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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互穿日常-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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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越瑢突然偏了一下头:“嗯?什么东西?”
  什么什么东西?
  苏妗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见越瑢下意识抬手去掀自己手掌撑着的那块软榻褥子,方才一个激灵回过神:“!!!”
  夭寿了!不能翻!
  她大惊之余勾住他的脖子就亲了上去:“多谢王爷,这簪子妾身很喜欢!”
  猝不及防的越瑢动作猛然一顿,半晌收回那只手,搂住了她的腰:“这就是王妃的谢礼?”
  他声音奇异暧昧,如同某种古老的弦音,说不出的勾人好听,然而苏妗这会儿却没有心思欣赏,只故作羞涩地亲着他的嘴角,搂着他的脖子撒娇说:“嗯……咱们出去摘花吧,一会儿妾身给您做鲜花饼吃呀。”
  越瑢目光微动,一把将她抱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腿上,摩挲着她的细腰低笑说:“可为夫眼下不想吃鲜花饼,只想吃妗妗。”
  苏妗:“……”
  罢了,只要能让他忘了探究软榻褥子底下的东西,做就做吧,反正又不是没做过!
  这么想着,苏妗便主动亲了上去。
  越瑢果然忘了方才的小意外,配合起她来。苏妗见此稍稍放心,捏着他的耳朵故作羞涩地说:“王爷,咱们去里屋吧,这窗户都开着,会被人看到的……”
  埋首在她身前的青年气息微乱顿了一下,而后抬起头,把她的双腿盘起来勾在自己腰间,抱着她站了起来:“好。”
  苏妗被他眼中跳跃着的火光看得心神一荡,再一想他结实有力的怀抱与火热滚烫的亲吻,她不由身子发软,整个人跟着来了“兴致”。
  然而就在她放松警惕乱了心神,准备全身心投入到这场“战斗”中来的时候,已经抱着她离开软榻的青年突然一个转身,闪电般腾出一只手将那本《论语》从软榻褥子底下抽了出来。
  苏妗:“……”
  苏妗:“!!!”
  越瑢也是万万没想到,被她藏在褥子底下,无意间硌到自己手掌的东西,竟会是一本《论语》,他整个人都愣了一下,正想说什么,怀里的姑娘突然满脸通红地跳了下来,要去抢那本《论语》。
  想着她曾经与自己解释过这事儿,越瑢明白了,同时也没了探究逗她的心思,将那《论语》往榻上一扔,便一个弯腰将苏妗打横抱了起来:“好了好了,妗妗不想让我看,我就不看了,我们……”
  话还没说完,余光突然扫到一副色彩艳丽,内容逼真,香艳至极的画!
  青年猝不及防地愣住了,定睛一看,发现原来是那本《论语》被他砸得自己翻了开来,露出了里头的插画。
  “……”
  一阵死寂后,越瑢低头看向了自己怀里已经僵成一块石头的姑娘:“原来王妃平日里看的话本子都是这样的……”
  苏妗很想大声说“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但事已至此……
  来人,给老娘挖个洞,老娘要钻下去!!!
  见她木着脸不说话,一副已经被这意外吓得灵魂出窍的样子,越瑢渐渐回过神,心里的惊愕也变成了一波又一波的笑意。
  他抱着她回到软榻上,又伸手关上窗户,这才拿起那本《论语》翻看了两下:“写的不错,画的也挺好的,难怪说是精品。”
  苏妗:“……”
  “可这东西该是两人一起看才有意思,妗妗做什么要把它藏起来呢?”越瑢边看,边凑过去含着她的耳朵说,“你看,这个书生就是这么对待他媳妇儿的……”
  苏妗被他这暧昧的声音烫得整个人都颤了一下,她想说什么,越瑢却已经勾着嘴角欺上来,“时候还早,咱们就在这儿看会书,学习学习这里头的知识道理吧?”
  看着青年毫不嫌弃,甚至满是兴奋的双眼,苏妗渐渐从尴尬欲死的羞耻中挣脱了出来。
  “我……我看这些,你不介意吗?”
  “为什么要介意?”越瑢抬头看她,“读书能懂事明理,这是好事不是么?”
  苏妗:“……”
  听起来很有道理的样子呢。
  又见他是真的不介意,苏妗心头那口气才慢慢舒了出来:“王爷从前……看过这些么?”
