萧氏给他做的竟不是他一贯穿的素色衣袍,一时间不由怔了一下。又见这些衣裳每一件都做的无比精细且符合他的审美,他心下突然生出了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这种情绪对他来说有些陌生,但并不讨厌,他静静地看着那几个大箱子,半晌方才笑看向苏妗:“这确实都是我喜欢的款式,往后妗妗也照着这个风格给我做东西吧。”
  苏妗:“……这,对男子来说不会太花吗?”
  “无妨,”越瑢自信一笑,“为夫这长相,压得住。”
  苏妗:“……”
  所以这人不仅幼稚,还很自恋。
  ***
  时间就这样在两人的打闹嬉笑中过去了,转眼,便到了庆阳长公主生辰这一日。
  庆阳长公主是永兴帝的亲姑姑,备受先帝宠爱,在宗室里也是地位尊崇,影响力颇大。因此永兴帝对这个与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姑姑一向颇为敬重,不仅封了她唯一的女儿做郡主,对她豢养男宠的事儿也是放之任之,从不干涉。
  也是因此,庆阳长公主的生辰宴,宫里的皇子公主们都会前去参加,还有京中权贵,就算没有受到邀请,也会相继送上贺礼。
  可以说,虽然只是个小小的生辰宴,但庆阳长公主生辰宴的规模却比这年头的寻常宴会大多了。
  这天傍晚,将胖儿子交给萧氏照看之后,苏妗就和越瑢一起坐上了去往庆阳长公主府的马车。
  生辰宴摆在晚上,他们这个时候去,不早不晚正合适。
  “长公主是个极为爽利的人,和阿昭一样,喜欢开玩笑也喜欢热闹,今日宾客众多,她定会叫上大家一起玩游戏,一般也就是行酒令之类的,王爷若是不会,寻个借口避开就是,公主不会介意的。还有……”
  “知道了。为夫这边,怕是有人会劝你喝酒,但为夫在外头从不喝酒,若有人要你喝,你只推脱了就是。另外如果有人出言试探,你就和之前在宫里一样就行,不必怕得罪别人……”
  这年头大户人家宴客都是男女分席的,因此路上,小两口彼此交代了一番注意事项。越瑢倒不怎么担心苏妗,毕竟她连永兴帝都应付过来了。倒是苏妗颇有些担心越瑢……准备地来说,是担心清平郡主——那丫头平日里就是个口无遮拦的,与她在一起的时候,更是百无禁忌,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她是真担心她会跟越瑢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想到这,苏妗顿觉一个头两个大。
  其实之前她也想过要不要想个办法让越瑢……或者说她这个“镇北王妃”无法去参宴,但一来庆阳长公主是清平郡主的母亲,她和清平郡主关系那么好,不去参宴说不过去;二来也寻不到什么合适的机会,毕竟她还得小心翼翼,不能让越瑢发觉。
  ……罢了,事已至此,只能靠栖露了。
  苏妗不着痕迹地揉了揉额角,在下车与越瑢分开时,给了栖露一个“一切都靠你了!千万要机智一点!”的眼神。
  栖露意会,暗暗握紧双拳,跟着越瑢往公主府后院去了。
  苏妗见此,也在公主府管家的迎接下,去前院入座了。
  这会儿宴会还没有正式开始,宾客们正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说话谈笑。看见苏妗这个“新任镇北王”,众人皆目光探究地望了过来。
  苏妗早已做好心理准备,见此倒也不觉得紧张,表情淡漠,仙气飘飘地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见过王爷,还没恭喜王爷袭爵了呢!”
  “是啊是啊!听说王爷前些天在宫中晕过去了,不知如今身体可好些了?”
  很快便有人来前来与她说话,苏妗一脸神游样儿地看着他们,偶尔回上一两个字,应对得倒也不怎么吃力。直到宴会开始,姗姗来迟的赵王端着一壶酒走过来说要给她赔罪,苏妗才终于眼皮一跳,严阵以待了起来。
  赵王先前挨了永兴帝一顿狠斥,回府之后寻了众多幕僚前来商讨其原因,这才终于反应过来永兴帝为什么会生气。如今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主动来给苏妗赔罪,就是想告诉大家:那天在宫里确实是我对新任镇北王不敬,害得他昏了过去,这件事与我父皇无关。
  虽说已经有些晚了,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好,他这也是想挽回自己在永兴帝心目中的形象。
  苏妗自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她一点儿也不想让他如愿,甚至她只想一刀劈了这害死她爹的王八羔子。
  然而不行,还不是时候。
  苏妗想着便努力压下心头的恨意与杀气,做出一脸意外的样子看着赵王:“赔罪?王爷从不曾对臣做过什么,何来赔罪一说?”