  “我这么纯洁的人,自然是没看过的。”
  苏妗:“……”
  她怎么一点都不信呢。
  “而且……”
  “嗯?”
  越瑢低笑一声,用力吻住了她的唇:“现在是学习时间,咱们不讨论这个。”


第58章 
  拜这本《论语》所赐,两人的夫妻生活质量有了巨大的飞跃,在这件事上一向克制的越瑢也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酣畅淋漓”。
  就是苦了苏妗,被他折腾得叫都叫不出来了。不过累归累,感觉还是很不错的,越瑢并非那种只顾自己爽的人。
  总之除了上次被下药之后的体验,这是小两口成亲三年以来,第一次不带克制地拥抱彼此,也是第一次点着灯看着对方办事。
  苏妗一开始很是羞耻,后来就渐渐放开了,因为她发现越瑢的身子也挺好看的。尤其是他绷着肌肉弓着背,汗水滚滚而落的样子……
  咳,秀色可餐,秀色可餐。
  越瑢就更不用说了,一双眼睛看得直冒火。又想到自己竟白白浪费了三年时间,他简直悔得肠子都青了,事后抱着苏妗就严肃地说:“等学习完这本《论语》,咱们再继续学习那本《女则》吧!”
  苏妗:“……”
  “除了这两本你还有其他的不?比如《孟子》《庄子》什么的?”
  “……没有。”其实是有的,不过她是不可能拿出来的。
  “那往后为夫给你买。”
  苏妗:“……”
  谢谢啊她不想要!
  越瑢想着就心神荡漾了起来,他笑:“说起来,这些书都是清平郡主送你的?”
  “嗯……”苏妗随口道,“一开始是个意外,她拿错了。”
  越瑢乐了:“一开始是意外,这么说后来不是?”
  “……”对,因为她看出滋味来了。苏妗闭着眼睛埋进他怀里,拒绝再继续这个话题,“我困了,咱们睡觉吧。”
  越瑢其实也很累,尤其是运动过度的腰,嗯……酸得很。可即便如此,他却半点睡意都没有,反而心情亢奋,有种想就这么搂着她,说上一辈子话的冲动。
  不过苏妗显然是真的累了,越瑢忍了忍,到底没再逗她,只亲亲她的头发笑说:“好,睡吧。”
  苏妗靠在他怀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放松感:“明天我想带我娘去看看我爹,事情既然已经完结了……我也该告诉他一声,好让他安息。”
  越瑢一顿,温声“嗯”道:“我陪你去。”
  苏妗没说话,只下意识地蹭蹭他的胸膛,点了一下头。
  ***
  两人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来,起床吃过午饭,又陪着胖儿子玩了一会儿之后,小两口便坐着马车出发了。
  他们先是去了别院接柳氏。
  柳氏依然疯疯癫癫的,时而安静不语,时而疯癫大叫,直到苏妗说要带她去看她的“岁和”,她才终于有了点正常的反应:“去看岁和?好!好!不过我要先梳妆打扮!”
  她一双眼睛亮得逼人,像个刚出嫁的少女一般,带着几分羞涩与欢喜说,“他最喜欢我梳飞仙髻,穿碧纱裙啦!”
  苏妗看着母亲,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她让人帮着她梳了飞仙髻,穿上了碧纱裙,末了才带着她坐上马车,往父亲埋骨的坟山去了。
  路上,柳氏满脸雀跃地拉着苏妗,口中不停地念叨和丈夫有关的事情。苏妗静静地听着这些她已经听过不知多少遍的话,没有不耐也没有烦躁,只有某种说不上来的茫然感。
  她娘到底是多爱她爹,才会在他死后生生逼疯了自己呢?
  还有,人们口中的“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它为什么能让人生,让人死,让人疯癫痴狂?
  越瑢看着自打见到母亲后就变沉默了的媳妇儿,有些心疼地拍了拍她的后背。苏妗回神看他,眼神里一片迷雾。
  “到了。”抬手摸了摸她的脸,越瑢温声说,“咱们下车吧。”
  “啊,”苏妗下意识往车窗外一看,果然是到了,“好。”
  越瑢扶着她和柳氏下了马车,往苏妗她爹的坟头走去。没走几步,柳氏突然不肯再往前了:“这、这是什么地方?你们不是说带我去见岁和吗?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看着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满脸慌张地抓着自己的胳膊,连连往后退的母亲,苏妗沉默片刻,反过来握住了她的胳膊:“娘,爹就在前面。”
  宋修和刚来那会儿,苏妗就请他给柳氏看过,宋修和说柳氏这是心病,而心病是需要心药医的。她娘的心药就是她爹,可她爹已经死了,苏妗实在不知道自己怎么做才能让她娘从过去走出来,如今也不过就是试试罢了。
  然而柳氏却怎么都不肯再上前,最后还是越瑢说您再不过去岳父大人该伤心了,她才终于不再挣扎。
  伤心?她那么爱岁和,怎么舍得让他伤心呢。
  半人高的野草与丛生的灌木后面,一块高大的石碑渐渐露了出来。柳氏抬头一看,愣住了。
  苏冉之墓……
  苏冉?那不是……不是她家岁和的名字吗?
  “娘,爹已经死了,六年前就死了,他不会再回来了。”
  苏妗一句话,叫柳氏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步,紧接着她抬手就一巴掌挥了过去:“你胡说什么!你是不是疯了!岁和!岁和怎么可能死?!”
  尖利的声音,带着惊恐与绝望,越瑢眼疾手快地握住她的胳膊,眉头拧了起来:“岳母大人,都六年了,您也该认清这个现实了。”
  苏妗并不意外柳氏的反应,叹了口气说:“我们先给爹上香,把皇榜烧给他,让他安息吧。”
  这才是她今天来的主要目的,柳氏是附带的。
  越瑢点头放开柳氏的胳膊,让丫鬟制住她,这才陪着苏妗上了香,然后看着苏妗一边烧皇榜一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这皇榜上写着的是赵王和兰贵妃母子的下场。苏妗说完,笑着摸了摸那石碑:“从前我有些怨您,但现在不怨了,爹,您做的很好很对,我为您感到骄傲。如今您大仇得报,就安心投胎去吧,娘……我会好好照顾的。”
  话音刚落,一阵微风吹来,轻抚过她的脸庞。
  苏妗一怔,眼眶蓦地就湿了。
  越瑢抬手轻抹她的眼角,心尖有些发疼,却什么都没有说。
  这种时候,他知道她不需要安慰,只需要陪伴。
  柳氏还在挣扎尖叫,苏妗方才说给苏冉听的那些话和苏冉的墓碑,并不能将她从自己的梦境中唤醒。苏妗起身看着她,无奈之余心情倒也没有太大的波动。
  这样的结果,她早就料到了。
  “好了,咱们回去……”
  却不想就在这时,柳氏突然用力撞开扶着自己的丫鬟,尖叫着冲过来踹翻了墓碑前的东西:“岁和没有死!岁和没有死!你们骗人!骗人!!!”
  贡品纸钱洒了一地,烧纸钱用的铜盆也飞了出去,溅起点点火星。
  越瑢侧身挡在苏妗面前,衣袍不慎被烫了个洞。苏妗顶着漫天飞舞的纸钱看着那个洞,慢慢地闭了一下眼睛。
  “妗妗……”
  见她神色似有不对,越瑢拧眉握住了她的肩膀,然而还没来得及安抚,苏妗已经猛地冲过去抓住柳氏,用力地拉着她跪在了石碑前,指着上头再清晰不过的“苏冉”两个字大声道:“他死了,他六年前就死了!他死在回京述职的路上,死在别人的阴谋里!那年我才十三岁,你带着我在倾盆大雨里迎回了他的尸骨,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六年了!已经六年了!你到底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柳氏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下子没了声。她浑身颤抖地看着那两个似乎下一秒就会张开嘴巴吞掉她的大字,感到了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恍惚中,她又看到了当年的自己站在泼盆大雨中,看着他的棺椁慢慢从长街尽头走来的样子。
  “岁和……你怎么,怎么就丢下我走了呢?”
  一声嘶哑的喃喃之后,柳氏再也忍不住,扑上去抱住那石碑大哭出了声。
  苏妗失去力气般跌坐在地上,越瑢下意识去扶她,却见她侧身躲了开。
  “妗妗?”
  苏妗回神,心情复杂地撑着身子站了起来:“我没事。”
  她只是不想变成她娘这样,因为对一个人的爱,连自己和孩子都不要了。
  越瑢一顿,看了她一眼,却什么都没有说,等处理完一切回到王府之后,方才将她抱坐在自己的腿上,咬着她的嘴角漫不经心似的问:“妗妗,若将来我比你先死,你会怎么办?”