  赵王:“当日在宫中……”
  “当日在宫中,是臣自己身子不适才会突然昏倒,说来是臣该向殿下赔不是才是,竟无端端地连累殿下叫人非议,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苏妗不等他说完就叹了口气,随即冲赵王作揖道,“还望殿下莫要怪罪。”
  虽然决定来道歉,但赵王心里还是很不爽的,毕竟他真的什么都没做,也一向最讨厌被人冤枉。然而见苏妗主动替他开脱,他的心情却一点儿都好不起来——你他娘的这话早说啊!如今事儿都闹大了再说还有什么用?!现在老子是要你配合我把罪名冠到我脑袋上,不然大家只会你以为是受了我父皇的磋磨但是又不敢说好吗!
  他简直要气死,瞪着一双铜铃眼就道:“越兄宽厚,不愿叫本王难堪,本王心中十分感激,只是当日之事,确实是本王的错……”
  “不,是臣的错,王爷没有错!”
  “我说了,就是我的错!”
  “不不不,是臣……”
  看着拼命互相认错道歉的两人,围观众人:“……”
  这是什么奇葩的操作?
  又见赵王憋闷之下态度开始不耐暴躁,而新任镇北王则是眉头越皱越紧,表情也从淡漠变成了无奈,众人看热闹之余不由就有些同情“越瑢”——甭管之前他会昏倒是赵王害的还是永兴帝下的手,只瞧赵王眼下这咄咄逼人的样子,就知道他对这位新任镇北王也是不怀好意的。可怜“越瑢”好端端一个神仙般的人物,为了家族被迫下凡不说,竟还要遭受这样的欺凌!
  被众人的眼神看得只想打人的赵王:“……”
  不想再折腾下去,也实在是没了耐心,他终于忍不住将那酒壶往苏妗面前一放,亲自给她倒了杯酒说,“行了,不讨论这个了,只要越兄身体没事了就行,来,咱们喝酒!一笑泯恩仇!”
  苏妗一顿:“王爷恕罪,臣不会喝……”
  “你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就是还在怪罪本王!”赵王说完,看似无奈实则语带威胁,“既如此,本王也只能改日再亲自去越兄府上负荆请罪了。”
  “……”
  这酒显然是不能不喝了,苏妗眯眼,到底是拿起那酒杯一饮而尽,随即便故作咳嗽地坐了下来:“王爷盛情,臣不敢不从,只是臣的酒量实在是不怎么好,还请王爷恕罪。”
  道歉的目的勉强算是达到了,何况只要“他”喝下了这杯酒,那他另外一个目的也已经达成了一半,赵王眼睛微闪,心情终于舒坦了一些。他摆摆手说了句“无妨”,这便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回自己的座位上坐着去了。
  苏妗这才松了口气。
  她只是看着难受,其实根本没事——越瑢的酒量也好,她的酒量也好,都不至于一杯就倒。再加上她以为赵王只是在做给永兴帝和在场众人看,因此根本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因为这杯酒,她差点给自己招回家一情敌小妾。


第49章 
  越瑢不知苏妗面临的危机,他一进后院就看见了清平郡主,这会儿正被她迎着往里头走。
  清平郡主怎么也想不到自家小伙伴换了个芯啊,张口就是:“那两本书你看了没?嘿嘿嘿嘿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刺激?”
  越瑢以为她说的是剧情,随口答了一句:“还不错。”
  他身后的栖露却是整颗心都提了起来,生怕清平郡主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清平郡主也果然没有让她失望,见越瑢反应平淡,顿时就愣了一下,而后孤疑道:“只是还不错?你真的看了?”
  越瑢顿了一下,有点莫名:“嗯,怎么了?”
  清平郡主冲他挤眉弄眼:“那你不觉得那个……”
  “郡主!”眼瞅着要遭,栖露忙出言打断了她,“那边似是有人闹起来了!”
  虽然不喜欢别人打断自己的话,但栖露是苏妗贴身丫鬟,清平郡主自然不会怪罪,且不远处的亭子里确实有嘈杂声传来,清平郡主下意识回头一看,嫌弃地翻了个白眼:“怡华那死丫头又在欺负小五了!阿妗你等会儿啊,我过去看看!”