  苏妗心中一紧,面上却是若无其事地回道:“应该会带着福生改嫁吧。”
  “这么狠心啊?”越瑢摇头啧啧,眼睛里却盛满了温柔的笑意,“那我一定得想办法走在你后头才行。”
  苏妗一怔,隐隐意识到了什么。她有些不自在地垂了一下眼睛,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生死有命,又岂是他说了算的。何况即便他能走在她后面,她也不想让自己变成一个除了爱情什么都不要的人。
  那太可怕了。
  看出了她在想什么,越瑢有点无奈,但也没有挑破,只笑叹了一声,转移了话题:“饿不饿,吃饭吧?”
  苏妗一顿,看了他一眼:“好。”
  她会努力做好一个合格的妻子,一个合格的王妃,其他的……还是算了吧。


第59章 
  秋去春来,转眼已是一年后。
  这一年过得风平浪静,不管是朝廷里还是镇北王府里都没发生什么大事儿。唯一有变化的,就是已经快三岁的小福生——虽然还是胖嘟嘟的,但小家伙长高了不少,说话也不再几个字几个字地往外蹦了。
  苏妗和越瑢见他好奇心重,学习能力也强,便开始教他认字背《三字经》,同时对外物色起了他的启蒙老师。
  这做老师,尤其是做启蒙老师的,不仅学识要好,人品更不容有差,两口子因此不敢掉以轻心,又见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便只能自己先顶上。
  不过苏妗自认才学一般,大多数时候都是让越瑢教他,偶尔越瑢有事回来得晚,才会替他一会儿——小家伙特别有时间观念,若哪天时间到了还没有人来教自己认字背书,便会不高兴地怼人。他如今怼人可厉害了,怼起来都是一串儿一串儿的,麻溜得很。
  就比如这日,越瑢有公事要忙,迟迟没回来,苏妗又有点后宅琐事要处理,因此来晚了一小会儿,小家伙就不高兴了,瞅着他母妃就道:“君子养心莫善于诚,致诚则无它事也,父王母妃对福生不诚心,那是做不了君子的。”
  “君子养心莫善于诚,致诚则无它事也”,这话出自《荀子·不苟》,意思是君子想要陶冶自己的情操,提高自己的修养,没有什么比做事情诚心诚意更重要。
  苏妗没想到自己那日不过是顺口提了一嘴,他竟就记住了,如今还学以致用地拿来批评她,不由惊奇又好笑。
  “是是是,是母妃做错了,”她真诚地与小家伙道了歉,表明自己并非是对教他认字一事不够诚心,实在是事出有因,被绊住了脚,所以才会晚来了一点点,“还请越小公子见谅,母妃保证,下回若是再有什么事儿没法准时前来,我一定让人提前知会你一声。”
  小福生是个宽容大度的孩子,见母妃真心诚意地与自己道了歉,便也就不生气了,只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你们是大人,要以身作则的。”
  连“以身作则”这词儿都会了!苏妗忍笑点头,同样严肃地说:“你说得对。”
  小家伙得到了认可,心里很高兴,眼睛一弯就问起了越瑢:“他干啥去啦?”
  “衙门里出了点事,你父王去处理了。”其实苏妗也不知道越瑢忙什么去了,他只让人回来通报了一声,说自己今儿会晚点回来,没说具体是因为什么。
  小福生知道“衙门”是自家父王每天都要去的地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拿起了桌子上的《三字经》说:“那等他回来了我再跟他说。”
  苏妗被他这一本正经的小模样逗得不行,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蛋:“行!咱们先来做功课。”
  “好叭,那我开始背啦。”午后阳光灿烂,清雅馥郁的桂花香中,孩童稚嫩清脆的背书声远远飘了开,“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母子俩一直在书房里待到夕阳西下方才起了身。
  苏妗往外头看了一眼,见越瑢还没有回来,不由有些奇怪。
  自打前些年她公公把大楚最强大的外敌——西夏打回姥姥家之后,大楚边疆便稳固了下来,这几年来也没再起什么战事。因此越瑢在兵部这一年的时间里一直都挺闲的,偶尔有什么事情要办,也都能在回家吃晚饭之前办好。像今天这样天都快黑了还没回来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
  苏妗拧眉,莫名地有些心神不宁,她陪着胖儿子吃了晚饭,又在院子里溜达几圈消了食,这才把他交给奶娘,自己回屋看账本去了。
  “王爷您回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了栖露请安的声音,苏妗回神一看,发现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她放下手中的账册起了身,朝满身霜气的越瑢迎了过去:“王爷今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出了点事情,进了一趟宫。”一年过去,青年依然是眉目俊朗,风华无双。只是比起过去的缥缈出尘,穿着一身滚金边紫色华袍,神色不再高冷淡漠的他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他边说边拉着苏妗进屋坐下,而后才从怀里摸出一包热乎乎的东西说,“刚刚在街上看到的,闻着挺香,就给你买了点。”
  苏妗一看,竟是一包糖炒栗子。
  “快尝尝好不好吃。”
  青年狭长的凤目里盛满了不经意的亲昵与温柔,苏妗心中一颤,下意识低头避开了他的眼神:“闻着就香,肯定好吃。”
  说罢问道,“王爷还没吃晚饭吧?”