  栖露暗松了口气,小声对越瑢解释道:“郡主说的怡华是怡华公主,她是兰贵妃的女儿,赵王的同胞妹妹,在公主中排行第三。那位小五则是五公主,因生母出身卑微,又早早就去了,在宫里处境不大好。怡华公主是个娇蛮任性的,平日里总以欺负五公主为乐。王妃有一回撞上,还给五公主解了围,五公主也此特地绣了一条帕子给王妃做谢礼……”
  虽然她方才已经表现得尽量自然,但越瑢还是察觉到了一点刻意,不过他并没有多想,毕竟苏妗害羞得连书都不肯给他看,会交代栖露不让清平郡主与他讨论故事内容也正常。又听说那位五公主与苏妗有过渊源,越瑢便抬脚跟了上去——既是认识的人,便不好坐视不理了。
  他到的时候,风风火火冲过来的清平郡主已经指着怡华公主的鼻子开骂了:“要撒泼回你自己宫里撒去,别在咱们这公主府里逞威风!今日是我娘的生辰宴,你要是敢作妖坏了宴会的气氛,你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怡华公主继承了兰贵妃和永兴帝所有优点,长得十分秀丽娇美,不像悲催的赵王,继承了父母所有的缺点,看起来平凡得像是捡来的。不过再漂亮的人,气得浑身发抖,面色通红的样子也不会太好看,尤其方才清平郡主为了制止她按掐五公主胳膊的举动,还抓了她头发一把,弄乱了她的发髻。
  “你敢!”怡华公主狼狈又羞恼地怒视着清平郡主,“我管教自家妹妹,与你有什么干系!要你多管什么闲事?还撕了我的嘴,有本事你就来啊!竟敢以下犯上,我定要告诉父皇,叫他重重罚你!”
  被人娇宠着长大的姑娘,就是这么不知天高地厚,清平郡主嗤笑一声,无所畏惧地摆摆手:“去啊,赶紧去,我倒要看看皇上表哥会不会听你的。”
  她一说表哥两个字,众人才想起来,永兴帝虽然年纪大的可以做她父亲了,但确实与她是同辈人。怡华公主方才那样子,也算得上是不敬长辈了。
  本朝最重孝道,做晚辈的与长辈对上,天然就比较吃亏,更何况到人家家里做客却不管不顾闹起来什么的,本就是怡华公主不占理。
  “……”意识到这一点的怡华公主简直要吐血,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是想着如今正是自家哥哥的关键时候,这才勉强敛了怒气,没有再由着性子胡闹下去,只忿忿甩袖,下去整理仪容去了。
  与她一道的其他几位公主见此也跟着离开了,只剩下小可怜五公主还杵在一旁,一副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的样子。
  她方才被怡华公主推得摔了一跤,如今裙子上沾了灰,清平郡主一看,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你说你堂堂一个公主,怎么就把自己活成这样了呢!我告诉你,她们要再欺负你,你只管大耳瓜子抽回去就是,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也总比现在这样窝窝囊囊的强!”
  这话她不知说过多少次了,五公主却只是不好意思地笑,并不回答。
  鱼死网破的前提是两者旗鼓相当,可她除了一个公主的虚名,什么都没有,这样的她即便是豁出命去闹起来了,与要什么有什么的怡华公主相比,大约也只是鸡蛋碰石头,没法对她造成半点伤害吧。
  比起窝窝囊囊地活着,她更不想就这样窝窝囊囊地去死。
  清平郡主其实也知道她的顾虑,只是她性子急,忍不住,这会儿见五公主不吭声,也没再说下去,只转头对身后的丫鬟吩咐道:“带五公主下去换身衣裳。”
  “是。”丫鬟应道。
  “多谢郡主。”看见清平郡主身后的“苏妗”,五公主眼睛微亮,笑容越发灿烂了些,“多谢阿妗姐姐。”
  越瑢挑眉,实事求是地说:“我并没有出力,公主不必谢我。”
  要不是栖露说了一句苏妗认识五公主,他其实都不会过来,一来他并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二来他也不想让苏妗掺和到皇家事物中来。
  五公主怔了一下,一向温柔可亲的阿妗姐姐今天好像有些冷淡……她怎么了?是心情不好吗?
  小姑娘有些担心,脸上的笑容渐渐落了下来。她有心想关心一下“她”,可生性腼腆嘴笨,又不知该怎么说,最终只能揣着满肚子的忧虑随丫鬟去换衣裳去了。
  越瑢却完全没把这事儿放心上,摆手让清平郡主去接待其他客人,这便在栖露的提醒下,慢条斯理地应付起了前来与她道喜或是说话的客人们。
  今日宾客众多,清平郡主确实不好一直与他窝在一起玩耍,便与他约好晚点再聊,然后满场跑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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