  越瑢确实还没吃,点点头,等苏妗命人去传膳之后,才又问起了胖儿子:“我今天没回来教他认字,那小子是不是我又说我不负责任了?”
  “他说要等你回来,亲自跟你说……”
  两口子闲话家常了一会儿,饭菜就来了,苏妗一边给越瑢布菜,一边问起了正事儿:“王爷今日进宫,不知所为何事?”
  越瑢喜欢她面对自己时越发自然的亲近之意,但又对她始终有所保留的样子不甚满足。他眉头微挑,没有说话,等她疑惑地抬头朝自己看来,方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凑过去,用自己油乎乎的嘴巴亲了她一口。
  “……”
  苏妗嘴角微抽地看着这个幼稚鬼,有点想打他。
  越瑢却是一脸促狭地笑了起来:“今天的鸡汤挺好喝的,妗妗也尝尝。”
  ……尝你个头啊!能不能好好吃饭说正事!
  苏妗没忍住白了他一眼,拿帕子擦了擦嘴巴,这才斜了他一眼说:“王爷再闹妾身,妾身晚上就去和福生睡。”
  “……!”
  越瑢顿时就老实了,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直起身子,正了正脸色说:“定国公出事了,有人告他侵吞百姓田产,草菅人命,并准备了确凿的证据。皇帝大怒,要杀了他。我今日进宫,就是替他求情去的。”
  苏妗一怔,愕然不已:“定国公?这,怎么会……这是真的吗?”
  “事情是真的,但不是他干的,是他家族里一个族弟瞒着他用他的名义干的。”说到这,越瑢冷笑了一声,“当然那人一个无权无势的白身,是怎么干成这么一件大事还瞒了个死紧的,这就不好说了。”
  “你是说……”意识到他话中未尽的深意,苏妗顿时心下一跳,“这才一年,他就坐不住了吗?”
  知道她口中的“他”是谁,越瑢讥讽地勾了一下唇:“大概是这一年过的太舒坦,有些得意忘形了吧。”
  从坐上皇位的一刻起,丰顺帝就在努力稳固自己的皇位。作为一个皇帝,这本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可他实在太心急也把手中的权力看得太重了,为了收拢兵权,竟连这样的阴招都使出来了。
  越瑢心里极其看不上他,吃了两口鱼肉压下心中的鄙夷,冲苏妗笑了一下,“不过这事儿影响不到咱们,你别担心。”
  虽然他从来没有明确说过自己对于镇北王府未来的打算,但到底是天天晚上睡在一起的枕边人,苏妗多少是知道越瑢的想法的。听了这话,她心下稍安,只是就算他早已有所打算,可以镇北王府在军中显赫的威名,丰顺帝真的能甘心放他们离开吗?
  苏妗不敢肯定,迟疑片刻后,到底是没忍住问了出来:“那能影响到咱们的事儿……什么时候来?”
  越瑢手中筷子一顿,虽然早就知道这姑娘聪慧,但她显然比他想象中还要机敏。再一想每次觉得自己已经很了解她的时候,她都还能给他更多的惊喜,青年眼中便闪出了明亮的笑意。
  “快了。”没有问她是怎么猜出来的,也没有问她是怎么想的,越瑢说完喝了两口汤,又把剩下的饭菜吃完,这才拿帕子擦了擦嘴,然后伸手将她抱坐在自己的腿上,“快则两个月,慢则半年,我们就能离开京城,天高任鸟飞了。”
  苏妗意外又没有那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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